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花吐梗(私設奇幻花吐)
*文末有解析
*初來乍到,對版面還不熟(哪裡怪怪的提醒我一下QAQ)
*慢慢從巴哈搬作品過來——有興趣的話點我
*推斷大概不會全部搬過來
『如果你不告訴他,那麼他就會這樣死去。』
⋯⋯
太宰治盯著他手中淡粉色的花瓣,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是如此夢幻充滿少女心的顏色,也不知道手中的花瓣味道為什麼如此苦澀,但剛才令人感到難以啟齒的夢跟喉嚨帶有苦味的灼熱感,都明白的告訴他,他病了,而且患上傳說中尷尬的花吐症。
正確來說他只是帶有種子。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現在的花比人還厲害呢”
是啊,人能騙,他能編幾千萬個謊言去掩飾這件事,即使看起來狼狽難堪也要盡力去隱藏,但是你拿一朵花怎麼辦,它們會直擊你的心靈。
最終太宰還是敗在了這個看上去像是神話傳說般的傳染病,明明以前根本不屑一顧。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在太宰這倔將的人得病的同時,同在這月色下的某個人注定將要死去。
*
「太宰先生,警方還沒趕到,亂步先生因為有事到九洲去了」中島敦蹲在一具泡過水的女性死屍旁,屍體上開著一朵美麗的白花,看上去十分駭人「這死法也太奇怪了,明明像是失足落水啊」
太宰治看似無意的停在了兩米之外,他用右手摀住了半張臉,完整的遮住了口鼻,故作失落的說道「唉——這麼年輕貌美的小姐真的死的太無辜了,我一定會還原事情原貌,找出那位不負責任的負心漢,還給這位女士一個清白的」
「咦?太宰先生已經知道這位小姐是怎麼身亡的了嗎?」
「小姐是失足落水,但是不全然是意外」太宰伸出左手指著那朵不詳的白花,雖然看不出來,但是他的確退後了一些,那朵白花上附著著一些紅點,詭異又綻放的異常妖豔的花正隨著風搖曳,太宰治瞇起了眼睛「敦君,你聽過寄生花麼?」
「好像在書裡看過,我沒太注意⋯⋯不過那種事情可能是真的嗎?」中島敦盯著那朵花仔細端詳,他對花朵沒有仔細研究,萬一這是一件兇殺案但兇手用這極具惡趣味的遮掩手法呢?
「敦君,不好好學習可是不行的,如果你懷疑的話,看看花朵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吧,如果有移植的可能性,那就簡單多了」太宰治將手收回口袋,至始至終他都沒靠近半步,不說的話可能察覺不出來,但是又有點太過不符合風格,如果對方不是中島敦,太宰可能有得煩了。
畢竟,他現在靠近屍體是有風險的。
中島敦伸出手撥開底部的葉子,明顯的可以看到深綠色的根竄進了死者的襯衫裡,中島敦吞了一口口水,緊張兮兮的把衣服拉開一點點,雖然對死者很不敬自己的臉也早已紅透,但看到那一幕小老虎除了不解只剩下震驚,手指僵直在空中,他瞪大眼睛仿佛無法相信,太驚悚也太過超乎常識。
他似乎看到了花朵就這麼衝出皮肉,從心臟的位置冒了出來。
「看來是真的,敦君,請你找一塊布將小姐蓋上」太宰治掏出手機,看他講話的內容對方似乎是國木田獨步,太宰要中島敦確認死者身份後,調出死者生前的互動紀錄和交友圈。
「太宰先生,請問這是怎麼回事?」中島敦抬頭望向六步之外的太宰,在對方掛掉電話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寄生花,一種傳染病。感染者攜帶種子,患上之後會吐出花瓣,和俗稱的花吐症狀差不多,但不一樣的是感染者不會因爲不向心上人告白身亡,反而是對方會死亡,初期是花瓣,後來會吐出完整的花,花散播的花粉會找到對方不願坦白的心上人,花粉侵入目標體內,劇毒使目標感到不適,最終死亡後,心臟會開出花朵,尋找下一個受害者。」太宰治掛掉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裡,再次重複道「敦君,請你找一塊布將小姐蓋上。」
「是!」最後還是國木田到場後屍體才被蓋住,調查及搜索周圍時,太宰治都不著痕跡的避過了需要接近屍體的時刻,最後到了尾聲,太宰治準備開溜時,中島敦才悄悄的跟上。
「喜歡一個人,卻因為這樣害的對方死亡了,不是痛苦至極嗎?但這樣找到那個間接殺害北條小姐的人也沒有用吧。」
「就是因為這樣這種病才比花吐症還要恐怖又無解一點,畢竟死者將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太宰治走到河堤旁的階梯又停下,他沒有轉頭面向中島敦,只是話語停了一秒又接著繼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膽小又害怕卻喜歡上了人,已經成為了一種罪過。」
光是喜歡就是一種罪,終將成為殺人犯的你已經罪大惡極。
『如果你開不了口,那我幫你告訴他吧』
寄生花的恐怖之處,是溫柔至極的浪漫。
*
“是那個時候吧⋯⋯”太宰治瞇眼看向時鐘,電子中上面顯示著清楚的凌晨三點十分,突兀的笑了出來“果然摀住口鼻什麼的一點用也沒有,為什麼我會這麼倒霉呢?”
果然是因為太喜歡你了吧,中也。
明知近十年的暗戀,會因為這樣,將以對方的死亡作為結尾,彆扭之人太宰治也一樣自私,也許他會在看到他人因為寄生花死亡時而不解,為什麼不告訴對方就好,至少兩人的關係肯定不是見面就打的死對頭、見到面十次有十次想要搞死對方的關係,但想想自己也是可悲,因為這種事情他自己也無法做到。
就單單告白而言,不論結局。
“你一輩子都別想知道。”太宰治從枕頭下掏出手機,他打開了通訊紀錄上唯一一條被紀錄下來的號碼,因為他的記憶力很好,號碼在當時也懶的輸入,現在所有的聯絡人通通是在對方給號碼時就記住的,除了中原中也的,因為那是當時他在港黑的地牢裡被關時,對方親自摸出他的手機給他輸入進去的。
‘我換號碼了,別亂想,只是以防你發燒把自己給病死了才給你的,你得由我來殺死,聽到沒,太宰’
亂想嗎,太宰治是很想亂想的,他情願腦補中也同樣喜歡自己,但他清楚的明白,那只是對方噁心的同情心,要他死卻又擔心的要命,異常重視同伴的情懷是中原中也一直以來的特色,即使太宰離開了黑手黨,對方還是會在緊急時刻挺身而出,不帶一點愛情成份,在中原的心裡太宰治的地位僅僅在『同伴』的位置。
可是太宰治對中原中也的情感早就變質了。
他因為中也而吃醋殺過很多人,讓很多人背過黑鍋,讓很多人身敗名裂,讓很多無辜的人莫名受罪,甚至中也的第一任女朋友也在約會的時候,因為太宰頻頻出現而導致女方誤會,第二任甚至後來跟太宰治在一起了。
中原中也那陣子情緒低落,前幾個禮拜沒少不理太宰治,後來竟然還想通了告訴太宰治說對女方不好的話,他要跟他拼命,祝他們幸福,然後太宰治一個歪頭問中原中也說她是哪位,讓中原中也氣的又差點把任務當天要潛入的工廠給拆了,最後還把太宰治扔一旁河裡,殊不知太宰早就將那個女的殺掉棄屍了。
雖然是橫濱的凌晨三點,但是因為工作性質特殊,太宰治有八成的把握對方現在還沒睡甚至還沒回家,如果一通電話過去的話估計還難聽到對方發酒瘋毫無理由的抱怨。
不過說來好笑,太宰治現在根本無法發聲說話。
『如果不說,那失去聲音也無妨』
太宰治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寄生花給予感染者的患病的理由,簡直就像是處罰他的自私及膽小,附帶的一絲嘲笑。
他不會告訴中也的,至少不說,對方就不會離開他。
號碼也會這樣留在手機裡。
*
“雖然我不抱任何希望,但是還是想問一句,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太宰治一早就出現在了與謝野的辦公室,他深思後還是選擇直接坦白不做一點掩飾,因為既麻煩,對眼前的女子也沒有用處。
與謝野當然清楚狀況,但看到一片片的花瓣從太宰治嘴裡掉出,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讀懂唇語不是難事,但那淡粉色的花瓣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從太宰嘴裡冒出還真一點也說不上噁心或奇怪,大概是天生長相優勢,竟然有點該死的好看。
「太宰,你不告訴他嗎?」脫口之後與謝野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多餘的廢話,於是又改口說道「方法能有嗎?吃藥也不會好,你這算是心病了吧,它的花期不一,看你有多喜歡那個人」
太宰治眨了兩下眼睛,最後肩膀一聳,張口時又飄出了些許花瓣。
“糟糕”
「你這聲糟糕會讓多少人失望阿,喜歡上你的都是可憐蟲。」與謝野從抽屜裡拿出口罩遞給太宰治,如果不告訴對方,對方就會死去,先不論眼前風流的浪子太宰治有了心上人,反正到目前為止對方都像極了視生命為無物的混蛋。
但太宰治也是人,喜歡上了另一個人,而對方就將因為自己而死,太宰怎麼可能感受不到痛苦,比起自己死亡更為折磨,因為寄生花挑中的每個幸運兒,都是暗戀一個人到極致的瘋子,講與不講的心路歷程,每分每秒都比起自己的死亡更加痛苦。
你最珍惜的那個人終將離開,而你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彼人,得要孤單的活在這世界上,也無法喜歡上任何人,因為在此之前,可能會承受不住憤而自殺,抑或是永遠也走不出深愛之人逝去的陰影。
更何況是因自己而亡,最後自己的不只喜歡這份情感,連同存在也被視為罪孽。
說出口,自己又比誰都顧慮的多,瘋狂喜歡人的是自己,要是真有機會也不會選擇暗戀,如果真有戀情會開花結果的機會也不會有被寄生花選中的疑慮,那機會不會出現在自己身上,要是會自己也不會生病。
不是我懦弱,而是這份致命的情感不適合存在。
你的死亡對我也是一種懲罰,你的命不是玩笑,但已經成為犧牲品,留在我腦海裡成為永恆的陰影。
「雖然你不像是那種人,但基於在我不認識對方的情況下很難說,你真的沒有勇氣告訴他?」與謝野開了口,畢竟這攸關人命,像是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但氣氛一點都不輕鬆。
為什麼不說,只要說了沒有在一起對方也不會死。最後一定會有個人受傷,難道不能為了對方的命而告訴對方嗎?
不行,光是想到中也拒絕他,他就難受的要死了。
中也,我們一起死吧。
“沒有。”
TBC.
原本以為一發完結的我太天真了。
逆花吐梗『寄生花』
簡單說是反向花吐操作得病者不會因為不告白而死亡,相反的是「被喜歡」的人會死,得病者等於散播媒介,不去告白會令心上人身亡,心上人即為目標。
死法如下:
散播者初期吐出花瓣,在一直不告訴對方的情況下,最後會吐出完整的花,時間長短稱為花期,依照情感程度而定,花朵產生出的花粉會尋找目標,侵入目標體內抵達對方心臟,以生命作為養分生長在心臟上,因為花粉帶有劇毒,所以目標身體機能會快速衰弱(引起不適)死亡,最終心臟上方會冒出芽開出花,完整週期結束,這次的花粉將會尋找下個受害者。
給我一節英文一節數學的腦洞能爆出小宇宙來(請好好學習),我的手速卻跟不上,其實我是傳說中的手殘?以上設定全屬夜某瞎掰,如有雷同算你抄我(x),天使們有要拿梗嗎?記得跟我說呦,因為我缺糧缺的快餓死了嗚嗚嗚嗚嗚嗚。
感謝閱讀ψ(`∇´)ψ
RE: [文豪野犬|太中]急性感染(中)[G]
2F*逆花吐梗(私設奇幻花吐)
『你真的沒有勇氣告訴他?』
『沒有。』
粉色的花瓣,喉嚨的苦澀,眼眶的楚酸。
中也會死的,他也會死的,那場景一定美極了,在中也倒下之後,在身上即將開出花朵,而他將接受那朵花,不管那是什麼顏色,直到最後中也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死去,中也不會知道他會死去是因為他。
中也會為他而死。
最後自己在中也的屍體旁自殺,這本就是場浪漫至極的殉情。
「太宰,把你腦袋裡的恐怖想法收回去,會有人死掉的。」與謝野讀懂了太宰治的心思,那一刻他覺得太宰治好陌生。
他本來就不懂對方,但是⋯⋯
「那是你很珍視的人吧,這樣只會適得其反。」與謝野皺眉,他不認為太宰治會聽進去,雖然對方總是看起來很認真的在聽你說話,但誰也不知道太宰是不是一點也不屑你的言語,甚至根本聽不進去「能讓你這麼珍視的人世界上也就只有幾個了。」
太宰治的眼神幾乎失去亮度,他一抿嘴唇,開口說緩慢道來“我曾經也很珍視過某一個人”
“而我表達後,他死了。”
不然他又怎麼會離開黑手黨,不然怎麼會和中也冷戰四年,反正他珍視的所有人,終將離他而去,那次他逃到了武裝偵探社,那這次他能逃去哪裡?
「我很抱歉讓你想到不好的事,但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與謝野拾起地上的花瓣,花瓣已經越來越紅,越深的顏色越美但越不詳,他將花瓣拿到太宰治的面前「但這次你說出口,他會因此而活著。」
你珍視的那個人,這次會留在這裡。
太宰治不語。
開什麼玩笑,他最討厭中也了。
殷紅的花瓣落了一地,那是一種傳染病,以你的情感為生,以他的血肉為食。
*
「喂,山本。」中原中也停下手邊的工作,他往後了一點靠在軟椅上,隨手拿起冷掉的拿鐵往嘴裡送了幾口,他望向站在他辦公桌前的年輕人,說道「你最近很不在狀況內啊,怎麼了嗎?」
「抱、抱歉,中原先生⋯⋯我會好好注意的。」山本一個回神後拿起審核過的資料,一個著急想走出去卻撞到了桌腳,回頭又是一個鞠躬道歉。
「我不想聽那些廢話,我想知道你怎麼了?」中原中也放下杯子,打量眼前不對勁的助理,這幾天對方的反常行為讓中原中也以為自己讓部下過度操勞了,如果是平常自己關心兩句,他們笑呵呵的跟他開幾個玩笑就沒事,為什麼對方會是這種反應呢?
「中原先生⋯⋯我殺了人。」
「你一個黑手黨,這有什麼好哭哭啼啼的?」不是中原中也沒血沒淚,而是他向來只保護自己人,關心自己周遭的一切,如果世界上要有那麼多大愛,他早就去當超人不幹黑手黨了,畢竟沒有黑手黨從中操作,事實上早期的橫濱會更加混亂,現在也不會變得安寧,再說了,他們這個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是我、他是我喜歡的人。」山本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力氣,他癱坐在地板上,不停的掐住自己的喉嚨。
「任務目標?但你前陣子沒有上班啊。」中原中也很冷靜,雖然很多人總說他意氣用事,但光靠橫衝直撞根本當不成五大幹部,他的每一步也有著他個人意識,並不是那麼魯莽。
「不是目標⋯⋯,我和他是不同部門的人。」
中原中也不出三秒將已經上膛的手槍底在對方的額頭,他冷冷的開口「是你殺了北條?為什麼對他下手?」
中原中也討厭同伴相殘,他知道被背叛的痛苦,知道那種糟心的感受,但是又無法報復對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膽小⋯對不起⋯」山本開始語無倫次的重複同樣的話他猛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嗓子像是被灌了水,那些話語一個字一個字都變得難聽,淚水不停的滴落在西裝上,場景讓中原中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根本不會開槍,他只是想讓對方知道嚴重性,不過⋯⋯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愛人?
中原中也收回手槍,不顧自己昂貴的西裝會有皺折,他蹲下身將手搭在山本的肩上,參酌了下用詞「你慢慢說、我聽。」
北條紗,一名工作狂,對其他事情並不上心,但出奇的善良,家裡養了一堆流浪貓狗,自己常在聚會上開玩笑說注定嫁給工作,近期卻因為身體不適請了幾天沒有來工作,直到昨天被發現死在了河岸邊,案件已由警方那裡接手,不過若是因為山本川真的暗戀,那邊遲早會找上門來。
但就算找到了山本川真,警方也無從下手,山本只會得到良心與道德的譴責。
「我生了病,北條小姐是因為我的病而死⋯⋯因為我沒有向他告白,他被寄生花給找上了。」山本摀住了臉,他的淚水從指縫中滑落,講話的語氣也特別的抖「中原先生,我好後悔⋯⋯」
「世上沒有後悔藥,你也不准以死亡逃避,你必須負起責任照顧北條的那些寵物,是你讓他們又無家可歸。」中原中也起身去拿來了面紙盒遞給山本,他看過太多人死去,並不是山本沒錯,喜歡人也沒有錯,傷害了對方才有錯「把眼淚擦乾,我今天批了你的假,你馬上去將那些貓狗餵飽。」
「山本,我很不高興,你得記住你是錯的,北條走了也沒有人會原諒你,但你必須原諒你自己,再去彌補北條,原地踏步是沒用的。」
『中原中也,原地踏步是沒用的』
他彷彿是在對自己說話。
在山本身上發生的,也許也會在自己身上重複上演,他可能沒有資格去對他說教,因為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
中原中也同樣不可能原諒自己。
*
「叮」
『小矮子,你們黑手黨那邊的手下被這邊給撿到了,要怎麼處理。』
中原中也打開手機螢幕,看字句的語氣就明白是哪個傢伙傳來的,因為敢這樣對他說話的人屈指可數何況語氣竟然是如此熟悉的白目。
太宰會通知中原中也不是沒有原因,畢竟官關於港口黑手黨人員非意外傷亡都會被從中介入深入調查,政府的官方機構也不會太想管,基本上並不會插手,反而要是到了那邊才被接手可能還會更多麻煩,所以早晚都會傳到港黑總部。
『我親自過去。』
畢竟讓太宰這叛徒過來那叫做一不可能,二是來了風波就大了。
另一邊的太宰盯著屏幕,他坐在停屍間裡,坐在北條紗身邊,因為他已經染病也就無需多慮,現在這個樣子要他外出工作也沒可能性,向國木田申請到了這個事件的權限,他今天就一直待在這裡看屍體了。
他的心情很複雜,他以為中也會讓個部下過來,沒想到對方會因為這名女士親自動身,難道他倆關係很好?
“咳咳咳咳⋯⋯唔⋯咳咳⋯“那一秒太宰治的喉嚨越發乾澀,像是花瓣惡意吸取他的水份,他只好不停的嚥下口水,卻被花瓣堵的難受,身體的排斥反應使他開始劇烈咳嗽。
他不應該想這些,他知道他不應該。
該死的破病。
他任何該從口中發出的聲響通通被按下靜音鍵,現在即使他快要將心肝脾肺腎咳出來也不會有人發現,也許他會這樣死去。
太宰治注意到變紅的花瓣,有些地方還是粉嫩,延伸卻是駭人的殷紅。
中也來之後見到北條,那場面一定很諷刺,因為只要太宰治不說,下一個躺在那裡的人將會是中也,中也即將死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因為他倆沒什麼聯絡,所有他可能死在草地,可能死在辦公室,可能是死在他昂貴的紅酒面前,可能是⋯⋯死在某個人的懷裡。
“噁咳咳咳咳⋯咳咳咳⋯”那種噁心的感覺過於濃烈,太宰治摀住了半臉,生理淚水不停的奪眶而出,整個人從黑色的皮椅上摔下,半跪在了地板上,不停的捏著自己的大腿想將疼痛的感覺轉移到別處卻絲毫沒有用處。
“唔咳咳咳噁⋯⋯咳咳”
也許會這樣死掉,在中也不知道的時候。
就像中也某一刻將死去,他卻不一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該死!
花瓣已經完全呈現了血紅色,由於太宰的喉嚨已經乾澀的咳出了一點血,充滿血絲的雙瞳模模糊糊的看著那些不知道是花的本色還是自己給染紅的花瓣,竟然有點像是在作夢。
『你到了嗎?』
發給中也地址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太宰治忍住疼痛,估算現在收拾乾淨可能來的及,等等在將敦君叫過來,口罩戴上裝病算了。
『今天心情好不想見到中也,所以我會叫別人來的——』
按下傳送鍵不出三秒便獲得回信。
『那你快滾,我已經到了。』
啪!
太宰治的雙瞳睜大,如果中原中也真的到了,那他現在根本來不及收拾,手機給摔到了花瓣堆裡,他匆忙的撿起,現在只想要逃出這裡。
拜託不要讓他見到中也!他會想⋯⋯他會想⋯⋯
事與願違,將鐵門推開堆那一刻,外頭的熱空氣傳了進來,太宰維持著一個踩著滿地花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
「太、宰?」
拜託不要讓他見到中也⋯他會想⋯⋯
他會想將近十年的情感一口氣傾瀉而出⋯⋯告訴中也,他好痛苦。
我想告訴你,卻再也無法說出口,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聲音,已經沒有了告訴中也的資格,因為他打從第一秒就不想告訴他,直到他死後自己的聲音恢復,也沒有你需要聲音的理由,畢竟中原中也聽不到了不是嗎?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堆花瓣如同話語從太宰口中湧出,像是不屑太宰治的身軀,想逃離他的體內,一片一片往外串出,那畫面觸目驚心,中原中也同樣原地愣住了。
「你⋯⋯感染了花吐症?」
一邊阻止自己的乾咳,太宰治勉強的勾起嘴角,在中原中也面前他是不可能會示弱的,用著一副痞子的表情望著中原中也像是在說『傻了嗎不是很明顯?』,明明那好看的臉蛋會讓人想多看幾眼,但現在卻如此不忍直視。
「別逞強啊。」中原中也將太宰治從冰冷的停屍間拉出,觸摸到太宰治那近乎感受不到溫度的手時停頓了一下,但僅僅只把人拉出來沒有做其他的反應。
“中也要笑快笑吧。”太宰治迅速的將手藏進口袋,盡力不讓對方察覺自己竟然在顫抖。
「只要坦白就會復原,雖然不想承認但你的桃花運也不錯,你還會怕啊?」中原中也脫掉自己的手套一邊碎唸,一邊確定對方沒有失溫,他開口說道「你是躲在裡面嘗試失溫自殺嗎?」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講是不可能講的,我不想要讓那個人知道我的情況,所以躲著了,中也那裡借我躲幾天如何?”
我喜歡你,四字永遠只能爛在肚子裡。
但我想要看著你死在我眼前,我才敢確認你沒有別人,我不要你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允許。
以了解中原中也自豪的太宰治緩緩用唇語說道,絲毫不帶壓力的在前搭檔前撒謊,反正每個斷句裡都是實話,只是組在一起後不是,但就算說過好多謊騙過中也,能說是得心應手,但只有這次他不敢直視對方如藍寶石般的眼睛,故意不與其視線交會。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想到這裡他又開始劇烈咳嗽,他知道中也會嫌他麻煩,但他知道中也懂他詭異的小心思,也明白他的細膩,他知道的,因為他了解中也⋯⋯
「不要。」
兩字簡潔落下,砸毀了太宰治最後一點力氣和自我防衛。
「太宰治,我不要。」
熟悉的聲音如此重複道。
TBC.
跟你們說一個笑話,我是宰廚。
我真的是個宰廚!
RE: [文豪野犬|太中]急性感染(下)[G]
3F*逆花吐梗(私設奇幻花吐)
『太宰治,我不要。』
他是如此認真的說道。
“什麼嘛,我就開個玩笑~誰跟中也待在一起啊?”太宰治勾起嘴角,他沒有任何停頓的轉身往停屍間走去,他把從北條紗身上取出的花朵拿給中原中也看,上面沒有什麼保護措施,因為種子早就在太宰治身上了。
中原中也坐在昔日部下的身側端詳花朵,嘴巴裡說出的卻是沒什麼關聯的話,由於中也背對著太宰治,以致於對方看不清表情「如果那個人死了,你也會自殺吧?」
“我不是一直以來都在嘗試把自己搞死嗎?兩者一點關係都沒有。”太宰治很快就明白中原中也的意思,他就這樣站在停屍間的門口處,中原中也轉過身讀出太宰的一席話,他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因為啊,談戀愛這種東西,我跟那個人是不可能的了。”
停屍間很冷,太宰治的指尖以及臉頰都是冷的,心臟卻悶熱的不行,從嘴裡出來的花瓣一絲一絲的被染紅,他注視著自己的前搭檔。
『如果是中也的話,一定很溫暖吧。』
那雙被昂貴皮革手套包裹住的手他也曾經吻過,就在他們十五歲中也開始喝酒並常常醉的分不清南北的時候。
「你也有這一天啊?」
“我在中也的腦海裡竟然是一個萬人迷嗎?性格好又體貼的那種?中也這是希望我去告白?”他看著中也捧著花轉身,畫面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因為極為諷刺的是可能幾天過後花會生在中原中也的心口處。
不知道花會長什麼樣子。
「我當然想,你喜歡的人不會死啊。」中原中也聞到了花的香氣,這要命的東西竟然還很好看又好聞「你也不會死啊。」
“我真羨慕升水小姐。”太宰治的手藏在口袋裡頭,雙手握緊了不想讓對方看出動靜“直到他死之前都不知道中也究竟有多喜歡他。”
升水富美,中原中也第二任女朋友,早就死了,死在了太宰治的手裡,死在了某個中原中也不知道的地方。
“被中也喜歡上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心底想著這句話,竟然就說出來了,表面上淡定,實際上異常想把自己給埋起來,就這樣死了算了。
中原中也一副『反正都過去了我也不想跟你計較。』的表情,他放下花朵,慢慢的走到太宰治面前,他扯著太宰治的領子,強迫對方低頭,太宰治鮮紅色的花瓣不停落下。落在中也的臉頰,落在中也的脖子,落在中也的西裝上。
「幸福?老子可從來不這麼覺得。」太宰治被中原中也冷漠的注視著,眼裡沒有象徵無限生機的火焰,也沒有清澈的自己,太宰竟從對方眼裡讀出了一點的悲傷?
「你幸福嗎?現在就想去死的你幸福嗎?!」
他說什麼?
中原中也朝著他大吼,情緒並不是特別激動,就是他在太宰耳邊特別大聲,太宰治藏在口袋裡的手鬆開了,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雙手壓住自己的喉嚨猛咳,咳出了一朵一朵盛開的豔麗的花朵。
花很漂亮,是紅色的玫瑰花。
他還以為自己會有特色一點,沒想到那麼普通,自己會這樣生病,會這樣難過,會這樣像凡人一樣活著。
那為什麼他不能好好談一場戀愛,不能平凡的出生在普通的家庭,每天因為不想上學而賴床,然後在中午在學校天台吃飯糰。
他不想遇到中也啊。
「太宰,你沒事吧?」不知道什麼時候中原中也跑到了太宰治身旁,他猛地蹲下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腦袋疼的感覺馬上會爆炸,有什麼東西塞滿他的頭腦,強迫他咳嗽、強迫他思考不了事情。
「馬上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中原中也微微彎著自己的腰,他扯住太宰治的臂膀,用力的讓對方站起來,接著揪住他的衣領硬是逼著他正視自己。
花朵落下,那是他愛一個人的象徵,也是他準備殺害一個人的兇器。
「混蛋!快點告訴我!」中原中也緊緊抓著太宰治,太宰治甚至開始了耳鳴,他聽不太到中也說的話,彷彿和他一樣,中原中也同樣失去了聲音,讀懂了對方吼些什麼,太宰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中也快要死了,能這樣看著他說話的時間以後不會再有,現在胸口感受不到中也的溫度,果然因為這裡的溫度太低了嗎?
中原中也抓的很用力,太宰治一語不發的盯著對方,兩人形成極大的反差,太宰治逐漸忘記自己的疼痛,其實也想不太通自己這樣難受卻死不了,但真正死的人逝去又是一秒兩秒的事情,果然是一種懲罰吧。
“喜歡上一個人,哪裡有錯、不該是被喜歡上的那個人有錯嗎?”
「對對對,那你他媽快點告訴老子,我現在馬上去告訴他,說他錯了!太宰治,你給我活著!然後跟那個人快快樂樂在一起!」中原中也讀懂後大聲吼了出來,他的喉嚨很乾,感覺像是進了沙子,他緊盯著太宰治因為被花瓣堵塞難受逼出的生理淚水「太宰、我求你了...」
明明想哭的是他吧,為什麼那麼痛苦,他也是一個擁有普通情感的生物,憑什麼得到病症的人不是他,為什麼自己暗戀了一個同時暗戀別人的人。
他現在想跟太宰打一架,把他打的清醒一點,讓自己痛快一點,可惜,光想到太宰難受其實手就會失去力氣。
衣領的壓迫沒了,太宰治還停留在這種情況下看到無助的中也的震驚之中,根本無法消化下中也剛才說的話,輕啓了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疼痛突然的浮現,與清緒和思想亂七八糟的糾結在一塊,那樣形成的空白,好像只剩下不理智的本能。
“沒有那麼快吧。”他迅速的把中原中也的口鼻摀住,像個傻子一般明知道根本沒有用,但是中原中也的死相在他不尋常的模樣之下,彷彿看到中原中也就此倒下的場景嚇急了太宰治,根本沒有辦法偽裝自己不在乎“花粉、花粉進去了嗎?”
他怎麼可能有辦法忍住,他好怕中原中也死掉。
他是一個自私的人,他不允許中也跟別人幸福快樂,要是這樣死掉了好像也不錯,可惜了自己低估對中也的執著,若說是物極必反,那大概是以前曾經動過這個念頭,卻無法下手了。
隨後他從對方露出的藍色眸子裡,讀到了無數個情緒,像是在告訴他——
「太宰、你喜歡的那個人...」
雙方都在互相猜測,兩人都不是什麼笨蛋,是誤會也好,至少多了一點可信度,也多了一點幻想。
“我最討厭的中也,馬上就要因為我的喜歡而死了”
室內安靜無聲,花朵肆意落下,他鬆開了中也,一字一句清楚的說了出來,縱使沒有聲響,毫無疑問這句話對中原中也來說是重擊。
一點都不浪漫,雖然太宰治送給了中原中也玫瑰又吿了白,但這裡是停屍間又聽不到他說的話。
中原中也靜靜的盯著他,太宰治勾起了嘴角,剩下沒有一點反應,兩人就這樣互相瞪視,雖然太宰看起來游刃有餘,事實上自己尷尬死了,他自己的雙手已經動到無感,甚至可以感受到心臟也在脫離他的身體,為了想要得到溫度而瘋狂的顫抖,腥味從喉頭漫出,太宰治嚐到了血特有的味道,花瓣已經逼的他無法維持現狀,最後忍不住咳了出來。
中原中也伸出手環住太宰的腰,他感受到了太宰不安以及生理引起的顫抖,他將臉頰貼在對方的心口處,面無表情的認真說道。
「我不想死。」
我也喜歡你阿。
太宰治狼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隻手將對方的頭上的花瓣撥掉,感受到對方傳遞的溫度,僵持了好久,好想就這樣停留在這裡有多好。
「升水有告訴我說他喜歡你,可我一著急就跟他提交往,後來我以為你也喜歡他。」中原中也突然的說起了以前的事,而太宰治也就靜靜的聽「我喜歡的人很幸福?我希望他幸福,可他似乎不那麼快樂。」
「後來離開了我,我以為離開最討厭的我,他就會快樂一點,但我時常在河邊看到他。」他感受到了太宰治的僵直,收緊了手臂繼續說道「他時常緊盯著河面,有人來的話他馬上又掛起笑容和對方有說有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永遠都不收起那個該死的笑,好好的發洩自己的情緒。」
「『現在他生病了,是他活該』,我的腦子是這麼對我說的,可是看到他又一副悲傷的樣子,我一點都笑不出來,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後,我的心臟痛的感覺要瘋了」
「被人喜歡哪能是罪過,除非那個人是太宰。」
一系列的獨白像是在聽故事一樣,太宰沒有做多餘的反應,但笑容卻逐漸消失,他捏著中原中也的肩膀,推開了他,強迫他看著自己的臉,張口清楚的說。
“我們接吻吧”
輕輕低頭靠近對方,蹭到了對方的鼻尖,感受到了對方的呼吸,觸碰的的唇瓣竟然還在微微發抖。
“我啊,其實好想要收到中也送的玫瑰花喔。”
「解除掉這該死的病,就算是整個橫濱的花店我也買下來送你。」
*
「所以說,一個人因為另一個人的喜歡不明不白的死去,不是極其浪漫的一件事情嗎?」
“太宰先生,你在中原先生送的花店裡說出這種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收到太宰治在逛花店的通知馬上就趕來了,可惜小老虎只看到漫遊在玫瑰堆裡的一顆頭,看到對方如此放肆就明白了這花店大概又被買下了。
太宰治用餘光瞄了一眼中島敦及地上的花瓣「那些不屬於店裡,是屬於另一個人吧。」
此時愣住的中島敦嘴裡又飄出了花瓣,太宰隨手塞了束花給中島敦,緩緩走向前拾起了對方腳下的花瓣,輕笑道「你辦不到的事,它們做的到。」
「所以,別讓它們變苦了啊。」
FIN.
謝謝你們看文呀o(`ω´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