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U@uid_19310

[排球少年│月山] 酒醉與微醺(9/1更新印調) [R18]

DoubleU@uid_19310
19
  後續比賽月島只要時間排得開會盡量到現場觀賽,為了避免像預賽第一天那樣撞見熟人,比賽一結束便離開會場,沒再貪心近距離窺看。
  從預賽到決賽為期一個禮拜,山口的學校比到倒數第二天,取得了八強的成績,結果而言算是不錯的表現,照這個勢態下去,大學聯賽應該不會表現得太差。
  除了年底的大專聯賽,排球聯盟的賽事同樣在年底開打,關心山口之餘,月島也得好好調適自己的狀況,第一次在二級聯盟的比賽他已經搞砸了,這回的球季得好好證明自己的價值。
  此次最大的看點或許是期待先前默默無名的日向以黑馬之姿成為亮點,雖然就如影山所言,要成為先發還有不少難關,月島居然覺得日向的確會說到做到成為先發出場,畢竟從前到現在他發過的豪語,幾乎都信守承諾辦到了。
  想到日向,那天他說的話還偶爾還會在月島心裡浮現。
  「那是你們自己要處理的事情。」
  月島自然清楚,然而用說的跟實際做的可相差十萬八千里。他不是日向那種行動派,想到什麼就當下執行,有所顧慮一直是他謹慎性格附帶的缺點。也許這點日向比他好太多了,才有資格站在上位者的立場予他建議。
  最直接有用的辦法當然是面對面溝通、把話講個清楚,至少月島認為他應該正式道個歉,或許至少心裡的愧疚感能減輕些。或是讓時間沖淡一切,等到下次見面時若無其事地打聲招呼繼續往來,這很像他會做的選擇。
  但這不過是強行無視擺在眼前的問題,這作法很安全,但對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健康,而事實證明裝作沒發生過,也只是在騙自己一切仍舊風平浪靜。
  因為這樣的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多前,山口剛滿二十歲沒多久,他們久違地挪出了空閒聚會,山口說他想試著喝酒,於是約了間居酒屋,正式踏進他嚮往許久的成人世界。月島頗意外他居然對酒類這麼感興趣。
  山口嚴肅地盯著菜單卻遲遲未做決定,對面的月島看得都不耐煩了:「要不隨便點兩杯吧。」
  「……萬一選到不喜歡的你會幫我嗎?」山口認真地問。
  月島果斷拒絕:「不會。」他不喜歡啤酒的苦澀。
  「那我就得挑自己喜歡的。」
  月島快速地翻過白眼:「喝都沒喝過談什麼喜不喜歡?拿來。」他取走山口手上的菜單,向服務生點了幾樣酒菜。「這些都是我喝過的,不喜歡還勉強能幫忙。」
  所幸山口最後好像都挺中意,沒讓月島分擔到。以初次喝酒的新手來說,他的酒量還算不差。
  原本以為能安然無事地離開,但不論山口還是月島,他們都錯估了新手的酒量,出了居酒屋後,才是山口失常的開始。
  「阿月——」山口用軟黏的聲音喚著月島,像個愛撒嬌的孩子似。就算月島回應,山口依舊沒有理會自顧自地叫著:「阿月……陪我回家好不好?」
  「好、好。」看他這個樣子,月島怎麼可能放心讓山口獨自回去,早知道不要讓他喝那麼多。
  一路上山口時不時失衡差點跌倒,月島不得不撐著他軟趴趴的身體,艱辛地回到他的住處,終於安全將山口帶回他的床墊上。
  「我看你以後還是別喝了。」為了送他回家可折磨了月島一把。
  「好……」山口模模糊糊地答道,月島想他根本沒聽進去,講了也是白講。
  「阿月……」山口今晚不曉得第幾次毫無意義地呼喚,月島還是會下意識回應:「什麼事?」這循環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你今天留下來好不好?」山口說話有些含糊,但不會到無法理解的地步。月島道:「不行,我明天一早還要上課。」
  月島打算起身離去,膝蓋還沒站直就被山口抱住無法繼續動作,只好坐回去:「……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無奈地看著變得像無尾熊的山口問,沒料到他的酒品會比月島預期的怪異,只怕不順他的意可能會惹出其他麻煩,月島決定一邊應對一邊試著安撫他。
  「我想……」山口用著此刻一點也不清醒的腦袋思考了會兒:「我想……想要阿月抱我……」
  聞言,月島輕皺了眉。
  他才發覺事情似乎不對勁。
  「我想要阿月抱我……親我……」山口一字一句講得緩慢,黏長的尾音更顯得他對這些慾望的渴求:「想要你跟我做愛……」
  面對山口驚人的發言,月島徹底呆住,連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的餘力都沒有。
  「你對小律做的那些,我都想要……」月島只能任山口埋在他的懷裡繼續說著:「我也想要阿月的愛……」
  山口抬起頭,一不小心高漲的情緒令他溼了眼眶紅了鼻子,不停流洩眼淚和鼻水:「我好喜歡你……」山口說完這句話,終於忍不住生哭了起來。
  他抑著藏著心底這麼多年,最怕被月島的敏銳察覺蛛絲馬跡,誰都沒料到居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完成他想都不敢想的告白。
  他怕一旦跨越那條界線,他們都不知道何去何從,逐漸走向末路。
  「對不起……」山口像是自知犯下過錯的孩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他的自首和道歉能換得較輕的懲處。
  月島靜靜聽著,望著好不容易訴出心情的山口,卻只能陷在自己給自己的泥沼。見他這樣傷心,月島不禁難過。
  山口只是把臉埋進雙手,不願讓月島再看一次他滿臉沉痛。月島不曉得該好好安慰山口,或者默默旁觀,還是離開現場。
  最後他選擇留了下來。
  等到山口哭累了,月島替他褪下外衣、蓋上棉被,好讓他舒服地入睡,隨後用自己的手帕輕輕拭去他臉上亂七八糟的液體。
  末班車的時間已經過了,月島索性就留在山口的房間。他坐在床邊的地板,閉著眼趴在枕邊,大概是自己也喝了點酒的緣故,即便剛經歷一場騷動,也沒有想像中難以入睡,不知不覺失去了意識。
  但也許是用著不輕鬆的姿勢休息,只過了兩、三個小時便清醒過來,睡得也不好,好像只補了幾分鐘的眠。雖然身體狀態還很疲憊,卻沒有了半點睡意,打算換個姿勢時,發現山口輕輕捉著他的左手,只好作罷維持原樣。此時山口臉上的紅腫消退得差不多,看不出來不久前還哭得淅瀝嘩啦。
  他盯著山口熟睡的臉龐,不知道天亮之後,他們倆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彼此。
  那時的月島有著穩定交往的女朋友,除了拒絕他不會有其他選擇,何況他從來沒有將男性納入考慮範圍,甚至他不認為他都生活周遭會有所謂的同性戀。然而現在他覺得自己蠢斃了,他是山口身邊最親密的朋友,連一點跡象都沒有察覺。
  直到接近頭班車的時間,月島輕輕提起山口的手放到一邊,緩緩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響離開。
  回到家裡了澡,換套衣服、整理書包便趕去上課,他一整個上午掛心著這件事,下課時間才看到山口傳來訊息的通知,忐忑不安地點了開來。
  「昨天是你送我回家的嗎?」
  單憑文字他實在不好解讀這句話的情緒,月島揣測著這句疑問是山口想掩飾昨晚的失態,還是真如字面上的意思。畢竟昨天是山口頭一次喝酒,還不能確定酒醒之後又會是怎樣的狀態。月島回:「嗯。」接著決定進一步確認:「昨天的事情你記得多少?」
  送出後,訊息馬上已讀,月島沒有切掉螢幕,等著對方回覆。
  「我只記得居酒屋的事情……」
  什麼都不記得?真的忘了還假的忘了?月島看著文字遲疑幾秒,決定打通電話過去,山口有沒有說謊,單憑聲音多少能判斷,他向來不是擅長圓謊的人。手機另一頭的山口不大精神地道:「阿月……」
  「離開居酒屋後的事你還有多少印象?」月島緊張地問,他盡量故作鎮定。
  「唔……」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山口按著頭努力回想,可惜宿醉引起的頭痛讓他很難好好思考:「想不起來……我該不會做了什麼很蠢的事吧……?」畢竟他也還沒見識過自己的醉態,就怕鬧出什麼笑話。
  月島沉默了好一會兒,不見回應令山口慌張起來:「我、我果然做什麼不該做的嗎?」
  雖然經過了一個晚上,月島只覺得是幾分鐘前才結束的突發事件,山口哭著道歉的聲音仍若有似無地迴盪於腦海。
  對山口而言,不該做的是向他告白,還是不該喜歡他?
  「沒什麼,一些我聽不懂的胡言亂語。」扣除最後的失控,山口酒醉的模樣也不算失常得太誇張。「你以後還是少喝點好了。」若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發生過,那就當作什麼都沒有吧,那時月島默默地了這樣的決定。
  「好……」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0

  「……月島……月島同學?」
  月島不知道自己被叫喚了多少次才回神。「下一堂課快開始了,得趕快離開教室囉。」修同一堂課的同學好意提醒。
  月島環視了下四周,陸陸續續進來了下一節課的學生,他才趕緊收拾自己的物品。
  「好難得,你居然走神了。」和月島同班四年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漫不經心的模樣。
  「沒什麼,想些事情。」月島只想趕快敷衍走人。即使同班四年,他和班上的交流大多僅止於課業的分組,沒有興趣做更進一步的交往。
  兩人前後走出教室,月島連聲再見都沒說便快步離開,他現在的心思很難再多些注意力留意外界,明明告訴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又無法克制陷入名為山口的煩惱中。他才發現自己已經這麼在意對方。
  老實說也沒什麼不好承認,山口在他心中確實有別於他人不同的地位,應是位於友情的最頂端,可他未曾料過,這樣的想法居然會慢慢動搖。
  月島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他對山口的表白並不是毫無反應。
  或許這就是小律為什麼說他力不從心的原因,為什麼分手那天,腦海浮現的是山口的告白。
  大概從一年前開始,他就將山口的喜歡掛在心上。
  月島當下感到緊張、震驚、徬徨,他很清楚自己應該要回拒,最後卻引來更多雜念,因此他告訴自己要對小律更好,他得更專心一意地愛他的女朋友。
  然而他這麼做的目的,或許只是想要防止自己思考是否喜歡同性,是否對山口動過真情。
  如今現實只告訴了他,即使能瞞過別人,終究得好好面對自己。
  他總是無法阻止自己回憶酒醉的那晚,月島不得不承認,和山口做愛令他愉悅,卻也因此讓對方傷透了心而懊惱自責。
  他一邊走著一邊回想,已經忘了原本打算下課後先到圖書館做點作業,只能在校園裡像個無頭蒼蠅,漫無目的地遊走。
  「我喜歡你……阿月……我喜歡你……」
  心碎的告白又一次迴盪在他耳邊,因為哭喊的關係,山口的嗓子沙啞著,更顯得教人心疼。
  他的手指伸進鏡片底下,假裝眼睛進了風沙地抹掉眼淚。
  如果時間倒回幾個月前的晚上,也許他至少會想將當下的內心話說出來。
  「我也是。」月島是這麼想的。
  • +2
  • 又重新看了一次,原來他們就這樣有了誤會和錯過, 在不了解自己的感覺,要做決定真的好難, 多希望在最好的年歲、對的時間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喜歡(哭)
  • 現在最好奇的是山口跟宇川的關係會怎麽樣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1
  比賽結束沒多久便進入了期末考週,大部分社團或校隊會暫停一至兩個禮拜的活動,專心準備課業。大學的期末考排程上較為自由,大約暑假前一個禮拜,不少學生已進入長假的狀態,大四的山口修習的學分並不多,早早結束了所有考試和報告。
  他和隊上幾個人約了個晚上的飯局,大部份是三、四年級的學生,通常上、下屆的感情比較緊密些,三年級裡也包括宇川。
  雖然並不是無時無刻和宇川獨處,但像這樣彷彿回到交往前單純的交際狀態總讓山口覺得很難得,不必在意太多細節的打鬧令他自在。
  剛結束期末和比賽讓大家的壓力減輕許多,今晚聊得特別熱絡,喝過酒後更能拋開束縛暢聊,不知不覺換了好幾個話題。
  「那孩子啊,說什麼:『我們果然還是不適合。』傳了訊息過來就擅自結束這段關係,我們才交往不到一個月耶……」講話的是宇川隔壁的三年級學弟,上一段戀情被了斷得又急又快令他不是滋味,整個人哀怨地靠在宇川肩上,宇川倒是逆來順受地讓他想怎麼蹭就怎麼蹭。談到感情,另一個和山口同年級的平野接著道:「長痛不如短痛。」他悶悶地喝了一口酒:「昨天回到家,我女朋友突然語重心長地跟我細數過往,最後說我們到此為止吧。」他面容沉重,但語氣平靜地說。聞及此,大家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山口便問:「你們不是很好嗎?」這也是現場所有人心裡首要疑問。
  平野只是輕嘆了口氣,娓娓道著。他簡潔扼要地大致敘述了前因後果,兩人是從大一開始交往,也同居了好段時間,在眾多學生情侶中是相當穩定、長久的一對。女方似乎覺得感情變得平淡乏味,甚至戀愛的熱火已煙消雲散,考慮了一陣子,最後決定提出分手。
  看著他彷彿失去求生意志的失落模樣,山口想他一定非常非常難過,那麼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另一邊大四的同學趕緊安慰,要他心情差就多喝點酒好好發洩,平野也很聽話地手中的黃湯又一口下肚,隨著飲酒越來越多,眾人越放得開,氣氛倒沒有因為失戀的話題而變得尷尬。喝過好幾杯的平野稍稍拋開平時正經八百的性格,一把將山口攏了過來:「山口啊,你還沒交女朋友對吧?」看他語氣都有些飄渺,肯定是醉了點。
  「啊……嗯。」山口如實回答,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長年單身,而唯一不對外公開的交往對象確實不是女性。他餘光偷偷瞄了對面的宇川,和其他人聊得正熱,似乎沒注意到這裡來。
  「我跟你說……等你交了第一個女友,不管最後是你甩了她,還是她不要你,都不要太放在心上……」
  山口看他說得心有戚戚焉,也不知道為什麼是對著他講,或許只是剛好坐在旁邊而已。他只能有些尷尬地道:「好……」
  「不管最後是不愛了、移情別戀還是劈腿,走到這一步一定會很難過。」
  「可是你要記得,互相喜歡的那段日子,那些感情都是真的……」
  山口原本只打算聽他吐吐苦水,卻不知不覺沉重起來。
  「她也真心喜歡過你,這樣就夠了……」
  山口覺得對方大概也不是單純和他分享經驗,只是藉著他說這些話給自己聽。雖然沒流什麼淚,但那張苦悶的臉足夠說明他此刻的難受。
  山口不認為自己有能領悟這段話的經驗,然而他心裡一團亂打不開的結,似乎鬆開了一點點。
  他沒讓自己喝得太多,自從他徹底體悟酒醉帶來的慘痛,對酒精變得很節制。他現在頂多覺得體內微微發熱,意識也很清楚。
  大伙在門口道別解散,平野喝得最多,雖然沒發什麼酒瘋,但講了不少自己的生活大小事,尤其是已經成為前任的女朋友。大家看他心情不好,耐著性子好言安慰,這點山口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乾著眼望著他,聽著他模糊地說些我還愛她等等。
  他眼角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宇川,一會兒後也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他轉過頭來,和山口對上眼:「我們走吧。」他總是很順口地將山口劃進同一個單位,山口嗯了聲,和所有人再見變成雙離去。他們倆最近時常如此,甚至有同屆的隊友好奇問他最近怎麼和宇川好上,他多半只是笑笑地說很合得來罷了。
  兩人走在各式燈光錯落的街道上,夜晚聚餐應酬的成年人零散與他們擦身而過,微妙的酒氣飄散在空氣之中,蔓延在這條路上。
  或許方才的聚會前後聊了很多,雙方都累得沒多餘的力氣閒聊,靜靜並肩走著。
  回程的公車上,山口不知不覺睡著,醒來時是宇川叫他起來準備下站,一前一後下車,回到了夜深人靜的住宅區,山口這才想到宇川的租屋處並不在這一帶:「宇川,你要不要先回去?」他問著。
  宇川搖頭:「我再陪你走一段路吧。」
  山口接受了他的好意,四下無人的街道上,他牽起了對方的手,放慢了腳步,好一會兒,山口主動問:「還是今天在我家過夜?」
  宇川仍舊搖頭,像這樣拒絕相當少見,一般他會很樂意接受的。
  山口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有些不適應,頓時間他才覺然周遭瀰漫的氣氛並不如往常輕鬆,宇川牽著的手不尋常地出汗,不曉得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前方拐個彎,再走小段路就回到住處,宇川在轉角處停下,山口明白他的意思,道:「那……回去小心點。」
  他等著宇川說聲再見,對方卻遲遲未開口,並且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什麼想說的嗎?」他自認自己的確沒有宇川或月島來得察言觀色,但還不至於遲鈍到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他面露難色地說:「沒什麼,剛剛聽學長他們講了很多,心裡有些感慨……」
  山口想了想,因為有兩個人剛經歷分手而談了不少感情的事情,別說是宇川,連山口多少會被影響:「你擔心我們嗎?」這是他想得出來的唯一解釋。
  宇川躊躇一小會兒,才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
  「……先不要想太多嘛。」山口撫了撫他的手臂,希望這動作可以安撫他,但那點慰言似乎沒什麼作用。
  宇川講得很緩慢:「我……還是一樣,喜歡學長。」
  山口靜靜聽,他知道宇川要講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是我想,我們大概……也不會太久……」宇川看著山口的眼神仍舊溫柔,面色卻幾分凝重,山口聽得皺起了眉,內心不由得慌了起來:「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沒糟到那樣吧……?」他難以理解宇川的杞人憂天,是因為他快畢業嗎?是不是擔心所謂的分手潮?他連忙道:「你想太多了……」
  宇川憂愁的苦臉沒有因此改善:「學長,」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你喜歡我嗎?」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2
  這一問,山口一時間一片空白,彷彿是個艱深的難題而愣得無法思考。
  明明應該是不能再簡單的是非題,他居然還得在腦袋裡組織語言,而他沒有立即回答的間斷裡,宇川也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其實一直以來,我的心裡都有個底。」他望著山口有些錯愕的臉,把話接了下去:「我以為在一起久了,也許你會慢慢喜歡上我。」宇川說著說著,即便沒有落淚,也不禁紅了眼眶:「不過看樣子可能性實在不高。」他無奈地笑了笑。
  山口急忙想說點什麼,但只能啞口無言:「我……」
  宇川打斷他:「沒關係的。」他安慰道::「這種事情本來就勉強不來。」雖然這結果令人難過,畢竟他們之間也發生過不少事。
  對宇川而言,他和山口之間,並不是從交往開始才有所進展,而是在初識對方時,感情便一點一滴累積成喜歡的模樣。
  他想,山口對月島,應該也是如此吧。
  如果情感可量化,他對山口的喜歡,應該遠不及山口對月島的愛。
  「……和學長成為戀人,我很高興,只是總覺得,你好像沒有跟我一樣。」宇川講著講著,終於讓承受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學長是我最想要的人,但我可能不是你最想要的。」儘管如此他依舊讓自己保持微笑,為了不讓山口產生太多愧疚,這是他少許能盡的溫柔。
  可惜山口最終沒有承受住壓力,待他意識到時,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哽咽:「我……我沒有想要利用你的意思……」
  「我也覺得、和你在一起後,我會喜歡上你,我不想放棄你,我不想……
  放棄一個愛他的人……
  山口不敢繼續講下去,他清楚這些話聽起來都像難堪的藉口,他連替自己辯解都找不到合適的說詞。
  他才說沒有想要利用宇川,卻馬上又被自己打臉。
  起初他不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太寂寞,誤打誤撞和宇川發生關係,才順勢在一起,好讓他別再被自己關在名為月島的囹圄中。
  繞了一圈才發現,從頭到尾他仍把自己關在裡頭,還把宇川拉進來一起受苦。
  山口皺緊了眉頭,臉部肌肉因為心理的痛苦扭曲著:「……對不起……」除了道歉,他已經做不出其他彌補了。
  宇川連忙道:「不、不需要道歉啦……」他趕緊拿了面紙遞給山口,抽了幾張先替他擦淚:「我沒有想要責怪誰,我們兩個交往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
  「和你在一起是我自願的,所以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對我來說一切都很值得。」
  宇川話音平穩,儘管他同樣無法制止淚滴斷續墜落,但盡量讓自己平靜道出心情。
  當然他並不是聖人,有時他拚了命地付出,窮盡所能讓山口感受他有多喜歡他,宇川總害怕山口不知道還有其他人會愛他。
  遺憾的是,即使山口無數次正眼與他對視,那雙眼睛卻依舊渴望著別人的身影。
  他也曾想不透,自己義無反顧的喜歡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說不定連自己是當事人都不知道的月島。直到比賽那天遇見了對方,他發現這兩人的關係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發生了變化,雖然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宇川最難過的,是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他的山口。或許自始至終,他從未真正進入過山口的心房。
  「就像剛剛平野學長說的,互相喜歡的日子,那些感情都是真的。」宇川複述了方才聚會上平野對山口講過的話,他其實有聽到。
  「我想學長你也很努力地想要喜歡我,才能走到今天,這樣就好了。」
  儘管山口確實想藉由他,將對月島的喜歡轉移到自己身上,但至少,山口很認真地想和他繼續下去。
  山口只能無語,宇川對他講這麼多,他腦袋裡只有對不起久沒有其他字彙能表達現在的心情。
  他深深了解所愛之人看不見自己所帶來的痛苦,他想逃離這樣的深淵,於是抓住宇川這塊浮木,他不希望有任何人重蹈覆轍。結果沒想到只是將一樣的傷痛複製到宇川身上。
  山口還是想說點什麼讓對方好過點,雖然宇川可能根本不需要他安慰,最多不過是減輕自己的內疚罷了。
  「……抱歉……我讓你受傷了。」山口鼓起勇氣正視宇川,鄭重地將這句話道出。
  宇川笑著搖頭:「真的不用道歉啦。」他思考了會兒,似乎想到了更好的說法:「謝謝你給我機會,跟學長交往的這段時間,我覺得很幸福。」他的聲音輕輕地,從山口緊閉心扉的縫隙鑽進,他才真正感受到,宇川一直想傳達給他的溫柔多麼珍貴。
  山口第一次知道,原來感情的世界裡不是只有道歉。

哈囉大家,來寫一下久違的後記。
這一段也是我個人非常想寫的地方,不過剛開始安排的不是這個版本,而是單純受了傷的宇川最終向山口提出分手,並沒有打算讓他們談論感情的藝術。因為我覺得,宇川方方面面對山口已經夠好了,如果連分手都這麼替對方著想,那真的是完美無缺的聖人了……我希望裡面不管哪個角色都能足夠人性化。
但最後我還是決定製造些契機,讓這兩位和平地談論分手,宇川得說出這些話給山口聽,雖然是一段短暫且令人遺憾的戀情,但我希望山口能在這段不甚完美的感情裡,有所收穫、帶點東西離開。
結果這篇的月山真是曲折迂迴,希望看到這裡的大家還不嫌棄><
  • 覺得這樣對兩人或許是最好的 +2
  • 宇川真的很理智……
  • 心疼孩子(抱抱
  • 然後那句“原來感情的世界裡不是只有道歉”我覺得也是月山的寫照吧,畢竟山口對著月島張口閉口都是在道歉真的很卑微😭
  • @Multishipper_QQ 當初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寫的…覺得山口面對月島總是不自覺地道歉,希望在友情和愛情裡山口能認真到自己和月島是平等的存在…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3

  聽過宇川的一番話,山口雖然無法克制想哭的衝動,但心裡不再那麼難受。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不讓自己再擺出可憐的哭臉,學習了宇川對他說的話:「嗯,謝謝你喜歡我。」
  他倆站在轉角處,用了好段時間才平息了哭意,很快地宇川又是平時那位笑口常開的樂觀學弟:「很晚了,趕快回去吧,我也回家休息了。」
  「嗯……回去小心。」山口道。
  他目送了宇川離去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線裡,才轉身往租屋處走去。
  他真沒想過這段感情來得突然,最後如此平和地結束。他才知道感情世界的分分合合並非得一定要感到相互虧欠,和他相比之下,不論宇川還是平野,都比他成熟太多了。
  他只會一廂情願地陷進單戀無果的苦思,卻從沒想過要怎麼調適自己,怎麼好好處理自己的心情,只管一味逃避。
  他和月島不可能從此避不會面,事情已經發生了,山口喜歡對方的事實也曝了光,他得像宇川那樣,當著月島的面,抬頭挺胸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今後不論他們會以什麼關係繼續往來,至少別再讓心裡的遺憾擴大。
  山口一步步地踩著階梯,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和月島開口,約出來面對面嗎?還是先傳個簡訊說明白?
  他想說不定洗過澡後,能讓他不靈光的腦袋思考得清楚些,現在有大把時間給他釐清思緒,不用急於一時。
  然而在他來到住處門口時,疑惑地望著矗立於門前、高大得無法忽視的熟悉人影。
  「阿月?」山口沒料到他會得這麼快就面對月島。
  • 這熟悉的配方……真是説曹操曹操到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4

  在月島正視了自己對山口的心意後,悶在心裡的一口氣瞬時消散不少,最後的一點鬱悶,大概就剩該如何找個合適的機會對他坦白。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和山口的心理狀態會準備得比較完善。

  但他又想,合適的機會又是何時?他準備好又如何?搞不好山口根本沒有要和他交談的意思。

  他想和山口講清楚什麼?告訴他自己也喜歡他嗎?雖然這的確是月島欲表達的重點,但向山口表明心意後 又能尋求什麼樣的發展?

  山口跟宇川在一起,這是鐵睜睜的事實,這種時候向他告白,不就是執意當第三者嗎?月島不願做這種事情。

  ……可是他真的甘願雙方就此漸行漸遠嗎?

  月島了解自己,也了解山口,他們都害怕事態會朝更壞的方向走去而不敢輕舉妄動,也很有可能因此錯過許多和好的機會。

  換個角度想,他不應該只想著對山口表態他的心意,至少讓山口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很珍視這段友誼。

  月島在球隊練習結束後,獨自留在更衣室沉澱,直到所有人離去,他才發現時間過了快一個鐘頭。

  他拿起手機,看著他好幾回想輸入點文字,最後都收手的聊天室。

  月島打開鍵盤,腦袋卻一片空白,傻傻地打了好幾個沒經過思考的片假名,隨後又全部清掉。他明明很擅長用文字整理想法,怎麼這回什麼都寫不出來。

  月島又猶豫了好陣子,最後決定豁出去按下通話鍵,緊張地等著另一邊接起,他的心跳隨著不停延長的嘟聲逐漸增快。

  在他覺得心跳來到巔峰時,他的通信因為久未接通被系統切斷。月島頓時有些失落,又暗自鬆了口氣,接著他開始猜測山口沒有接電話的原因。

  是正在忙嗎?有打工的話這個時間應該下班了吧?還是沒開網路?可沒記錯的話,山口的網路是全天開機,沒有意願接起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之後月島一邊收拾,回家的路上又打了好幾通,就是沒接,這下子他認為山口八成是不願意和他溝通。

  今天就先這樣嗎?至少他嘗試過了,只要他鍥而不捨地打電話過去,山口總不會死都不肯接聽吧?除非他把月島給封鎖,那麼月島剛剛做的都是白工。

  ……也並非不可能。

  思及此,剛到家門口的月島,停下了旋轉到一半的鑰匙。

  如果真的把他封鎖了,不論怎麼傳訊息、打電話都沒有用,山口會做得這麼徹底嗎?

  ……再怎麼意想不到的事都發生了,對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月島把鑰匙轉回去,收進包裡,確實將門上鎖後,毅然決然直接殺到山口家去。

  他這個行為衝動得完全沒有思考過後果,直到在山口住處門口等了老半天,才想到,萬一今晚山口沒打算回家呢?搞不好在宇川或其他朋友家過夜?或者放暑假回老家?他怎麼到現在才考慮到這些?

  月島實在受不了自己的愚蠢,無奈地讓額頭撞上門板,希望撞擊的疼痛能令他的腦袋清醒些。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趕回車站也搭不上末班車,身上也沒有多餘的錢住旅館,最差也就是在這裡待到早上。

  後來他沒有計算時間過了多久,靠在門邊的月島累得眼皮沉重起來,同時心裡失望著又一次錯過了山口。明明已經離他這麼近的地方。

  這是月島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見到一個人。

  他做好在外頭睡一個晚上的打算時,模模糊糊地像是幻覺似的呼喚突然響起。

  「阿月?」

  月島終於等到他心心念念的山口。

這一段是寫著寫著生出來的,但回頭看之後我其實蠻喜歡這一段的月島。

在創作月山時,我非常享受描述月島的過程,月島是一個很人性化、相對有些複雜的角色,大家都知道他有著缺點,卻總是看到他盡力維護自己完美形象的一面。在月山CP裡看到月島因為山口慌了手腳亂了自我,就會更讓人感受到山口對他的重要性。不過最近令人興奮的是,本篇的月山似乎也有這樣的跡象哦>///<

  • 月島好像喝了酒一樣。快把事情都說清楚吧!
  • +3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5

  山口訝異地望著意外出現在門口的月島,看他還穿著運動服的模樣,應該是練完球直接過來,不過那也少說過了好幾個小時。

  山口問:「你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月島本想一口否定,但他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剛來沒多久,於是說了模稜兩可的回答:「還好。」月島緊接著:「我想跟你說些話。」

  山口似乎還沒從驚訝中恢復,只能有些呆傻地點點頭。

  好不容易得到話語權,卻換月島愣住。他剛才在腦中預設的各種開場白一瞬間全忘,慌忙地找了個開頭:「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但你沒有接,所以……就直接來了……」

  聽到月島說他撥打了好幾通電話,山口連忙找出了手機,確實有很多未接來電:「抱歉,上課時開了靜音,忘了調回來……」

  山口的解釋讓月島鬆了一口氣,至少他沒被封鎖。「你……」他趕緊轉動變得笨拙的腦袋,快想想來這一趟的目的啊。「那個……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月島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從山口雙眼逃避:「我讓你受傷了……」

  山口聽著幾分鐘前才對宇川說過的話,原先消散得差不多的哭意再次湧上,他盡力將淚水停止在眼眶,不讓它落下:「那不是你的錯。」他搖頭:「和你發生關係是我自願的。」山口停頓下來,思考是否要再次將那句話說出來。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抬起頭看著月島:「因為我喜歡你。」

  月島仍舊幾分難以置信地確認著他收到的資訊是否正確:「但你、不是……」他思考著,當著山口的面直接問他和宇川的事情是否妥當,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你跟宇川呢?」

  山口有些訝異月島知曉他和宇川的關係,不過想想說不定很早之前就觀察出來了,畢竟他的偽裝一直是那麼拙劣:「我們分手了。」

  聞此壞消息的月島深感抱歉,他想和那晚的事八成脫不了干係:「對不起……」

  山口立刻道:「不是你的錯。」雖然並不是跟月島毫無關聯,但他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他不知道我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只是他很清楚……」儘管山口覺得他應該已經克服了告白的恐懼,但每一次要他再次好好表達自己的心意,心裡總是有一道門檻得跨過去:「他很清楚……我心裡只有你……」他還是沒能忍住讓眼淚滴下來。

  對山口而言,他的難處從來就不只是誰喜歡誰這麼單純的問題。

  他怕一旦月島知道自己對同性朋友抱持愛慕,會感到噁心、厭惡並漸而遠之;他怕只要被一個人發現,會一傳十、十傳百,傳到這個社會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更遑論從來沒喜歡過同性的月島,順勢和他發生關係究竟存了什麼意,除了因為喝醉而把自己當成前任,山口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而他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向月島表白,簡直是親手把世界末日帶到面前。

  在所有事態都不能再更壞的情況下,宇川是他僅存的方舟,因此即便他知道自己難以真正愛上宇川,也不願放棄對方,因為宇川是唯一能理解他處境的人。

  只是終有一天,山口一定得好好面對這些問題。

  那一天就是現在。

  山口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浸濕地板:「我怕你覺得噁心,我利用你對小律的留戀跟你上床,所以我不敢聯絡你,這麼長一段時間你也沒找過我,我覺得你一定氣炸了……」

  月島趕緊解釋:「我沒有生氣。」他無意中被山口的情緒感染,開口才發現自己講起話來忍不住哽咽:「我也是、怕你氣得不想見我,才會連個訊息都不敢傳。」月島第一次說著話如此慌張與急迫,他只想趕快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山口:「我沒有對小律留戀,那天跟你在房裡,我想的全都是你。」

  「那時候我知道你跟宇川交往,喝成那樣是因為我很難接受。我很難過,你送我回家後,我只想要你留下來多陪我一點。」

  「我也不曉得事情最後會變成那樣,也許我只是希望……一次也好,希望你有那麼一次是屬於我的……」

  「我想和你做是因為、因為我也喜歡你……」這一次,月島終於將他的心意傳遞給山口。

 

  • 很好,説開就好了
  • 那個,雖然很喜歡車車,但這次卑微的祈求一下老師不是讓他們説開了就開車……好像會有點突兀……
  • @Multishipper_QQ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gloryforu的all too well。 里面有一句评论 “性和爱是分不开的,从性上慢慢放开自己,接纳自己的欲望,容纳对方的欲望,再到接纳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觉得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并且终于心意互通,加上年轻气盛,必然会有性欲的吧。。。
  • +4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26

  山口像是當機似地,好一會兒才突地發出驚呼:「什麼?」

  他的反應讓月島錯愕得不知該如何接下去,只能乾乾地看著對方,山口繼續道:「喜歡我?什麼、不、不對吧?怎麼可能?」他嚇得連好好完成句子都有點困難。

  月島只好順著他的話:「……為什麼不可能?」月島已經不再鐵齒地認為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本來就不可能啊!突然轉性喜歡男人什麼的……」而且還剛好喜歡他?就算世上有再多巧合,任誰都很難相信眼前的事。

  也許剛才月島講得太急太簡短,有點沒頭沒尾,但要仔細交代清楚肯定得花時間慢慢說,他只好想辦法在有限的長度內表達自己的轉變:「或許我……更早之前就對你有好感,但我沒思考過那是不是喜歡。」至於更早事多早,連月島自己也不得而知。 

  「那小律呢?」山口緊接著問。

  提到那個好陣子不曾聯絡的前女友,月島一時間怪尷尬的:「小律……」要月島對單一對象形容自己的感受很容易,但要將雙方放在一起整理心境時,他好像就混亂了起來。

  他肯定是喜歡過小律,如果把對山口的感情考慮進來,那他是心理上踏了兩條船,還是中間移情別戀?但不管哪個他都不想承認自己這麼三心二意,他明明才是最不能接受這種事的人。

  不過到了現在還死要面子有什麼意義:「後來……因為發生那些事,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喜歡我,我越來越在意……」

  山口仍舊不解:「什麼事?」他似乎決意打破砂鍋問到底,若沒有好好釐清,只怕他是不會輕易相信月島口中的喜歡,甚至認為月島只是想為了他們發生關係這件事負起自以為的責任。

  「……」月島差點忘了山口完全不記得他第一次喝醉的經過,要從頭講起需要兩邊坐下來慢慢說清楚,月島疲累地問:「……我們可以進去說嗎……?」他已經在外頭餵蚊子好幾個小時。

  「啊、好。」山口好像才想起家門口就在一旁,趕快開了門讓月島進去。他聞到月島身上的汗味,問他要不要先洗澡,月島不客氣地接受他的好意意,拿了先前放在山口這裡的衣物,到浴室把一身黏膩洗淨,順便好好思考要如何把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出浴後山口接著進去,用最快的時間完成洗浴,順道把月島的髒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他連頭髮都沒吹,隨意擦擦便回到房間,等不及要聽月島講述。

  山口正襟危坐地在他的床舖上,月島坐在山口的書桌椅,看著他滴著水的髮梢問:「你不吹乾嗎?」

  「沒、沒關係,很快就乾了!」山口意思意思地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兩下,他跟月島之間的事比吹乾頭髮重要多了。

  月島其實有點受不了山口這種馬虎的地方,他真想一把拿起為了山口還沒收起來的吹風機幫他吹乾頭髮,但最後決定依山口的主張,直接切入正題。

  他從山口第一次喝酒的那晚講起,接著慢慢描述他的心境變化,比如很在意山口是否有其他意中人、有沒有交男朋友、或者開始關心同志議題。

  他談到了當他發現山口和宇川在一起時,想盡辦法逃避心中的失落感;小律跟他提分手時,心裡想到的全是山口。他不知不覺讓山口走進心裡最深處最特別的位置,直到退無可退才願意坦然面對。

  山口不曉得該如何準確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覺得這段日子的起伏簡直比戲劇精彩,儘管此刻情緒平穩,又因為聽著月島的話微微鼓噪。

  他難以相信曲折的感情路繞了遶,居然會和月島在某個路口相見。

  然而山口不得不為突如其來的幸運有所保留,他怕也許再一眨眼,他會發現其實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他上一秒才跟宇川分手,這一刻月島就主動奔來

,他沒自信地為縮著,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好運:「我……」山口還沒想到他要說什麼,但不會是一口接受。

  「山口,」月島突然打斷他:「我喜歡你,我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是真的喜歡你。」他彷彿知道山口心中的顧慮,篤定地道著。

  長這麼大以來,山口從來沒見過月島如此堅定的模樣,他明明從來是優柔寡斷的性格,這一次卻急欲表達明白自己的感受。

  或許他是真的怕了,怕他要是再拖拖拉拉,他們就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錯過彼此,月島已經受夠了。

  山口看著月島眼神裡從未有過的熾熱,終於被說服了:「阿月……」他不小心又讓眼淚溢出,他覺得自己這陣子根本回到被稱為愛哭鬼阿忠的時期,動不動就落淚。值得慶幸的是,至少這一回是喜極而泣。

  山口忍不住起身上前擁住月島,月島本樂意地準備將對方抱入懷裡,卻在山口壓上來時才驚覺他們都太衝動了:「等、等一下!」他一個重心不穩,順著山口襲來的力道連人帶椅往後倒去,撞得用力,好像整個房間的地板都震動了一遍。

  月島的背痛得讓他的臉扭曲得難看,為了不讓山口受傷而緊緊抱著,紮紮實實地當了肉墊。山口連忙道歉:「對、對不起!阿月!你有沒有怎樣!」他驚慌失措,萬一讓身為選手的月島受傷了,他就算下跪嗑頭都賠不起啊。

  「沒事……」幸好他身上的肌肉足夠他承受這點衝擊,沒有大礙,他比較意外的是這張椅子居然沒有解體。

  他決定用這奇葩的姿勢繼續抱著山口,不讓他溜走。山口大概也沒有離開的打算:「阿月……我們在一起吧……」山口主動提議著。

  「當然啊。」月島心想這傢伙在說什麼廢話,又覺得他冒失地撲向自己後才慎重地提議實在怪可愛的,忍不住失笑。

  

大家好!我寫完了!!!!!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用這麼神奇的速度完成一篇長篇!雖然以長篇而言字數偏少,但還是很快XD

我高中的時候曾經就很想寫跟喝醉相關的月山,但我那時的生活經驗大概寫不出多少東西,所以也只是一直放在心底,如今也算是完成一樁心願。沒想到居然還能再寫一篇長篇月山,看來我真的很愛很愛這對CP!

寫這篇月山當中我考慮了很多東西,很想寫的包括一些同志可能會面臨到的困境、人性的矛盾或愛情觀等等,希望多寫寫打排球以外的月山可能會是什麼樣子,因此我寫得非常滿足!

非常謝謝看到這裡的大家!每一次看到新的回饋我都非常非常開心!但我還是不太會用水寫的回覆,不太知道要怎麼一個一個回覆,真不好意思。有空可以來我的噗浪逛逛一起聊天,如果可以也請不要吝嗇留下你的感想,我們一起來聊聊月山XD

噗浪:@h75921

  • +20
  • 嗚嗚嗚大大真的寫的很好,是我看完覺得值得花時間看的長篇😭😭
  • @Multishipper_QQ 謝謝你的喜歡,久久回來發現突然多了這麼多留言好驚喜😭😭希望這個故事最後有至於到你🥹
  • @DoubleU 謝謝老師帶來這麽好的作品,以後還會常常回來回味的~
  • +1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DoubleU@uid_19310

大家好,我會在今年10/17的排球Only販售酒醉與微醺的新刊,請有興趣的人幫我做個印量調查,謝謝各位。希望大家可以來排球翁找我玩,無法前來的人也可以選擇通販哦!

另外這一次還有嘗試畫了漫畫,不嫌棄的人可以考慮看看。也是關於酒醉後的月山的小故事,可以當作酒醉與微醺的小番外,當然獨立觀看也沒問題的!

【印量調查】月山-酒醉與微醺、香甜氣味

另外本次在排球翁參加了連連舉辦的月山場內Only的活動,相關攤位都會製作該活動的月山無料,領取過所有攤位的無料可兌換月山景品,喜歡月山的各位請務必來現場與大家同樂!

即使沒有要參加活動也可拿取無料,有興趣的大家還麻煩填個無料印調!感謝各位!

【無料】月山書卡印調

月山場內Only官網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