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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間同學入魔了│薩茲] 焚身(0208u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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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間同學入魔了│薩茲] 焚身 [R] 0208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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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魅魔設定,各種私設,譯名選用非常隨性。前作 1 2

『 焚 身 』

  阿斯莫德.艾利斯從床上坐起,一種輕微的不對勁攫住他,他暫時不想下床,隱約知道那是什麼,搖了搖頭想將之驅散。今天還是上學日,再不起床準備梳洗就要趕不上到校。

  時間匆促,管家從旁協助穿戴那身結構繁複的禮裝,又替他的少爺整理頭髮。或許是出於急躁又或者是其他原因,阿斯莫德顯得有些挑剔,管家別上的胸針他又解開重繫,剛結好的髮帶看了兩眼便說要換個顏色。管家不動聲色地全應了下來,他服侍阿斯莫德家族的時間幾乎等同於艾利斯少爺的年歲,長久以來的看顧經驗讓他在工作時保持侍奉的敏銳,他對自家少爺的狀態有所察覺,將少爺打理完善後,他問道:「請問少爺今天是否仍與艾姆大人共進早餐?」

  看了眼牆上掛鐘,阿斯莫德提起書包,說:「不,我得去學校了。」

  「那麼,需要先將別館準備好嗎?」

  阿斯莫德離去的身影一頓,回頭望了眼管家恭敬等候吩咐的模樣。連自己都還沒想清楚的事都被照料到了,他於是點頭:「你去安排吧。」

  抵達學校開始課程的阿斯莫德並沒有感覺好一些,他變得難以集中注意力,無法如常地關注著入間大人的一舉一動。他頻頻恍神,意識到自己的目光總不自禁地飄向班上身形高大的金色惡魔。

  他漸漸明白從早上開始困擾自己的騷動是什麼,那是一種渴望,他想要而且需要攝食。體內的血脈日漸覺醒,飢餓感刺激他的胃口。母親大人曾教導他關於『攝食』的一切,囑咐他一旦時機成熟,即使胃口大開之時也必須高貴且優雅地享用。身為阿斯莫德家系的長子,攝食一事他謹記母親大人的教誨,若要說有什麼美中不足之處,大概是他有一點偏食的傾向。

  偏食不是件好事,阿斯莫德彷彿聽見母親大人低聲提醒。

  「……學,阿茲同學?」

  阿斯莫德回神,已是下課時分。入間喊了幾次才得到回應,有些奇怪地望著他,他面露歉疚詢問入間大人有何吩咐。

  入間搖搖頭,表示沒什麼重要的,反問:「阿茲同學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呢?」

  「不,讓您費心了、」

  話語突兀地中斷,阿斯莫德的視線被教室另一端的動靜吸去。座位在最前排的薩伯諾克正轉頭看他,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薩伯諾克起身朝這邊走來。這就是偏食的壞處,阿斯莫德恍惚地想,他嚐過薩伯諾克數次,沒試過別的,所以他的口味就特別容易適應薩伯諾克──

  「喂,首席!」

  金色惡魔忽然加快腳步,大步跨到阿斯莫德面前。阿斯莫德回神的同時才發現自己又走神了,他的同窗面色鐵青地貼近,巨大的身形幾乎把他遮蔽。他們的膝蓋碰到一起,阿斯莫德皺眉,正想斥責對方不要隨意碰他,低頭一看,他竟無意識地向薩伯諾克打開雙腿,是薩伯諾克藉著靠近說話,在視線死角巧妙地替他併起腿來。

  何等的失態。阿斯莫德匆忙回頭,入間大人似乎沒注意到他的不自持。他為自己的舉止震驚不可置信,羞恥地漲紅兩只尖耳,背上冒出冷汗。

  薩伯諾克顯然察覺到不對勁之處,而且很快有了猜測的方向。他側身耳語:「今天放學後,吾會去汝的別館。」

  沒有受邀的拜訪並不合乎禮數,看來薩伯諾克家的教養有待加強。但現在的他沒有立場挑剔,也無法駁斥這項提議,甚至沒有比「知道了」更好的答覆。

  家主貴為十三冠之一的阿斯莫德家理應擁有無數侍僕,然而開啟阿斯莫德別館大門的管家總是同一位,管家恭敬地行禮,次次皆以「晚安,薩伯諾克大人」作為開場白,迎接他的到來。薩伯諾克後來才知道這名管家資歷悠久,得以專門服侍阿斯莫德家長子。

  「艾利斯少爺已等候多時。」

  管家這麼說道。明明他們是同時放學,而且薩伯諾克在過來的路上並無耽擱。管家的話語裡透露的是別館主人殷勤近乎急切的心情。

  多次來訪別館,薩伯諾克對此處稍有認識,走過一處轉角後便發現管家不是前往被阿斯莫德稱作「餐廳」的臥房,他正覺得奇怪,管家適時地解釋少爺在另一處歇息,領著他走入別館更深處,最後停在一扇色澤炙紅彷若火燒的門扉前。

  管家輕輕敲響房門,低聲請示後便請薩伯諾克進入。

  一只上學的手提包被扔在房門不遠處的地上,薩伯諾克繞了過去,很快明白這裡是阿斯莫德的私人房間,比起整潔如新彷若樣板屋的「餐廳」,房裡到處是愛用的私人物品,傢俱陳設顯然依照阿斯莫德的喜好佈置。

  一件外出大衣隨意搭在椅背上,薩伯諾克看著眼熟,那是阿斯莫德今天上學的衣裝。阿斯莫德在房裡除下外衣,甚至沒讓管家替他脫衣掛起。

  房裡一張寬敞足夠躺下一名成年惡魔的古典榻椅,堆滿了大量柔軟的抱枕而無落座空間,抱枕堆向上拱了拱,其中一兩個抱枕滾落地上,從中露出埋在底下的惡魔粉色的頭顱。

  阿斯莫德抬起頭,及肩的桃粉色髮散開,半掩一臉像在跟誰賭氣似地的神情。對於薩伯諾克的到來反常地沒有說出一口端正的問候,粉色惡魔半倚在抱枕堆的姿態慵懶,望著薩伯諾克等待他走近,絲毫不見禮數。

  「總算來了。」說著,阿斯莫德抬起一隻手,手背朝上,舉在半空中暗示某種邀請。

  薩伯諾克領會其意,他握起阿斯莫德的手,將他從榻椅上拉起。

  成堆的抱枕因起身的動作落了一地,阿斯莫德站在金色惡魔面前,仰臉看他,目光濕潤。他說,「幫我一個忙。」同時解開上衣,隨手一扔。

  「首席、」

  阿斯莫德往前靠近一步,幾乎貼到薩伯諾克胸口。

  「一下就好。」他說,主動拉來薩伯諾克的手,繞到身後,放到自己的臀上。

  指尖一碰到尾椎末端揚起的尾根,細長的惡魔尾巴立刻親暱地纏上薩伯諾克的手腕,形狀特異的尾尖興奮地打顫。手指順著尾根往下掐入臀瓣,臀縫之間的隱密境地已是一片溽濕,不需任何力氣就能插入兩根手指。

  外物侵入後穴當下阿斯莫德確定自己想要的就是這個,甚至還要更多。他在剛被進入的心神迷亂中聽見薩伯諾克說:「汝今天在學校的反常表現,是惡週期嗎?」

  「或許吧。這很重要嗎?」

  阿斯莫德不想談論太多,或是他已做不到深入思考,薩伯諾克的無論哪個部位進入他都能帶來燃燒般的歡愉。體型巨大的金色惡魔擁有修長的手指,幾次快速進出便觸及體內敏感至極之處。阿斯莫德繃緊身子,踮起腳尖,分開雙腿讓自己更容易被貫穿。

  來回抽插的手指不知不覺增加到三根,抽動的手勢更像是在他的體內深深地挖掘,不斷有潮溼的液體隨著手指抽出、沿著腿根淌流,每一次深入插回惡魔厚實的手掌拍擊在生嫩的臀上,回填的快感和拍打的刺痛讓阿斯莫德渙開目光,眼前一片模糊失焦。

  快感持續高漲,桃粉色的頭顱向後仰起,家系高貴的惡魔將頸項完全暴露在金色獅子的獠牙面前。

  纏在手臂上的惡魔尾巴倏地收緊、輕微抽搐,薩伯諾克的手指帶來一次小小的高潮。阿斯莫德有些脫力地攀附在薩伯諾克身上,在滿漲的快感中又快又淺地喘著氣。

  「冷靜下來了嗎。」

  薩伯諾克抽出手,甩落掬了滿手的黏膩體液。

  豔桃色的雙眼稍微恢復明亮,但阿斯莫德的尾巴仍高高翹起,露出臀間被暖開的後穴,那處正難耐地收縮,期待攝入更巨大的雄性性器。

  薩伯諾克分明知道這副身體正熱情地歡迎他,他卻在此時輕輕推開阿斯莫德,說:「若是汝感覺好一點了,穿上衣服吧,首席。」

  「什、麼……?」

  彷彿知道了薩伯諾克打算就此收手,那麼他渾身無處可去的強烈慾望該如何是好?阿斯莫德一時陷入混亂,幾乎要發出哀求般的嗚咽,身軀失落地顫抖。

  「處理惡週期的方法不是只有發洩一途,必要的話,正面與它對抗。」

  薩伯諾克不知怎麼發現桃色惡魔散髮後被扔在某處的髮帶,他拾了起來,替阿斯莫德攏起髮,手指梳順微亂的髮絲,用髮帶仔細繫成漂亮的蝴蝶結。

  「阿斯莫德家系的驕傲,以及汝想要成為入間最強的矛的強烈意志,現在就讓吾見識看看。」

  入間。入間大人。

  這是一個有如魔法般的詞彙,阿斯莫德在心裡反覆默唸,一遍又一遍,就像一陣清新的風吹散身上難耐的燥熱,思緒漸漸清晰,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湧現。

  他必須承認薩伯諾克是正確的,金色的惡魔時常莽撞衝動,但絕不是有勇無謀。

  纏繞著薩伯諾克的尾巴鬆開了,當阿斯莫德再次抬頭,眼裡的冷靜雖然還有些勉強,但面上盪漾的神情已然沉澱。他藉著薩伯諾克的攙扶挺直背脊,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使雙腿不再打顫,端正地站立原地。

  司掌美德與破壞的惡魔阿斯莫德重新站在薩伯諾克眼前,即使身上不著一縷,也無損惡魔因強大而生的高貴和驕傲,和極致的美。

  「我要換裝,你先到外面稍等,有什麼需要就跟大衛說。」

  才這麼說著,管家大衛幾乎同時間叩門現身。阿斯莫德吩咐他準備沐浴和新的套裝,並且找間適合的餐廳訂位,晚餐不必準備了,交代完畢後他才回頭說:「晚餐稍微陪我一下,沒問題吧。」

  這不是徵詢的問句,而薩伯諾克也沒有拒絕的打算,「樂意至極。」他的回覆毫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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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的夜比夜晚更加深沉,街上路燈隨時要熄滅似地,微弱的亮度照不滿街道。然而外出的眾魔皆不以為意,這裡不需要太多光線,恰到好處的薄暗讓惡魔充滿活力。

  兩匹蹄踏鬼火的鬼馬出現在市區最熱鬧的街道,蹄聲節奏鏗鏘,鬼馬的口銜與遮眼布上印有家徽,眼尖的眾魔很快分辨出家徽屬於十三冠之一的家系。蹄火鬼馬已經提示一半,而答案在鬼馬所拉動的馬車停在路邊、馬車主人即將下車時呼之欲出。

  當金色的惡魔現身時眾魔安靜下來,紛紛以為自己猜測錯誤,又一位從馬車裡走出,招牌般的桃粉色立刻讓現場爆發一陣耳語。沒有惡魔不認識屬於十三冠之一的顏色,更不會錯認後一步下車的就是『色首』阿斯莫德的長子艾利斯。

  流言有如蒼蠅群聚般嗡嗡作響,薩伯諾克多看了一眼遠遠圍觀的魔群,阿斯莫德給他一個毋須理會的眼神,要他快點跟上。管家大衛預約的時間太過剛好,守時是貴族的美德,阿斯莫德不會承認是自己著裝時花了太多時間挑選髮帶,以至於他們得搭乘馬車才可能準時入席。

  餐廳的侍者已經在門外等候,招呼道阿斯莫德大人的蒞臨是敝店無上榮幸。薩伯諾克想著在這裡的一餐恐怕要讓自己吃上好幾天的麵包,然而菜單上沒有一處寫明金額。彷彿猜到薩伯諾克心中所想,阿斯莫德輕聲說這裡不會過來結帳,所以他才請管家訂位,你喜歡什麼儘管點。他沒說的是帳款是直接記在阿斯莫德名下,一切花費皆向家族請款。薩伯諾克放下菜單,他想,說得就好像自己不知道一樣。

  這頓飯可說是相當盡興,唯一的小遺憾是侍者捧著酒瓶前來詢問今晚想品嚐的口味時,阿斯莫德立刻婉拒了。理由是他們現在的身分是惡魔學校的學生,不宜品酒。這完全是個藉口,學校並無此校規,而且他們早就是可以接觸酒精的年紀。阿斯莫德察覺到薩伯諾克無聲的質疑,說你不會想要才喝一口卡爾耶格老師就出現在背後吧。薩伯諾克想了想,說這倒是很有可能。稍微想像一下那樣的畫面,粉色的惡魔忍不住輕笑,豔桃色的眼睛閃了閃,目光搖曳,但很快又集中起來,不做多餘的盪漾。

  那是母親大人手下莊園釀造的酒,非常美味。阿斯莫德說,帶點可惜的意思。今晚時機不好,下次吧。

  不是今日,而是下次。忠實於自身欲望的惡魔正努力節制,處在惡週期的魅魔若是碰了酒精,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他們差不多時間放下刀叉,差別在阿斯莫德面前精緻的菜色還剩一半,侍者惶恐地上前詢問烹調是否出了差錯,還請阿斯莫德大人務必指正。阿斯莫德搖搖頭,阻止侍者急忙請主廚出來賠罪,他說不是你們的錯,餐點跟過去一樣出色,是自己胃口不佳,不必轉達主廚。

  薩伯諾克知道阿斯莫德胃口不佳的原因,粉色的惡魔想吃的其實是截然不同的事物,除此之外毫無興趣。享受這頓美好佳餚的只有薩伯諾克,餐桌另一側的阿斯莫德則是用盡氣力才能讓自己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裡,不顯任何異狀。

  離開餐廳時主廚還是出現在門口,朝阿斯莫德深深地鞠躬直到他們遠離。

  馬車仍停在原處,他們並肩走向馬車,薩伯諾克忽然說:「時間還早,吾有個地方想去。」

  阿斯莫德轉頭看他,慢慢地說:「說吧,想去哪裡?」

  「離這裡不遠,不如汝跟吾走一段路?」

  阿斯莫德有些遲疑,他思考了一陣,最後像是下定決心般點點頭,低聲回應:「好吧。」

  阿斯莫德沒再詢問薩伯諾克的目的地,只讓薩伯諾克帶路。他們繞出街區,沿著河畔徐徐散步。金色的惡魔體型高大,跨出一步足以抵上阿斯莫德的一步半,他得稍微加快步速才能跟上薩伯諾克。略急的步調讓他的身體發熱,呼吸有些急促,但還不至於亂了調。河邊時不時吹起低涼的夜風,阿斯莫德感覺好多了,也許是他漸漸掌握面對惡週期的訣竅,舉手投足間遵循無形的劃限,不踰不越,一如幼時認真練習的禮儀教育,習慣之後甚至還有餘裕欣賞陰暗的河上浮著魔界的月影。

  一段路途後他們再次回到街區,最後停在一處三岔路口,薩伯諾克說就是這裡,門口掛著「營業中」的牌子,推門時門楣掛鈴搖響細碎的鈴聲。阿斯莫德認識這區的路,因而知道他們走的路線不是最短距離,繞了點遠路,他看了一眼薩伯諾克,高大的惡魔沒有接收到他疑問的視線,大步踏入店內。

  這是一間書店。內部空間比從外觀看起來還要大,牆面排滿高聳直達天花板的書架,書架彼此層疊有如迷宮。薩伯諾克熟門熟路地穿梭其中,最後停留在某一區,仔細端詳架上的每一本書,高大的身材讓他不用借助梯子也能輕易搆到最上面一排。

  阿斯莫德待在書店另一角,隔著幾座書架遠遠地觀察金色的惡魔。他有些訝異,卻並不意外,薩伯諾克所屬的魔王師團醉心於歷來魔王相關文獻,而他看來也是這間書店的常客。

  安靜的書店內端著書本的薩伯諾克沉著不動,看上去就像一座深刻的雕像,包圍在朦朧的燈光和書頁的氣味之中,金色的惡魔令他感到陌生,彷彿不曾識得。

  突如其來地,母親大人的身影跳到阿斯莫德的腦海。身為十三冠之一的色首,總是巧笑倩兮、一舉一動散發強烈誘惑的母親大人,在特定時刻也有相似的沉靜和端麗。她會換下強調身體魅力的暴露服裝,規矩且樸素地盤起長髮,卸除濃豔的妝容。回歸面目本色的母親大人有著與生俱來的柔軟眼神,當她在等待時長睫收斂目光,然後在管家通知老爺歸來時,那雙靜候的眼睛彷彿被點亮般,一瞬間揚起煥然的光采。

  只有在父親大人返家的日子,母親大人會變身成另一種樣貌。直到懂事後,阿斯莫德才明白,與丈夫相處時的母親一直是、只會是、而且永遠是懷抱戀心的純真少女。無關力量、身分,無關顯赫與榮耀。

  闔上手裡的書,金色的惡魔像是決定好了,一轉身就找到阿斯莫德的位置,與他對上眼。

  還沒來得及從思緒中回神,薩伯諾克投來的視線讓阿斯莫德眼底一燙,本已壓抑下來的騷動再次點燃,猛烈之勢無從抵禦。

  薩伯諾克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書,然後走向櫃檯。惡魔的尾巴閑適地垂著,末端微微勾起,顯示惡魔心情甚佳。阿斯莫德看著那高大的身影,雄性形狀的尾尖朝他的方向輕輕搖擺,像在逗著他玩。

  他想,夠了,到此為止。強制壓抑衝動已經到了極限,他不能忍受更多了。

  「久等了,首席。」

  薩伯諾克走過來,拿著結完帳包裝好的書。粉色的惡魔異常安靜,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書店,看見眼熟的馬車已經停在路邊。薩伯諾克有些意外,正要開口詢問時,一隻手搭上他的手臂,手心異常地燙。

  阿斯莫德站在街燈照不到的位置,抬起眼來眸底充滿夜色。薩伯諾克清楚地看見他整晚努力保持的節制正一點一滴地消失,露出赤裸的欲求。

  粉色惡魔說:「是時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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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別館,管家迎在大門的模樣像是已恭候多時。阿斯莫德所剩無幾的自制力最多做到讓管家替他脫下大衣而不致失態,然而走回房間的腳步已顯凌亂,但阿斯莫德跳過較近的「餐廳」,堅持回到自己那間有著緋紅門扉的房間。

  一進房,門甚至還沒關實,粉色的身影一晃,阿斯莫德幾乎虛脫倒地,薩伯諾克即時出手攙扶,沒讓他難看地跌在地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誰也說不清順序,薩伯諾克抱起氣力盡失的粉色惡魔,抑或是阿斯莫德轉身主動攬上金色惡魔,先後或許不那麼重要。阿斯莫德直直盯著薩伯諾克,他忍耐了一整天又壓抑了整晚,眼神盡是深切的渴求。

  「做得好。」薩伯諾克對他今晚的忍耐和意志給予讚賞,「真不愧是首席。」

  如此由衷的讚美讓心神不寧的阿斯莫德生出一絲不服輸的傲氣,他想回嘴這是當然的,他可是入間大人最強的矛;或者說身為學年首席,他才不會敗給區區惡週期。然而事實是如果沒有薩伯諾克,今日的他可能早就屈服於本能,在某處不管不顧地狂亂進食,全然拋開曾受過的嚴格用餐禮儀。

  思及至此,那一點點的驕傲很快消了下去,欲望重新上湧,阿斯莫德眨了眨迷濛的眼,文不對題地說:「好熱。太熱了。」

  薩伯諾克清楚接下來的發展,甚至做好心理準備即將迎來的或許既瘋狂又暴力。但至少不會比惡週期特訓時還要糟糕,再沒有什麼能比那時候更糟了。他想,他得先把蠢蠢欲動的粉色惡魔放到「餐桌」上。

  這時薩伯諾克才注意到,房間裡沒有床鋪,此處的擺設更像是一間書房。阿斯莫德.艾利斯的書房。

  書房裡每一件家具看上去都堅固而且堅硬,唯一能用的只有角落那張擺滿抱枕、風格古典的榻椅。稍早被書房主人扔得滿地的抱枕已收拾大半,榻椅空出的空間足夠讓阿斯莫德躺下,但遠遠不夠讓薩伯諾克施展手腳。

  魅魔似乎有所先見,被放到榻椅之前他用邀請般的口吻說:「我們交換位置。」他讓高大的惡魔坐進榻椅裡,自己跨坐在薩伯諾克身上。薩伯諾克理解此番動作,阿斯莫德進食向來偏好在上面主導一切,聲稱這是為了禮節以及尊嚴。

  今天第二次,他對薩伯諾克提出同樣的請求:「幫我。」

  這次金色惡魔沒有任何異議。

  要說是惡週期的影響,卻又微妙地相異。

  身上的衣裝只隨意解開,還沒來得及全部脫去,阿斯莫德便抬起臀部,找好最適當的角度一口氣吞下勃起後尺寸龐然的性器。終於得到等待已久的填入,阿斯莫德仰起頭滿足地嘆息,同時感到因渴求情欲而紊亂不清的腦袋漸漸清醒過來。

  他原以為自己會毫無節制地向薩伯諾克索求無度,結果並非如此。他操著屁股裡的巨物在體內深鑿數次,異樣的滿足感便讓他緩了下來,臀肉緊貼胯部,改為不緊不慢地蹭動,甚至還有餘裕想著沒脫完的衣服半掛身上不是好的用餐禮儀,要是母親大人知道了肯定會責備。

  「專心點。」慢下來的節奏吊著薩伯諾克的胃口,不上不下的刺激令人焦躁,他發出獅子般的低狺,掐住粉色惡魔的臀瓣,往自己胯間壓下的同時重重頂入。

  突如其來的出擊讓阿斯莫德呼吸一窒,腹裡震得又脹又麻。金色獅子一旦想要支配就不會給予任何喘息的空檔,雙手掐著細得能夠完全掌握的腰,由下而上快速挺進更加細窄的臀穴。阿斯莫德身勢的起落就像暴風雨中海面的小船,若不緊緊攀著薩伯諾克他就要被甩飛空中。強烈的快感幾乎將他整個掀翻,不得不張開翅膀保持平衡。

  單就食慾而論,阿斯莫德已經不能再吃下更多了,身體不再向內吸收交媾獲得的魔力,一種陌生的飽脹感取而代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先是喊得啞了,只剩破碎的單音斷斷續續,最後梗在喉間像被掐住似地喘不過氣。薩伯諾克還在恣意進出,像在自己的地盤來回巡視,深深插入的攻勢彷彿還想知道這具身體裡還有哪裡可以佔領。

  無禮之徒,這裡已經沒有地方未經開墾了。阿斯莫德恍惚地想,你已擁有全部。

  而他再也吃不下了,卻還能繼續做愛。

  書房裡的狂風暴雨在深夜回歸平靜。

  阿斯莫德醒來時正趴在薩伯諾克寬闊的胸膛裡,他不確定自己是累得小睡片刻,或是在不知道第幾次的高潮中暈了過去。他不急著起身,惡魔的尖耳貼在金色獅子的胸口,那裡有著稀有的聲響,惡魔的心跳。除了父母之外他不曾聽過別人的。

  薩伯諾克整個向後靠在榻椅椅背,仰著腦袋不知是睡是醒。掛在椅背上的一隻手動了動,往胸前摸索時碰到粉色的頭髮,髮絲有些凌亂,但仍好好地束在髮帶裡。薩伯諾克捏起髮帶一角,抬起脖子往下看時,正巧與仰起臉的阿斯莫德目光交會,他們試探著彼此的眼神,確認對方也想到同一件事:不全然是惡週期。

  除了惡週期之外,還有什麼?阿斯莫德思考到一半,似乎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他忽然想笑。

  他的臉頰壓在薩伯諾克戴的項鍊上,金屬片墜飾在臉上留下淺紅的壓痕,薩伯諾克發現了,抽走項鍊,撥到一邊。那些金屬片上佈滿齒痕,阿斯莫德好奇地啣起其中一片,學著薩伯諾克戰鬥的方式咬在嘴裡。

  「就算是首席,也使不出吾的家系魔術。」薩伯諾克低頭看著阿斯莫德的模仿,低聲笑他什麼也變不出來,除非──

  除非。後半部的想法甚至還沒形成,薩伯諾克便訝異地停止思考。

  阿斯莫德家的優秀惡魔啣著他的金屬片,與他對視的桃粉色眼珠有如水晶般剔透、無瑕而且天真,彷彿永遠不會知道他那荒誕未成形的念頭。

  薩伯諾克更加低下頭,張嘴去咬同一塊金屬片。牙齒微微陷入金屬的感覺很熟悉,但唇上碰到的觸感陌生極了。

  他們同時鬆口,項鍊落回胸前。彼此都明白有什麼嶄新的事物正在發生,為了確認那究竟是什麼,他們疊合雙唇,舌尖一次又一次地流連於對方嘴裡的獠牙。

  下身結合的地方還很溫暖濕潤,阿斯莫德輕輕蹭動臀部,感受後穴裡的存在。薩伯諾克是他的搭檔,也是他所尋得唯一契合的鑰匙,無論他壞成什麼樣子,都能將自己一點一滴地鎖回原樣。就像每一次共同經歷嚴格又殘酷的特訓。就像今晚。

  管家大衛站在廊外不遠處,一個不會引起注意的距離,本分地等候書房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書房的門扉半敞,裡頭發生的事讓人沒時間再回頭將房門關好。管家大衛忖度著替他的少爺關門的時機,必須做得無聲無息,不可打擾房內的用餐。或許是上了年紀,他考慮得太多以致優柔寡斷,始終沒能找到恰當的時間點,夜晚一段一段地流逝,而書房裡早已安靜下來。

  管家迂迴的目光繞進半開的門後,在未經許可之前他不可直視房內,他從迴避的視線餘光依稀看見地上映著兩名年輕的惡魔立下吻契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了今日一連串事件所揭示的意義。他所侍奉的少爺、阿斯莫德家的長子成為偉大惡魔的條件已然齊全,魅魔的血緣不再是阻力,只要少爺懂得利用繼承於血緣的優勢,他就能更加成長、更加強大。一如十三冠『色首』的艾姆莉莉絲大人,或者更加出色。

  能夠親身見證阿斯莫德家族兩名優秀惡魔的蛻變,身為管家的他亦備感殊榮。

  即使沉浸在與有榮焉的感動之中,久久不能自已,管家大衛也沒錯過他的少爺走動的腳步聲。

  阿斯莫德走向房門口,這才發現原來房門沒有關上,但他不是很在意這種細節。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詢問他今日是否請薩伯諾克大人住下。

  阿斯莫德稍作思考,便讓管家去準備。

  管家迅速且確實地應下,彷彿領受了非同小可的工作。這是事實。他和他的主人都明白,在阿斯莫德別館過夜別具意義,象徵了獲得家族成員認可的第一步。

  這層深意薩伯諾克或許知情,也或許不。當別館的主人向他提出留宿邀請,他只是欣然接受。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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