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特愛著正太@uid_12528
[刀劍亂舞│三日一期] 安土城的警備 [G](2019.03.15.三日一期日賀文)
1F◆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我家的爺跟振去安土城的警備這張地圖永遠都是遠征大成功,兩個人都沒有飄花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遠目
◆有私設審神出沒,還有關於本文的安土城,可能與史實有些微出入,嗯……
今天三日月宗近跟一期一振遠征任務帶回了十分豐富的收穫。
但是審神者只是一臉呆滯的看著近侍呈交上的遠征報告書。那個用紅墨水寫著的大成功字樣不但沒有令他高興,反而讓他開始表情猙獰的沉思起來。
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是第N次!明明兩個人沒有心情好到彷彿能看見櫻花飄落的程度!卻老是遠征大成功!為什麼會這樣呢?
審神者抱著頭苦思了半天,最後,作出了一個絕對會被一些護主的刀們痛打一頓的(護主方式十分凶殘)非常危險的決定。
他決定偷偷的跟他們去遠征!
隔天,安土桃山—織豐時代的安土城。
領命前往此處搜集資源的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走在落櫻的步道上,兩人只是沈默著,似乎沒有要和對方交談的意思。躲在後頭一處草叢的審神者完全看不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他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準備去完成這次的遠征。
快到城牆之時,三日月停住了,轉身看向了後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忽然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又如幻影般轉瞬即逝了。
隨著三日月停下的腳步,一期一振也停了下來並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了?」
三日月歪著頭,又輕輕搖頭。「不,沒什麼,我以為草叢裡有時間溯行軍,不過看來是我迷糊了呢。」
一期一振大嘆一口氣,那張可算得上俊逸的臉嚴肅的繃緊了。他挑起形狀纖長的眉開口道:「請認真點完成任務,三日月閣下。遠征到達的地點與時間點是不會有敵人出現的,您應該也曉得的。」
而三日月一如既往,擺出了既不反省也不頂嘴的態度笑了起來,「哈哈哈,一時忘記了,畢竟從剛才起就有股詭異的視線在觀察我們嘛,你沒發現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向方才的草叢。
草叢裡那正偷偷摸摸看著他們的審神者盯著天下五劍隱含殺氣的絕美面容,忍不住翻了白眼。
好樣的!臭老頭!明明知道是我還把我說成那些詭異的臭傢伙!回去之後要你好看!
他咬牙切齒的低聲怒罵著,嘴上是這麼說,他也不敢真的給三日月宗近幾分顏色瞧瞧,他太弱太矮了而且相較刀靈而言又太年輕了他一定會被反殺,他孬,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怨氣,三日月微笑著注視著這邊並在一期一振耳旁說了些什麼,接著竟朝審神者藏身的草叢緩步走了過來。
審神者一動也不敢動。他完全不知道這壞老頭要對他做什麼,只希望不要用本體的刀柄打他吧!
三日月已經近在眼前了,他直接蹲下撥開了草叢,還稍微移動身軀遮擋住了後頭的人的視線,他正準備對這總是不按條理出花招的審神者勸戒一番,卻突然被後者以像是溺水者奮力攀著海中浮木的力道抓住了肩膀。
「這個!等等!別打我!我道歉!我擔心你們才跟過來的!真的!真的啦!請相信我!」只見他一邊害怕被一期一振發現,又深怕表現不出真誠的歉意似的,焦急又死命壓低音量的叫著。
「擔心嗎?確定不是來窺探我與『夫君大人』的私密之事?啊,我把你想得太糟糕了,我知道了,是在擔心我們相處得好不好吧?您真是善良?」
「……就當作是吧。」
「正好,等等我要久違的和一期一振正式約會了,你就別操心了,快點回去吧,我們也會盡快回來的。還有啊,這次遠征的結果可能會不太好看,您不會介意吧?審神者大人?」三日月臉上雖是笑著,審神者卻顫抖了起來,他甚至已經摸著腰間的羅盤裝置像是要隨時按下開關準備逃回本丸了。
「……好。」我哪敢有意見?
最後,審神者還維持著驚魂未定的慘白臉色一下子消失在了織豐時代的安土城地域。
看著三日月像個無事人的回到了他的身邊,一期一振卻只是皺著眉,臉上無絲毫的喜悅之情。
「果然是您的錯覺吧,就快要進城了,請您振作點。」他用詞恭敬的以不耐煩的語氣叮嚀著這位總是因為各種大大小小的原因令他感到莫名煩躁的刀靈。
而對於他的煩躁,三日月也只是回以一個平淡的微笑。「之前我們都那麼勤奮了,偶爾放鬆一下也未嘗不好。」他加深了笑容接著問道:「我們今天進去城堡裡約會吧?」
聽到「約會」一詞,一期訝異的瞪大眼睛。「您說什麼……?約會?這安土城裡有什麼好看的嗎?」卻沒有拒絕與過去的妻刀約會的意思。
三日月笑得更開懷了。
「能看的東西可多了呢,走吧。」
他直接拉起了他的手快步走進了安土城內。
城內,半個人影也沒,就連燈火一盞也沒點亮,是既無活物也無死物的詭異的寧靜與微暗,即便兩位付喪神闖入了這幽靜疆界,靜的氛圍也未打亂。而使陰暗的城內有些許微光的,是自窗櫺延伸進來的午後日光,既不刺眼也不微弱,光與影的平衡恰到好處。
他們一前一後的在樓道間行走著,說是約會,但是從剛才起兩個人就未曾開口,他們並非是在享受無須言談也能傳達心意的沉默,他們只是在警戒著,警戒的是這塊未知領域潛藏的危險呢?還是,他是在,警戒著無法看透心思的對方呢?
「去那邊的房間看看吧?」三日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在前方頭也不回的詢問著,而他的步伐卻完全沒有顧慮對方意願似的,不僅加快了還朝著一個明確的方向彎了過去。
一期一振只輕聲應答了一聲,沉默的跟了上去。
他們駐足的這間和室的一處紙門上,一大片金色之中描繪著艷麗的暗紫的山與水的風景。另一邊更暗沉的金色的紙門上,則是用較淺的顏色細緻的勾勒出白色櫻花嬌嫩的樣貌。
「是障壁畫?」一期一振仔細端詳著紙門上壯闊的景象接著說出了正確的畫作分類,對此三日月則是露出讚賞的目光輕輕點頭。
「是呢,很美吧?這紙門上的一同飛著的鳥啊……是叫鶼蠻來著?還有那邊的紙門的,菩提樹吧?啊,還有更裡面的紙門吧?這幾間房間的紙門都被畫滿了,可真是壯觀啊。」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和室內緩慢的移動步伐,看似漫無目的,其實每說到不同的紙門都會在它們前頭停留片刻,當說到下一扇時才開始走動。一期一振跟隨著他,毫不厭煩的將他的每字每句都聽進了耳裡。
突然,他停在最底部,一幅以金與紅為主要色調描繪的紙門前,上面畫著的是一座華麗的城,由於此處已是最深處,沒有窗戶的和室過於昏暗,他看不清那城,那屋簷究竟是青藍還是火紅,那外壁究竟是明亮得過分的金還是無瑕的白,他只覺得,有種,很詭異的感覺,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甚至對自己的感覺產生了恐慌的感覺,那令他恐慌的感覺竟促使他不禁脫口而出——
「……感覺我看過這些畫?」
「應該多少看過吧。一期一振,可曾聽聞『狩野永德』之名?」站在他背後的三日月像是完全沒察覺他異樣似的閒話家常般的隨口問道。
一期一振反而冷靜了下來,隨著三日月平穩的語調,心中的雜緒似乎也不再擅自騷亂。他轉過身面對著三日月,不再看著那幅詭異的畫作。
「是一位畫家吧,在下記得是安土桃山時代活躍的狩野派畫家……?」
「是的,他受委託來畫這安土城的障壁畫,也曾是豐臣秀吉的御用畫家呢。知道聚樂第跟大阪城吧?那兩座城一些紙門上的畫作啊,也是狩野永德的作品。可惜啊,安土城跟大阪城……都慘遭火之災禍……」
「大阪城……怪不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以前我看過這位狩野大人的畫作啊。」
「你沒有忘記這些呢。還記得其他事嗎?」
「很抱歉,關於對畫作的感覺,在下也只是有個模糊的記憶,並不是很清晰的印象……」
三日月沈默了幾秒隨即歪著頭作出了困惑的樣子,可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連眼中也失去了往常的輕靈流轉之光。他彷彿一具人偶,只是面無表情的擺出了徒有空殼的姿勢。
「啊,是這樣啊,抱歉,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他語氣平淡的說著,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哪會是奇怪的問題?是在下太不中用了,到現在都還沒想起……」
「哈哈哈哈。」
三日月以爽朗的笑聲強硬的打斷了他痛苦的自責,他彷彿笑得有些過火想喘息似的停頓了一下,接著開口道:「我也經常忘記一些往事啊,你也算老年刀靈了,很多事情忘記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他的臉上又揚起了那種包容一切、沒有一絲破綻的笑容。
從剛剛被打斷的時候就一直愣著的一期總算是回過神來,本想反駁些什麼,但是看到天下五劍柔美卻尖銳的笑顏,那股情緒也像是被那尖銳扼殺般的消失了。他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平靜又困惑的注視著三日月。
被注視的人也回以他一個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神,此刻他眼中的那彎新月也像是化去了所有的稜稜角角。夜空中的月亮,也是像這樣以柔和的光芒寬慰因令人痛苦的記憶與過往而獨自哀憐的人與神靈吧。
「我們與那畫師也算是影吧,織田信長與豐臣秀吉就是那光了。」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啟了一個與「忘卻」之事毫無關聯的話題,但一期很快便明白他說的「光與影」到底是指什麼。不知為何,明明他已經忘記了六百年前與妻刀相處的記憶,卻總是能立刻理解並回應有時會無俚頭的說出突兀之語的老年刀靈。
「是啊,主導歷史的是掌握權力的人,而我們與畫師,刀匠與畫作,只是時而穿插於其中的影子吧。」
「說的沒錯,夫君大人(御前様)……」三日月突然停住了,他隨即改口道:「啊,一期一振,你說的沒錯。」
又是那個稱呼……三日月,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原先還質疑著三日月,但想到方才溫柔又坦然的面對「失憶」的也是面前這位微笑著的刀靈,他決定強迫自己相信那不過只是老年人一時腦筋轉不過來才脫口而出的稱呼。
「……承蒙褒獎?」他只是以像是疑問的語氣的說著恭維的話語,這種時候,他也只能以他平時恭敬的態度回應了,就算心中有所質疑,他也沒有那個心情再去提問了。
而三日月也沒怎麼在意的樣子笑了幾聲,「哈哈哈,不用客氣。唔,是時候該走了呢。」然後轉過頭看了看窗外仍舊明亮的天色……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了最深處的房間,周圍的紙門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山與水的暗紫、櫻花的雪白、以及明亮的金色背景。這安土城有些怪異……這真的是真正的安土城嗎?
又有新的疑問攀上了心頭,一期一振這次決定忽視它,比起去釐清莫名的不安,他還是認真看著好好的站在他身邊的刀靈還比較實際。
「時間還沒到呢,您這麼想回去嗎?」
聞言,三日月難得無奈的嘆氣了。「不是我想回去,是有個愛操心的主人在等啊,剛剛一副很焦急的樣子。」然後還突然提到了與這次任務毫無相關的審神者。
一期一振只覺得莫名其妙,「您怎麼知道那位大人在擔心……啊,該不會,方才那個草叢……還有您所說的時間溯行軍……」這時他才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喃喃道。
「噓,這件事不要說出去哦。」三日月抬手豎起食指,還對他眨了眨左眼,這俏皮的動作由這優雅的刀靈來做竟是沒有不相符的感覺。他反而被逗笑了。
「在下知道了。」
「哎……要不是有個金魚糞般的……我還想跟你在這座城待更長的時間呢……」
「這句話,也千萬不要讓其他閣下知道啊。」
「你不說出去的話,就相安無事了。」
「在下當然知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言談幾乎沒有間斷與停頓的走出了安土城的大門之外,三日月拿起掛在腰間的小巧裝置並按下了金屬製的開關,兩個不速之客真正的從安土城地域消失了身影。
安土城的外觀沒有任何改變,只是,在那一瞬間,彷彿氛圍改變了……不如說是,靜與暗的平衡又重新回到了這壯闊的城中,此刻的安土城也許,才是它真實的姿態吧……
看到在本丸主屋門口以詭異的笑容迎接他們的審神者,一期一振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他和三日月在城堡逗留太久,完全忘記要蒐集資源了!
只見他快步走到不知為何莫名興奮的審神者面前,乾脆的跪了下來。「十分抱歉,主殿,今天的遠征任務在下沒能達成最好的結果。」他沉痛的大聲說著。這種「忘記」本分的事情,絕對不能有下次了!他在心中嚴厲的告誡著自己。
但是,審神者只是放鬆著臉面表情微微傾身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啊?那個沒關係啦,我知道哦,我都知道哦,嘿嘿嘿,偶爾放鬆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對吧三日月?」還發出了奇怪的笑聲並轉過頭望著從幾步之遙的沙子地慢慢走來的三日月。
「是這樣呢,我們度過了相當愉快的時光呢。」
對著興奮的審神者與還在困惑中的一期一振,三日月回以一個溫柔沉靜、毫無一絲破綻的笑容。
看來,這次的安土城遠征,結果也算是大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