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黑夜久] 生日禮物 [G](2020黑尾生日文)
1F※※※ 本誌進度注意 ※※※
星期二,晚間九點半。
黑尾鐵朗回過神的時候又過了下班時間,他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稍微提振精神後收拾了滿桌的凌亂,桌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黑咖啡,有些冷了,上面貼著一張寫有「早點休息」的便條。唉,黑尾想,叫他一聲不就好了?他不是那麼難親近的人吧?
不過再想想,他曾經被同事說專注力太高都沒聽見別人講話……嗯,那這次也許是自己的錯吧。要是學生時代,有個傢伙總是不管他是不是在忙,一個踢腿就踹了他的大腿後方,要不注意也難。黑尾抿起唇淺淺地笑了笑,把那一杯從便利超商買來的咖啡套進飲料提袋中,雖然冷了但帶回家加點熱牛奶應該還不錯,就像他一直以來為離去的那個人做的那樣。
不管是什麼,只要摻入一點牛奶夜久衛輔都會覺得很好喝,紅茶也是,那也很適合加入牛奶,如果是單純的牛奶的話,那就加點蜂蜜。黑尾好笑地想著,夜久明明不是甜食派卻在飲品上無法接受全然的無糖,這一點十分麻煩但是他很喜歡。
回憶起大學同居的那段日子,即使喜好多麼不同,生活上卻意外地十分契合,譬如起床的時間、譬如肚子餓的時間、譬如那一天心血來潮想去兜風的悠閒,他和夜久在一起吵吵鬧鬧卻自由自在,好似全世界都是他們的遊樂場,而他們勾著手說好要一起踏遍想去的地方。
現在想來,黑尾或許那一天不該答應夜久去到那遙遠的彼方,但他也知道他沒辦法阻止夜久去追求更高的場所,如同夜久無法說服他繼續打入職業排球。以前,他們一個在天空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互相扶持宛如光與影,而現在他們一個在場內一個在場外,唯一的聯繫就是捨不下的誓言、搖搖欲墜的愛情。
黑尾捏起了掌心、翻過咖啡上貼著的便利貼,背面寫著「生日快樂」四個祝福的字樣。啊,他知道他今天生日,再忙、這種日子還是會記得的,因為從一早LINE就一直跳出訊息,他無暇回應,只是他不斷確認著過多的訊息中會不會有來自夜久衛輔的訊息。
那傢伙、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得了肯定不會記得他的生日吧?明明交往都多久了每一次都要他自己說「今天我生日」才會一臉驚奇地喊著「生日快樂」。
……不,他並不是在抱怨,他知道夜久就是這樣少根筋的人,這一點他當然也很喜歡、覺得很可愛,甚至會期待夜久在他生日當天能搞出什麼噱頭,只是、從葉卡捷琳堡到東京的距離實在太遠,他又耍性子地沒有告訴夜久自己的生日到了,不管怎麼樣都只剩下視訊這個選項了吧?
他打開與夜久衛輔的聊天室,拇指停在視訊鍵上許久,終究沒有按下就關掉了螢幕。
「衛輔你個笨蛋!」
黑尾朝著黑色的夜空大罵,星星甚少如同失去了光芒的他唯有影子孤單地晃蕩,他垂下頭步履蹣跚地低語,「好想見你啊。」
因為步伐過於緩慢,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十五分,餓扁了的肚子咕嚕嚕提醒著該進食了,黑尾才懊惱地想著剛剛應該在便利店隨便買個鮪魚飯糰和豆漿,但是既然到家了,洗洗睡就會忘了肚子餓的事、隔天再吃早餐應該也不要緊。
鑰匙插入鑰匙孔的時候,他敏銳地感覺不對勁,平常他都會把鎖轉到底,但今天的鎖只轉了一圈就打開了。
他悄悄地拉開大門,確認玄關沒有任何異常才打開電燈,一邊聽著有沒有奇怪的動靜,他一邊脫下自己的黑色皮靴,走廊連通的客廳和房間門都是一片漆黑,他放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警戒地轉開客廳的門把。
走廊的光源照進,整齊的傢具顯示並沒有遭小偷入侵,他摸上電源開關、喀的一聲隨即聽見含糊的低吟。
什麼東西?貓嗎?
仔細一聽,小小的鼻息傳入耳中,模糊、充滿了懶散,一股懷念的憐愛感湧上,他尋著聲音找到躺在沙發上睡得香甜的那人。
往後梳起的短褐色頭髮被不安分的睡姿蹭得亂七八糟,白色的西裝外套被壓在好看的身材底下,夜久衛輔抱著沙發的枕頭翻了身,像是不適應光源似的皺起雙眉卻遲遲沒有醒來。
作夢嗎?
黑尾不可思議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應該遠在他方的戀人依然躺在他家的沙發上,他一手撐著沙發椅背,彎身靠近夜久猶帶稚氣的臉龐,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下,輕輕吐出的鼻息宛如邀約,黑尾情不自禁俯身在那思念已久的額上落下一吻。
不是夢。
真的碰觸到皮膚時,他才驚慌地直起自己的身體,心臟像是第一次意識到愛情那樣躁動地跳躍。
「嗯——」
夜久又拉出一聲慵懶的鼻音,這次確實睜開了眼睛但因為燈光太亮又閉了起來,黑尾稍微等待了幾秒然後被夜久猛然撐起身子、睜大的眼睛給嚇得退了一步、撞到桌腳。
「痛……!」雖然是腳跟撞到但還是超級痛,他反射性蹲下、揉著疼痛的地方,即使穿著襪子看來也免不了瘀青。
「鐵朗、你怎麼……啊、啊啊——我睡著了?」訝異的目光轉成懊惱,夜久垂下頭微帶失望似的喃喃:「本來要給你一個驚喜的。」
黑尾稍微在腦袋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那句低語,才怔怔地回:「我覺得已經夠驚喜了。」
夜久一雙不滿的眼轉向他,抱著枕頭撇著嘴,「本來要在你進客廳的時候,從門的後面衝出來嚇你,誰知道你加班到那麼晚,等著等著就想睡了。」
「你知道那不叫『驚喜』而是『驚嚇』嗎?」稍微想像了那狀況,他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嚇到直接把夜久過肩摔、再被反過來壓在地上揍。
「反正都會很驚訝啦,計劃失敗。」夜久聳了肩面向他,坐姿頗有架勢地張開雙腿,手肘撐著膝蓋前壓身體、靠近黑尾略微慌張的臉,來了精神的夜久衛輔眼裡滿是與長相相反的幹練,自信滿溢的笑容裡有著藏不住的愉悅,那清澈的聲音帶著笑意。
「生日快樂,鐵朗。」
如同剛剛他在夜久額上偷偷親了一口,這一次夜久在他的相同位置壓上自己的印記。
「生日禮物嘛、你看到了,我就是你的生日禮物。」夜久托著自己的下巴,瞇細的眼誘惑般吸引他的眼眸,「我來見你囉,想我嗎?」
黑尾嚥下一口喉間的唾液,雙手捧著連作夢都會看見的漂亮臉蛋,身體一前傾便碰上那可口的紅唇,時隔多久再次嚐到渴望的甜分,黑尾忍不住張口又吻了上去、汲取那思念的香氣,夜久柔軟的舌腹輕緩地捲起他的舌尖,像是要緩和他的激動般主導起這黏膩的熱吻,在黑尾起身想要再次奪回主導權的時候,夜久抵著他的肩膀拉開了距離。
染上粉色的夜久輕喘著氣,眼眸媚惑似的泛著一點水光,他勾著迷人的笑容語氣有點調皮:「真是性急呢。」
「沒辦法啊、多久沒見了?」反觀黑尾像個孩子般控制不了滿溢的情緒,在公司維持的完美形象到了夜久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那麼、再來?」夜久扯住黑尾的領帶,彎起的眼映照著後者飢渴的表情,黑尾舔過上唇、正想攬緊那渴望已久的身體時,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響亮地讓他瞬間陷入尷尬。
空氣頓時沉默下來,咕嚕嚕的肚子打散了正好的氣氛,夜久的表情凝滯了半晌後突然笑得開懷,「哼、哈哈、哈哈哈!」絲毫沒有掩飾、他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來。
「你笑得太誇張囉。」黑尾困窘地摀住自己的肚子仍然無法阻止聲音流洩。
夜久稍微控制了自己的笑聲,一手抹去笑出的眼淚然後伸手攬過黑尾的脖頸,腦袋往前貼去輕輕蹭了下對方的側臉,「吃飯吧?我也只吃了飛機餐而已。」
黑尾碰上夜久的手背,一歪頭對上彼此的視線,「但我想吃你呢。」
「哈哈、說什麼傻話,」夜久好笑地壓扁黑尾的雙頰,「聽你的肚子叫我就軟了。」
「什、」本來想調侃對方卻反過來被講得臉紅,黑尾不滿地抱怨:「衛輔你講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嗯?一直都這樣吧?」夜久習慣動作般側頭親吻了黑尾的唇,僅僅一個觸碰沒有任何曖昧,彷彿被俄羅斯文化影響變得大膽而隨性,「現在這時間很多店都關了吧,居酒屋、怎麼樣?」
「噢、嗯……」碰著自己的嘴唇,黑尾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夜久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都比剛剛的深吻還要令他發燒,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喜歡夜久那些陌生的轉變,但回過神來,不管夜久變得怎麼樣他都只有更加深陷的份而已。
真討厭啊,以為他們的心變得遙遠了,卻因為夜久那自然而然的態度瞬間拉近了距離、彷彿沒有分開過。黑尾看著夜久揉亂自己的瀏海說著「髮型糟透了」然後當自己家似的衝進盥洗間,幾分鐘後又大喊著「你把梳子放哪了」,這使得黑尾一瞬間恍了神,似乎夜久只是出國玩了兩個星期,他們一直住在一起,早上還有些寂寥的空間盈滿了夜久特有的溫暖,令他莞爾。
「我在問你話,你聽見沒?梳子呢?」夜久從盥洗間探頭出來,一頭濕漉漉的髮滴著水珠、落於客廳的地板,「你在笑什麼?好噁心。」
黑尾回收不了臉上的笑容,甚至感覺到肌肉禁不住抖動著,可能真的如夜久所說笑得有點太幸福反而有點噁心吧,「看到你在這裡,我就忍不住想笑。」所以他誠實地說了心裡的感觸。
夜久雙眉揚起,面頰上隱約浮現可愛的紅暈,帶著些微害臊他揚起大大的笑容,聲音充滿驕傲:「很棒吧!我的生日禮物。」
「啊啊、超棒。」那笑容過於耀眼,黑尾忍不住瞇起眼睛。
「所以說,梳子呢?」
「啊、我拿給你吧。」
ーfinー
大概吃了居酒屋、喝了日本酒,晚上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