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啾啾@uid_26333
[火影忍者│佐鳴愛]Kissing syndrome[G](佐鳴+我鳴的修羅場)
1F*CP:佐鳴/我鳴,三角形是最穩定的形狀!
*佐助跟我愛羅都中了會很想接吻的忍術,但他們好像都想跟同一個人接吻?!
*祝鳴人生日快樂~1.5w字一發完!
正文:
1.
「呀——是、是佐助君!」
「聽說他這次是和砂隱的忍者出組隊任務呢!」
「所以說,那位大人也在這裡嗎——」
醫務室外頭嘈雜的交談和尖叫聲絡繹不絕,裡頭的醫療忍者則是滿頭大汗,忙得不可開交,佐助的左肩受到正在追查的地下組織攻擊,暗褐色的液體僵在白衣上,傷口是止血了,卻似乎劇痛難當,佐助眉頭緊皺著,鼻尖布滿了薄汗,回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瞬,要不是砂瀑我愛羅即時將對方隨之而來如同天羅地網的散彈式攻擊擋下,他就算開了寫輪眼也可能會來不及做出反應。
雖然之後在手鞠使出風遁。大鐮鼬之術後,他們總算是在掩護之下暫且脫離危險,但要是他沒推斷錯誤,那個組織似乎是得到了部分大蛇丸當時留下的研究成果,並且妄圖透過那些糟糕的東西來謀取暴利。
「佐助,你還好嗎?」木葉跟佐助搭擋的是曾經對打過的小李,才剛結束了和敵人的纏鬥,就趕緊來關心夥伴,這點跟鳴人倒是很像,其實說來也奇怪,佐助實在少有出任務卻不是和鳴人一起的時候,以至於剛才有些分了心神,太不像他了。
「還好,就是......」
「等等,別動。」我愛羅卻突然插話,微微彎了腰,佐助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一根插在自己左肩傷口附近的黑色柱狀體,同一時間,他也瞥見了我愛羅右臂膀上頭竟然也有一根——怕是剛才出手相救一時不察導致,看來,絕對防禦也出現了些許破綻。
不過,這究竟是......?
「佐助學長,剛才我們追蹤到了,敵方的武器似乎不那麼單純。」一名戴著木葉護額的短髮忍者遞給佐助一宗卷軸,似乎是對方在匆忙間遺漏的。
幾乎是同時,佐助和我愛羅都將身上那個不明的暗器拔起,他們竟然難得有默契的對看了一眼後,由我愛羅說道:「先回到木葉吧,我們傷員太多了。」
佐助轉頭瞪了他一眼,這難道是在諷刺自己嗎?
那個不鹹不淡的態度他早就看不爽很久了,卻只有在遇到鳴人才會轉變態度,想到這裡,黑髮少年又心浮氣躁起來,比剛才在戰鬥中還要不可控制的想起那個總是要跟自己作對的吊車尾。
......算了,還是趕緊回去吧,看到那傢伙之後,這種煩亂也會隨之平息吧?
但還沒見到鳴人,佐助就快被這滿室的噪音給搞得想發飆了。
他看著一邊也在接受治療的我愛羅,對方臉上依然面無表情,他早就覺得這傢伙顏面神經應該壞光光了,卻偏偏在鳴人出現的地方就會露出笑容,真該死,難道面對鳴人會雙標這點不是他宇智波佐助獨有的特色嗎?他跟著大蛇丸的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走廊接著傳來一陣騷動。
一股強大的查克拉襲來,在佐助脫口而出那個名字前,相較之下傷勢輕微的風影卻飛快的站起,瞬間移動的門口,讓來不及煞車的鳴人直接撲進自己的懷抱中。
「哇啊啊——我、我愛羅?!」鳴人環抱著我愛羅的腰,兩人一同撞上了拔地而起的沙牆,佐助位於死角,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時,窗外的女性們便驟然齊聲尖叫起來——
總有種很討厭的感覺......
沙牆應聲崩落,黑曜石般的瞳孔裡終於映出了那個害他不斷分心的身影,卻在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劇烈收縮著,明明沒有開啟寫輪眼,他的眼眶卻像是著火似的燃燒著痛楚。
——我愛羅一手按著鳴人的後腦勺,一手緊緊抱著對方的身體,要說好友久未見面有這樣火熱的擁抱似乎也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們兩個竟然在接吻啊!!!
尖叫聲此起彼落,不知道是過於心碎還是過於興奮,有幾個人相繼腿軟或昏倒,醫療忍者們眼見自己的業務又迅速增加了,其中一人對著擁吻著的肇事者著急道:「風影大人、鳴人,要接吻請私底下吧!」說完還指了外頭,「為你們廣大的粉絲著想一下吧!」
在鳴人奮力掙扎著推開我愛羅之後,一頭紅髮的少年才大夢初醒似的瞪大雙眼,一臉不敢置信剛才自己做了些什麼的模樣,他看了看周圍,雖然他依然面無表情,但白皙的臉頰泛起的紅暈卻愈發明顯,他說了聲抱歉後,便直接從後方的窗戶一躍而下,消失了。
鳴人也一樣滿臉通紅,他下意識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迅速的抽了開來,有些僵硬的轉頭朝向佐助的方向,在看見對方諱莫如深的表情後,結巴的說著:「嗨、嗨佐助......你、你還好、嗎?」
佐助能說什麼?
只能無言的看著他。
鳴人小心的靠近他,有些不忍的看著他的傷口,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瞬間就將佐助眼裡的火焰給澆熄了,鳴人稍稍伸出了手想去看傷口,卻被佐助的右手飛快的抓阻止——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烈的悸動在佐助胸口煙花似的炸開,下一秒,彷彿是中了幻術,他右手一用力,鳴人就重心不穩的撲過去,恰好就停在佐助嘴唇前的位置。
他的心果然安定下來。
他將唇貼上了對方的,即使還留有另一人的溫度和沙漠的味道,無所謂。
只要再覆蓋上自己的、讓一切消失殆盡,不就好了嗎?
而鳴人來不及退開,就在今天迎來了第二個深刻而熱烈的吻,尖叫聲浪潮似的開始出現後,明明就非傷員,鳴人卻感到眼前一黑,就此昏了過去。
***
再次醒過來,他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記得今天明明是被安排在情報部門學習,怎麼會......他究竟是如何昏倒的呢?
「鳴人,你醒了。」溫柔的聲音傳來,他立刻認出了聲音的主人,卻還未想起剛剛的記憶,「我愛......」「等等,風影大人,先讓他靜養——」是小櫻的聲音,奇怪,為何感覺氣氛有點緊張?
鳴人想撐起身體,卻被左肩突如其來的力道給壓下來,「給我躺好。」壓抑的聲音中不知為何還帶點怒氣,他轉頭瞧了一眼——是佐助,但自己是哪裡惹到他了?
「那個、是發生了什麼事啊?」他困惑地問,沒想到換來了週遭的人各自或深或淺的倒抽了一口氣,氣氛瞬間尷尬的有些難以忍受,小櫻勉強的開口:「鳴人,你忘了嗎?」
「啊?忘了......?」他瞇起眼睛回想著,後來,卡卡西好像有事找他,然後,他聽見了醫務室外面的騷動,好像有人說,佐助跟我愛羅受傷了......
「鳴人,你忘記剛剛我們接吻的事了嗎?」我愛羅抓過他的手,有些擔心卻帶了點遺憾,奇怪,你是在遺憾些什麼,話說原來我們竟然接接接接吻了嗎?!?!
「......」鳴人瞬間漲紅了臉,在醫務室裡面製造驚天騷動的記憶突然潮水般的湧現,太好了,自己先是跟我愛羅接吻,後來,他記得,還有一個人,沒錯,就是那個終日嘲笑他是吊車尾的大混蛋佐助!!!
「吊車尾的,連記憶力都這麼不行嗎?」佐助冷笑一聲,放在鳴人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冷俊的臉突然出現在鳴人眼前不到三公分的距離,嚇得他屏住了呼吸,「還是,要我再幫你複習一次?」
「嗚.....」他的臉快要燒起來了,佐助噴薄在他臉上的氣息卻更加熾熱,搞什麼啊佐助!這麼多年原來你都在暗戀我嗎?
雖說心裡不斷吐槽著,實際上鳴人又開始頭暈目眩了起來,似乎有種又快要昏過去的趨勢。
「啊啊啊!真是夠了!」眼看著好不容易醒來的傷患臉上的血色褪盡,小櫻眼中像要發出火光,雖然正在惹怒她的對象一個是不好親近的我愛羅一個是自己的心上人佐助,但這不代表她就會因此而妥協——身為醫療忍者,傷患永遠是第一位,她一拳揮向牆壁,轟然巨響後一個冒煙的窟窿正好就出現在牆上,其他人不禁都傻了眼,瞠目結舌的看著她。
「現在,除了鳴人,都先出去吧,好、嗎?」她笑著說道。
我愛羅依依不捨的又看了鳴人一眼,才起身走向門口,佐助則是冷冷的撇過頭去,從窗戶跳了出去,伴隨著一聲:「大笨蛋!」
病房內終於安靜下來,小櫻走向前又幫鳴人檢查了一番,一邊解釋著:「他們似乎中了敵方忍術了,所以才對你做了......那種事情。」這下鳴人又開始有些頭暈,明明是那兩人中了忍術,到底跟他有什麼關係?說到底,要接吻的話,幹嘛不找女生呢?這樣那些女忍該有多開心,偏偏一個兩個都親、親了他......他漩渦鳴人魅力無窮沒錯,但沒想到已經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了。
該不會......第五次忍界大戰會因他而起?
「小櫻......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紅顏禍水』?」他無奈的嘆了氣,神色悲戚。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總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見他這副模樣,小櫻克制住想毆打病人的衝動,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後喃喃自語著:「嗯......不對,換個角度看的話......」接著,她突然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鳴人,「鳴人,我勸你之後還是稍微避開那兩個人比較好,最好在忍術的效果消失之前都別跟他們打照面了。」「嗯?為什麼啊?可是我答應我愛羅要帶他去吃拉麵了欸?」「總之,聽我的就是了!我愛羅就算了,佐助!不准你跟佐助見面啊!」
小櫻突然就激動了起來,但鳴人也見怪不怪了,身為一直看著小櫻的人,他當然知道她有多在乎他,但問題是他根本不明白這會多嚴重就是了,只是揮了揮手隨口應付:「知道了,知道了~」
顯然,漩渦鳴人的魅力無邊,已經到了有人為了他爭風吃醋的地步了。
當他漫步到村門口,就看見兩方人馬分邊站,一邊是佐助和鹿丸,另一邊是我愛羅和手鞠,他正想上前打招呼順便湊個熱鬧,但小櫻那句警告言猶在耳,雖然有些不情願,他就暫且先躲起來看看他們要幹嘛好了。
「我愛羅,你知道那個忍術怎麼破解了吧?」佐助不悅的瞪著對方,開口質問,他的腳邊漸漸地起了微弱的旋風,細小的塵沙與破葉跟著旋轉起來,彷彿對方只要不好好回答,他就要瞬間衝上去了一樣。
但紅髮青年只是淡漠的雙手抱胸,薄唇緊抿,一雙綠眼睛若有所思看著對方。
「那你呢?你親鳴人,是因為喜歡他嗎?」他揚聲道,卻讓佐助臉色一變,身周的風突然被岔了開來,差點波及到一旁的鹿丸。
「你這傢伙......明明知道是因為中了術,想找碴嗎?!」佐助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中充滿了怒意。
「這個術,中了會無法控制接吻的衝動,」我愛羅沒用多少力氣說話,聲音卻直直的迴盪在這片空地上,「特別是面對喜歡的人......」「呿,你少胡說八道了!」黑髮青年倏地出現在我愛羅面前,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衣服,細微的雷電光芒在他身上竄動,手鞠展開扇子,卻被我愛羅升起的手給制止,兩束巨大的沙刺正對著佐助兩側的脖子,稍為一動,就能貫穿他的頸動脈。
「......」鳴人躲在一旁看著,嚇得心跳都要停了,他看見這兩人上次對打已經是中忍考試的事了,如今長大了,雖然不若小時後衝動,卻招招致命。
「我,知道怎麼破解,所以我才親了他。」即使被揪著衣領,我愛羅的聲線依舊淡然,「沒別的方法,佐助,你從來就不肯正視自己的心,所以你在害怕,不是嗎?」
「別說得你好像很懂我一樣!」
「我不想懂你,但你別傷害他,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聽到這話,佐助卻突然笑了出來,「......你自己也好自為之吧,其實你心裡很不安吧?風影大人。」
我愛羅目光一暗,沒有說話,像被踩到了痛處似的,他讓細沙捲上了佐助了頸部,手鞠有些擔心的喊了他的名字:「我、我愛羅?」
沙子沒有停下來,卻也沒有任何要攻擊對方的意思,「我不安,而你害怕,怎麼看都是你略輸了些,即使擁有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你看不穿的東西還是那麼多。」
「至少,那時候,我感受到了『愛』。」
一陣沙流突然在他們之間大量湧出,將兩人距離拉開,佐助被送回到他原本的位置,我愛羅則是在沙流平息之後,偕同手鞠一起消失了蹤跡。
「可惡......可惡!」
你這傢伙,到底又懂了我什麼?
早上的煩亂感又再度出現,他一想到今天發生的所有荒謬事情就覺得十分無言,想找個東西洩憤,偏偏平常最能讓他內心回歸平靜的傢伙會讓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想接吻的衝動,他該如何是好?
鹿丸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知道佐助現在狀態不對,他也根本不想淌這渾水,要不是剛好路過還被手鞠發現並認了出來,在聽過早上醫務室的騷動之後,他對於那個奇怪的術和兩人的過激反應有了些臆測,若真如他所想像,那此時捲入他們之間就是史上最麻煩的事了。
因此,他想跟佐助說他要先離開了。
「佐助——」
「鹿丸,如果想到一個人,內心就會煩躁,但見到那個人內心就會恢復平靜的話,這樣是什麼意思?」佐助卻搶在他開口前發問了。
都二十歲了,還不知道這就是愛情嗎?原來我愛羅情商還比你高啊......
奈良鹿丸,二十歲,今天也在為自己被捲入麻煩之中的高機率感嘆著。
2.
七點,距離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他等的人還沒來。
我愛羅靠著一樂拉麵的店門,仰頭望著還未完全被黑夜佔據的天空,極淡的橙色抹上地平線,似乎並不甘願就此被夜色吞沒一樣,就像那個人,即使身處惡劣的環境,卻還是拼命的發著光,像自己這種人,其實根本配不上他,卻在中了忍術而不自覺吻上對方的瞬間,有了想陪在他身邊的癡心妄想。
他知道的,即使白天與黑夜輪流職守,也不會有能夠相互交融的一天。
鳴人大概是不會來了。
我愛羅抬起手,葫蘆裡的沙子順著他的查克拉緩緩流出,落至地面後漸漸的形成了僅供一人乘坐的沙雲,他踏了上去,本來飢餓的胃部也不再收縮蠕動,失去食慾是小事,心裡的餓卻從未滿足。
「我愛羅——你要去哪裡?」鳴人的呼喊忽然出現,我愛羅立刻回頭,看到了那個他心心念念著的身影,「鳴人!」他不禁提高了音量,踩上沙雲迅速往他的方向飛行,接著,彎下身將對方一把撈起,緊緊抱在懷裡。
「欸、等等——」鳴人話未說完,我愛羅又被強制引發了那股衝動,他稍微鬆開手臂,低頭下去就要去吻他,卻直接裝上了沙牆,鳴人也瞪著眼睛,他本以為又要被親了,卻沒想到我愛羅雖受忍術操縱,還是用沙子阻止了自己,他看見我愛羅的表情十分難受似的皺起,像在和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對抗一樣。
這個人,總是默默忍耐,但他要承受的事物卻是那麼多。
看著我愛羅,有時候他也會覺得有些心疼,剛才和佐助對峙時,我愛羅才說過他是為了解除忍術才吻他,怎麼現在又不這麼做了呢?
鳴人垂下眼睫,胸口有些淡淡的悶痛,他不明白這個忍術帶給他什麼副作用,正如同他不明白為什麼我愛羅要繼續忍耐,他抬起來,輕聲說:「可以唷。」我愛羅瞳孔收縮了一瞬,擋在他們中間的沙牆崩解,帶有沙漠氣息的吻又再度落在鳴人的唇上,這次他們都不若白天時那樣的驚惶失措,在得到許可之後,我愛羅便沒有再克制自己,他輕輕咬住對方的下唇,用舌尖舔舐著,鳴人感覺有點騷癢,但又不敢退開,最後,他試探性的也用舌頭舔上了我愛羅的上唇,漂浮著的沙雲襯著月色如同真正的雲朵,兩人在雲朵上接吻,不知不覺都忘記了時間,我愛羅並沒有再下一步的動作,最多就是有意無意的掠過鳴人的門齒,然而一種微妙的心情自鳴人心中漸漸浮起,像是窺見了花海的一小角,接著,會想看見更多一樣,對於美感的追求人皆有之,這也是鳴人第一次知道原來戀人之間的吻是如此溫柔,像是不知不覺就墜入的夢,雖然他們並非戀人,卻意外的讓鳴人有了這樣恍惚的錯覺。
對我愛羅的感覺其實一直都有些模糊,不同於對佐助那樣十分執著的追求,倒像是在雪地行走時能揣在懷中的暖手爐,只要自己需要,他都會在。
他始終當我愛羅是朋友,雖曾經一同出生入死,和我愛羅卻沒有過多刻意的交流,卻總在見到對方時,那雙晶綠如春天新芽的溫柔眼睛會靜靜的望著自己,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如此,穿越的無數光陰,只有他始終如一,有的時候鳴人也會覺得有些奇怪,想念這種感覺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但即便是他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在我愛羅比較常和木葉的暗部一起出任務之前,他其實三不五時就會想起這個人,想到他一揮手就風起塵沙,孤獨的身影。
有的時候,總是樂觀的鳴人也會不由自主的替他感到悲傷。
他不禁伸手擁抱了對方。
我愛羅顫了一瞬,原先就環繞著鳴人的手臂再度收束,原先遊走在鳴人唇上的吻跟著出走,移向了他的嘴角,再來是綴著貓鬚紋路的臉頰,最後落到了鳴人的頸側,細小的刺痛與難耐的麻癢感覺讓鳴人小聲的「嗯」了一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我愛羅有些狼狽的抬起頭來,臉上滿是紅暈及歉意。
「怎、怎麼了?」鳴人伸手摸向脖子,卻被我愛羅抓住了手腕,「對不起鳴人,弄痛你了嗎?」他解釋著,眼睛不敢再看向鳴人,「那個,我送你回去吧?之後穿衣服,要記得穿立領的喔。」
「啊?喔、喔......」鳴人覺得有些困惑,只得先答應下來。
一路上,他都窩在我愛羅懷裡,背靠著他起伏的胸膛,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總是看起來面無表情的高冷風影,竟然也有如此熾熱的體溫和心跳。
好像也讓他有些燥熱起來。
***
因為沒吃到拉麵就被送回家,甚至我愛羅在他要進屋前還偷偷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以至於鳴人在回到家時還有些暈乎乎的,少了月光加持,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就像浮出水面的礁岩令他有些不太自在,剛才,他完全忘了小櫻的建議,但只要不要見到佐助不就好了嗎?跟我愛羅接吻應該可以吧?
他也完全沒發現自己身為男人的底線越來越後退,脫下鞋襪之後就是按照正常程序燒了開水後泡起了泡麵。
但他似乎吃得太開心、太沒有防備了,身為忍者的諸多直覺都被麻痺,以至於家裡被人入侵也沒有發現。
「喂,吊車尾的。」
不耐煩的聲音冷不防出現,鳴人差點沒被泡麵的湯汁給嗆死,他漲紅著臉咳嗽了一陣後,轉向窗邊,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還會有誰,這不就是混蛋佐助嗎?
「喂......什麼喂啊!」其實可以吐槽的地方有點太多了,他一時之間竟什麼都說不出口,佐助見他這樣,撇過頭去一臉嫌棄的說:「你這狗窩可真夠髒的!」
「輪不到你來說!」鳴人鼓起臉頰,有些不平,佐助可真夠煩的,雖然他們已經和解了,但一個月總有幾天會這樣週期性的找他麻煩,明明身為男人是不會有生理期的啊!怎麼這麼剛好他中忍術的這幾天就撞上了他暴躁的時候了?
「哼,笨蛋,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佐助勾起一邊嘴角,問了句意義不明的話,鳴人反問:「什麼機會?打架嗎?」「你這傢伙,果真是笨蛋啊!」「別笨蛋笨蛋的叫行不行,混蛋佐助!」
講沒幾句,兩人又要吵起來,佐助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這個,他雖然覺得有點不爽,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著:「你知道的吧?我現在碰到你會想......跟你接吻。」
鳴人愣住,「啊......是。」他艱難的將嘴裡的麵條嚥下,神色尷尬。
「所以說,你可以提出要求,像是打掃、整理家務、放熱水澡等,以此交換解除我忍術的『服務』,其實聽起來還不錯吧?這樣你也可以趕緊脫離這樣的窘境。」佐助循循善誘似的陳述著,像是一個陷阱,然而鳴人卻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情,要是佐助能幫他打掃,那真的再好也不過了!但是放熱水澡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
「佐助......你怎麼突然這樣?感覺你不會問我意願,更不可能提出這種交易。」鳴人突然智商上線,開始分析佐助的邏輯,可能是剛才和我愛羅發生的事情讓鳴人現在想起來有些暗自心驚,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太過神經大條,再怎麼說,接吻也是要和戀人順其自然做的事情吧?他才不會因為佐助的條件十分誘人而出賣自己的身體!
「你這傢伙......」佐助臉色沉了下來,陰影覆蓋,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鳴人趕緊扔下筷子朝門邊跑去,卻被佐助更快速的從他身後伸手將門鎖給按住,對方的體溫爐火似的烘罩著他,金髮少年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去,赫然對上那張他從小看到煩的死對頭的臉。
他們還沒碰到對方,交織的氣勢卻劍拔弩張。
「誰在問你意見了,我說得是『你可以』,並不是『你要不要』吧?」竟然為了讓自己就範開了寫輪眼,看來中了這忍術佐助也真的很困擾吧......困擾到有種恨不得殺了我的感覺啊......鳴人吞了口口水,「佐、佐助!你不用幫我做家務啦,要是接吻可以解決的話,就......就接吻吧!」到最後他幾乎是漲紅著臉閉上眼睛喊出了十分羞恥的話語,但佐助卻突然眼神一變,本來就已經很差的臉色又變得更加凌厲,「喂,你脖子上那是什麼?」鳴人下意識的撫上右頸,突然哦了一聲。
他絲毫不知道接下來的解釋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是我愛羅啦!他剛剛不知道是怎樣,總之脖子那時候有點痛痛的說!」他笑著瞇起眼睛,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一瞬間,佐助的眼神動搖了,他隨即鎮定下來,勾起唇角。
「你們......該不會又接吻了吧?」
「欸?嗯......是這樣沒錯啦。」
「那個混帳......這樣一直不斷顧慮的我豈不是像個白癡?」
「啊?什麼啊,佐助、喂——」
佐助一隻手撐著門板,一邊將臉湊近鳴人的左頸,張口就咬了下去,也不管鳴人的驚惶失措的尖叫,就將對方禁錮在自己懷裡,他算準了鳴人在家中不太可能使用忍術造成大規模的破壞,因此更加得寸進尺的說著:「我就不該問你意見,一開始就應這樣的——」體內的燥熱逐漸升溫,忍術被強制發動的感覺像有蜈蚣在胃部上下竄動,難以招架,他抱起鳴人的同時親吻著他的喉結,「佐助——你說話不算話啊!」鳴人大吼著,拼命想掙脫對方的懷抱,卻反而被佐助順勢給摔在凌亂的單人床上,接著氣息撲朔的吻隨之而來——佐助的氣味灌進鼻腔——讓鳴人分神了一瞬,接著對方的軟舌跟著侵入,像要奪取他所有神遊的思緒掌控權,但鳴人很清楚這一切都只是因為忍術,現在兩人的狀態被小櫻看見一定會被殺的,但他卻無力繼續抵抗,若是自己的退讓能讓朋友好過一些,這一切的發生似乎都無可厚非,他一邊盡力的在激烈的親吻中尋找呼吸的時機,一邊想辦法轉移注意力。
和我愛羅不同,佐助總是這樣,一旦自己認定了什麼,就不由分說的自顧自一頭栽下,他是不知道經過了和我愛羅下午的對談之後他又想到了什麼,但想必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你在分心?別開玩笑了,鳴人。」佐助的聲音在他們的口腔之間共鳴著,嗡嗡作響的直衝鳴人腦門,「難道我的吻技沒有我愛羅好?」
不是、等等、是說為什麼現在要比較這個?
有些缺氧的鳴人瘋狂搖頭,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他用力的撇過頭逃離對方,「什麼吻技......我根本不知道啊!」他突然有些受夠了似的想推開佐助,不料對方卻張著寫輪眼瞪著自己,吻到發紅的唇在他白皙的臉上有些滲人,他就這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中間只穿插了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鳴人,你這個笨蛋。」
佐助突然坐起身子,俯視著鳴人,眼睛變回去原本黑曜石似的樣子,卻讓人更加琢磨不透他的思緒,鳴人心想也許想接吻的衝動是有時效性的,因此只要時間夠了,效果就自然消失了,剛才我愛羅也是如此。
但那雙眼睛望著自己的時候,為什麼沒由來的感到一絲莫名的刺痛呢?
許多時候,即使看似和佐助熟悉彼此,他卻依舊讀不懂他的心。
3.
「我愛羅,這個忍術到底......?」隔天早上,手鞠有些擔心的問著,一邊幫我愛羅重新包紮傷口,擁有絕對防禦的我愛羅是很少受傷的,因此也很難看見他疼痛的表情,但今天早上我愛羅卻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其實就是無限放大對有好感對象的接吻欲而已,只要適時滿足了,大概就可以破解,時效的話,依照那個帶回來的卷軸內容來看,大概是三天左右。」
「那樣的話,如果這三天都不要跟好感對象見面,應該就會無事發生?」
「照理說是這樣,只是,時間有限啊。」
「啊?什麼時間有限?」
我愛羅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又多了一點說不出的落寞,手鞠見狀,便也沒有再多問。
他們預計在木葉停留到下週,這次任務追捕的集團在風之國境內也有同黨,雖並非特別難以對付,卻因爲商品廣泛在黑市流通,和兩國的幫派都有掛勾,雇用的忍者都是一些擁有奇詭秘術的傢伙,雖說還沒有到需要風影親自出馬的地步,但因爲我愛羅終究實戰經驗不足,因此和木葉的暗部達成協議,偶爾一同解決S級任務,其實和木葉共同行動的次數不算少,砂隱那邊還有輔佐官勘九郎幫忙處理,說是一年之中有一半時間都和木葉的人混也不為過。
其實中了這忍術,對他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警告?
是要讓鳴人知道在朋友之後,還有一顆戀慕之心瘋狂跳動,還是就等著忍術失效,他們退回原本的線之後,繼續彼此微笑,以朋友之名,掩蓋所有不見光的愛戀?
他不知道,愛使人勇敢,卻也使人膽怯,有時候疾走,有時又卻步不前。
我愛羅垂下了眼,手一揮,便化作沙塵消失不見。
***
失控到這個地步,又經過昨天鹿丸的「指導」,佐助也或多或少知道自己除了忍術之外究竟還染上了什麼惡疾,那一直以來縈繞著的焦躁感覺,和看見我愛羅對鳴人的雙標態度感到特別不爽的原因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但他還是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眼光糟糕如斯。
『——喜歡這種感覺本來就不能控制,更何況你跟鳴人......哎算了太多可以說的了,反而不知道要怎麼吐槽了。』
鹿丸這傢伙說這什麼意義不明的話,有夠讓人火大的......
但佐助畢竟也很聰明,如此想來,許多遇到鳴人之後就讓自己產生莫名心緒和動搖的狀況也都有了佐證,他只是覺得有些挫敗,對於自己竟然會對鳴人有好感這件事情,身為宇智波一族,他怎麼就無法在各方面都成為菁英呢?
「唉......是我上輩子欠他的吧......」佐助無奈的再度前往醫務室,想要更換傷口上的繃帶,昨天和鳴人牽扯一陣,傷口似乎又有些隱隱做痛起來,但再怎麼說,想到鳴人心裡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他又有些隱隱的焦躁感,昨天挑釁我愛羅他還那麼大言不慚,結果今天他就自食惡果,嚐到了報應。
要讓這一切結束,看來不只是要解開這該死的忍術而已啊。
***
都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如今佐助和我愛羅又在醫務室狹路相逢,竟是平時一直很冷淡的我愛羅臉色更加難看一些,他難得率先開口:「誰叫你要對鳴人做那種事。」
佐助抬了抬眉,「哪種事?如果是指吻痕,我倒是沒留下,跟某位大人不同。」
「......但他掙扎了。」我愛羅有些怒意,冷冷的瞪著佐助。
「哦,原來風影大人送他回家之後,還留下來偷窺了啊?」佐助哼了一聲,果然我愛羅對鳴人是真的有超越朋友的感情,如今自己也開竅了,那他就更加不能在口語上落了下風,畢竟他們都有接吻的需求,明爭暗鬥兩敗俱傷,但逞一時口舌之快還是能稍微毀掉對方的信心的。
「鳴人說,我的吻技比你好。」他面不改色的說謊,此時他們絲毫沒發覺他們已經成為了眾人焦點,並且人潮圍著散開成圈,十分惹眼。
「他分明說他不知道什麼是吻技。」我愛羅也間接承認了自己確實有偷窺,但他接著道:「佐助,難道你也感到不安了嗎?」
佐助不以為然,輕蔑的笑著:「我賭他會覺得我比你更加重要。」漆黑的眼瞳中閃過了無法辨認又複雜的思緒,映照著對面那人愈發不甘的憤怒表情,這樣的我愛羅已經許久未見,他想起中忍考試時那個嗜血的砂隱少年,不禁久違的感到熱血沸騰。
「要試試看嗎?風影大人。」
***
據說我愛羅和佐助又被派了秘密任務,鳴人心情有些複雜,換作平時他一定已經開始大聲嚷嚷著自己也要去,但現在,他突然十分慶幸自己是留在火影樓學習,而不是得一起出任務,現在不管看見誰,他多少都有點不自在。
對我愛羅,他是感到非常害羞,畢竟自己順其自然就和他接吻,還如此忘情,甚至有種似乎在和對方戀愛的錯覺;而對於佐助,他則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煩悶,昨天被佐助壓在床上強吻後,他久久無法入睡,思緒一片混亂,不知不覺天就亮起。
希望這兩人中的忍術能夠盡快破解,不然再這樣下去,他都覺得自己要不正常了!
「鳴人,最近學習進度如何了?」
卡卡西穿著火影袍推開門,就看見鳴人不知道在和什麼對抗似的,抱著頭不停上下搖晃,他不禁後退了一步,「果然......知識讓你壞掉了嗎?!」「在說什麼啦!卡卡西老師!」鳴人皺著眉頭,沮喪的垂下臉,「老師,學習這些東西,真的能讓我能夠解決生活中遇上的所有事情嗎?」
「啊?」卡卡西歪了歪頭,不明白鳴人為何這樣問,這才想起這兩天的騷動主角除了那兩位之外就是鳴人,「如果是跟人際有關的問題......就要拜讀你師父的親熱策略才行啊!」卡卡西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了那本封面寫著十八歲以下請勿閱讀的書遞給鳴人。
「卡卡西老師......我離十八歲還有幾天呢......」說是這樣說,他卻對著那本書吞了口口水,記得自己當初在閱讀的時候覺得很無聊,但假如說看了這本書真的學到對付那兩人的方法,他是不是應該稍微學習一下呢?
正當他要接過那本書時,卡卡西卻猛然將書收回包包裡,一臉惋惜的說:「雖然很想讓你學習,但是這本是親簽版,不能借給你,再說了,現在要你馬上出一個任務。」
不會吧......
鳴人表情尷尬,嘴角抽蓄著:「啊?」
卡卡西說,這是跟真實瀑布難度不相上下的試煉,一不小心,可能還會丟了性命。
「聽好了鳴人,這是名為『修羅場』的超——S級任務。」卡卡西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鳴人緊張的嚥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那,卡卡西老師會跟我一起——」「不,我不會,我去的話真的會死人的。」「誒?為什麼?卡卡西老師明明很強......」
「火影一般是不接任務的,鳴人,該叫我六代目了。」卡卡西趕緊找了理由來圓,這種事情如果有外人插手,那死得一定是那個外人,自來也的小說他可是讀了無數遍,這種簡單的道理他早已明白,「也許你可以找個聰明的同伴?」
這種時候就擺出火影的架勢!
鳴人心裡有些不安,還在思考著要找誰一起去,就想到了一個也曾陪著他出生入死的絕佳對象!
4.
對奈良鹿丸來說,昨天和佐助講解什麼是「喜歡」這件事情是近期消耗掉他最多腦細胞的事情,今天的天氣正好,天空藍的像是被洗過一樣,隱隱透著清亮的光澤,難得的假期,他想好好找個舒適的草地躺下來好好睡個午覺,這才是人生——
「鹿——丸——鹿丸——!」令人感到不詳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這時候即使用了影子模仿術,也沒辦法避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吧?鹿丸又嘆了口氣,看來今天又是無法安生的一天了。
鹿丸無可奈何的轉過身去,果然就見到了鳴人氣喘吁吁奔跑過來的模樣。
「我先說好,事成之後,你要請我吃拉麵啊!」
「哈、哈、哈......那有什麼問題!」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鹿丸只能說可能自己先天的智商太高了,總是要在其他地方償還的,以這個碰上衰事的概率及事件的麻煩程度來看,他根本就全拿了嘛!
有什麼事情是比捲入感情糾葛還要更麻煩的?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是一萬個沒有啊!!!
「你......再說一次?那個什麼鬼的?」
「是超S級的任務『修羅場』,不是鬼啦鹿丸!」
先不說修羅場了,鳴人,你知道修羅是什麼意思嗎?舉個最近的例子就是我愛羅那傢伙在被你揍之前的樣子,你忘記了嗎?他那時候就跟個惡鬼一樣,你還差點被他殺了!
但這些話鹿丸都已經心累到說不出口,他只是隨口回應了下,在樹枝間疾走的速度絲毫不減,現在再怎麼思考都沒有用,要先找到那兩人再說......
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自東北傳來,鳴人當機立斷的踏向前方的樹幹九十度轉彎,就朝著火光四射處前進,鹿丸跟隨其後,暗自心驚,莫非卡卡西的意思是要鳴人來勸架的?但這怎麼說 都不太合適吧?鳴人的出現只會更加煽風點火,需要有人能夠適時的制止他——
鹿丸突然想通了一切。
這一切都是卡卡西計劃好的吧?
這麼一想,其實還真的很有道理,他現在除了任務,就是跟在卡卡西身邊作為準軍師被培育著,平時都是能操就操,但今天,先是無緣無故的放自己假,還意有所指的說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出去走走,然後派給鳴人他也搞不清狀況的任務,又不經意的叫他去找個聰明同伴,這個邏輯順著下來,就等於叫鳴人來找自己不是嗎!
六代目火影的形象在鹿丸心中不禁變得高大了起來,原來你是這樣的六代目!
「鹿丸,前面好像——」鳴人有些猶疑,卻還是繼續向前衝去,隨著前方的爆炸聲越來越震耳欲聾,一抹閃著淡藍色光芒的閃電赫然出現,正要襲向前方的另一人。
「佐助——我們來了!」鳴人大吼著,鹿丸暗道不妙,就看見一陣海嘯似的沙障拔地而起,陰影的面積幾乎將前方半片空地都罩了起來,連旁人都望而卻步,鳴人沒有停下腳步,卻吃驚道:「我愛羅?」
一片煙塵之中,背著葫蘆的身影佇立著,輪廓朦朧,佐助大吼一聲,用千鳥劈開了沙之海嘯,勉強躲過了這一擊,正當他捂著胸口喘息時,後背卻冷不防的被捲起的沙柱給狠狠打中,滑行的軌跡成拋物線,最後狼狽的落在另一頭,墜地時還嘔出了一口血,但佐助還是迅速的爬起,單膝跪地著,用袖口擦拭著滿口鮮血。
而煙塵消散後,我愛羅的狀況也是不忍直視,一身暗紅色的風影服破破爛爛,左肩的袖子被扯了下來,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臂膀,似乎是被利刃劃開了皮肉,鮮紅的血液不住的流下,怵目驚心。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鳴人看見這兩人,心裡一股異樣的情緒浮現,似乎要去幫忙,但他又能幫什麼忙?
在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衝向了這個戰場的中心點——雖然實際上他就是這個中心點。
「你們......在幹嘛啊?大家不都是夥伴嗎?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大聲質問著,胸口又莫名的感到酸脹難受,眼眶有些發熱,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但這樣的局面他是絕對不想看見的,他想到以前和佐助打架的時候,小櫻也都是這樣的心情嗎?原來這竟是如此撕心裂肺,幾盡昏厥的程度。
「鳴人......你別管了,退開吧,會受傷的。」紅髮青年一開口,一抹紅沿著嘴角流淌至下巴,如同新生血管在皮膚上長開一樣,讓他看起來妖豔而美麗,他的聲音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氣勢,淡綠的瞳看向鳴人,裡頭閃過數不清的情緒,似有擔憂、不甘、憤怒還有——溫柔。
縱使知道他不可能受傷,風影還是將他的安全擺在第一位,鳴人再遲鈍也有些明白這場戰鬥極有可能是因自己而起,他不忍再多看我愛羅的眼神,轉向佐助想勸對方停手,卻發現佐助也正瞪著自己——眼中似有熊熊火焰燃燒著。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不可能了。」黑髮青年的聲音因為適才吐血而非常沙啞,他手一揮,將草雉劍在空中翻了幾圈後又重新握回手裡,右手的藍色雷電啪滋作響著,宛若正準備賭上性命似的奮力一博,「鳴人,選擇吧!你要幫誰?」
「喂你們......」鹿丸眼見情況太過不妙,出言勸說,鳴人卻低垂著頭伸手制止了他,若這是一場始於他的戰鬥,那也必須由他來終結才行,但兩人是重要的「朋友」和「夥伴」,他是不可能做出選擇的,「我......誰都......可惡啊佐助、我愛羅,住手吧!」他低聲道,當初那句和小櫻開的玩笑話竟以只有兩人對戰的模式實現了,但在鳴人心中卻投下了不亞於忍界大戰規模的震撼彈。
人與人之間,終究是如此複雜,用接吻就可以解開忍術,然而心結卻沒辦法。
「鳴人,不幫我也沒關係。」我愛羅雙手升起,沙浪在他腳邊洶湧的沸騰著,不知道是注入了多少查克拉才能做到這樣,但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死的!
「我愛羅......」他的聲音最後慢慢的消失在劍拔弩張的空氣之中,鹿丸倒數著眼前一黑一紅的兩人開打的秒數,一面湊到鳴人耳邊:「鳴人,聽好了......」
就在佐助鐵了心要置對面那個他不爽很久了的面癱風影於死地之際,一道橘色的身影輕巧的跳到他身旁,他心下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哼了一聲:「果然......我就知道......!」他的寫輪眼中正巧映照出對面也同樣有一個橘色人影奔到我愛羅身旁,還狀似親暱的扶著對方的臂膀,像是在幫對方治療那個傷口一樣。
「你——」佐助不可置信的用握著草雉劍的左手將鳴人一把勾了過去,忍術效果似乎結束了,他雖然沒有被強制發動接吻衝動,在怒意之中卻想將對方的嘴唇咬破以示懲戒,那人笑嘻嘻的說:「你想問哪個是本尊?你就姑且相信我是吧!用影分身的話,就兩邊都能幫忙了!」這其實不但全了鳴人不想偏袒的想法,還成了避免佐助和我愛羅對彼此痛下殺手的保險裝置——在兩邊查克拉量都極高的狀態下,即便是寫輪眼也無法輕易看出哪個是本尊,況且,他的眼力使用過度,其實已經要到極限,血淚不斷從眼角溢出,使用最後一發千鳥還是得依靠所剩無幾的瞳力才能辦到。
該怎麼取捨?
對面也意識到了這個困境,剛才還如惡鬼般張牙舞爪的沙浪逐漸收斂,但似乎依舊蓄積著攻擊力量,我愛羅一手撐著膝蓋,一手將鳴人護在身後,冷冷的瞪著佐助。
佐助勾起一邊嘴角,看來雙方都共識了,本來這場賭注就無法過問後意願才展開,爭奪相同事物的兩人是不會相互禮讓的,更何況,現在誰有不想在身旁的「漩渦鳴人」面前示弱不是嗎!
「哼,即使看似公平,但只要一交手就可以知道到底誰是本尊。」佐助放開鳴人將他推向身後,壓低身子準備向前衝去,還不忘挑釁對方。
「就算是影分身我也要保護,鳴人你退後,我一人就能打敗他。」我愛羅則將一小部分的沙子積在腳邊,準備藉著沙粒高速移動,他是不擅長近身戰,但查克拉所剩不多,他高舉左手,一把閃著紅色圖騰的守鶴之矛便在他手上成型,銳利無比的尖端對準了佐助的頭部。
佐助身邊的鳴人緊張了起來,「佐助,那支矛——」「吊車尾的,這只是切磋,你就不要再介意其他事情了,反正——」話音未落,他和我愛羅同一時間,箭矢似的射向彼此,「——死不了人!」他的話音消逝在殘影裡頭,驚人的風勢自地面竄起,包裹著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眼看一黑一紅的線條毫秒內便要連同極具毀滅性的攻擊撞上彼此——
在驚險的剎那,兩人忽地瞬間定格,像是被什麼東西操縱一般,驟然停止了身體但慣性造成的加速度卻未能抵消,讓兩人體內的血氣皆排山倒海似的翻湧起來,「嘔——!」,又一口鮮血噴出,直濺在相差不過數十公分距離的對方身上,他們都忘記了一直擔當軍師的那個傢伙雖沒什麼攻擊性,卻也一定是奉著六代目的命令而來,說什麼也不會讓暗部首領和風影就這樣打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呃!」「咕咚!」
兩個鳴人迅速的重擊佐助和我愛羅的後頸處,他們也不再多做掙扎,也無法掙扎,本已經都將查克拉孤注一擲,現下說什麼也差不多都消耗完了,濃重的睏意襲來,恍惚間,鳴人那略帶著哽咽的聲音裡透著不捨,像是十分自責的低語著:「抱歉啊......」
5.
雖說算不上是劫後餘生,但甦醒後的痛感卻不亞於四戰結束時所受到的傷害,我愛羅猛地睜眼,只看到一片潔白的天花板,和透過窗戶反射鑲在其上的一片片平行四邊形的光斑,他微微的瞇起了眼,感覺到右邊隔著的布簾之後,那股他很討厭的查克拉也正好開始有活動的跡象。
想必對方也察覺了,並且還很可能對於是自己先醒過來這件事感到特別不爽,我愛羅轉了轉僵硬的頸部,牽扯到了肩膀上被草雉劍砍傷的地方,便只好暫時停下想活動筋骨的念頭。至於要不要和佐助搭話,他也還沒做好決定,只是繼昨天開誠布公的一戰後,有些話,如同弦上之箭,不得不發。
「......」
「......」
窗外的鳥鳴此時就顯得格外嘲諷,彷彿嘲笑著人類成天互相爭奪卻不懂如何溝通,這世界確實資源有限,尤其久居沙漠的我愛羅尤其有所體悟,只是這資源稀少,卻還到處吸引著覬覦之人,對於這樣的感情以這種形式意外掰開,他也並不想怪罪誰,甚至感覺冥冥之中早有註定,卻還是有些神傷的輕輕吁了一口氣,卻依舊無法消除那種如影隨形的悵然。
為那個人動心,為那個人流淚,為那個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惜的是,佐助亦是如此,他當不了那個唯一,而且可能永遠也不。
「......決定放棄了?」對面傳來了聲音,有些輕挑卻還是不能發覺藏於其中的不甘心,我愛羅稍微轉向右方,以便聲音更有效率的傳達:「不會放棄,永遠不會。」
「即使永遠也當不了他的唯一?」佐助追擊似的繼續問著。
「即使永遠也當不了他的唯一。」即便對方不問,我愛羅也正打算說明,他是知道自己個性的人,執著、驕傲、且一旦認定了,便無法輕言放棄。
他沒辦法不愛上他。
有時候,忍者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相信命運這件事情。
「哼,那正好,我也不打算放棄。」他的回應參雜的想掩蓋慌亂的冷笑和擁有十足把握的信心,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情敵會如此回應,「我總是在復仇,追逐著想殺掉的人,卻第一次追逐想好好喜歡的人,要是贏得太輕鬆,就太無聊了。」
「對手是風影,你還真敢說。」
「至少我在吻技上——」
「我已經摸過鳴人的XX然後XXXX了。」
「什麼——?你這混帳——!」
估計佐助現在也無法離開病床,所以他只能隔著布簾謾罵。雖然他沒什麼外傷,但在沙子的攻擊之下肯定還是有不少地方皮開肉綻,且內臟一定傷得不輕,我愛羅扭過微微泛紅的臉,剛剛那些兒童不宜的內容都是他之前偷聽著手鞠和那些女忍們的聊天內容,瞎掰的,誰讓佐助硬要在吻技上做文章,他可不想再被對方的嘴遁給影響了。
我愛羅閉上眼,黑暗之中,那人的身影逐漸浮現,圍繞著光暈,像是回憶播送的畫面,跑馬燈似的在他腦海走了一遍,風與砂,光與影,全都息息相關,應運而生,世間萬物不都是如此?他們的相遇也正是為了往後有天的相知,多了一個人,那完全是意外。
只是這次,他要好好的、小心的守護這樣的愛意。
結束了謾罵的個人秀之後,佐助轉而瞪著窗外,藍得發亮的天空跟就跟那個笨蛋的眼睛一樣,至今,雖然不是無跡可尋,但宇智波一族的僅存的菁英份子還是十分無法接受愛誰誰不行偏偏就是栽到了漩渦鳴人身上,他可還沒忘記這傢伙從小到大的各種蠢事,包括身體被連在一塊得一起上廁所這樣狗屁倒灶的回憶。
但他也同樣忘不了坐在河堤邊卻偷偷回望鳴人身影的瞬間,他們同樣的孤獨,卻又有著雲泥之別,吊車尾和第一名之間因為分組而被緊緊的綁在一起,第一次感到可以為一個人而死是為了他,第一次在殺人時感到強烈的悲傷也是因為他,第一次在戰鬥後睜眼見到了嶄新的世界也是因為他。
這樣的笨蛋將他從復仇之巔給推落,然後語帶笑意的說著:「我會站在你身邊,因為我們是朋友。」
當時胸口的酸澀他此刻終於是懂了,他們之間,既非單純的友情,又非世俗中定義的愛情,那樣的情緒無以名狀,像一夜之間漫山遍野盛開的野花,你叫不出名字,卻為這樣的美麗所懾服。
這一切早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朋友」,也許下次鳴人再敢這樣說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用牙齒撕爛那張總在胡言亂語的嘴。
再過一陣子,鳴人應該也會過來吧?
雖然很懊惱,但佐助不可否認那樣懸在心尖的焦灼終於被撫平,一旦確認了這樣的認知,他便知道往後自己該怎麼做,才能達到他希望的「安定」。
他會穿越所有的風霜和荊棘,好好的走到他面前,擁抱他。
「這次是真的賭注,我愛羅。」他回頭說道,但那頭卻沈默了,過了半晌,卻依舊沒有回應,正當佐助以為我愛羅睡著時,才聽見對方果然帶著濃厚睏意的回應,卻是十分不容相讓的語氣。果然賭博是非常有趣的,他想起曾聽聞五代目火影的軼事,不禁滿意的勾起嘴角,對於風影的答覆,他也十分認同。
「把自己賠進去賭注,才有賭的價值。」
***
順遂的日子說結束就結束,鳴人深有體悟,這時候他不禁同情起了鹿丸,原來對方每天都是過著這樣心驚膽戰的生活嗎?差別在於鹿丸是遇到個是難題,最近還有跟我愛羅姊姊的感情議題得處理,已是焦頭爛額。
而名人自己的事情演變成這樣的狀況後,鹿丸僅僅是搖頭嘆氣的擺了擺手,說道:「你知道嗎?這大概就是成為火影必經的修煉。」他想起卡卡西老師在他任務告捷歸來時,看見昏過去且掛彩滿點的兩位傷員,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說著:「鳴人,恭喜你完成修羅場第一階段了,往後想必還有許多難關,但我相信你可以克服的,咳咳。」他看見鹿丸正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
「卡卡西老師,『修羅場』還沒結束嗎?怎麼這麼難!」鳴人發誓自己再也不要參與我愛羅和佐助之間的紛爭,但不幸的是,身為這個修羅場的漩渦中心,他根本就避無可避。
之後,不論是佐助出完任務回來後,總要到火影樓假監督之名行監視之實,確保鳴人身邊只有自己;抑或是我愛羅每個月定時到木葉訪視交流時總要以「會認床」這點到鳴人家借宿,當事人都不斷在各種為難之間反覆徘徊。
「吊車尾的,這裡、這裡和這裡,根本全都寫錯了!」魔鬼老師宇智波佐助盯著鳴人老實完成修行目標,還硬是要跟他擠在一張椅子上,但鳴人礙於只要搞小動作就會被對方的寫輪眼給捕捉,進而提前反制,只能任由對方又是摟著他又是以「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為理由,被佐助用嘴巴好好「教訓」一番。坦白說,他現在看到佐助就想逃跑,甚至有些茫然的想著自己當初拼死將他追會竟是為了讓自己過上這種日子嗎......
「鳴人,再一下下就好......」
「唔、嗚嗚......我愛羅、等等、等一下——」
我愛羅這邊更加麻煩,有了鹿丸對於「要好好處理跟砂隱的外交關係」這樣的忠告,鳴人更是戰戰兢兢,我愛羅是一直都對鳴人很溫和沒錯,甚至有時候還會幫忙他打掃家裡,但說實話,肢體接觸難道不會太多了些?早安晚安的親吻還有偶爾的......讓人十分害羞的行為和話語都常常讓他招架不住,要不是看過我愛羅在外人面前的淡漠,他還真以為這人是不是天生就如此黏人,但現在看起來,只有自己被黏上了啊......
追根究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當初被強吻所致,不然他也不至於夾在這兩個人之間,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往後,他一定要在修行項目上加上一條,並且畫上一百顆星星——身為火影,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任何想強吻你的傢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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