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子=RODE@rodeyang

[排球少年!!│黑夜久] 下一個早安(情人節202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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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夜久] 下一個早安 [G](情人節2021)

1F

*黑尾夜久同居中

短短的日常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

  早安。

  黑尾鐵朗喜歡夜久衛輔每一次說著早安的聲音。

  「早安……黑尾……」

  他聽見身旁的人模糊的呢喃,那聲音像是隨時會回到睡魔的懷抱裡,然而那人卻還是翻了個身試圖將自己撐起。在對方成功奪回意識之前他伸出手、將人圈進懷裡,成功讓夜久跌回睡魔的掌心。

  夜久的第一個早安是和睡魔拔河時,不小心溢出的低語。

  「早安、黑尾。」

  他聽見聲音、睜開眼睛的時候,夜久正壓著床拉伸自己的背脊,貓一般拉出一個長長的鼻音,他還來不及把人抓回棉被裡對方便一個翻身落於床舖外。黑尾摸著徒有熱度卻無人的隔壁枕頭,一把將那溫度抱在自己的懷裡,好像這樣就能保留住即將散去的體溫。

  夜久的第二個早安是剛從睡眠中甦醒時慵懶的聲音。

  「早安,黑尾!」

  他微微睜開一條縫隙,趕在看見之前鼻腔便竄入一股絕妙的淡淡香氣,尚未套上長褲的大腿在衣物遮掩下若隱若現。夜久搖了他幾下,幫他按掉床頭的鬧鐘又說了一次早安,他伸手在棉被外撈了幾下很快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但無力的怠惰感才堅持沒幾秒就讓夜久給溜掉。

  夜久的第三個早安是神清氣爽宛如清晨美好的太陽。

  最後一個早安,是落在他臉頰上、非常不溫柔的拉扯。

  黑尾皺起眉頭,臉頰被從兩邊拉開似乎再用力一點就會整個被擰下來,他大手一抓毫無預警地將棉被外的人整個拖到床上,儘管被迫趴在他身上的人如何掙扎,已然清醒的他是不會再讓對方輕易逃走。

  「該起床了!」夜久咬了他的手臂一口,不見他因此鬆開便放棄似的趴倒在上頭。

  黑尾輕輕笑著,嘴角彎起勝利的弧度,他伸手在身上人的髮旋處勾起一束髮順至尾端,又回到頭頂捲起一絲柔軟,夜久眼裡的水光不知道是洗臉時留下的潮濕還是黑尾自己剛睡醒分泌的淚液模糊了視野。夜久一手撥開他垂落眼前的瀏海,略有冷意的指腹描摹起他的五官,嘴裡嘟囔著是不是該起床,然後畫了幾下眉心又摩挲起鼻樑。

  「嗯,是該起床了。」黑尾這麼說著卻沒有下一步動靜,他的掌心覆在夜久的脖頸後方、指尖磨著細緻的髮根,在動作之前夜久彷彿知道他要做什麼、先一步遮住了他的嘴巴。

  「你起碼得先刷牙。」

  真的被猜中他想要幹些什麼,黑尾乾笑兩聲,這種美好的早晨不是都該先來個早安吻嗎?

  才在心裡抱怨了下他便看見夜久低首、在自己的手背上親了一口,極近距離的一個親吻似乎是為了讓他趕快清醒刻意親出了聲音。

  太犯規了。

  仰頭時交錯的視線挑逗著他的耐性,夜久銜著笑意又說了一聲該起床了,輸人不輸陣,黑尾環著人翻了個身,在夜久措手不及的時候將人壓在床上,那雙高高在上的愉快眼神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成不滿。

  雖然他很想就這樣吃掉可愛的小貓,但豎直毛的夜久衛輔可是惹不得,要是他敢一大清早幹些壞事,晚上可就有得他受,所以他僅僅報復性地捏起夜久的臉頰將之往兩邊輕輕拉扯。

  「早安,夜久。」

  夜久踢了他一腳,腳底板踩在他的腹部上,「不早了,貪睡蟲!」

  ××××××

  晚安。

  黑尾是一個怕黑的人。

  夜久衛輔直到他們同居才發現這件事情,但與其說是怕黑不如說是一個怕寂寞的人。

  有人問過黑尾為什麼睡覺時要用枕頭夾住自己的腦袋?明明很煩惱那頭壓不平的雞冠頭髮型卻還是夾著腦袋睡覺,他說因為他家附近很吵,貓狗打架的聲音、蟲鳴的聲音、人車飛速路過的引擎聲音,合宿時還會多出吵死人的打呼聲,為了保持良好的睡眠他一直以來都會壓著耳朵睡覺,自然成了習慣。

  夜久當時沒有在意,反正黑尾怎麼睡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比起會影響人的山本和犬岡,黑尾的睡姿實在是沒什麼可以挑剔。

  但是大學同居的第一天夜久便要求黑尾改改壓腦袋的習慣,因為同睡一張床要是旁邊的人總是抬著手壓自己的耳朵,那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調整睡姿,偶爾還會擔心自己會不會睡到一半撞到對方的手肘。

  黑尾照做了,可是半夜醒來的夜久總是會看見對方恢復以往的姿勢,睡覺時他從來沒有看過黑尾安心的樣子。

  「你壓著腦袋,不是因為附近很吵吧?」他們的租屋是在距離學校很近的學生社區,除了節慶活動以外平常都是很寧靜的夜晚,這是夜久刻意為了黑尾的睡眠挑選的寧靜社區,但過了半個學期黑尾仍然改不掉從小到大的習慣。

  黑尾似乎難以啟齒但夜久並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在一陣逼問之下他終於願意吐實。

  「我害怕一個人。」

  不像是記憶中的黑尾鐵朗會說的話,此時夜久才知道黑尾小時候就擁有一個人的房間,蓋著棉被、閉上眼睛,一片黑暗的空間裡他聽見隔間廁所裡落下的水滴聲音、窗戶因風搖動的聲音,最後是自己耳朵裡嗡嗡的雜音。

  他並不是害怕無形的東西,而是那些細小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好像全世界剩下他一個人,他獨自面對黑夜、寂寞在心中蔓延,然後發現自己不知為何恐懼著一個人的感覺,所以他遮住自己的雙耳隔絕無機質的雜音,在不穩定的心跳聲中迎接每一個孤獨的夜晚。

  其實,他很喜歡合宿時大家睡在一個通舖的時間,聽著身旁夜久規律的呼吸聲、因為做夢偶爾會唸唸有詞的福永的囈語,這些都令他十分安心,只是山本和犬岡打呼的聲音實在是如雷一般吵得人無法入睡,所以他還是壓住了自己的耳朵,也有一部分是因為習慣了壓著雙耳入睡。

  「對不起,」黑尾說,「我知道你就在旁邊,可是閉上眼睛之後總是會想起在老家一個人的夜晚,不知不覺便又遮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不知道怎麼改,十多年來他已經習慣數著自己的心跳入睡,半夜睜開眼睛還能看著夜久的睡臉稍微平撫一下心情,閉上眼睛之後卻又是一片寂靜的黑暗。

  「笨蛋。」夜久嘆了好大一口氣似乎不理解這有什麼好改不了的,他拍拍黑尾的腦袋又往兩旁捏起他的臉頰,「你如果不敢睡我就陪你聊天,聊到你睡著我再睡;如果半夜醒來想起一個人的黑暗,那你就抱著我睡,抱著一個人總比壓著自己的腦袋安心得多吧?」

  黑尾吸了一鼻子,眼裡轉過一道光芒,「可是我會吵醒你。」

  「怕被吵醒的話就不會跟你同居,還選一張雙人床的房間租了啦。」夜久好笑地說,一如既往,輕而易舉打破了黑尾心中的高牆,就像中學時對場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此時望向他的眼神也是清澈得直達他的內心。

  突來一陣喜悅之情,黑尾抿起唇角向前抱住了誓言一生的伴侶。

  「我可能會一直抱著你喔?」

  「雖然很困擾,但是我允許。」

  「整個晚上都抱著你喔?」

  「嗯,沒問題。」

  「請讓我一輩子都抱著你。」

  「嗯、」才應答,夜久隨即感覺奇怪地擰起了眉,「嗯?你在趁亂說什麼東西啊?」他伸手揉亂了黑尾洗澡之後吹順的黑髮。

  「一輩子什麼的,那不是廢話嗎?」

  這一夜,黑尾側身數著床邊人纖長的睫毛,已經有些疲憊的夜久打著哈欠問他怎麼還不睡,要是黑尾不睡他就沒辦法睡,因為已經約定好不讓黑尾一個人面對黑夜,但顯然固定睡眠的時間一到,夜久的眼皮便耐不住地要闔上。

  「我捨不得閉上眼,想一直這樣看著你。」已經交往一年了,黑尾眼裡卻還是當初那樣燒著灼熱、映照著唯一一人。

  「傻了嗎?」夜久一笑,一隻手從自己的被窩伸進他的被子裡,輕輕拍著他的臂膀,「你說過喜歡我說早安的聲音吧?如果你不睡又怎麼會有下一個早安?」他一下一下地,好像在安撫還沒獨立的孩子一般,瞇細的眼回望著他。

  「所以,睡吧。」

  「嗯。」聽話地閉上眼睛,一片黑暗裡他隱約能聽見彼此心跳的聲音,平靜地、規律地,和夜久輕拍的頻率協調地奏起,那是屬於他們的搖籃曲。

  「晚安,阿夜。」

  「嗯,晚安。」

  ーfin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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