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舊文搬運,bug與打臉點眾多
- 現代警
- 雖然#實玄但沒進行到性行為階段,自由解讀隨意
- 不是兄弟,只是像親兄弟
- 當時沒查資料,警察體制是參考台灣寫的,建議當架空
- 其他廢話留最後面補充
不死川實彌太過震驚,腦中不知是太多想法還是一片空白,一時組織不出完整的句子。被壓制在身下的人似乎已放棄抵抗,同樣不發一語,但渾身肌肉緊繃到極限,空間中沉默的壓迫感混合消毒水味簡直要將兩人壓碎。不死川實彌伸手撫過褪色的字句,瞇起眼嘗試辨識,英文字母每個都認識,但卻組合成未知的語言。手指經過的皮膚泛起一片疙瘩,對方仍然處於高度緊張,似因用力過度而顫抖。
「所以……這寫的是什麼?」
沒有回應,不死川玄彌趴在瓷磚地上拱著肩膀,拳頭握得死緊。
被拒絕回答是意料之中,不死川實彌換個問題:「什麼時候刺的?」
「……忘了。」語調生硬。
「聽你放屁。」不死川實彌直起腰桿,將後輩左腿根部捲起的泳褲放長撫平、遮起那不知名的字句,拍拍眼前被泳褲妥善包覆的彈性屁股。「算了,我自己查。」
不死川玄彌猛然驚起,用破碎的聲音喊著別、別查,正想翻身,眨眼間又被前輩抓住手腕反折在背應聲倒地,側臉貼著冰涼的地板,不死川玄彌重回不論是體格還是肉搏技巧都和自己有著巨大差距的前輩的壓制,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滿腦子萬念俱灰。
好的,連自己都差點忘記的一小行刺青因為泳訓被發現了,光目前身為警察實習生這點,發生此事就已足夠糟糕,而發現的人是不死川實彌使得情況更加慘絕人寰,不死川玄彌絕望地做起最壞打算:警察勢必當不了了,老家也回不去了,Line和SNS都得換,手機號碼也換,然後拿著就讀警校存下的一丁點錢搬去不知名的、遙遠的彼方——
「——要回答我的問題了沒?」
注意力被肩膀的疼痛拉回,不死川玄彌張口吸氣,閉上眼睛假裝不知道前輩壓迫的視線、好擠出一點勇氣。「……嗯。問吧。」
「什麼時候刺的?」
「高中……呃——」不死川玄彌吃痛皺起臉來,腦後傳來充滿威脅的聲音,命令自己去描述地更加詳細。「——暑假,和同學去海邊好幾天那時候……」
「我總有一天要殺掉那群豬狗朋友。警專的體檢怎麼過的?」
「……我跟醫生說沒有刺青,那個醫院也沒叫我們脫光檢查,蓋個章就過了。」
「都沒被發現?」
「沒有。」這麼小又刺在這種地方怎麼會被發現。不對啊,所以為什麼會被發現?彷彿會讀心一般,不死川實彌馬上接口陳述事實:
「可是我現在發現了。」
「……對。前輩你……不會說出去吧?前輩還想問什麼,我都回答就是。」不死川玄彌把心一橫,先過了實習這關吧,刺青字義且戰且走,總有其他意思可以帶入。還在混亂中盤算逃生的可能性,前輩的呼吸驀然伴隨著氣音吹到他耳後,炸碎他僅剩的理智和任何可憐小小想法。
「Bad,bad boy。」
不死川實彌不會說出去,怎麼可能說出去。
他甚至有些懊惱,對於後輩身上這隱藏了多年的祕密竟到現在才發現,若不是玄彌運氣爆棚,用除了射擊外都不上不下的校內成績還能選到自己服務的警局實習、若不是在實習期間局裡恰巧安排泳訓、若不是暖身時玄彌身上的泳褲因為伸展被拉扯、露出左腿根部接近臀部的皮膚——一開始他還以為那深色細細的不規則形狀是泳褲脫線,直到玄彌伸手將泳褲拉正,他才開始懷疑所見是疤痕瘀青和胎記以外的東西、若不是玄彌蠢乖蠢乖地自主練習到泳池沒剩幾個同僚,他才能把毫無警戒心的後輩哄騙到器材室內撂倒,即時確認膽大包天的後輩究竟在搞什麼鬼。
老天,好不容易警校畢業,眼看著玄彌完成實習後就能進局當菜鳥,說不期待是騙人的,他簡直連做夢都能夢見從小就玩在一塊、比弟弟還要親的男孩穿上挺拔制服,滿臉發光喊他前輩的景像。我的老天,他什麼時候學壞?趁自己離鄉住校的時候,被那群垃圾高中朋友帶壞?想考警察,還在身上搞刺青,是瘋還是傻?
不死川實彌討厭城府討厭祕密,他需要馬上知道不死川玄彌身上刺青的意義,原本想待會自己查,但被壓制在身下的後輩大概太害怕被開除,意志已有所動搖、承諾將會回答問題,疏不知不死川實彌搞不好比他本人還怕。但總之,做筆錄的經驗告訴他,要抓緊此刻問出實情的機會。
「被抓到可不是寫寫報告而已,你還沒通過實習,如果被發現體檢報告作假,大概會直接沒戲耶。」
「我……抱歉……」
「體檢前怎麼不去雷射除掉?一行字而已。」不死川實彌語調柔和,釋出幫忙解決問題的善意。
「……」
「你知道考警察身上不能有刺青的規定,對吧。」
「知道。」
「這很明顯不是原住民圖騰,對吧。」
「……不是啦。」
「那告訴我為什麼要刺這條字。」
「不要。」
不死川實彌差點生氣,直到他看見側臉貼著地板的大男孩眼淚直接溢出眼角,順著傷疤般的胎記滑落鼻梁。
現在是怎樣?
他上次見到不死川玄彌哭泣是什麼時候?還好小好小的時候玩太過火、跌倒受傷?稍大一點,小學蠶寶寶養死掉?國高中時自己在外就讀警專,一兩週才回家一次,那時的不死川玄彌身材急速抽高、心智也漸趨成熟,難得見面時仍和從前一樣是滿臉藏不住的開心,但從沒再見著他流淚的樣子。……啊,有的,申請警專放榜時,不死川玄彌在視訊裡高興到哭出來。當天視訊的截圖還存在手機相簿裡。
以上狀況都和現在不一樣啊!
「哥,我……。」
許久沒聽到的稱呼使不死川實彌虎軀一震,面前緊閉雙眼的玄彌喊得短促而哽咽,發白顫抖的嘴唇好像即將說出什麼,下一秒卻又全吞回肚裡。
他迅速收起動搖,玄彌提醒了他可以善用彼此幼時熟悉的身份。不死川實彌放鬆壓制,伸手替大男孩整理頭髮,幾分鐘前脫下泳帽後幾番掙扎,濕潤的黑髮正亂七八糟黏在玄彌臉上。
「有什麼是不能告訴哥哥的?」將幾縷濕髮塞回玄彌耳後,不死川實彌覺得他頭髮有點長了,不知道有沒有違規。該帶去剪了,跟該死的刺青一並除掉。「我答應你不生氣,不告訴長官,也不會告訴伯母。」
講什麼幹話,你早就已經生氣了吧。不死川玄彌心想。但聽到人家答應不會說出去還是鬆了一口氣。可是,當初是抱著什麼心情去刺下這條字、這種事情,當真說不出口,不論一起長大的大哥哥再怎麼溫柔。思及此,不死川玄彌鼻頭一酸,又差點控制不住情緒。
「又要哭喔。」注意到玄彌眼眶再次泛紅,不死川實彌語氣中添了些揶揄,手指把玄彌臉頰上的濕髮撩撥到他耳後:「刺青的意思真的不能告訴我嗎?我可以猜嗎?『我最喜歡實彌哥哥』?」
不死川實彌對天發誓,他只是在講幹話。
但眼前的人表情變化之激烈,饒是他再沒有心理準備,也不會錯過那瞬間因恐慌而睜大的眼眸,和倏地失去血色的面頰。
幹?這樣也中?隨便講講也中?
不死川玄彌又開始掙扎,做前輩的不得已只能加強力道,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不會吧,你在身上刺了最喜歡我喔?」
不死川玄彌顯得相當著急。「不是啦!」
「聽你放屁!你要我相信你這麼激動是很誠實的樣子嗎!」
「這個刺的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不對,我管你是什麼意思,」社會上狗屁倒灶的人看得多了,身上的刺青還能有幾個意思?不死川實彌用身體重量壓住扭動的後輩,空出左手抓住對方的臉頰,逼迫慌張閃躲的視線只能看著自己,放慢語速,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你是同性戀?然後喜歡我,啊?」
無法別開視線的不死川玄彌只能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再次眨落。
沒救了,為什麼大哥簡直像會通靈。他存下的錢真的很少,很可憐,沒什麼退路,不做警察大概只能去工廠應徵當線上作業員了,或仗著就讀警校學的一點肉搏技巧去當保全(雖然成績很差)。他的行李不多,收拾完後搬得越遠越好,但太遠過年回家會很麻煩……而且,要是回家過年時不小心跟大哥碰面怎麼辦?他們老家那麼近,同條街上三姑六婆互通有無沒有秘密。不死川玄彌不喜歡尷尬,果然還是搬遠一點吧,過年要繼續工作賺錢不能回家了。……好慘,他壓根沒想到小小刺青被發現的後果會這麼悽慘。
他回想起他的高中,生活理應被忙碌於課業和社團填滿而無暇心煩其他,但是每當獨自一人或夜深人靜時總會自心底總會升起一股焦躁,一開始他將之歸咎於青春期的躁動,但他很快發現這些焦躁明確導向一名特定的人。不死川玄彌其實沒有困擾太久,畢竟他的生活充實忙碌,也很滿足於和重視的人關係良好的現狀,僅僅趁著升高二的暑假和朋友們去海邊狂玩好幾天時,悄悄地許下了一個願望,只是這樣單純的心思。
會後悔嗎?
不會的,在刺下願望的同時,不死川玄彌感覺心裡某些理不清的感受有了安放之處,像定下的錨穩穩牽著船,告訴它家就在這裡。
「怎麼不回話了,我說過我不生氣。」
「……嗯。抱歉。」不死川玄彌囁嚅,聲音小得像蚊子。「瞞著你這麼久。」
某種程度上,算是默認了。資訊量過大到一時又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不死川實彌抬頭看看天花板,低頭看看閉著眼一臉生無可戀的玄彌,又看看器材室窗外,發現時間不早了該走了。他們甚至還沒換下泳裝,方才從泳池爬出不久的不死川玄彌還濕答答的就被騙進來壓在地上,身下到處都是小水窪。
接著不死川實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現在趴坐在不死川玄彌身上的姿勢有多麼曖昧,兩人身上都只穿著泳褲,泳帽早在爬出泳池時就扯下,糾纏時被隨手扔在旁邊。而剛才泳訓,不死川實彌全程都在專注觀察後輩圓翹的屁股和大腿根部,而將人壓倒確認腿部刺青時甚至捲起玄彌的泳褲、湊超近在瞧,那個位置再往跨間拉一點就是會陰。喔,仔細想想,這般行為幾近變態,要不是兩人對於彼此太熟,大概要被告性騷擾。
靈感乍現。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想要馬上確認。
「沒事,我們走吧。刺青的事好解決。」不死川實彌自後輩身上退開、改成蹲姿,鬆開所有的壓制,按了按對方的肩膀幫助血液循環。「站得起來嗎?」
「唔……腿麻了。」
「要不然我揹你吧,先起身。」不死川實彌作勢要勾住不死川玄彌的臂膀,想將人拉起。
「……!不用!等一下!」不死川玄彌用盡全力將腋下夾緊。
「幹麻?」
「等一下啦!」
結果現在不死川玄彌趴在地上死都不肯站起來,臉對著地板雖看不清表情,但耳朵整個紅透。這人怎麼一下面色慘白一下充血,他都要替對方擔心會不會中風了。
這個,肯定是勃起了吧。
不死川實彌還不確定自己對整件事的想法,但整體來說並不討厭。事態已經有了前因後果,刺青小事、除掉沒人會知道,刺激玄彌高中去幹蠢事的也不是不知從哪殺出來的程咬金。至於被喜歡著這件事,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不意外。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高薪鐵飯碗,辦事能力強,還定期上健身房,從來都不缺被喜歡。
他撐著臉蹲坐在地上,看玄彌還在假裝腿麻。
不死川玄彌一愣,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沒成功忍住的輕浮笑意被發現了,不死川玄彌的表情幾秒內從呆憨轉為羞憤。
「前輩,您的品德……」
不死川實彌打斷玄彌微弱的抗議:「所以刺青是什麼意思,再不說我要把你舉起來帶去換衣服了,到時候還在淋浴間的人……」不單只是恐嚇,想做還真辦得到。
「不要啦。」不死川玄彌身體和心靈都覺得好累好丟臉,想不到抵抗的方法了,好像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大不了搬家到離島,鄉下地方肯定很缺年輕人去工作吧。「……是拉丁文。」
「哦。」
「Spero amans es in orcus.」不死川玄彌垂下眼,慎重感受舌尖音節的轉折,其中承載了無數念想的重量。「意思是,願來世……可為情人。」
……
「不是可,是『也』才對吧。」
不死川玄彌錯愕地抬起視線,他想確認在體感百年的停頓後說出這句似曾相識的話、一直以來敬愛的兄長此刻是什麼表情,卻只看到蹲坐的不死川實彌背對器材室窗外灑入的橘紅斜陽和空氣中閃爍漂浮的微塵,面容隱藏在陰影中,他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會是全世界最溫柔的微笑。
進入警專、警大身上不能有刺青是台灣的規定,我不確定日本是否一樣。在台灣就讀警專警大畢業後是等同一般大專大學學歷的,而日本的「警校」是單純的培訓單位,必須先通過考試才能進入受訓,培訓時間6~10個月。
不過進入警校培訓時就等同是公務員身分了,不用學費而且還有薪水這點跟台灣就讀警專警大的福利類似。
原本這篇寫完很害羞就封印了,昨天想起這篇跑回去翻,雖然很多bug但看一看覺得滿可愛的,就搬過來。
這篇是入不死川兄弟坑後寫的第一篇,是比較陽光健康的故事(?),和歸檔/ALL OF ME/SOAKED設定不同,是不同的時空。
搬運過來的時後有小修一些詞句,但被打臉的部分都沒改就是了。拉丁文的部分我努力了,但不確定是對的,若有拉丁文專家出現歡迎修正。
大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