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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莫德不太記得自己今天確切上都做了些什麼。好像和入間見面才剛不過就是眨下眼的時間,天就一下子黑了下來。他回去後唯一還清楚的就是自己臨走前壯著膽子問出的那句話。
『我明天還能來見您嗎?』
『怎麼會不行呢!』
他的喜悅形於色。
阿茲莫德對入間並非是一見鐘情。
他最一開始不過是履行了敗者服從勝者的規矩。阿茲莫德家是最為注重禮儀的,他又怎會反悔耍賴。他行下的撫胸禮原只是代表他將付出自己的一切忠心予入間,誰又能知他現在是將自己的愛都一併託付出去了呢?他被入間身上那些一般從惡魔身上是見不到的魅力所深深吸引住了,著了迷,從此,入間的身影就長存於他的心中腦海裏再也揮不去了。
是他的入間大人太獨特了,阿茲莫德才會如此為他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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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入阿入,阿入!」
「你不覺得怪怪的嗎?阿茲莫德那傢伙。」
艾利克雷特繞著入間轉來轉去,心裏藏的是萬般彆扭。但是入間睏了,早早地瞇上了眼睛,在聽見耳旁的叫喚聲才爬著坐了起來,然後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他。
「⋯⋯是嗎?」
入間著實不太懂同輩朋友之間究竟什麼距離才是合適的。他從前那些同學離他太遙遠、太陌生,阿茲莫德是第一個離他這麼近的存在。
朋輩間,什麼樣的舉動才算超出界線?
他不知道。
所以無論是阿茲莫德看向他的暗藏了無數感情的目光也罷、偶爾輕輕碰上的手背也好,又或是哪回的靠近,他都挑不出錯處來。艾利克雷特見他這回半點意識都沒有,覺得也不好說出:「阿茲莫德很明顯就是喜歡你啊阿入!」之類的話來讓入間今晚再也無法入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阿茲莫德泥足深陷。
艾利克雷特最後決定擅自助他們一把,試圖給這條被走死了的路開闢出新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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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你來了啊。」入間能從窗外能看見阿茲莫德的身影。他探出頭來,衝他揮手:「直接上來吧!」
阿茲莫德顯然怔住了,不知是因為那聲稱呼又或是讓他乾脆直接飛上來的指示。但他抿抿嘴,沒猶豫多久,還是照著入間的話辦了。惡魔半跪在窗邊收起他漆黑的羽翼,抬頭看向他心心念念的存在。
「來得可真早啊,我可都還沒睡醒呢。」
入間顯然一副還沒睡飽的樣子,他讓人進來了,自己又回到床上想睡回籠覺。先是用被子講自己裹成一團,片刻又發現阿茲莫德還不敢輕舉妄動地佇在了那裡,又招招手讓他過來:「過來啊,站在那裡做什麼呢。」
於是現在阿茲莫德正拘謹地坐在入間的床緣,緊張地攥著拳,低眼規規矩矩地不敢看入間的模樣。阿茲莫德感覺他的心臟直發燙,連四肢都彷彿有些要發軟,他動不了。然後他忽然感受到手臂好像有什麼灼燒般的溫度、要比他的火焰都要熾熱的溫度在,他慌忙回頭,只見是入間在碰他,話裏拖著長音地在喚他:再靠過來些呀!
「艾利斯⋯⋯你可真是漂亮。」
入間現在正枕在阿茲莫德的腿上,肆意地抬手撫著阿茲莫德精緻的臉,似乎還嫌這不夠,輕輕替他撩起頭髮,碰到了阿茲莫德尖尖的耳朵。尖尖的、有些發燙。入間以前其實也沒有特別注意過惡魔們的耳朵,現在仔細看了摸了,忽然才意識到原來惡魔和自己真的不太一樣。
「入、入間大人⋯⋯?」
入間大人稱讚他了!可阿茲莫德從來沒覺得時間有這麼緩慢過,一邊是被誇獎的雀躍,一邊是被碰觸的煎熬。他試著去悄悄看看入間的神情,卻被抓了個正著,入間臉上的笑綻得正歡,直直看向阿茲莫德的眼底。
「怎麼了?不喜歡我這麼說麼,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是、是喜歡的⋯⋯不、我,我是說,那個⋯⋯」
平日裏旁人眼裡的那個拒人千里的首席阿茲莫德支吾了半天,都沒能想出個更好的解釋來。
他確實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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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入間的晚餐出自阿茲莫德之手。他原先是個不會下廚的大少爺,後來他為入間學了廚藝,如今也是有了相當好的手藝了。入間能喜歡,他便覺滿足。入間便是進入了惡週期,用餐的模樣卻也依舊,阿茲莫德感受到了熟悉,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他們剛才一起睡過了中午。入間最後還真的犯起睏來,徐徐枕著阿茲莫德的衣襬睡去。而阿茲莫德看著入間的睡顏,最後不知不覺也依著入間一起歇下了。但待他醒來,就剩他一個人躺在入間的床上,身旁誰也不在。有那麼一刻,他彷彿要被不安侵蝕掉,房間沒有了主人,逐漸變得冰冷下來,阿茲莫德耐不住這個寒。
他多麼希望一睜眼能看到的便是他的入間大人啊。
「乾脆今日就在這裏住下吧。反正艾利斯明日也是想過來的,不是麼。」入間在下一刻如此道,驚得阿茲莫德連忙拋開腦中繁亂的思緒,抬起頭來愣愣地看他。
「啊?」他驚道:「那、那樣會不會太⋯⋯」
「沒關係沒關係,可以啦。」入間擺擺手,直望著他。
阿茲莫德自是沒辦法拒絕的。
他想,今晚想必是徹夜難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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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熄下了。入間臨著月色的模樣是阿茲莫德從未見過的。至少,未曾單獨面對過這樣的入間。月亮的輝芒與日光相比要柔和許多,他感覺入間的模樣又更溫柔了些。入間睜眼看他的時候,眼裏是裝著他,他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晚安,入間大人。」
「艾利斯,晚安。」
阿茲莫德今夜將懷抱著美好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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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斯?」
入間在神遊了的阿茲莫德眼前晃了晃手,試圖喚回他的思緒來。惡魔眨眨他好看的眼,低下頭來看他,然後衝著他笑了笑。
阿茲莫德的笑容是個珍稀物。不論那些禮節性的笑,他是不會開朗地笑的。但在入間面前,一切都成了例外。阿茲莫德總愛在入間面前笑。思是他,念是他,談起入間的時候阿茲莫德的眼裏有光。
然後入間又伸出手來撫摸他的臉頰。
阿茲莫德不怎麼會在夢裏感受到溫度,這或許是頭一次。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因為入間正確確實實地存在於自己身旁吧,一定是這樣,入間的溫度才這樣傳過來了。於是他也抬起手來,覆在入間的上面,撒嬌似地輕輕蹭著他的手。
「入間大人⋯⋯」惡魔在昏沉中呢喃著他心心念念的名字。
「入間大人,您真好、您真好⋯⋯我實在是太喜歡您了。」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想和您在一起⋯⋯」
「無論何時何地?」
阿茲莫德依稀聽見了入間的聲音。
於是他便如此答了:「是,無論何時何地,入間大人,我都將愛著您。」
那是他對入間最無條件的愛。
「艾利斯,來睜眼看我。」
他見到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正輕攥著入間的,小心翼翼地享受著溫存。入間抽高了些的個子讓他的掌也成長了些,阿茲莫德已經沒辦法輕易再用雙手好好覆過他的了。但入間手心的溫度不同於其他惡魔,又始終是足夠溫暖的,總使他無限眷戀。
阿茲莫德這才知道原來那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但阿茲莫德此刻是沒有心思沉醉在入間的溫度中了。他急忙收回雙手,睡意全無地翻坐起身來,是連入間的面容都不敢直視的。他剛剛的話,入間大人是聽見了嗎?還是沒有?他無法置之不顧,匆詢問。
「入、入間大人,我方才⋯⋯」
「你可以再說一遍。」
「什、什麼?」
「艾利斯,你可以再說一遍。說你喜歡我、愛我。」
阿茲莫德的腦袋一下轉不過來了,一陣眩暈感襲來,力氣好像要無法支撐起他的身體了。
若非這次,他想,自己是一輩子都不會將這份感情聲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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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次,入間想,阿茲莫德或許是一輩子都不會將這份感情聲揚出來了。
如此一來,過往曾隱在暗處的所有疑問與困惑都一下子全解開了。像是阿茲莫德看向他的那些目光啊,原來那裏面盡是化不開的情腸!入間從不是寡情薄意之輩,即便是現在,他也是會愧疚的。那是他沒察覺到的,或許也有他的過錯在。
「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入間正想繼續,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朋友?才意識到話語中的不妥。他是從來將阿茲莫德視為朋友的嗎?還是如阿茲莫德那樣,隱隱中有要在那之上的意思呢?
「我⋯⋯」
鬼使神差,入間拉過了阿茲莫德的手,將身子湊了過去。雙方之間的距離要趨向於沒有。阿茲莫德顯然是被入間的動作給嚇住了,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只閉上了眼睛,是動也不敢動。
阿茲莫德的模樣又像是在期待著些什麼。
入間的心情有些複雜。他具體不太懂感情。但他好歹也當過少女漫畫家的助手,又非涉世不深,或多或少他也是懂些的。
「你想要些什麼?」
直面你的慾望啊,阿茲莫德,去直面自己的慾望吧。
阿茲莫德的緩緩抬眸來看入間。
「⋯⋯我想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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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要認清感情不過就是那一瞬間的事。
阿茲莫德的眼神裏滿是堅決、滿是渴求——那是對他的渴求,阿茲莫德眼裏全是他。
而此刻,入間悸動的心臟與高漲的情緒告訴了他答案:他們是無法僅僅在友誼上頭駐足停步的。既然如此——那就乾脆跨過去吧!「朋友」二字早就困不住他們了,成不了枷鎖,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時候該換一個名字了。
「好,我答應你。」入間捧著阿茲莫德發熱的雙頰道。
「艾利斯,你來當我男朋友,我們現在是戀人了。」
我現在有了好多朋友了,而你身為我第一個朋友的名頭似乎也漸漸變得沒那麼特殊了起來。但那沒關係,艾利斯,你現在是我的戀人了,你不必再與誰人爭那先後,你會是最特殊的那個唯一。
阿茲莫德這回聽懂了。
他們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上了唇,相互試探著對方的溫度,然後一下子沉溺了進去,逐漸大膽了起來,他們在忘情擁吻。入間再一次明確感受到了自己的感情是切實的。他胸口中所鼓動著的心跳聲和阿茲莫德的重疊在了一起,誰也分不清誰的。它們都是一樣的急促而充滿了喜悅,那都是一樣的,他分不清楚。
阿茲莫德好像在哭。
入間的指尖碰到了他眼角的濕潤。於是入間輕輕地、輕輕地撫著他的背,像是在安撫他似地撫著他的背,是在告訴他,從今往後我都會在。
從今往後,我會在,你也會在。
我們會在一起。
那不是永夜,阿茲莫德錯了啊!迎接他而來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光明,入間靠過來了,向他走近,那是他的光,是他在夢裏模擬過千萬次都無法真切體驗到的光!
阿茲莫德的世界終迎來永晝,那是屬於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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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入間領著阿茲莫德來到邸中庭園裏散步。這樣的庭園阿茲莫德邸不是沒有,但這是他頭一次見到天上的星如此璀璨的模樣,他不禁看呆了。
「看什麼呢。」入間帶著調笑味道的話將阿茲莫德的目光給拉了回來:「不看看我嗎。」
「入、入間大⋯⋯」
他們迎著月色親吻。
一切間隔彷彿都要消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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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關係的翌日阿茲莫德久違陷入了惡週期。他過去壓抑得自己太緊了,時時刻刻都在想要藏好自己的感情。可你得想啊,惡魔又怎會擅長忍耐呢?他是不得不這麼做,儘管難受,他也必須得這麼憋著。
如今他們互通心意了,阿茲莫德終於能把身上的枷鎖給卸下來了,於是那些按捺不住的心思與隱忍的衝動便一下子湧上來了。
確定關係的翌日入間從惡週期恢復了過來。他眨眨眼睛,那些記憶如潮水般全都湧了上來,讓他稍微有些回不過神來。但阿茲莫德貼上自己手臂胸前的溫度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著實還是會害羞的。
「抱、抱歉!阿、阿茲君,我⋯⋯」入間的模樣有些慌亂,他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阿茲莫德還壓著他的手,他沒辦法亂動。即便是惡週期,入間也一樣還是入間,他的本性不會改變、本心亦如一。
他無法反駁自己的感情——他確實是一樣喜歡著阿茲莫德的。
而他現下唯一能夠反駁的,就是他當時不受控之下所說出的那些害臊話。
「嗯?」 阿茲莫德抬起頭來看他。陷入惡週期的阿茲莫德模樣要比他平時還多上幾分勾人的媚意,許是身為色首之子與生俱來的天賦,他身上隱隱透出些屬於魅魔的影子來,那是旁人難以得見的。
「入間大人?」他的聲音裏彷彿灌了蜜。他蜷縮著身子,放膽黏著入間,醉於他們之間的溫度來。他現在心裏眼裏塞得滿滿的全是入間的模樣,其餘的什麼都再也容不下了。無論旁人如何看如何評論,他都空不出心思去在意——但他其實也從來沒在意過什麼。
阿茲莫德就是滿心滿眼的入間又怎麼了?
入間是沒見過阿茲莫德的惡週期的。他一開始還不太好意思去直面阿茲莫德那張精緻的臉,於是他直到現在方意識到阿茲莫德的不同。入間看著阿茲莫德,像從前那樣關心他:你還好嗎?
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隔著層不同的關係彷彿也沒變多少。
「入間大人。」他甜膩地道:「入間大人,您再吻吻我、吻吻我就會好了。」他又靠得再近了些,身子貼著入間的胸膛。入間便是這些年成長了的個子也不過還是那十五六,在體格上阿茲莫德還是能壓過他些。阿茲莫德的睡衣襟口大敞,胸前皮膚的溫度直接渡了過來,燙得入間好像快要燒起來了!
「早餐已經備好了⋯⋯」
正當入間還恍著神的時候,歐佩拉在這不算恰當的時間裏敲響了門。他這是想請入間下來用早飯,誰知就目睹了如此震撼性十足的一副畫面,該說級既意外又不意外,便就當做什麼都沒見著地低頭又補了句:「您儘早下來用吧。」
入間的臉燒得發燙。他還沒辦法像阿茲莫德那樣旁若無人地示愛,他臉皮還薄,就單說回想一下昨夜的所作所為他都能摀著臉害羞好一陣子了。阿茲莫德的雙目由始至終都未曾自入間身上挪開過,他眼裏的是赤裸裸的渴求,想要入間給他些什麼。入間最受不得這些了。於是他稍抬起頭來,湊過去輕輕點下一吻,一觸即離,而這樣就足夠滿足阿茲莫德了。
——但那是往常的情況。
阿茲莫德是色慾之子。而色慾是什麼?那是一種過於強烈的、不可自控的渴求!他惡週期的來臨使他將內斂的一切都給宣洩出來了。豔紅色按人間常理常代表了狂烈的慾望,而入間從未這樣直面過阿茲莫德如此張揚的、帶情色目的的眼神。背著陽光,入間隱隱能看見阿茲莫德半瞇著的眼裏盡染的鮮豔慾望。他還沒能開上燈,這麼大的一片空間裏面就只有那麼幾縷循著窗簾之間的小隙進來的微弱光線,入間不知道,這是滋生情慾的絕佳氛圍⋯⋯
「我想您像昨晚那樣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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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主廳餐桌前享用早餐的是一臉饜足的阿茲莫德與垂首默默用叉子戳食物的入間。沙利文今天是看出毛病來了,於是他轉過頭去看看歐佩拉,結果發現自家管家也低著頭,一副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的作態。
這是什麼意思?自許為入間最親愛的爺爺的沙利文現在欲哭無淚。
⋯⋯
中庭前,入間手裏正給阿茲莫德編著花冠。他心靈手巧,很快一個精緻的花冠就好了。魔界的花草與人間的大抵不一樣,不過他找著了個和玫瑰模樣相當接近的花種,也不清楚它叫什麼名字。不過他想,這一定合適,於是入間讓阿茲莫德低下頭來,抬起雙手替阿茲莫德戴上它。這樣很好看,入間笑著告訴他,又替他順了順翹起來的一撮頭髮,又繼續道:「我很喜歡。」
入間予阿茲莫德的任何一句讚美對他而言幾乎都像是什麼無上榮耀似的。自初識至今,他沒一次能靜著心去接受這些讚譽,即便那或許只是輕飄飄的一句感謝,他都仿若受寵若驚,然後將這片段記憶小心翼翼地收到最不會忘的地方去。
「我有話要和你說⋯⋯」
「是的?」
「畢、畢竟是都交往了⋯⋯那、那個啊,阿茲⋯⋯」他稍有些不適應地頓了頓:「要不要試著換個稱呼?」入間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阿茲莫德淡粉色的髮好像天生就和花相襯,簡直是如畫般的景象⋯⋯而這樣的一個畫中人,正稍有些困惑地看著入間:「您想我怎麼喚您?」
「首先至少得把敬語去掉!然、然後,就那樣,喚我的名字⋯⋯」
「入間大⋯⋯?」他有些不太懂入間的意思。
「不,不是這樣。」入間的食指點在阿茲莫德的唇上,封住了他的話:「入、間,我想聽你這樣叫我⋯⋯」
阿茲莫德就從來沒有直呼過入間的名。他沒想過、更沒做過,他從未試圖踰過矩,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一開始是「特待生」地叫,然後一下子冠上了敬語,結果就再沒改掉過。甚至是處於惡週期,他都還好好遵守著深植他心的崇敬。
但是現在他的入間大人這麼要求了,那他就會不顧一切地去做。
「⋯⋯入、間。」
那是阿茲莫德日思夜想的一個名字!入間、入間⋯⋯每當他提起這個名字,哪怕只是碰到了一點與入間有關的記憶,剩下的回憶便按捺不住了,一下子蜂擁而至將他的思緒全給佔據起來了。
「入間。」
他好像覺得那不夠,又補了一聲,於是那些畫面又再清晰可見了一步,好像有什麼強烈的意識想要將他的理智再給重新拉回來。阿茲莫德是記不住自己惡週期時的所作所為的,似乎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將自己拉醒,將美好存到不會忘的地方去。
「⋯⋯入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