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特愛著正太@uid_12528
【王最】山與雨
◇產糧活動文
◇主題:山岳
「我說啊,最原ちゃん,今天天氣那麼好,老是待在家裡很可惜啊!我們去爬山吧!」
因為王馬突然的邀約,最原不得不跑來位於都市邊境的這座山岳進行他不太擅長的戶外運動。揮灑汗水勞動四肢攀爬陡峭的山路什麼的……對於平時沒有運動習慣的最原而言是一項艱鉅的任務。他一邊吃力的喘息著一邊擦拭額間的汗水步伐緩慢的走著山路。看著輕鬆的走在前方的王馬,他忍不住埋怨起王馬這出的什麼鬼主意,但看在他偶爾會停下來叫著「最原ちゃん!加油啊!」等他跟上的份上,還是盡力走完這一程吧。
於是就在最原鍥而不捨的努力還有王馬耐心的等待之下,兩人終於攀上了山的頂端。
雖然真的很累,但不得不說山頂的風景十分壯闊。遠方是與天際連接的連綿山丘,漸層的暗綠與淺綠以及夾雜著斑駁的白的淺藍形成一幅和煦的水彩畫。
太陽正好被厚重的雲層掩蓋了,因此氣溫沒有如預期的那般燠熱難耐,而且偶爾還有清風吹拂,整體而言是相當舒適的天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王馬這次的提議真是太出色了,來這裡避暑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兩人在山頂逗留了一會兒,原本想待更久的,但是,在那山頭的另一側,黑壓壓的烏雲逐漸聚集在一塊,天上開始降下點點雨滴,很快的,細小的雨絲化為粗長的雨柱。這是暴雨即將入侵這片安寧的山域的徵兆。好巧不巧他們沒有準備雨傘,只好先離開植被稀少毫無遮掩物的山頂,暫時躲到先前經過的一個木造涼亭度過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也許很快就會停了吧,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等待雨的消停總是令人煎熬的。最原沉默的看著涼亭外被雨幕籠罩的山林,王馬也難得沒有聒噪的說個不停,他只是說了句「啊——要是雨一直沒停的話我們乾脆在這裡過夜吧」就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了。真是反常。
最原偷偷的瞥向坐在身旁的王馬,本以為他會露出掃興的表情,沒想到竟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仰頭望向遙遠的天際。他順著王馬的目光看了過去,皺著眉仔細的觀察,發現那視線的終點就只是被灰色的積雨雲還有密集的雨絲覆蓋的山巔,完全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就在他認真的注視著遙遠的風景時,突然,左手傳來了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他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左邊——王馬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往下看,發現他的右手覆蓋在自己的左手上。原來,王馬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摸上了他的手。最原有點不明白王馬想要做什麼,他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回握住那隻比同齡人還要小上一些的手。
最原的舉動讓王馬明顯的愣住了,也許他以為最原會害羞的移開自己的手然後惱羞成怒的抱怨吧。看著他吃驚的樣子最原莫名的感到十分愉快,原本因為大雨有些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要是這糟糕的天氣也能像他現在的心情放晴就好了呢。他暗自祈禱著,而王馬則是困惑的看著嘴角上揚的最原,他不太明白現在最原到底在想什麼,不過他也露出了笑容,再度望向了遠方的山景。
接著,他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雖然盡是些稀鬆平常的話題,就只是在聊天而已,但是像這樣子在與外界隔離的世界裡和對方獨處,是一次奇妙的體驗,即使談話只是為了消磨時間,兩人也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結果,這場雨一直下到了傍晚時分。烏雲散去的天邊一角,淺淺的橘黃色慢慢的延伸至整個天空,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兩人身上,紫黑色的髮與墨綠色的髮染上了一層溫和的紅色,那抹紅色讓原先冰冷的色系看上去意外的暖和。原本被大雨浸染了水氣變得陰冷的山林因為落日的光輝蒙上了溫暖的色調,竟讓人有一種溫馨的感覺。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不知何時鬆開的手又牽在一起了,這次依然是王馬先握住了最原的手,並且也沒有遭到抵抗。後者順從的被引領至涼亭外,「路上都是水啊小心不要滑倒了最原ちゃん!」被這樣叮嚀著,小心翼翼的順著山路,平穩的走下了山。他們也順利的搭上了公車回到了市區。
雖然因為天況異變打亂了臨時想到的「讓最原ちゃん累個半死然後趁機嘿嘿嘿」的謎之計畫,但是比起讓最原爬山爬得精疲力盡,還是看到最原的笑容比較開心!
王馬躺在差點要被禍害的某人腿上,賊兮兮的笑著。要是被他當膝枕的某人知道了那可怕的計畫肯定會立刻毫不留情的起身讓這傢伙不知都裝了什麼邪惡思想的頭腦被堅硬的地板大人懲罰吧!
總特愛著正太@uid_12528 最後編輯
【王最】屋頂
◇主題:屋頂
◇CP要素淡,原?人格,謎展開
因為一時好玩,少年翹課溜進了一棟廢棄大樓,他帶著另一個少年爬上了通往屋頂的樓梯,來到了與目的地只隔著一個破舊的鐵門的樓梯間。但是正當他興高采烈的轉動把手時,卻發現轉不開。本以為這種無人管轄的大樓屋頂是沒有上鎖的,好巧不巧沒有帶任何開鎖工具,不然運用他高超的開鎖技巧早就能輕易突破了吧。
不過,轉機總是突如其來的。他的蹺課同夥輕聲喊著「王馬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這陰暗空間的一個角落。他瞇眼仔細觀察,才發現那裡居然有一把鑰匙。他高興的大喊著「最原ちゃん!不愧是你啊!」然後被那個叫做「最原」的少年手忙腳亂的阻止了。他可不想被其他人發現他們倆蹺課偷偷跑來了這個禁止出入的廢棄大樓打混摸魚。
經過了一番波折,他們如願抵達了屋頂。風,正輕輕吹過他們被汗水濡溼的髮,即使今天天氣還算是涼爽,在沒有空調的地方從一樓爬到五樓還是很容易出汗的。
少年——王馬率先跑到了遠處的欄杆,他扶著欄杆回頭叫喚著另一個少年——最原有點猶豫,因為他覺得那個欄杆看起來就像被紅褐色侵蝕了一樣,幾乎沒留下鐵灰色部分生鏽得慘不忍睹,隨便碰觸感覺一個不小心就會弄壞欄杆了,到時候可能就會墜樓重傷,甚至變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吧。
雖然很不想靠近,但隨著王馬一聲拔高又拉長的「最——原——ちゃん——!」,再搭配逐漸冰冷的表情,最原知道王馬開始不耐煩了,於是他還是順從了那個霸道的傢伙的意願,慢吞吞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結果自己還是沒能抵抗他人的要求。最原有點懊惱,好像他打從出生以來就不具備「拒絕」的才能,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無法拒絕別人,也許是害怕嗎?害怕一旦拒絕了,身邊的人都會消失不見,最後世界上就只剩他一人了。
最原陷入了沈思,手不自覺的摸上了原本很抵觸的欄杆,他的舉動還有神情身旁的人全部看在了眼裡。王馬察覺了,最原似乎在想著他無法理解的事情,並且為此痛苦著。經常這樣啊,最原總是會突然安靜下來,然後面無表情的凝視空無一物的虛空,儘管看上去只是在發呆,但是那空洞的雙眼可逃不過王馬的眼睛。如果說哭泣是人還能對痛苦的現況掙扎的表現,那對於再也哭不出來的人而言,是不是已經,不想再掙扎了,也不想再面對這絕望的世界了呢?所以,才會露出那種空虛的眼神呢……
儘管自己無數次想逗他笑,就像個小丑一樣故意在他面前出糗或是對他惡作劇,但是總是換來沒有感情的乾笑還有無力的苦笑,所以他逐漸放棄了,最後,他也只能默默的注視著他。其實他才是最沒資格去扮演「小丑」的人吧,一個自己都笑不出來的人怎麼可能讓別人笑出來呢?
不過他還是打破了過於苦悶的沈默,他向他問:「你居然會陪我一起蹺課,真不像你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最原轉頭望向他。「……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已經無所謂了。」
王馬愣住了,因為最原望向他的眼神,那個再也無法裝下任何喜怒哀樂的,無比空洞的眼神,讓他感到恐懼。他張嘴想回些什麼,想試著鼓勵他,但發現自己其實也一樣,覺得已經無所謂了,之所以突然偏離了正軌走上了逃離學校、逃離日常生活的道路,不正是因為早就已經無所謂了嗎?
反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在乎他們,也沒有人關心他們,就算到學校也是被同學無視,回到家也沒有人等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什麼也不會改變了,過去是灰色的,未來一定也是灰色的。如果是以前,他們還會祈禱著,有誰能對他們伸出救濟之手,就在兩人相遇的時候,他們真的相信,對方是能「拯救自己」的存在——結果,到頭來,只是把「自己」推往更絕望的深淵的「同伴」啊。
就算不試圖掙扎也會有人陪伴,就算到最後自己仍是孤身一人,只要想著「也有人跟我一樣被這個世界拒絕了」就覺得不改變也無所謂了。他們其實根本不是把對方當朋友,只是有著相似境遇的兩個可憐的人剛好湊在了一起。他們只是在利用對方虛偽的憐憫與扭曲的依存,兩人之間其實不存在真實的友情。這種關係到底要用什麼來稱呼呢?他們自己也無從得知。
最原撫摸著鐵欄杆上的鏽斑,凹凸不平甚至粗糙到扎人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指尖在一塊鏽斑上反覆的磨蹭著,彷彿要將那份搔癢又刺痛的感覺刻印在靈魂深處;王馬正眺望著遠方,出神的看著空中的飛鳥。灰色的鳥兒們從都市的另一頭緩緩的滑行到更加遙遠的地方,牠們的飛行軌跡是自由的行進路線,沒有人可以阻止鳥兒的去向,所以王馬很羨慕鳥,因為牠們雖然只是懷著生存的本能一昧的飛翔,卻是自由的。比他們都還要自由。
自由,嗎。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掠過了他的心頭。
他吞了吞口水,手顫抖著,用力的,握住了欄杆。
「喂,最原ちゃん。」
「……什麼?」
「突然想到啊,如果我們是鳥的話,該有多好啊,想去哪就去哪,無拘無束,如果我們……不是生作人類……該有多好啊……」
「……你想說什麼?」
「ねえ、サイハラシュウイチ。」
他鬆開了手,落下了最後的話語。
「和我一起,成為『真正的鳥』吧?」
風還在吹拂著,但是屋頂上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存在了,白色的地板上只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腳印,最後,殘留的腳印也被風帶來的世間的塵土完全掩蓋了。就好像是,曾經存在於此處的痕跡,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證明,也被無情的風抹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