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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繼國兄弟] 兜圈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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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 

※私設為繼國兄弟現世paro

※部分原作鬼滅學園設定

※長篇連載,預定周更

【Summary】

一次意外後覺醒前世記憶的巖勝,從此對胞弟帶有一絲厭懟,這漸漸分化了原本尚稱融洽的兄弟感情,讓上了高中後的倆人形同陌路。

【序】

  學園祭的夜晚總是熱鬧非凡。
  白日的祭典攤位多已歇業,奮力展現自己班級特色或隊伍比賽的學生們早已筋疲力盡,以操場為中心圍圈繞於偌大的校園中,按照行程安排接下來的節目將會為這場祭典畫下句點,談論聲從壓抑不住的細語擴大為嘈雜早市,一雙雙年輕的眼睛心繫著期盼著壓軸節目。
  在高處觀察著全校學生狀況的巖勝會心一笑,他的視線透過廊外窗戶向上,如同預期般地陰雲蔽去了月光。
  天氣微涼雲塊略多,降雨機率低於10%,風速一級能見度大於10公里。他覆誦著記憶中氣象預報的資訊,偏差值不大,所有的事情皆於軌道上運行,一切完美無缺。
  事前佈置並非副會長的業務,但場勘與監督其他幹部工作進度是巖勝的習慣。確定大致沒問題——或是有任何突發狀況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下後,腕上的震動提醒他時間已到。
  他望向校園的制高點,那座大理石砌成的鐘樓,晨光落下時顯露的潔白在夜色中轉為淡然的灰。
  緣壹比他先到,在通向塔頂的石梯上盪著雙腿,巖勝看著他那身道服,肯定是剛結束完社團活動就過來了吧,連衣服都沒換。
  「等很久了?」
  「看著遠方的天空變換,時間很快就能過去了。」
  巖勝笑了,這的確是繼國緣壹式的回答。
  突然灑下的月光讓巖勝皺眉,他不喜歡計畫有變,但打在弟弟臉上時在襯得他這個天生俊秀的手足更顯氣質非凡,他不甘心地想,他倆不是雙子嗎,怎麼弟弟就是好看上幾分呢。
  「緣壹,」巖勝看了時間以及不遠處的場地,最後一個活動差不多要開始了,他想在此之前解決。「你找我來,是打算和我談什麼?」
  一陣風奔馳過,才露出不過一會兒的月光又被掩蓋了,緣壹從螺旋石梯上慢慢地緩步向下,雙手扶上了圍牆,巖勝只好靠近弟弟後跟著看往校外漆黑中點綴著街燈的夜景。他一向拿這個鮮少展露感情的弟弟沒辦法,心不在焉地思考著活動中途可能出現的狀況以及備案時,緣壹輕聲呼喚了他。
  「哥哥。」
  近距離感受緣壹垂眸後的溫柔眼神讓巖勝有些不習慣,他有些彆扭地別開視線讓兩人的眼神對不上:「什麼事情快說吧。」
  「我並不奢望你一定要回答我的問題,畢竟這個問題一說出口,我們的關係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出乎意料的內容讓他又轉向緣壹所在的方向。弟弟究竟打算說什麼?巖勝感覺自己攀著石牆的掌心出了汗,而緣壹的聲音儘管猶疑卻帶著堅定。
  「哥哥,這是我的請求,懇請您誠實地回答我。」
  現下靜謐無光的校園,面前高深莫測的弟弟,巖勝有點被目前的狀況弄懵了,他看著那眼神帶著覺悟,笑容帶著悲傷的和自己面容同出一轍的繼國緣壹,薄唇顫抖地再一次微啟。
  「——」
  緣壹未完的聲音淹沒在夜幕噴灑出的絢麗色彩中,但他們畢竟是自出生就在一起的雙子,他能讀懂被中斷的句子。
  繼國巖勝整個人彷彿掉入另一個空間,思緒像是捲入漩渦中般載浮載沉,他聽不見遠方持續的爆破聲響以及歡呼的人群,他也聽不見緣壹發覺他不對勁時怯怯的關心。
  因為這個問題,也是他思索了近十七年的疑惑。

  「哥哥。」
  「您,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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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 

※私設為繼國兄弟現世paro

※部分原作鬼滅學園設定

※長篇連載,預定周更

※繼國一家(父親官方未出現故為私設)

父親:繼國信政

母親:繼國朱乃

長子:繼國巖勝

次子:繼國緣壹

【01.那些看似細微卻重要的小事(上)】

  春初的天氣乍暖還寒,陽光的烘烤為帶了涼意的早晨提升一些溫煦。

  「緣壹,快過來!」

  長相像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雙胞胎兄弟蹲在幾乎能將兩人淹沒的草地上,觀察著被晨露吸引的昆蟲們。偌大的林間與一片綠地僅僅只有繼國一家,像是擁有了整塊山麓的繼國巖勝拉著弟弟緣壹東奔西跑,驚起躲藏於草中的蚱蜢和幾隻覓食的山雀。

  「巖勝、緣壹,注意前方呀,別跌倒了。」

  在炊事帳下準備著早餐的母親朱乃出聲提醒著越跑越遠的兄弟。保溫袋中儲存的烤麵包已降到適合的溫度,她拿出預先準備好的輕食細心地進行擺盤,而她的丈夫在一旁煮著熱水,剛磨好的深焙豆子被沖出層層浮沫飄散著淡淡的橡實香,繼國信政將控溫好並且加了牛奶的拿鐵遞給妻子。

  「謝謝。」寡言的丈夫看向孩子們玩耍的方向,她知道是時候把差點玩遍整片草皮的兒子們給喚回來了。

  「巖勝、緣壹,過來洗手準備吃早餐囉。」

  玩瘋的孩子還是能聽見溫柔母親的呼喚,沒一會兒衣服沾著泥巴和頭髮插了青草的巖勝帶著黑了一圈的弟弟回到帳內,緣壹的樣子比起巖勝更狼狽,小巧的臉蛋蒙了一層灰泥,延伸到下方的衣服短褲也是有不少斑點。

  「哇,你們是去哪裡玩了,這附近有水坑嗎?」

  「就、剛剛抓蚱蜢時不小心踩到一個泥巴坑,緣壹又剛好要幫忙堵路所以蹲著,就變成這樣了。」

  朱乃看著巖勝衣服上的污漬,大概是想幫弟弟擦去比現在更淒慘的樣子造成的吧。她遞給兄弟一人一條浸過溫水的毛巾:「把臉和手擦乾淨,再和爸爸媽媽一起吃熱呼呼的早餐吧。哥哥下次不要用衣服囉,跟媽媽要毛巾就好了,我記得你很喜歡這件衣服。」

  「可是不幫緣壹擦的話他看不到路欸,就像個黑精靈烏漆嘛黒的。」

  被點名的緣壹眨了眨眼,眼白配上灰泥造成的黑,倒是真的挺像小精靈的。

  「噗,那就記得別濺得弟弟一身泥,哥哥心虛,但補救不是這樣做的喔。」朱乃摸了摸垂頭的巖勝,和大兒子一起替緣壹整理過後,再把兄弟倆的雙手重新擦過一遍。

  「但下次注意就好,爸爸等我們開飯,先過去坐好吧。」

  繼國家的雙子點點頭後,手牽著手陪著母親走去父親所在的地方。

  時間飛快,兄弟倆也到了要上小學的年紀,持續數年的家教時間要被學校課程取代,原本丈夫不太樂意讓孩子這麼早就入學,認為自學的效率和成果更好,但最後還是妥協了。明天是開學日,一向忙碌於管理職的丈夫難得抽出時間空檔來陪伴孩子,少了課程和藝能培訓限制的巖勝和緣壹如同脫韁野馬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特別愛玩又靜不下來,像緣壹那樣的性子反而是少見。難得有如此閒暇時間,讓孩子盡情玩耍也很不錯。朱乃是這麼想的。

  她看著次子眉梢延續至臉側的燒灼紅印,那是自緣壹出生就有的胎記,身為醫師的繼國信政嫌棄那片醜陋與認為不祥,甚至喃喃過搞不好將來併發什麼癌症,對待次子的態度與長子截然不同。自出生起就不哭也不鬧幾乎讓人誤以為聾啞的緣壹性格也和朱乃相像,接受聽力檢測後小聲地對她說出:「我聽得到。」喜憂參半的朱乃當時儘管蹲下來摟著終於說話的次子詢問之前都不說話的原因,卻也只能得到沉默的回覆。

  幾年前曾因為幾乎不說話而在丈夫的質疑下安排了兒童發展方面的專家給緣壹做評測,那位說著有個不正常孩子很丟臉的繼國信政還是把兒子當作遲緩兒帶去熟識的診所秘密治療,讓朱乃久違地和丈夫大吵一架。衡鑑結果沒有生理上的問題,發展也在同齡孩子的正常水平,只是緣壹胃口不好吃得少,因此略為有些營養不良。

  知道弟弟被帶去醫院的巖勝還以為緣壹生病了,待弟弟回家後只要是吃飯時間總會緊緊黏著,也總是會塞給緣壹好幾口食物,就算被丈夫喝住行為在餐桌上不成體統,瑟縮的巖勝會在確認弟弟吃完盤中餐點後才會離席,除去幾次盯著緣壹細嚼慢嚥導致耽誤了上課時間而被父親拎去書房練字外,巖勝幾乎陪了緣壹快一年。小孩子的成長速度一眨眼就過了,原本小了哥哥一截的緣壹就在如此督促下長壯,兄弟倆連體態都像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

  朱乃身體不好,心室先天閉鎖不全的她依賴移植心臟後活了下來,她在懷孕時幾乎是已有用命去換孩子的覺悟,在一次產檢後被告知懷上的是雙胞胎後只讓她的決心更加篤定,丈夫要求打掉一個孩子減輕她的負擔,但她不肯,在接近送命的狀態下產下了她的寶貝們。落下產後病的朱乃隨著兄弟倆年歲漸增身體卻是每況越下,好似自己生命的能量都用來讓孩子健康成長了。她斥責過丈夫對緣壹的差別待遇,卻被對方怒吼的「我本來就不要他,只想留一個孩子就好」給擊得心碎。

  兄弟倆都是心頭肉,偏袒哪方都會讓朱乃痛到無法呼吸。

  有時候夫妻又因緣壹而冷戰時,她會靜靜地坐在臥房裡的躺椅,輕輕拍著靠於她膝上的兒子。擔心和想安慰母親的情緒她能接收到,但她總會說著:沒事的。

  盛怒下的丈夫會轉而向大兒子要求演示最近的學習成果,個性乖巧表現優異的巖勝總是能讓繼國信政的心情好轉。

  就在丈夫升為分院副院長的這一年,繼國家的雙子也迎來上小學的第一個春天。

  得知要上學的巖勝開心地嚷著想要認識新朋友,並且每天都要和弟弟一起上學。努力在母親面前展露為人兄長一面的兒子逗笑了朱乃。而緣壹也拉著哥哥的衣角,雀躍的情緒寫在睜得大大的眼睛上,小小聲對著巖勝說著朱乃聽不懂的話。

  「你們在說什麼,媽媽也可以知道嗎?」朱乃從以前就很好奇兩個孩子不時的竊竊私語,那些音節像是在誦詩或是歌唱,她曾以為是哥哥在教弟弟兒歌,仔細聆聽幾回後發覺並非如自己所想。

  「不行啦!這是我和緣壹的密碼,全家只有我們兩人能懂喔。」

  「咦?連媽媽也不能透露嗎?」

  「不行,我們約定好只能讓彼此知道了。」

  「啊、那媽媽感覺有點傷心呢,被你們排擠了。嗚嗚嗚。」

  作勢哀傷的朱乃讓小巖勝的表情有些慌亂,長子和次子交換了眼神後,緣壹向前抱住母親,而巖勝也靠近佔據另一邊:「那我們不講了。我們來講媽媽也能聽得懂的話。」

  被小兄弟一人一邊抱住的朱乃發愣,整理到一半的用具也擱下,左手右手有規律地拍著兩個靠上來的撒嬌兒子。

  「媽媽,剛剛我對哥哥說,和哥哥一起上學,也很開心。」

  朱乃噗赤一聲,這種事情大家都看得出來,不太懂次子只想讓哥哥知道的心態。但或許也是害羞吧。

  「我也是喔!之前都被凶巴巴的老師抓去上課,一個人好無聊啊,現在可以和緣壹一起上學超開心!」

  繼續幫忙兄弟倆準備著上學用品的朱乃一頓,若有似無輕嘆了一口氣。「上學以後爸爸媽媽就不能隨時在你們身邊,所以哥哥弟弟一定要互相照顧喔。」

  「那當然!我會照顧好緣壹!因為我是哥哥!」

  看著興高彩烈背起書包玩起「假裝去上學」遊戲的兒子們,朱乃慶幸著有發現丈夫秘密安排的特教學校,她無法理解明明都已經確定緣壹是正常孩子了,卻仍想把孩子送走分離的丈夫心態,但若深問又會是場讓雙方疲憊的爭吵。

  「巖勝在媽媽眼中一直都是個好哥哥唷。但緣壹也要學會照顧自己,以及照顧別人喔。」

  朱乃撫上小兒子耳邊象徵著太陽之神庇佑的耳環,溫柔的話像是祈福著,希望能讓這個不受寵的孩子平安順利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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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 

※私設為繼國兄弟現世paro

※部分原作鬼滅學園設定

※長篇連載,預定周更

※繼國一家(父親官方未出現故為私設)

父親:繼國信政

母親:繼國朱乃

長子:繼國巖勝

次子:繼國緣壹

【01.那些看似細微卻重要的小事(中)】

  對於巖勝來說,父親凌厲的眼神意味著源源不絕的期待,他總是會在與父親對視時緊張、呼吸加速,以及胃部不自覺沉甸甸的像是壓了塊大石頭,稱不上是多舒服的感受。但小小年紀的他敬佩父親,因拯救無數性命而成為名聞遐邇的良醫,他嚮往要成為那般令人景仰的存在。

  繼國巖勝自有記憶以來,就是以接班人的身份被超過他年紀能負荷的期許栽培著,他渴望父親的認可,因此那些一般孩子坐不住的枯燥課程和感到痛苦難耐的訓練他都盡力去完成,琴棋書畫,以及被稱讚有富有天分的劍道,他期盼自己能成為被父親賞識的樣子。

  超齡的成熟讓巖勝不像普通的孩子能任性玩鬧,而唯一讓他允許自己重拾童稚之心就是和弟弟緣壹在一起的時光,性子沉靜的緣壹喜歡陪伴在相仿的母親身邊,連母親侍女也比不上他們母子相處時間長。通常緣壹都是和父母及自己用完晚餐後才會回到自己房間待著,母親定期回院就診時緣壹就會在房間發呆,巖勝蹺過幾堂課跑去找弟弟時,常常看見緣壹趴在窗台望著遠方出神。

  聽說三歲之前雙胞胎兄弟成天黏在一起,是往後父親的命令才讓他倆分開,從此的命運也像是自此刻出現了轉折。對於這個所有人都認為不正常的手足,小巖勝僅僅是單純覺得「這是我弟弟,我要保護他」而且他知道緣壹會說話,但也不是普通人會講的話,那像是風吹過的輕盈音節,他記得曾和弟弟用這種唸唱的方式交談過。

  「Yorita?」巖勝用著記憶中屬於兄弟倆的秘密語言呼喚弟弟。

  「Ori,michita。」像是人偶般的弟弟用著他也能懂的語言回應著。

  「繼國巖勝,坐沒坐相,背挺直。」

  被嚴苛的聲音點名後,伸往三明治的小手一滯,早些時候擔憂著身上有太多清不乾淨的泥沙會招來父親的責罵,小巖勝戰戰兢兢地選了離父親有段距離的位置,本以為可以安穩地享用母親準備的餐點和熱牛奶,沒想到訓斥的話還是落到他頭上。

  「是的,父親大人。」取食完畢的巖勝如同往常回應,摺椅對才六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嫌高,但他仍努力維持「坐三分椅且不駝背」的良好姿勢。

  「明天開始,你們兩個都將進入學校就讀,巖勝,你可是長男,更是我繼國信政的兒子。隔壁部長和我們院幾位科長的孩子也會和你上同一所學校,謹記你的身份與該做的事情,你將代表繼國家的門面。」

  沉重的責任扔往一個孩子身上每每令巖勝感到喘不過氣,父親銳利眼神下的期盼倒更像是命令,要求他規束他這個未來的繼承人該被雕塑的模樣。父親的模範就是他將來的樣子,雖然那山峰高得讓小小的他疲於攀登,卻也讓他感到嚮往。

  「是的,我會好好表現,也會記住哥哥的身分以身作則。」

  巖勝看向緩慢享受著美食的緣壹。也為了照顧本能想親近又可愛的雙生弟弟,他可是哥哥,一定要保護好比他瘦弱的弟弟。

  「你呢?緣壹?」原先在巖勝身上的厲聲轉而詢問緣壹,緩緩吞下口中食物後的弟弟揚起看不出情緒的臉蛋,點了點頭換得父親的嘖聲。

  「真不該讓你們兄弟倆上同一間學校。」

  「孩子的爸,你承諾過我的事情,我絕不退讓。」性格一向溫和的母親朱乃,只要牽涉到孩子的事情態度就會強硬起來。

  「那我的附帶要求你同意了嗎?這種樣子是繼國家的孩子要讓外人笑掉大牙嗎?當初真該處理掉——」

  「你在孩子面前說什麼!不要再說了!」

  氣管不好的母親不太能費力大喊,這樣的聲量已經說明她的怒火,但勉強的下場就是急促的呼吸和墜回椅子的暈眩,父親看到母親身體狀況會閃過一絲擔憂,喉頭梗著話欲言又止。

  「父、父親大人,我會照顧好緣壹的——」

  「大人談事情小孩子不准插嘴,巖勝,去河邊跪好。」

  「可……」

  用力垂下的撞擊聲嚇到了兄弟倆,兩人幾乎本能地緊擁在一起,桌面上的杯子和餐盤滾落後碎成多塊,扶著額頭的母親看起來炫然欲泣。巖勝慌了,他擔心母親卻又害怕著父親,兩種情緒混在一起讓他不知道現在到底該做什麼。

  「還敢頂嘴?給我滾去反省。」

  他撇向母親的方向,唇色發白的朱乃搖搖頭示意他不要違逆父親的意思。

  「是的,非常抱歉,父親大人。」

  巖勝顫抖著起身拉走弟弟奔向距離營地有一段距離的河岸,鵝卵石鋪成的地面讓他的右膝有些發疼,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能聽見父母的爭執聲。學著他在一旁乖巧坐著的緣壹面無表情,可巖勝能從他握緊的手心察覺弟弟的害怕。

  「緣壹,哥哥在這裡,不用擔心,爸爸媽媽常常吵架啦,但總是一下子就會和好了,先陪哥哥一起數魚有幾條吧?」

  「哥哥。」

  「是不是只要我不在了,爸爸媽媽就不會吵架了?」

  這是一句很輕很輕的疑問句,詢問完的緣壹看向天空中掠過的飛鳥發呆,但這個問題的重量卻壓垮了小小的巖勝能承受的部分。他思索著一直以來的知識和人際相處以及習得的情緒管理,他不能想像這樣長期被否定的緣壹心裡想著什麼,心疼的情緒倒山而來卻又被無力感淹沒。

  「才沒有這回事!爸爸媽媽很愛你,哥哥也愛著你喔,你被我們需要著喔。」他摟著弟弟,誇張地揉亂緣壹的頭髮接著安撫:「爸爸是擔心你才會對你這麼嚴厲,媽媽說過爸爸很愛家人的,只是不太會表達。雖然我也覺得委屈,但我很愛爸爸,也很崇拜他。」

  「嗯,緣壹愛哥哥,愛媽媽,也愛爸爸。所以我不想和你們分離……」

  「我們約定好要一起上學,陪伴彼此一輩子的,所以我們不會分離。」

  「我不想和哥哥分開。」

  「哥哥答應你,無論如何,發生何事,我們都不會分開。因為我們從出生就在一起了,之後也會一起走下去。」

  少見弟弟展露如此明顯的情緒,巖勝心臟又是一緊,而緣壹的回擁也讓他覺得踏實,懷中弟弟規律的呼吸聲和略高於常人的溫度彷彿讓巖勝忘記了膝蓋的疼。

  「那我們來偷閒一下吧。」語畢,巖勝開始以跪姿找尋形狀適合的石頭。

  「可是哥哥,爸爸不是要求罰跪嗎?」

  「感覺他們還要再『聊一下子』,趁父母沒看見我們來打水漂!緣壹之前沒有玩過吧,哥哥示範給你看。」挑起幾塊平滑且重量適宜的石頭,巖勝牽著緣壹的手走近岸邊,朝河對岸扔去,扁平的石頭在水面上跳動了幾下後沉入河底,而緣壹也的確被這個新鮮的遊戲給吸引了,好奇捏著巖勝遞給他的石頭,一臉躍躍欲試。

  「要掌握扔出去的力道和角度,看——就這樣,很簡單喔!」再度讓石塊漂於河面的巖勝開心地解釋著,緣壹隨後也模仿著他的動作,將掌中的石塊拋出——

  然後直接飛到對岸發出敲擊的鏗鏘聲。

  「緣壹,你的角度不對啦!要稍微往下一些。」第一次見識到弟弟異於常人的力氣,巖勝就算震驚也是優先指導正確的打水漂方式,雖然那響亮的聲音讓他心有餘悸。

  「是的。」遵守哥哥指導的緣壹再度拋出完美的弧線,石頭一連在水面跳躍至停於對面礫灘上,再一次被震撼的巖勝說不出話來。

  「天啊,緣壹,你好強,我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把石頭扔到對岸的。」

  「是因為哥哥教得好。」

  巖勝只能乾笑,但被激起競爭欲的他找尋幾個更薄的石頭後,捲起袖子打算也要完成到達對岸的成就。但是小孩子的耐力有限,他又不像緣壹有那股怪力,試了幾次也是到中途就沉沒。

  「哥哥,爸爸媽媽好像談完事情了。」

  「啊——我再試一次,一次就好。」不死心的巖勝此時整個腦袋都是緣壹那飛越整條河流的石子,而好勝心一但被激起來便無法停下,他揮出今日手感最好的一擊,然後看著飛過去的石頭依舊被河流吞噬,免不了被沮喪感淹沒。但難受沒多久他才發現更嚴重的事情,不知道是否用力過度,剛剛丟的時侯好像讓父母給予的掛墜一同飛出去了。

  那是母親和給予緣壹耳環同時間贈與的重要寶物。

  「哥哥?你要去哪裡?」

  在一旁觀察著的緣壹出聲急切,不由分說走入河中的哥哥自然會讓弟弟擔心,可巖勝沒有時間解釋,再遲一些掛墜很有可能會被沖入下游。

  巖勝沿著拋出的路線尋找,越靠近河中央水則越深,淹沒到腰部時他已覺得行走困難,湍急的流水隨時都能將幼小的孩子衝垮。但他看到躺於河中央突起巨石上的紅色光點,發現墜飾沒有沉入水中讓他鬆了一口氣,但接下來才是困難的,他要如何走過去呢?依據水的深度到那邊時他可能已經滅頂了,還是要找父母幫忙?

  「哥哥是想要找回媽媽給的寶物嗎?」

  巖勝發現緣壹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他的身邊,和他一起張頭望著不遠處的紅色墜飾。

  「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太危險了,你快回岸上去!」

  「哥哥請放心,緣壹很快就回來的。」

  巖勝還來不及阻止,緣壹就躍入水中朝著那塊巨石游過去,他沒心情細想緣壹什麼時候學會游泳的,那隨時可以把人吞噬的流水讓弟弟載浮載沉,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從沒這麼快過。

  「繼國緣壹你給我回來啊!不要過去!」

  「巖勝!緣壹!你們不准動!」

  巖勝轉過身來,看見脫去外衣急急忙忙奔過來的父親,以及跪坐於石灘上的母親,他看著似乎又吃到水的緣壹,咬咬牙,跟著躍進水中。

  被冰涼流水拍打不是什麼好的體驗,一下被淹沒一下獲得空氣也讓他的空間感混亂,他模模糊糊中看到緣壹那偏紅的髮尾就在觸手可及之處,吃了好幾口水後他感覺有一股力道將自己向上提起,暈眩過去後發現是鐵青著臉的父親。那麼,緣壹呢?

  被父親抱起來後很快被拖回岸上,母親替他擦乾以及換了一身衣服,這季節濕漉漉的衣服在身上是會感冒的。但是,緣壹呢?

  「媽媽,緣壹呢?」

  「爸爸去找他了,你先把頭髮擦乾,不要感冒了。」

  「媽媽,緣壹是不是被沖走了?但緣壹會游泳,所以他會沒事的吧?」

  「是的,緣壹會沒事的,他剛剛被沖到比較下面的地方抓著石頭休息,爸爸很快就過去了,所以放心吧。」

  被水流衝擊的陰影尚在,巖勝無法想像一個六歲的孩子該如何在那種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激流中呼吸,要不是父親及時撈起自己他也許就跟著被沖走了。緣壹,緣壹,緣壹。緣壹人在哪裡?

  「我要去找緣壹。」

  「巖勝,聽話,和媽媽在這裡等著。」

  母親和孩子對話時很少用命令句,被朱乃用力抱緊的巖勝哪裡也去不了,他閉起眼睛,感受著母親同樣劇烈的心跳與呼吸。他能察覺到母親也很憂心,只是在年幼孩子面前那雙親該有的肩膀使她展露出堅強。

  「我知道爸爸和緣壹會平安回來的。」

  小小的他選擇遵循命令與安慰母親。

  繼國緣壹清醒後的第一眼就是看到繼國巖勝被父親賞了響亮的巴掌,然後哭得一蹋糊塗的哥哥倒地後連滾帶爬倒臥在自己身上。

  「緣壹……幸好你醒了……」

  他近距離看著那個熱辣辣的掌印,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巖勝臉上的血痕。但下一刻哥哥就被父親強制拉開,一模一樣痛楚也差不多的巴掌讓緣壹聽到了耳鳴。

  「兩個沒規矩的野孩子,誰准你們下水了?剩下的回去再說,巖勝,幫忙媽媽替弟弟換衣服。」

  朱乃默默地替他褪下,巖勝則是幫忙收拾濕掉的衣物。眼眶紅腫的母親想必比他更難受,雖然溺水後好不容易清醒的身體還是讓他不舒服,但他還是想盡量讓母親好過一些。

  「緣壹,不要動,哎別這種時候撒嬌……噗,你抱得這麼緊我要怎麼幫你換?等會兒下半身光溜溜地會感冒喔。」

  換好後母親先過去幫忙父親收拾東西了,兩個闖了大禍的孩子被罰跪在帳外,擔心著回去後會不會有更可怕的處罰。

  「緣壹,下次別嚇哥哥了,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

  他遞給哥哥緊握於掌心的紅色墜飾,同時看到哥哥驚訝又無奈的笑容。

  「命比較重要啊,別做這種讓人擔心的這事情了。」

  巖勝一面說著一面摸著他的頭,緣壹一直很喜歡這樣的安撫。

  「緣壹要和哥哥永遠在一起。」

  「哇,是雙胞胎呢,第一次看到!」

  「你們長得好像喔,誰是哥哥誰又是弟弟呀?」

  第一天的的校園生活,就被幾個不怕生的孩子好奇問著,巖勝感覺到緣壹有ㄧ些畏縮,於是透過交握的手傳達訊息:哥哥在這裡,不用擔心。

  「我是繼國巖勝,這是我弟弟,繼國緣壹。」

  巖勝和緣壹相視一笑,他也看了那自從一路走到學校後就沒放開過的牽絆。

  「各位同學,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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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5@O1515

好期待更文啊!

敲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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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gigner@uid_7528
01515 發表於 2020-11-26 22:21

好期待更文啊!

敲碗期待~~~~~

謝謝您的期待,三次元事情多了結果拖更......我需要反省(艸)

我會努力寫出後續故事的,也希望往後的故事能帶給您驚奇(笑)

  • 不不,您別反省,我只是看到好文太期待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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