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 共 94 篇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存在 [G]
Plurk Published:2023-03-25
*接前篇 《存在》
*毛翰毛無差
*原諒我OOC
不能給你未來我還你現在
安靜結束也是另一種對待
當眼淚流下來傷已超載
分開也是另一種明白
毛邦羽沒有離開
那邊的人說他執念太重,無法投胎。
他們說生前繫上的紅線會在死後消散燃盡今生的緣,偏偏他的紅線是在往生後繫上的,就算身在陰間他仍繫著連接陽世的緣份,除非紅線另一端的人去世,他的靈魂才得已被鬆綁步向輪迴。
這代表他得當吳明翰一輩子的鬼老公,離不開走不了放不下。在夜幕中毛邦羽坐在吳明翰家的陽台上晃腿哼歌,手放開的旋律隨著低沈的吟唱聲傾洩而出。
「那我有辦法讓他看不見我嗎?」離開陰間前他向為他指引道路的人問道,他是抱著怎樣的決心去投胎的,事到如今沒著落了,但他不想給自己留下餘地。
回家的那一晚,毛邦羽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吳明翰,他從沒敢肖想自己還能有機會這樣看著他。那天在病房裡強撐著氣力死命看著吳明翰,只因為是最後了,每一秒他都不想放過,他想用目光將吳明翰的五官刻劃在靈魂深處,一眼萬年。
他克制住那隻想輕撫吳明翰臉龐的手,照著那位引路人所說的指尖輕點吳明翰的眉心並呢喃默念,伴隨著點點光芒轉瞬即逝。
「晚安,吳明翰。」他笑著向吳明翰道晚安,一如他們在一起的每一晚。
他想守護吳明翰,守護這個為了正義奮不顧身的警官,在他罔顧自身安危時守住他的性命,所以他會一直待在他身邊,在他未來的每一段路上給予祝福。
吳明翰說要養他一輩子的時候,他的心感受到洶湧而來的暖意,生前在感情路上跌跌撞撞弄得滿身傷,直到那時他才明白月老給他的劇本有多戲劇化,他一直期待的愛情寫在死後的篇章。吳明翰用笨拙的話語謹慎的填補他內心的缺口,一但決定捧起他便不會輕易放下,吳明翰就是這樣的人,他給予的溫柔緊緊包覆著自己,
但他害怕。
吳明翰的溫柔是最堅不可摧的護盾,但再強大的保護也敵擋不住來自內部的侵蝕,深植心中的罪惡感。
他一個死人怎麼敢耽誤吳明翰的大好年華,他不敢奢望再能擁有,也不允許自己奪取。待在吳明翰身邊是他最後能做的選擇,讓他被自己擾亂的人生回歸原位,走上應有的軌跡。在未來他或許會認識一個不錯的人,吳明翰是一個那麼好的人,他值得所有最好的。他會和對的人步入家庭,會有那麼一個人能給吳明翰所有他給不起的,毛邦羽留下的痕跡終將被時間的海浪沖刷磨平。
毛邦羽深深嘆了一口氣,就不該在大半夜待在陽台,閃爍的星光總能紛亂人心,思緒在不自覺間被夜幕悄悄吞噬,憂傷漫延到每一個角落,直至晨光照亮逃離的出口。
「小毛,早安!」雖然已經沒有需要舒緩的肌肉,但毛邦羽還是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快去叫吳明翰起來,再不起來他又要遲到了。」
小毛繞著毛邦羽開心的轉了幾圈,跳上吳明翰的床咬下被子用鼻子頂了頂吳明翰的臉。
「齁……小毛,還來得及啦……」吳明翰拉起被子蓋住頭頂又想繼續睡下。
小毛沒招了,歪著頭看著毛邦羽等待下一個指令。
「毛毛,把手機砸到他臉上。」毛邦羽嘆了口氣,無奈的指揮毛毛動作。
「汪!」
「小毛……」以為還有時間的吳明翰被迫睜開眼拿起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命中注定逮到你😘 [G]
毛邦羽覺得,吳明翰這人真的有夠小心眼。
明明才見沒幾次面,也沒說跟他多熟,就莫名被嗆「跟別人吃松葉蟹都不請我一頓」——還是在人家正忙著加班收尾的時候,打電話過來說什麼「今天晚上有空吧?欠飯還不還啊?」
「……不是啊,上次那杯熱咖啡不就抵了嗎?」
「抵你個頭啦,沒誠意。那咖啡還是你用點數換的。」電話那頭的吳明翰語氣理直氣壯,活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快點啦,下禮拜五晚上七點,我在你工作室樓下等你。」
被這聲音吵得耳膜發癢,毛邦羽原本想拒絕,想了一下還是放棄——反正早晚都要還,不如趁這次兩清,免得這人總三不五時跳出來刷存在感。
結果,當天七點一到,剛下樓就看到吳明翰靠在車邊,笑得欠揍,還很「貼心」地替他拉開副駕的門。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有誠意。」
「……你少在那邊裝大方。」
他們到的時間不巧。剛停好車,外頭的綿綿細雨漸轉滂托。
本來毛邦羽以為會是什麼高級餐廳——畢竟對方都放話這次要狠狠宰他一頓。直到前面淋雨小跑的吳明翰站定,收傘的他才發現這是一間熱炒店。
廚師正顛勺晃著大火上的鐵鍋,翻起粒粒分明的炒飯。噴香陣陣,令人食指大動。
室內暖黃色的燈光微沉,吳明翰隨手替人擋了一下門上堪堪要撞到頭的風鈴。他們到的時間不算晚,裡面卻要坐滿了人。
牆上幾經擦改的黑板寫了幾道本日推薦,毛邦羽剛一坐下,吳明翰瞄了手機一眼,指了菜單說這幾道必點,便起身要出去講事情。
「哇靠,毛邦羽你是幾天沒吃東西。」
不過是交辦公事上的事情,回來看到那一桌子的菜,吳明翰人都傻。
「點這麼多,你是吃得完喔?」
可他手中的筷子,卻殷勤地替毛邦羽夾了蔥爆牛柳。大有一副先禮後兵的架勢。
「飯是你約的,不讓你吃夠本怎麼還『人情債』。」毛邦羽翻了個白眼,顯然不吃他這套,「倒是你,剛才在車上不是還說什麼『做我的特派助理』?你們公家的鐵飯碗,是能隨便塞人進去的嗎?」
吳明翰沒有接話,只一味地把桌菜往前推,「先吃飯齁。吃飯。呷(吃)飯皇帝大。」說罷,便自顧自給自己夾菜。
「不敢相信欸?」毛邦羽拿出手機作勢要錄影,「你敢不敢再說一次,我到時候拿證據去舉報你。」
嘰嘰喳喳地,聽不行下去他說什麼舉報有功會不會有錢領之類的屁話,吳明翰一把拍掉對方拿著手機的手。
「唉呀,呷(吃)飯啦!」
「唉,痛欸……」揉著根本不紅的手背,毛邦羽不依不撓,「講啦,不講小心我現在去告你故意傷害。」
「嘖。」四處張望,周圍都是人,吳明翰只得把聲音壓低,「說是當助理,其實也沒有要你幹什麼。就是臨時的。配合我們警方做幾次辨識跟接觸。」
「安啦,不會讓你單獨面對任何人,也不會——」
「也不會什麼?」
「——也不會讓你再遇到像前幾次那種亂七八糟的相親。」夾起盤中的鳳梨蝦球往嘴裡送,吳明翰有些口齒不清,「拎北會替你先把那些歪瓜劣棗的篩掉。」
毛邦羽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還不錯,至少這次成語有用對。可你這樣算不算一種假公濟私啊?吳警官。」
「什麼假公濟公,明明是你開心我也開心。」吳明翰擦嘴,從口袋掏出手機推到毛邦羽面前。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難得嚴肅。
「你看,照片上這幾個人你也認識,這個,那天那個販毒的小傑;這個,是那個詐保垃圾男——啊還有那個前幾天上新聞的。」
「現在我們懷疑有某個新興犯罪集團,正透過這些基層在外面找像你們這種……呃,比較缺愛的目標下手。因為作案手法太像了。」」
「還得謝謝你,我們本來也沒想到。後來想說也太巧了就接下去查,結果一查他們的帳戶,發現每個月固定都會有一筆金額流到海外帳號。」
「……所以咧,這是能對外說出來的嗎?」被人戳到痛處,毛邦羽面上不悅,「對啦,我就歹命,我就——」像是想到什麼,他趕緊捂起耳朵,拚命搖頭,一副怕麻煩找上門的臭俗辣模樣。
只聽吳明翰只是再次壓低聲音,不給人留有絲毫僥倖:「我們現在懷疑,你已經被盯上了。」
幹!
毛邦羽表情一僵,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所以我剛才請同事幫你報了『社區安全宣導』的缺。我記得你好像有在經營自媒體對吧?好像叫工地女神,還是什麼碗糕洨的——隨便啦,反正你就偶爾配合我們警方露個面就好。」吳明翰表情一鬆,上翹的嘴角揚起弧度,「往好處想,幫助我們早點破案,你的人身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不是嗎?」
「現在我們可是Partner啊。」說罷,伸手就要跟毛邦羽握手。
毛邦羽一貫伶牙俐齒,此刻卻囁嚅著,最後只吐出一句:
「靠,你們現在是非法挪用民眾個資嗎?」
「還有,你手很黏。」
等結帳出來,外面的雨也停了。結果這次的人情沒還清——餐錢還是吳明翰出,又多了一件麻煩找上門。
走在回停車場的路上,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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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狹間密室 [R]
*惡魔毛毛×神父吳明翰
*單純就是想搞色色😎
扒開神父結實的大腿,毛邦羽手指沿著飽滿肌肉顫動的紋理,將頭埋進了吳明翰的衣襬。
從陰影竄出的猙獰觸手纏住男人四肢,在主人的命令下爭先恐後,把吳明翰肏到舌頭耷拉在嘴角。莊嚴的神像下,神父癡笑尖叫,解開貞操舒服碩大陰莖高高挺立,騷精在觸手的姦淫下一滴不剩地全都噴出來。
惡魔分岔的長舌輕鬆舔開神父被觸手撐滿的鬆垮屁眼,鑽進泥濘濕軟的肉道裡。毛邦羽舌尖只是勾著那處騷肉戳弄幾下,吳明翰就夾著他的頭潮噴一次。淋著滿頭腥臊,毛邦羽不僅嚐了一嘴的淫水,在他的指揮下,使魔攀上吳明翰腰身的觸手束緊他的下乳。兩側的乳肉被聚攏到一起,又被一道乳溝劃開。觸手不僅戳玩起吳明翰紅腫的乳頭,更在深邃的乳溝間抽插、鑽進神父宣教的嘴中行瀆神之舉。
隨著乳頭向外拉扯、變成扭曲的尖椎,吳明翰爽得渾身顫抖;在觸手擠出一顆顆魔卵時,扭動的腰腹禁不住繃緊,晃著灑尿的肉棒頂了好幾下空氣。毛邦羽溫柔地撫摸著吳明翰下腹發亮的淫紋,直到裡面盛滿裝了一堆卵,將男人緊實的腹肌撐到薄薄一層,這才使喚使魔停下。掛在惡魔臉上的笑容甜美又殘酷,「不用害怕,我親愛的神父大人。不把它們夾緊一點嗎?」
吳明翰四肢都被觸手束縛著,在乳頭一遍遍遭毛邦羽的尾尖抽打時,挺著鼓起變形的肚腹尖叫呻吟。結實的腹肌被頂出一顆顆卵擁擠的形狀,飽滿的肌肉密佈情慾的汗水,蜿蜒出流暢性感的弧度。
隨著體內的觸手一根根抽離,吳明翰體內的也跟著卵一枚一枚掉下來。神父剛毅英俊的臉孔上,如今也只剩下母豬般淫蕩癡亂的神情。大張著嘴吐出爛紅舌尖,吳明翰臉上眼淚混著鼻涕,汗水滑過高挺的鼻梁,流進上翹的嘴角。豐潤的翹唇含吮著觸手,眼角濕紅,淩厲的眼眸黯淡無光。
揉過男人胯下飽滿的雙丸,握上黏糊糊的巨根一下下擼動,惡魔桃心的尾尖繞著神父脹大的乳暈劃圈,一旁扭動的觸手會意,托起男人的臉,讓他對上主人的視線。清秀無害的眉眼微彎,像是在進行一場友好的詢問:「還可以回答我嗎?我一直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吳明翰一臉茫然,還沒聽清毛邦羽的問題,胸前挺立的乳頭便被狠狠揪起。伴隨瞬間的刺痛,一股垂墜感混著爽意自胸口蔓延。腿間酸脹至極的陰莖,就像壞了的水龍頭,失控地潮噴出水。
盯著那對紅腫的乳頭,吳明翰神色一片空白。大張著嘴,呵吐濕熱的喘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他的胸前多了一對由惡魔穿上的,以十字架作為裝飾的乳環。
腫大如指的乳尖沁著血絲,隨著毛邦羽玩鬧般撥弄起乳環,吳明翰翻起眼白嗚咽著,顫抖著雙腿又去了一次。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翰毛]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翰毛] 關於被愛這件事 [G]
這篇躺在我的手機兩年ㄌXDDDD
在看完《冥婚鬧泰大》後,我又再看了一次鬼家人
想說好吧,是時候把它撿回來寫完ㄌ(奪拖
前篇可以延續我的上一篇翰毛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翰毛] 關於燒好香多做好事願望會實現的那件事 [G](if結局/HE)
關於被愛這件事
小胖覺得很不解,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像是鋼鐵直男的學長,最近一直有一個男生來探他班?擁有身為同志的雷達,覺得那個男生非常之不直!!!
*
如果說問號可以顯現在頭上,那麼現在全世界上頭上最多問號的可能是毛邦羽本人了。
認識吳明翰半年過去了。毛邦羽不懂,為何自稱是自己老公的他,卻一點親密舉動都沒有,甚至不要想可以發展什麼浪漫關係了。
『真的是不敢相信!雖然吳明翰看起來的確不像gay,但他又沒有禁止我喊他老公!』毛邦羽去了平常會去的小吃攤買蚵仔煎,準備給吳明翰還有分局的同事送過去當宵夜,最近這幾周毛邦羽有點⋯⋯欲求不滿。『我又不是和尚!已經好幾個月只能自己來了!難道⋯難道⋯我們沒有在交往嗎⋯⋯還是吳明翰不行?』
「嘿弟弟,你的五份蚵仔煎好了哦。」
「謝謝老闆~」
「多謝餒!最近都買這麼多,要給誰吃啊?」
「買給男朋友吃的~等下要去送去警察局給他吃。」
「啊你是說警察局那個胖胖的嗎?吃這麼多。」
「不是~是那個看起來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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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悉安雜俎 [G]
*古風pa
*斷袖大夫×耿直捕快
-我之名號一經其耳,眾病悉除,身心安樂-
要說衙門的吳大人和悉安堂那位是如何結識(仇)的,時間還得推算到三個月前。
吳明翰的運氣一貫地不好不壞。雖說總與立功機會失之交臂,卻能在生死邊緣安全游離。十足向閻王老爺挑釁的作派。
有一回,眼看蹲守多日的飛賊終於出現,吳明翰立功心切,卻忘了早些時候才下過雨。房頂屋瓦濕滑,就在距離賊人僅咫尺之遙,竟是一步擦滑,功敗垂成。摔了個狗吃屎不說,還從那近三層的高樓滾下。
「欸幹!」
得虧這幾日大雨頻頻,填滿了本該乾涸的水塘。幾欲滿溢的池水,恰巧提供了緩衝。要換作平時,吳明翰這一摔,不死也得半殘。
而就在三個月前的某天,憑藉時靈時不靈的直覺,和辦案多年的經驗,這次吳明翰成功尋到那隱遁於林野之中的猖狂盜匪。經歷一番搏鬥後,好不容易將人制服綁起來,卻在押送的過程中,山間迴盪著陣陣轟鳴。
朝聲音的源頭望去,吳明翰和那個盜匪都傻了。
是泥石流。且來勢洶洶。
「拎娘咧……」吳明翰咬牙切齒。眼看橫禍天降,提著那被他捆得跟粽子一樣的犯人,吳明翰輕功連踏,就往高處奔去。可老天就像要絕了他們的命一樣——
——一排排被沖倒的林木盡數朝他們身上砸來。饒是吳明翰身法再好,身無負累遇到這種情況,免不了也得挨上幾下。更何況,他現在還提著一個被封住穴道的犯人。
「他媽的!還有完沒完?」
頂著歪斜的烏紗帽,吳明翰狼狽地躲閃著,身影騰挪、穿梭之際,冷不防被斷折的樹枝狠砸在腦門。伴隨一聲咒罵,吳明翰欲借力的腳一滑,連帶著手裡提著大粽子,二人齊齊摔進底下洶湧渾濁的泥流之中。
浮沉掙扎之際,吳明翰隱約聽見有誰在喊他。
「不准……來見我……」
似曾相識,卻不待他細辨,伴隨沒頂的泥流,盡皆和渙散的意識吞沒虛無。
……
有些時候真不知該說吳明翰是吉人自有天相,還是禍害遺千年。遭滑坡的土石吞沒不死,腦袋被石頭狠狠砸破不死,憑藉著頑強地求生意志,吳明翰頂著窒息、胸悶,硬是手腳併用,奮力挖出一條生路。
哽著一口老血將陷入昏迷的男人拖出來,吳明翰嗞著牙,肩膀抵著頑強屹立的樹幹,將脫臼的臂膀重新接上。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盜匪,吳明翰越想越氣,抬腿朝人就是一腳,卻猛地噴出一口腥甜。
揉著悶痛的胸口,吳明翰蹙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撐著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咬著佩刀、印信,扛著人,步履蹣跚朝山下走去。
城門前,人群商隊熙熙攘攘,一身血氣、渾身泥濘的二人顯得格外突兀。
眼看吳明翰跟個泥人似地,肩上還扛著昏迷不醒的男人,查驗文書小官卻像是司空見慣,調侃了幾句便揮揮手放人進城;回轉衙門的路上,平日跟吳明翰關係不錯的,雖有笑話他怎麼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關切的聲音卻也不在少數。
此刻,吳明翰只想趕緊把人送回去關押起來。現在的他頭痛地要命,就想等下回去好好睡到隔日昇上三竿。
正欲開口趕人,吳明翰便感到眼前一陣暈眩。伴隨鼻間淌下一股熱流,耳邊的嘈雜亦變作刺耳的嗡響聲。只見他腳下一個踉蹌,身形搖晃,連帶背後的人犯一起,二人徑直栽在道上。
得咧,這下可不得直接送去悉安堂了。圍觀的人群,有腳程快的,直接去跑官府通報;有力氣大的,找來還算敦實的木板,就急急扛著他們去醫館。
耳邊傳來熟悉地哭啼聲,吳明翰費力地抬起眼皮,剛想說自己還沒死呢!隨著急促地步伐,一股淡淡地藥香如徐風拂面,掃去縈繞鼻腔的腥黏。吳明翰不由得放鬆下來,隨後便徹底昏死過去。
……還挺好聞的。
經歷這一遭,吳明翰這一躺就過去三天。再次醒轉,伴隨意識的清明,分筋挫骨般地劇痛隨之襲來。哈著氣拖著僵硬的筋骨倚在床頭,吳明翰捂著包扎好的腦袋,額間冒起細密地虛汗。
柔軟的床榻、陳設簡潔卻陌生的房間、一絲不掛的自己……吳明翰習慣性去摸上手邊的刀,卻意外摸了個空。
彼時毛邦羽正端著一碗藥進來,便看到吳明翰不顧一身的傷、探出大半的身子像是要找什麼,滑落的被單露出底下渾圓的大屁股。
「唉……不要亂動呀。」
將藥碗擱到一旁的案上,毛邦羽伸手欲扶,卻被吳明翰箝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地毛邦羽不由得蹙眉。顧慮著吳明翰那一身的傷,毛邦羽沒有急著甩開他,而是耐著性子勸著。
奈何吳明翰油鹽不進,吵吵嚷嚷著自己沒事、還指著鼻子罵人「不讓走是不是心懷不軌?」面對這麼個不自珍、不尊重醫者的患者,毛邦羽氣笑了。運用巧勁點麻了吳明翰的手臂,廣袖微動,露出針尖寒芒。
等小胖聽到裡面的動靜跑進來,看到的就是吳明翰赤身裸體被毛邦羽按在床上,雙手被捆,嘴上仍是罵咧咧地不帶停歇。
「啊……」
眼看誤會大了,吳明翰也顧不得自己還被人壓制在床榻,大喊大叫讓轉身欲走的小胖站住。毛邦羽也暗暗鬆了力道,併收回扎在吳明翰身上的綿針。起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在我們成為家人之前 [G]
*漫畫劇情改編:IF當初吳明翰送小毛過來時,遇到了毛邦羽……
看著箱子裡被人抱回來的小狗,毛邦羽第一個反應是憤怒。既然做出了承諾,又為什麼要辜負?沒有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小狗不能,送牠過來的那個警察不能,他也不能。
將蜷縮一團、嗚咽著的小狗從箱子裡抱出來,感受到牠的抗拒與顫抖,毛邦羽壓下心底想去找當事人對質的念頭,輕輕晃著臂彎。懷裡的小狗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漸漸地不那麼緊張了。甚至伸出軟軟地舌頭,試探性地舔了下毛邦羽的手指。
「對,不是你的問題。像你這麼好的孩子,有問題的是那些人。他們有報應的。」說著,毛邦羽拖著小狗帶他看向一旁填寫完資料、準備離開的刑警先生。兩指併攏比出手槍的手勢。「那個警察哥哥一定會幫你把那個壞人抓起來的。就像這樣。ㄅㄧㄤˋㄅㄧㄤˋ!」
「哇嗚!」
「不敢相信!你還記得耶!」毛邦羽又驚又喜,抱著懷裡躺倒的小狗又親又抱。一時激動,剛想問牠願不願意跟自己回去,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驚叫,隨之而來的,是鐵柵欄震顫的聲響。
「拎娘咧……」吳明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腳邊是工作人員來不及收拾的空紙箱。
吳明翰剛要破口大罵,抬頭便看到裡面一個頂著一頭捲毛的男生,腳步匆匆朝自己跑來。懷裡還抱著他剛送來的小狗。
「先生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扶你?」毛邦羽顯然也看見了吳明翰腳邊散亂的紙箱,歉意地朝他笑笑。「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有點忙,還來不及收拾。」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罵人也是一樣的道理。見人家沒有看自己笑話的意思,而且態度真誠,吳明翰撇撇嘴,還是默默嚥下了幾欲出口的髒話。
「沒事啦,下次記得注意就好。」看了下掌心的破皮,吳明翰擺擺手阻止對方進去提醫藥箱的動作,揮手隨意在褲子上拍拍。轉身欲走,又被人喊住。
「那個……警察先生,方便的話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看著懷裡哈哈吐舌的小狗,毛邦羽眼神逐漸柔軟,「我叫毛邦羽,很謝謝你把這個孩子送回來。」
「喔,叫我吳明翰就好。」很少有被人當面感謝的時候,吳明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什麼啦,小事而已。下次記得幫牠找個好主人餒,你都不知道……」
「真假的,不敢相信……」
一個人說,一個人聽,懷中的小狗時不時汪汪幾聲吸引兩人的注意。不論是毛邦羽,還是吳明翰,他們誰都沒想到,在未來他們會是彼此最緊密的一家人。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狗嘴 [G]
吳明翰有個不知道該說是天性使然,還是後天長大過程中養成的,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壞習慣,但凡是送到他眼前的東西,只要是能吃的,他就跟護食一樣,最後一定是一點渣都不給別人剩。
直到現在,出社會工作了,也許是經常要蹲點犯人的緣故,吳明翰如今吃東西的速度就跟路邊的野狗一樣,快得嚇人。小到一顆7-11的茶葉蛋,大到早餐店阿姨包的大飯糰,常常同事才剛要開動,吳明翰已經在抽面紙擦嘴巴了。
——對於這個問題,毛邦羽不是沒有擔心過。
看他老公每天這樣胡吃海塞,指不定哪天腸胃就要出問題。之前有次跟他出去吃飯,剛端上桌的餛飩湯麵毛邦羽才沒吸幾口,就看到吳明翰像是餓瘋了一樣,不顧燙不顧嚼,護著碗、湯匙一舀送進嘴裡就吞。
風捲殘雲的架勢,連周圍用餐的客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毛邦羽不是沒有跟吳明翰談過這件事,但對方聽了,也只是拍拍肚子向自己保證沒事。
「安啦,拎北從小垃圾吃,垃圾大,這裡勇的咧!」
「是喔……」
也許相處的日子長了,加之吳明翰依舊活蹦亂跳四處跑,雖然還是常常替老公擔心這、擔心那的,但毛邦羽彷彿被戴了一層戀愛腦的濾鏡,覺得吳明翰這樣吃得臉頰鼓鼓地模樣也挺可愛的。療癒之餘,自己竟也跟著提起不少食慾。
為此,毛邦羽有時候甚至會主動去投餵他。
也許是臺灣人都有的通病吧?一種阿嬤心態,總覺得他好像吃不夠,一頓頓地正餐+零食,想給他塞飽飽。
現在吳明翰那輛綠色的Golf,但凡能塞東西的地方,都給毛邦羽塞了滿滿的零食——有次小胖和他一起跟監,肚子餓了想拿,還被吳明翰暴力打手手。
——說真的,要不是吳明翰旺盛的精力,加之相匹配的龐大運動量,現在被毛邦羽這麼餵著,也許早就成為繼小胖之後,正港分局第二個可愛的胖胖吉祥物。
不過,就像前面提到的,吳明翰那狗嘴吃東西,是真的連點渣都不給別人剩的。
有次放假正好撞上國定假日,吳明翰開車載上毛邦羽他們全家一起出去玩。因為路途有點遙遠,後座的毛爸在上車後便抱臂閉目養神,毛嬤也在孫子孫婿的一搭一唱下戴上眼罩。
伴隨著後座隱隱的鼾聲,毛邦羽靠上副駕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吳明翰喇咧閒聊;又因為嘴癢了,沒忍先香味偷偷開了一盒阿嬤炸好的棒棒腿。剛點開IG想要錄限動,餘光便瞥到吳明翰偷偷伸過來的手。
毛邦羽沒好氣地直接上手拍掉,也懶得再罵吳明翰是想拖上他們全家一起因交通事故上新聞。食指拇指捏起一支酥香多汁的棒棒腿就抵在吳明翰嘴邊,自己也拿起一根啃起來。
——再次感嘆阿嬤的手藝,棒棒腿外酥內嫩,咬下去還會爆出鹹香雞汁。硬要說缺點的話,就是太小支了,肉根本不夠啃🥺
不捨地把便當盒蓋好,毛邦羽把骨頭啃乾淨裝袋;剛用濕紙巾擦完手,順勢伸過去就要去接吳明翰吐出的骨頭,就看他老公一臉疑惑地問他要幹嘛?
「骨頭呢?」毛邦羽一臉問號。
「吃了啊。」吳明翰一臉理所當然。
「你吃掉了😦」
「啊不然咧🤨」
「不敢相信,吳明翰你其實是狗吧?」
「系咧靠喔!媽的你才是狗啦!」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關於小野寺律終於表白、我老公竟然跟著看起世界第一初戀的那件事 [G]
*紀念一下本人國小的回憶
「告白了!小野寺你終於告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靠腰……毛邦羽哩系咧吵三小?」抬頭就看到毛邦羽抱著手機在那邊起肖,吳明翰趕緊扶好手裡的馬克杯,免得等下翻倒、電腦關機。到時候他好不容易掰到一半的悔過書又要重寫了。
「齁喲,吳明翰你不懂啦!」瞪了一眼不明究理的老公,毛毛激動地開始一個個給國中時的姊妹發送這天大的好消息。「你都不知道這天我等了多少年了!」
「小野寺終於跟高野政宗告白了啦!」
「……蛤?」
其實毛邦羽並沒有很愛看BL漫畫。和世界第一初戀的淵源,還得回溯到他還在上國中的時候。在最懵懂的年紀,遇到最狗血糾結的愛情,從此再也出不去《世初》這個無底大坑了。先是從上架愛奇藝的動畫入坑,再到把漫畫後續的劇情補齊了,後來的幾年,在漫畫劇情緩慢的推進下,隨著接觸到更多其他的東西,毛邦羽便也怎麼特別關注,但還是會習慣性在經過書局的時候,順手從BL區買一本世界第一初戀的單行本、最新連載的漫畫雜誌。
——家裡的書櫃除了研究所用的參考書、工作要用的資料,剩下滿滿的都是毛邦羽關於世界第一初戀相關的東西。
……直到今天,他終於等到了童年回憶那殷切期盼的那句告白!!!
他怎麼能不激動!!!
「不敢相信!小野寺你讓我等的好苦啊🥲」
完了完了,毛邦羽中猴了,現在是要怎麼跟阿嬤交代……看著躺在沙發上扭的跟毛毛蟲一樣的老公,吳明翰默默從一旁路過,看在眼裡,嫌在心裡。
啊是真的有那麼好看嗎……透過螢幕的亮光,吳明翰默默把上面那排作品的名字記下。啊不然哪天找個時間看一下吧……
剛開始:什麽東西啊……怎麼一個下巴那麼平,一個下巴尖到感覺都能拿來當凶器了……
之後:嗯……還挺好看的嘛。啊都這樣那樣了,也該在一起了吧?
Now:幹拎娘(捏著電腦螢幕搖晃),小野寺怎麼還沒跟高野在一起,他媽的你在糾結三小啊!!!
毛邦羽那天發瘋的後果,就是某天下班回到家,看到他老公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一臉激動地大喊下一集呢?他媽的網路跑快點啊!!!
「噔噔噔噔噔……」
聽著外放的聲音,那熟悉的前奏,毛邦羽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終於瘋了……
「不敢相信!」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血骨親情 [R]
1.:《愛》
吳明翰從不敢讓毛毛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每次毛毛提起,男人總是避而不談。
他曾無數次詛咒那個不得好死的男人永世不得超生,也曾詛咒子宮裡那暗結成珠的孽障。一日復一日,在因為妊娠反應抱著馬桶吐出膽汁時,吳明翰看著自己已近五月大的肚子,雙眼佈滿血絲。就當他跑到廚房,鋒利的主廚刀已經抵在腹部上時,隨著泌出的血珠,一陣輕輕的胎動喚醒了他渾沌於蒙昧中的理智。
顫抖著手將刀尖挪開,吳明翰抬手撫上自己初初變形的肚子。
一下、二下……掌心下的震動讓他確信不是自己瘋了,是這個孩子真的在和自己交流。似是在勸慰母親不欲他自殘,吳明翰能感覺到有個小小的東西,此刻正隔著薄薄的肚皮與他的掌心相貼。
不待他分辨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一股熱流瞬間從腿間陣陣流下。
看著流淌過大腿的紅線,吳明翰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刀尖撞在洗手台發出哐噹聲,隨著熱淚淌溼滿臉,手機撥通了救護車的報案專線。
在調度員一聲聲的安撫中,吳明翰環抱著肚子,一邊不住地對著腹中的孩子道歉,一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要走、我要你……
從那時起,毛邦羽不再是那個被他詛咒去死的孽種,而是他十分珍愛的寶貝。
從前的他渴望親情,最終這份小小的冀望,卻被成人扭曲的慾望撕碎,蒙上重重陰霾;如今,這個孩子作為他唯一的血緣羈絆,也許他的到來並不光彩,但他對毛毛的愛卻不容質疑。
從他還小的時候,對於毛毛提出的任何要求,吳明翰都會力所能及的給他最好的一切,因為那是他的寶貝。
是曾經在他絕望到想要揮刀一了百了時,寧願讓自己去死,也不願意拖累母親的好孩子。
2.:《護》
在警方掃毒最盛的那段時間,上面那些大哥不知道從哪裡探聽到的消息,說是正港分局那隻叫吳明翰的瘋狗,有一個十分疼愛的養子叫毛邦羽。他們曾不只一次試圖想抓走毛毛威脅他。
還記得當時天天刷新金額的高價懸賞,違反江湖道義不說,甚至到了不論孩子生死的程度。
哪怕那時候的毛邦羽甚至還只是個吃飯怕燙、要家長呼呼的年紀。
認準了吳明翰出勤危險,不可能隨時隨地把小孩帶在身邊,大哥們派出手下小弟喬裝打扮,有點裝作送羊奶的工人上門,有的假裝是快遞員,故作親切地讓孩子開門簽收。然而,他們都沒想到毛邦羽這孩子精得很,膽子也大,敢隔著一扇鐵門就跟那些小弟啦咧,死活就是不開門。
等吳明翰接到電話趕回家,剛跑上樓,就看到爆怒扯著自己大門的小混混,一邊踹門一邊連環爆出髒話。聽得吳明翰額頭暴起的青筋差點爆開。
他媽的,自己長殘就算了,別來教壞他家小孩啊!
「死囡仔脯——」
眼看門外的壞叔叔被笨蛋哥哥一腳踹翻在地,毛毛這才打開門抱住吳明翰撒嬌。
小孩子哪裡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值錢,只覺得今天笨蛋哥哥身上的味道好臭,拉著他進門就要推去浴室洗澡。
吳明翰將他保護的很好,那段時間毛毛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只知道學校給自己放了好長的假。看著牆上的時鐘,毛毛抱著看完的繪本,數著吳明翰什麼時候下班?好帶他去公園找小輝玩。
當發現有人不懷好意地接近他們時,吳明翰展臂一伸,一把抱起還在喋喋不休的毛毛,不等小孩心疼掉在地上的甜筒,長腿邁開就跑。
看著追在身後的小混混,毛毛一下就明白是他們害自己的甜筒丟了,伸出舌頭,「略略略」地朝身後一臉猙獰的男人們做起鬼臉。
帶著他翻過圍欄,吳明翰險險躲過橫出來的招牌,順手把小孩不安份的腦袋摁回去。
毛毛從小就對灰塵過敏,一下子吸入這麼多,直接在吳明翰懷裡打了個噴嚏。吳明翰發現了,嘴上雖然罵咧咧地,卻是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小髒鬼。說幾次了,打噴嚏要捂嘴巴!」
於是毛毛又打了個噴嚏,這次鼻涕直接沾到吳明翰的肩頭。
抱著毛毛上竄下跳跑了半個里,最後考慮孩子的安全,吳明翰還是將人託付給養傷休假在家的張永康。
夜裡,毛毛餓得睡不著,大半張臉埋在膝蓋,蹲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張永康的妻子端著碗一臉心疼,「毛毛乖,一整天都沒吃飯,明翰知道會心疼的。」
毛毛只是搖搖頭,委屈地說:「……吳明翰什麼時候回來?」
張永康坐到他身邊,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揉揉他的腦袋,「不怕不怕,明翰很快就會來接你了。」
毛毛點點頭,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手裡毛茸茸的小狗吊飾發呆。
那還是昨天吳明翰見自己喜歡,掏光口袋裡的零錢給自己夾的。
又過了一星期,吳明翰終於能來接小孩了。
當毛毛被張永康牽著,從房間走出來時,那副憔悴的模樣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明明剛把孩子送過來時,白白胖胖的,精緻地像個小童星似的;現在卻比他剛出生時還要瘦弱,大眼睛皮包骨,風一吹就倒。
張永康一臉愧疚:「毛毛很擔心你,這幾天連飯都吃不下幾口。」
吳明翰忙把毛毛抱在懷裡,揉著他扁扁的肚子,滿臉心疼。
「平常不是都一副要把拎北吃垮的樣子,怎麼現在倒想著給老大省錢了?」
毛毛扯起嘴角笑著,眼淚卻止不住撲簌簌地落下,摟著吳明翰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橙光小酌 [G]
毛邦羽剛換上拖鞋,抬頭看到吳明翰已經換上那件運動服,腰間繫著圍裙,正站在電鍋前迎著騰騰水氣,手裡的飯勺一下下翻出陣陣米香。注意到身後的視線,吳明翰單手插著腰,讓毛邦羽看是要先帶小毛出去遛幾圈,還是先去洗澡,他這裡還要一段時間。
毛邦羽點點頭,拿出背包裡的筆電往桌上一放,掛上包包便進去房間拿了牽繩。等門再次關上,吳明翰已經開始從一旁的保鮮盒裡拿出一塊塊昨天醃好的肉排,裹粉、灑上麵包糠。用筷子沾了一點粉,見油鍋嗶嗶啵啵地開始冒泡,他捏著兩塊肉排沿著鍋壁滑下去,隨著劈哩啪啦的聲響傳來,廚房裡瀰漫一陣油炸香氣。
設定好計時器,吳明翰用鹽把剝好的玉米上下搓洗一遍,一根根擺到的沾板上,舉著菜刀咚咚作響。將手裡的湯勺洗乾淨擦乾,然後打開油鍋旁的深鍋,隨著一陣熱氣湧出,裡頭乳白色的湯汁正咕咕冒著泡。匆匆將滾燙的蓋子放到一邊,吳明翰捏著耳朵,一邊碎碎唸一邊撈出表面的浮沫,攪拌著不讓裡面的排骨牢鼎(沾鍋),後舉著砧板,小心地不讓玉米塊滾進熱湯時濺到自己。
將蓋子蓋回去,看時間差不多了,吳明翰撕了張廚房紙巾鋪在砧板上,又從冰箱裡拿出半鍋咖哩、一盒花椰菜,和一盒玉米筍。嗶嗶聲響起,將浮上來的豬排夾起來靜置,底下的中火旋扭轉大。等待油溫昇高的間隙,吳明翰從櫥櫃拿出一個大碗,將剩下的花椰菜、玉米筍倒進去泡水,又拿來一旁的淨毒五郎噴了幾下,捲起袖子伸進碗裡抓洗。
把水瀝乾,油鍋裡的溫度也升得差不多了。吳明翰將豬排夾回去,用筷子撥了幾下便不再管,用那張衛生紙巾將砧板擦乾。見豬排呈現誘人的金黃,吳明翰下意識嚥了嚥口水,一塊塊擺好後他用菜刀刮了下表面,唰唰的聲響一聽就知道酥脆的很。
將鍋裡的熱油收集起來,油鍋放到洗手台泡水,吳明翰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提著那鍋咖哩放到瓦斯爐上加熱。手裡的湯勺一下下攪著,摸出圍裙口袋裡的手機,琳琅滿目的歌單中隨機點開一首便播放起來。
辛辣濃郁的香氣隨著逐漸升高的溫度飄散開來,湊近深吸了一口氣,吳明翰享受的眯了眯眼。將碗裡的時蔬盡數倒入熱騰騰的咖哩中,舀著底料拌在一起,咕嘟咕嘟地翻滾著。
傳Line跟毛邦羽可以準備回來了,吳明翰手機一放就去盛飯。剛將炸得金黃酥脆的豬排切成一塊塊鋪在咖哩飯上,就聽到門鎖彈開的聲音。
兩盤咖哩上桌,剛擺好碗筷、湯匙,就見毛邦羽抱著小毛,進門時渾身濕的像落湯雞一樣。看著他匆匆放下懷裡的愛犬,啊啊大叫衝進房間,吳明翰搖搖頭只覺得好笑。
轉身解開腰後的綁帶掛在抽屜把手,吳明翰打開冰箱,中層擺著早上毛邦羽冰著兩杯酒杯。一旁的層架擺著金樽百威、台啤跟梅酒。略略思考一下,剛想問毛邦羽今天想喝哪種,就看到他已經換下溼透衣服,頭頂毛巾,從陽台拿來拖把擦乾地上的水漬。
嗯,吳明翰聳了聳肩,最後他直接拎著酒杯,兩罐台啤夾在懷裡。剛坐下來就讓毛邦羽別弄了,先吃飯。
啪嚓。
斜斜倒入酒杯,冒泡的酒花微微擠出杯緣,毛邦羽輕啜一口,一股透心涼爽的他眉頭蹙起。
在吳明翰期待的目光中,他迫不及待地夾起冒著餘熱的豬排,淡粉色紋理切面,肉香撲鼻,外皮金黃酥脆,裹上濃郁的深色咖哩醬。毛邦羽一口便咬去大半,金黃的豬排外酥內軟,迸出的肥美肉汁混合著辛辣的咖哩,幸福感簡直無法言喻。
看著毛邦羽吃的連嘴角沾上咖哩醬都沒注意到,吳明翰只覺得他這樣實在可愛的很,拿起湯匙與筷子準備跟著大快朵頤。
湯匙直接就挖了一大勺,粒粒米飯充滿辛辣的香氣。一手拿著筷子夾起一塊酥脆的豬排,香脆的麵皮發出酥酥脆響,將豬排裹滿大半咖哩醬。
一口飯,一口肉,咖哩的熱辣跟豬排的軟嫩瞬間盈滿口腔,心情愉悅非常。勾開啤酒罐,剛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就看到毛邦羽一下吃得太急,急急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握著杯子的手都還在顫抖。
見毛邦羽仍咳個不停,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吳明翰拉著椅子坐到他旁邊,好笑地給他拍背順氣。
「喂喂,哩嘛呷卡慢咧(你也吃慢一點啊)。」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毛邦羽又灌一口啤酒,朝吳明翰擺了擺手說自己沒事。
「還不都你……根本停不下來好嗎。」
毛邦羽一邊咳嗽一邊擦著眼淚,吳明翰早在看到他辣到腫起的嘴唇時,直接笑到快要從椅子翻下來,對方還一邊笑一邊拿出手機螢幕給他看,「欸靠北,你現在嘴巴超腫的欸哈哈哈哈!」
不敢相信。毛邦羽只覺得額頭青筋一陣狂跳,氣得就想把咖哩拍到對方的臉上。
好啊,敢笑我是吧?但咧哩著哉系啊(等下你就死定了)。毛邦羽拍著胸口順氣,忿忿地一勺一勺吃著飯。
看著坐回對面的吳明翰仍一臉的幸災樂禍,氣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Hybird Child [G]
*Hybird Child:既不是機器,也不是人偶,而是像一面鏡子,反應主人的愛情而成長。
在毛毛投胎後 ,吳明翰收到一份匿名包裹。
打開包裹,看到裡面躺著一個蜷縮起身體沉睡的小男孩,吳明翰嚇到,本來都已經拿出手機要報警了(後來想起來自己是警察),看到一旁附上的信封時,才知道這是現在市面上最流行的hybrid child。
但為什麼有人要寄給他這種東西?
正當吳明翰想著要怎麼處理這個東西時,箱子裡的hybrid child醒了。一頭捲毛頂著幾顆防撞泡棉,粉色上衣搭卡其色長褲。
對上那雙惺忪睡眼,有那麼一瞬間,吳明翰恍惚看到毛邦羽站在自己面前。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嘴巴已經先一步朝娃娃喊人家毛毛。當意識到的時候,娃娃已經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像是默認了這個名字,娃娃朝他笑了起來,看著臉上熟悉的酒窩,鬼使神差地,吳明翰抬手覆上娃娃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很輕,輕的只有他才能聽清。
「……歡迎回家。」
那天之後吳明翰家裡多了一位「客人」,和他印象裡hybrid child都是乖寶寶的模樣不同,他家那個有夠愛嘮叨,個性一點也不可愛。
像是他在洗澡的時候,會突然拉開浴室的門,不顧他現在光溜溜的,板著一張小臉舉著丟在地上的內褲,嚷嚷著衣服就要丟在洗衣籃;在夜深人靜、準備好好犒勞自己時,他會突然鑽進來,在看到螢幕的內容時 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在娃娃蹦出來的瞬間吳明翰直接就嚇軟了,導致他有好一段時間都不敢看片。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要說髒話、講話做事要過腦、餵小毛、帶小毛去散步云云……
就像現在,好好的休假日吳明翰本來想賴床的,當他按掉鬧鐘準備睡下去的時候,伴隨一陣小跑,一股重量直直砸到他的肚子上,差點沒讓吳警官原地超生。
吳明翰皺摺眉看向坐在自己身上、懷裡抱著小毛的娃娃,不等他苦口婆心勸說人家放過自己,就聽他說今天說好要去淨灘的,快點起來!
懷中的小毛配合地汪了幾聲。
頂著大太陽站在沙灘上,吳明翰任勞任怨地撿起一個又一個的垃圾,不遠處「毛毛」捲起褲管和小毛一起興奮地踩水。
看著浪打上來的時候 一「人」一狗興奮地比賽誰跑的速度最快,吳明翰笑笑地朝他們揮揮手 讓他們注意安全。
待他們都玩累了,吳明翰拿著剛買的飲料走過去,看著手裡的環保杯,「毛毛」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摸小毛一樣揉了揉吳明翰的腦袋。
被人嫌棄地拍開手,「毛毛」也不惱,只是在吳明翰提著袋子要拿去車上放時,偷偷比了個手槍的手勢,小聲地說:ㄅㄧㄤˋㄅㄧㄤˋ。
看著男人左腳扮右腳栽倒在沙灘上,娃娃抱著濕漉漉的小狗笑得樂不可支。
就當吳明翰臭著臉捲起袖子褲管洗乾淨手腳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也沒看,讓一旁的「毛毛」幫他接通,夾在肩頭就問對方是誰?
聽到毛嬤聲音的瞬間,吳明翰一改剛才的隨意,人也跟著站直身體。
在聽到對面約說今天有沒有空?晚上回來一起吃飯時,當下吳明翰有些為難地看向一旁的hybrid child。他當然不可能單獨把娃娃跟小毛丟在家,自己回去毛嬤家吃飯。
但他不確定老人家在看到他身邊這個孩子時,會不會想到她早逝的孫子。
在吳明翰還在糾結要不要跟毛嬤改期時,對面已經先一步替他做出決定,讓他早點回來後就掛斷電話了。
一路上,吳明翰都在思考等下該怎麼跟毛嬤介紹身邊的hybrid child時,娃娃已經先開口讓他先送自己回去沒關係。
「家裡還有昨天煮的咖哩,我熱一下就好。」
看著一臉懂事的孩子,怔愣片刻,吳明翰笑笑地說帶你去見阿嬤,幹嘛要怕?
和吳明翰預期的反應不同,在見到娃娃的瞬間毛嬤除了有片刻的怔愣,更多的是對小孩子的疼愛。
哄著娃娃去到廚房洗手,身體依舊硬朗的老人坐到他身邊,笑容慈祥。
「再怎麼像,我也不會認錯我的孫子呀。」看著愣住的吳明翰,毛嬤的目光溫和,佈滿皺紋的手指摩挲著水杯。
「明翰,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也該向前看了。」
有那麼瞬間,吳明翰只覺得胸口的位置悶悶的,他想否定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反駁。
最後,他只是低下腦袋、默不作聲。
毛嬤看了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忙碌了。晚餐的時候,看著毛嬤和「毛毛」有說有笑的,吳明翰在一旁默默地夾菜、扒飯,全程都沒有說話。
送娃娃到家門口後,吳明翰油門一踩直接駛離社區。沒有任何目的,他只是突然不想回家。
等他回過神來,車子已經駛在通往碼頭的高速公路上,廣播DJ適時地播到李聖傑的《手放開》。
當唱到「最後的疼愛是手放開」時,吳明翰下意識跟著接了下一句:「不想用言語拉扯 所以選擇不責怪。」
他下意識地看向副駕,卻不見當初坐在身邊、對此一臉嫌棄的鬼老公。
吳明翰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毛] 竹馬愛竹馬(Unrequited love)(3/23更新,連載中) [R-18]
「毛邦羽,外找。」
坐在位子上預習下一堂課的毛邦羽下意識往走廊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吳明翰靠在門邊,連帶映入眼簾的還有鄰近座位同學調侃的眼神。
毛邦羽連忙闔上課本起身往外走。
「嗨,你……喂,去哪?」吳明翰剛抬起手想問毛邦羽最近在新班級過得怎麼樣,就一把被毛邦羽拉走,來到教師辦公室附近的走廊。
「不是跟你說不要隨便來找我嗎?」鬆開手,毛邦羽壓低聲音說。
「還不是怕你一個人太無聊,又跟國中一樣一直待在座位看書。」吳明翰說,剛剛過去看到確實差不多。
「我就喜歡看書啊!又不會無聊。」毛邦羽說。
之前國中同班,吳明翰下課不是跟其他人去打球,就是抓著一包零食去找毛邦羽聊天。吳明翰所到之處很自然地會圍著一群人,所以雖然毛邦羽個性比較內向拘謹,但在團體生活中看起來不是特別突兀的存在,不像現在……
「所以你找我幹嘛?不會是你自己太無聊才跑過來的吧?」不想讓吳明翰發現自己的狀態不對,毛邦羽扯開話題。
「拜託,我誰?吳明翰耶,怎麼可能會無聊。」
「還是跟以前一樣……」
「啥?」吳明翰不知道毛邦羽為什麼笑。
「要借課本喔?」吳明翰不說,毛邦羽只好自己猜。
「不是啦,借什麼課本,晚上要不要去聯誼?」吳明翰興致勃勃地說,「林子晴她們班的女生也會去,你可以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沒興趣。」毛邦羽直接拉下臉,轉身就要回教室。竟然是為了這種事情來找他……
「欸,你幹嘛啦!」吳明翰連忙把人扯回來,「機會難得耶!」
將吳明翰的手撥開,毛邦羽再次重申:「我沒興趣,要去你自己去。」
「為什麼不去?」吳明翰還不死心,繼續追問。
「不去。」
「真的不去?聽說很正耶,不去你一定會後悔。」
後悔……他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後悔。要說後悔的話,大概是像現在這樣,什麼也不做,看吳明翰繼續追林子晴。但阻止了第一次又怎麼樣,反正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與其什麼也不做後悔,做了也後悔,還不如早點習慣。
習慣吳明翰身邊有別人,習慣他的位置只可能是吳明翰的青梅竹馬、同校同學、鄰居、朋友。
「習慣就好了……」毛邦羽喃喃說道。
「啥?習慣什麼?」沒頭沒尾的,吳明翰根本不知道毛邦羽在說什麼。
「沒什麼。」毛邦羽說,「反正我沒興趣,你們自己去啦,以後這種事不用找我。」
「喔……」吳明翰遲疑地應了聲。
「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喔?」看吳明翰沒再多說什麼,毛邦羽便轉頭回自己的教室。
吳明翰站在原地看毛邦羽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對方精神不太好,有氣無力的,但他不確定是因為課業壓力還是其他原因,之前問毛邦羽,毛邦羽都說還好,但看起來就是不太好啊!
毛邦羽又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問毛爸或阿嬤應該也問不出什麼。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吳明翰感覺他和毛邦羽的關係似乎不像以前那樣了。
小時候明明都跟在他身後四處跑,愛哭又愛跟,被罵也是一起,就算做錯事的是他,毛邦羽還是很有義氣地跟他一起扛。國小跟國中也幾乎一起上課、放學,但隨著高中班級不同,吳明翰有時放學會留下來參加社團活動,毛邦羽也會去補習,兩個人一起回家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少。
因為太習慣身邊有毛邦羽的存在,吳明翰總覺得現在有點……反正他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總之就是不習慣。
還有,他莫名不喜歡看著毛邦羽走遠的背影。
「靠北……怎麼那麼煩啊!」靠在走廊的欄杆上,吳明翰重重地嘆了口氣。
高中生的煩惱未免也太多了吧?
回到教室,毛邦羽安安靜靜坐到位子上等上課鐘聲響起,但因為剛才的事,一整節課下來他都心不在焉,甚至連筆記都沒寫幾個字,而那還是他最感興趣的科目。
吳明翰最近看到他老是問他的近況,毛邦羽不禁想,是不是他的狀態真的不好到讓人一看就知道不對勁,這樣的話阿嬤看到一定會擔心。
老是用課業壓力大當藉口也不是辦法,畢竟對毛邦羽來說,真正令他感到困擾的並不是學業,而是班上某些同學對他的態度……不是很友善,他不希望吳明翰來找他的時候,也被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以吳明翰衝動的個性,要是知道他在班上被那些人欺負,肯定會氣得掄起拳頭揍人。吳明翰就是這麼重義氣,重到兄弟有難他就可以不計較後果去幫忙。
毛邦羽自己也會衡量情況,上次體育課被堵,他就已經跟那些人說了,他不是沒有底線,要是做得太過分,他會跟導師報告。那些人似乎以為他不想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只是在他們面前虛張聲勢,當時還訕笑了一番,是體育老師發現他們沒有歸隊出來找人,他們才隨便編了個理由,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儘管當下鎮定地說出那些話,但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親親 [G]
*if毛毛沒有投胎
自從確定關係後,毛邦羽每天都一定會給吳明翰好幾個親親。
嘴唇,額頭,或是其他地方,就好像蓋印章一樣。
醒來的第一件事,看著還沒睡醒的吳明翰,親他。
吃飯的時候,在吳明翰剛入座準備動筷前,親他。
吳明翰洗澡的時候,在他閉眼摸找毛巾的時候,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時,親他。
做之前也要親親;做的時候也要親親。
做完以後也要捧著吳明翰濕漉漉的腦袋親他。
睡前也要纏著給他一個晚安吻。
毛邦羽還常常會在心裡默數今天少親了他老公幾次。
有時候找不到由頭就飄在吳明翰身邊,雙臂攬著他一頓猛親。
吳明翰其實挺不習慣親吻的。
牽手,抱抱,甚至跟他做愛,這些吳明翰都接受良好,可當每次毛邦羽親上來的時候,他都會有種想要躲開的衝動。
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來,毛邦羽軟軟的嘴唇親上來,每次他的心臟怦怦的好像隨時都要從胸口跳出來。
有時候不耐煩了,他乾脆抬手擋著住毛邦羽的臉,說自己在忙讓他不要再親了。
可嘴巴都被人捂起來了,毛邦羽還是要親。像羽毛一樣,軟軟地吻落在手心。
吳明翰覺得最清凈的時候,是毛邦羽睡著的時候。
漂亮的眼睛闔上,飽滿的雙唇微啟,手臂緊緊地抱著自己。就好像懷裡抱著的是他唯一能感到安心的小毯毯。
做完擦著頭髮的從浴室出來,已經睡著的鬼老公不再親他。
可吳明翰覺得渾身不對勁了。他躺在毛邦羽身邊,翻來覆去,卻如何也睡不著。
於是他反手捅了捅毛邦羽的腰。毛邦羽嘟囔了一聲,抱上來時眼睛仍是閉著的。
在額頭又補了一個親親後讓他早點睡。
嗯,很好。
吳明翰覺得今晚又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Fin.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故毛邦羽之魂帛 [G]
*鬼家人一周年紀念
*《這是一場沒有毛邦羽的漫長旅程》
*大過年的,我沒打算放過任何人🥹
——「欸,毛邦羽,你應該不會嫌我動作太慢吧?」
念邫現在上下學都會將腳踏車停在距離捷運站有一段距離的老公寓前。
倒不是因為捷運站附近沒有腳踏車位不好停車,只是最近他跟他爸關係,家裡氣氛有點僵,他不是那麼想回去。這裡住著一個跟他家裡關係還不錯的長輩,現在只要放學他就會來這裡找他,權當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記得一開始吳明翰還皺著眉問自己幹嘛放學不回家,總跑來他這裡。
「現在的小孩是都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嗎?」男人雖然年紀大了,可聲音仍舊中氣十足。見對方動筷的手一頓,意識到自己可能語氣太衝了,吳明翰緩了緩,又道:「要不要我跟你家裡說一聲,這麼晚還不回家,你爸他們會擔心的。」
看著男孩悶悶地戳著便當裡的飯菜,就在吳明翰以為得不到答案、打算換個話題時,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突然開口了。
「我爸……我喜歡男生的事情他知道了,他說我根本亂來……」
看著男孩越說眼眶越紅,頭髮已近半白的男人表情一陣恍然,他下意識扶了一下眼鏡,似是看到了某人當年的身影在他身上重疊。看向擺在神明桌上的牌位,末了,他只是拍拍男孩的肩,啞聲道:
「以後想來就來吧,記得跟家裡報備一下。」
現在只要他來,吳明翰就算不在家,也會記得給他留門。
熟門熟路地從抽屜裡拿支香出來點上,念邫對著面前的牌位鞠躬拜了拜。他以前還有見過那個人的照片,只是現在不知道被吳明翰收去哪裡了。
小時候他爸帶著他來找吳明翰時,總聽他喊照片裡的男人乾爹。他爸說,照片裡的那個大哥哥是你叔公的先生,已經走了好幾年,以前祂還救過叔公喲。
「可是爸爸你不是說叔公都沒有結婚嗎?」小念邫好奇了。學校國文課的時候老師講過,先生有時候是在稱呼別人丈夫的。
「不一樣喔。」他爸說,「你叔公的結婚,跟我和你媽媽那個不一樣。」
將手裡的線香插進香爐裡,念邫看著眼前陳舊、字跡【故毛邦羽之魂帛】卻依舊清晰的牌位,現在的他已經高二,也早就知道當年他爸說的不一樣是因為那是冥婚,但他心裡仍有個疑問:
那個叫毛邦羽的人,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其實念邫大可以直接問他爸,問吳明翰,只可惜現在他跟他爸還在冷戰;而吳明翰又把那個人的照片收起來,擺明了就是不想看見。每次放學來吳明翰家時,推開門都會看到他舉著香站在神明桌前,定定地看著那座神主牌,似是陷入回憶當中。這時念邫都很怕自己會打擾到他,看到了都會小心地將門闔上,在樓下公園坐個十、十五分鐘再上來。
如果真的這麼想他,又為什麼要將照片收起來呢?頭抵在門板上,念邫眼珠轉了轉,輕輕拎起包下樓了。
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到吳明翰,念邫記得那時候他才幼稚園中班。他坐在一邊喝著果汁,他爸則和這位吳叔公聊天,桌上還擺著他們帶來的水果;趁著大人們的注意都不在自己身上,他抬頭先是看到櫃子上那個笑得很開心的男生的照片,轉頭便研究起一旁擺著的那個造型奇特的牌子。
牌子上寫著:故毛邦羽之魂帛。那時的他字也認識不了幾個,只能就著幾個老師教過的字,一字一頓地唸著,他知道怎麼唸「毛」跟「羽」,但中間這個「邦」字就不知道該怎麼唸了。
念邫動了動嘴,但怎麼樣就是猜不出來。「那個字唸:邦。毛邦羽。」身後傳來一聲微啞的男聲。念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聲音的主人趕忙站到身邊將他扶好,卻把念邫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後退了幾步躲到他爸身後。拉開一點距離後,他才看清男人的臉。
他的表情笑笑地,眼角隱隱可見幾道細紋。
「什、什麼?」念邫緊張地回問。
男人指著牌子上的「邦」,又指向一旁的照片,說:「那個哥哥的名字。他叫毛邦羽。」
在他爸的催促聲中,念邫趕緊低頭向男人問道謝,然後丟下一句「叔公,我去洗手。」便轉頭跑去廚房。
原來那個字唸邦啊……跟我的名字同音呢。
後來他又跟著他爸來了幾次,這回他沒有那麼緊張了,向吳明翰問好後男人笑笑地對他說冰箱有涼的,想喝自己去拿。念邫轉頭看向他爸,見他默許地點點頭,便開心地跑去廚房。
捧著泡沫綠茶出來,念邫又忍不住瞟向那寫著「故毛邦羽之魂帛」牌子。吳明翰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關愛的神情一下變得愕然,轉瞬又柔和起來,無端地,念邫想到那隻他們幼稚園園長收養的流浪狗。
牠年紀有些大了,平時對其他人反應都是淡淡地,但只要每次看到園長出現,牠都會直起身看著他搖尾巴。
和藹的長輩瞬間在念邫心裡的形象變成了幼稚園裡的大狗狗,趁著他爸下去給他們買午餐,念邫鼓起勇氣問出了上次壓在心底的問題:「叔公,為什麼你家有擺這個牌子啊?那個大哥哥是誰呀?是叔公的家人嗎?」
顯然被念邫一連串的問題打得猝不及防,吳明翰習慣性地撓了撓頭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俗稱:天生一對(正文完,番外ing) [G]
那晚過後毛邦羽出現在正港分局的頻率明顯提高不少。
別誤會,他沒有犯罪,來警察局只是想慰勞這些辛苦的執法人員而已。
「靠,你當你錢很多是不是?(毛毛:那你就不要吃啊☺️)」幫忙提著一大袋燒烤進來,吳明翰一看袋子就認出是他們局路口那間,「你下次來叫老闆辣椒放多一點。」
見他沒洗手就要拿東西起來吃,毛邦羽直接朝人手背打下去,「再吃這麼辣,下次就不要打電話叫我幫你拿衛生紙。」
每次來毛邦羽都會給大家帶一些好吃好喝的,一邊替自己在吳明翰的同事面前刷存在感,還順便打聽一下未來可能成為自己男朋友的某人的感情八卦。
「你說明翰喔?怎麼可能啊。你問小胖的話我還能給你講幾個,他喔,還是算了吧。」
「他要是沒長那張嘴倒是還有可能啦,但你也知道……呵呵。」
「我們這裡不要說Omage了,女孩子的話,大概也只有子晴才能受得了他吧(子晴:屁啦!)?但一看他們就不可能啊哈哈。」
確定自己沒有威脅後,毛邦羽開始自己的下一部計畫。
看吳明翰每天都點外送,他便提議自己可以給他送便當。
「哎喲,還不是每次阿嬤來都往我家冰箱塞了那麼多東西,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就幫我解決一下嘛。」
也不容他拒絕,東西塞到人家手裡毛邦羽人就先跑了。
本來吳明翰是不想麻煩人家的,奈何一連幾天下來他的嘴都被人養刁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現在點外送不是嫌店家做的太鹹就是飯菜太油,還不如人家毛邦羽的手作便當。
看著學長每天打開變著花樣的愛心便當,小胖那是饞得不行。
昨天是紅燒肉配五色鮮蔬,前天是拿坡里義大利麵佐塔塔鮭魚,大前天是里肌豬排蓋飯配味噌湯,大大前天是……
「學長我可以吃一塊嗎?」看著今天便當裡的什錦天婦羅,小胖頓時覺得手裡的胖老爹都不香了。
「呷賽啦😈」吳明翰不僅拒絕了,還很賤地在小胖面前兩三口就把它全部吃掉。
所以說他到底是怎麼看上吳明翰的啊?
一旁的林子晴看了連連搖頭,心裡默默感嘆吳明翰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全世界終結外星人入侵,才讓這麼一個膚白貌美手藝好的男人眼瞎看上他。
當吳明翰開始習慣毛邦羽每天的準時報到,我們的優等生一看警察先生被成功制約了,就開始在一些時候藉故推託自己有別的事情要忙,請朋友幫忙代送便當過來。
一天二天地把人晾著,讓因為見不到人而感到焦慮的警察先生主動去詢問自己的行程。
小輝:毛邦羽你個沒良心的🥲我當時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毛毛:Sorry 😋
可不能總是自己主動嘛,男人不能慣著讓他覺得理所當然。
當下課的時候看到雙手插兜、站在教室門外不斷四處張望的吳明翰,毛邦羽知道時機成熟了。
和同學道別後,毛邦羽帶著吳明翰去吃學餐。看著他打了一大盤的菜,還夾了一堆肉,接著又去添了好幾次的飯和湯,毛邦羽不由得反思自己這幾天難道是有讓他餓到了嗎?
吳明翰:喔幹,怎麼這麼便宜!毛邦羽這樣只要200欸!
毛邦羽:……現在假裝不認識還來得及嗎
機會難得,看著對面已經飽到靠在椅背、一臉饜足的吳明翰,問過他之後知道他等下沒事,毛邦羽便提議帶他逛一下他們學校。
「我還是第一次在沒有人通報的時候來你們學校欸。」吳明翰好奇地四處張望,時不時用手肘頂一下毛邦羽,「我跟你講,上次我來的時候……」
「拜託,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講這種事嗎?不敢相信欸。」毛邦羽沒好氣地看著他,吳明翰你真的是氣氛破壞者欸!
「啊你今天怎麼會來?」
氣歸氣,但該問的還是要問。
見吳明翰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毛邦羽又問:「那昨天的便當好吃嗎?」
「嗯,這不是廢話,當然好吃啊!連老大都問我是哪裡買的😙」吳明翰直接搭上毛邦羽的肩膀,「欸我問你喔,你明天可不可以再包那個什麼、什麼壽司、還是飯捲啊?」手指在空中筆劃著,反正毛邦羽肯定看得懂。
「欸好很吃餒,而且我在跟監的時候吃很方便欸。」
見人家同意了,吳明翰開心地就想原地把毛邦羽抱起來親個幾下。
可毛邦羽卻突然將自己推開,站在他面前雙手揹到背後,笑得一臉神秘。正當吳明翰剛想問他怎麼了?就見毛邦羽突然就問起自己覺得便當有什麼地方要改進?
「蛤?幹嘛要改,不是都說很好吃了嗎?」吳明翰就不懂了,難道是有人嫌棄毛邦羽做的不好嗎?
最好是不要讓他遇到,不然他肯定讓對方感恩惜福再造福。
「沒有啦,只是最近要期末了,我看學弟妹他們三餐都吃不好,想說可以順便幫他們準備。」他歪了歪頭,故作苦惱地說:「我也不清楚他們的口味,不知道合不合他們的胃口。」
吳明翰一下就懵了。
明明都只給我的,怎麼現在連其他人都有了?
大狗勾內心委屈,但大狗勾說不清。
「幹嘛要這麼麻煩?他們好手好腳的自己訂便當不就好了?」咬緊下唇,
[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毛] 不平安的平安夜(短篇完) [G]
如果浪漫是一種基因,大概不存在於吳明翰身上。
吳明翰能想到的浪漫,到了毛邦羽那裡只會換來嫌棄和白眼,但在毛邦羽的「細心提醒」下,吳明翰已經比以前記得更多節日,甚至連分局裡其他人的紀念日都記得一清二楚。
多虧了毛邦羽,吳明翰幫局裡一個差點忘記結婚紀念日的前輩,挽回剛步入第二年的婚姻,幫一個後輩成功在情人節追到心儀的對象,這些事在局裡傳開後,除了前輩跟後輩都來感謝他,他還瞬間從鋼鐵直男變成正港分局的紅娘。
「欸,吳明翰,我好像真的有幫夫運耶。」毛邦羽興致勃勃地對吳明翰說。
「幹!還幫夫咧,我現在都變成正港分局的紅娘了。」吳明翰沒好氣地用氣音回道。
「幹嘛這樣,當紅娘也不錯啊,還是你想要媒婆?」
「我想要你閉嘴啦!不要一直跟我講話,我會分心。」他現在可是值勤中的警察。
沒錯,當所有人都在歡慶聖誕佳節到來時,吳明翰還在追查一樁因為毒品引發的殺人案件,甚至追著犯人來到這座廢棄的遊樂園……
「學長,聽說那間遊樂園很陰欸,要不要先去廟裡求個平安符啊?」出發前小胖緊張兮兮地問。
「北七喔,這時間去什麼廟求平安符,心正不畏邪啦,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就沒事了。當警察的還怕什麼鬼。」吳明翰對此嗤之以鼻。
這時待在附近的毛邦羽聽到後,悠悠回了一句:「唉,當初不知道是誰,一大清早去敲廟裡的門,還脫得一絲不掛哭喊著,法師──」
「走了走了,出發!」吳明翰立即高聲喊道,打斷毛邦羽沒說完的話。
話是成功制止了,但分局一票準備出發去現場的警察幾乎同時間看向吳明翰,而這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永康。
「現在你是隊長還我是隊長?」
「我是說……不快點出發,等一下人跑了就一次放走殺人犯跟毒販,很嚴重。」吳明翰說,順便瞪了在一旁偷笑的毛邦羽一眼。
也不想想當初是因為誰,他一個警察才知法犯法,光著身體在外面公然猥褻。
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吳明翰一眼,張永康才對全部的人吼了句:「出發!」
「學長,這裡真的很陰森欸……」
「幹,你這樣抓著我等一下犯人出來我怎麼拔槍!」吳明翰用力扯下小胖巴在他身上的手。
習慣性跟著吳明翰一起出警的毛邦羽行動比較自由,反正警察看不到他,犯人也看不到他,所以已經下意識到現場就先在附近繞幾圈,幫吳明翰注意狀況,就像當時在工廠那樣。
「喂,吳明翰,人在那邊喔。」飄回來的毛邦羽說。
聞言,吳明翰不顧小胖用氣音驚慌失措的呼求,交代他自己的去向,還有記得跟張永康報備後,便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到毛邦羽看見嫌犯的地方。
不得不說,小胖會害怕不是沒有道理,就連出警經驗豐富的老鳥也覺得這地方鬼氣森森。也許是因為在山上,寒流又來的緣故,已經荒廢到四周草長得跟人一般高的樂園看起來更加荒涼,風吹過的呼嘯聲像是有人在哭泣的聲音,又像是痛苦掙扎的悲鳴。
吳明翰嚥了口唾沫,慶幸自己身旁還有個毛邦羽在。
「欸,毛邦羽,這附近有沒有好兄弟?」吳明翰問。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管他是人還是鬼,知道數量和底細之後心裡有個底,就不會徒增害怕了。
「有啊,這裡不就一個」毛邦羽沒好氣地說。
「白痴喔……戒指戴假的是不是?」也不知道毛邦羽是哪根筋不對勁,突然在不爽,吳明翰不明所以地回。
毛邦羽眨了眨眼睛,反問:「所以你剛才說的好兄弟不是在說我?」
「廢話!」
「那我是什麼?」
「……」好老公這三個字他死都不會說。
「嗯?」
「……好老公。」反正說出來也不會死。
「乖。」毛邦羽笑著說,「如果是鬼的話,還滿多的,有男的也有女的,幹嘛,你會怕喔?」
「誰會怕啊?問一下不行嗎。」
毛邦羽聳了聳肩,不予置評。
「啊……」
「怎樣?」全神貫注時聽見毛邦羽突然喊了一聲,吳明翰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抖了一下轉頭詢問。
「那邊一個大姐說有人往那邊去了。」毛邦羽指著不遠處的旋轉木馬說。
順著毛邦羽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立刻看見一抹黑影的吳明翰罵了句髒話,立刻跟隊長和其他人回報自己的位置。
「吳明翰,等支援。」不知道在哪裡的張永康傳來回覆。
「我怕他等一下跑掉,這裡跑掉很難追,我先追過去,你們馬上趕過來。」看了眼周遭的環境,吳明翰回完果斷行動。
索性,最後今晚的平安夜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平安的事,犯人成功被逮捕了,只是每次都衝第一個的吳明翰雖然立了功,但也再次被張永康訓了一頓。
行動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巴不得快點離開這個陰涼又廢棄已久的遊樂園,正當所有人收隊準備回車上,順便把犯人押送回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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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走後,吳明翰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另外一半。每當別人問起他這樣不孤單嗎?都會被他以——要是他敢找人毛邦羽晚上還不跑到他夢裡鬧!
但其實之前毛嬤說要給吳明翰介紹相親對象的時候,就說過這也是毛毛的意思。問事擲筊的時候直接給了毛嬤三個聖筊。
而毛嬤介紹的女生都是知道吳明翰是結了冥婚的,鬼老公甚至現在都還供著,但她們對此都不介意。雖然笑著跟毛嬤說好,但不知道為什麼,吳明翰心裡就是覺得不痛快。
晚上回家他拿著相親對象的照片就甩到毛毛的牌位前,問他覺得哪個女生比較好?自顧自地說這個女生長得蠻可愛的、這個胸部看起來有C……
明明臉上掛著笑,雙眼卻是死死盯著毛毛遺照裡燦爛的笑臉,眼眶泛紅。然後他隨手指了一張照片說不然就這個吧,拿出硬幣就擲了起來。
然而不管他怎麼丟,出來的結果都是聖筊。吳明翰定定地看著地上一正一反的兩枚硬幣,感受到他的情緒,小毛走了過來湊到他的腳邊,蹭著他撒嬌發出嗚咽的聲音。
過了半晌吳明翰只是將硬幣撿起來,回到房間大力把門甩上。
隔天再出現在毛邦羽的遺照面前,他已經換上正經一點的衣服,但他說去並不是要去相親,而是想跟那個女孩子說清楚,然後讓毛邦羽別再給阿嬤托夢去給自己說媒了,自己是不會去的。
拒絕了那個女生之後吳明翰又去找毛嬤。
看著面前和藹的老人,吳明翰先是感謝她為自己考慮這麼多,還安排了相親,然後話鋒一轉,跟毛嬤說不用再給自己說親了,他既然已經跟毛毛結婚,那他就要養毛毛一輩子。這輩子不會再有別人了。
毛嬤還想再勸勸他,可一對上吳明翰的眼神,她知道再想說些什麼都沒用了。只是愧疚地抱著這個孫婿,連連說好,以後阿嬤不安排了。
在那之後吳明翰就一直是自己一人跟小毛一起生活,旁人再問起伴侶的事都被他打太極帶過。
後來小毛走了,過幾年毛嬤、毛爸跟著相繼離開,吳明翰將毛毛的牌位迎到他們毛家的祖厝,和毛爸毛嬤一起供著。
最後吳明翰也老了。他變成街坊鄰居那個脾氣有些暴躁但人很好的吳伯伯。家裡長年擺著一個很年輕的男生的照片,還常常會叫錯養的狗的名字。
別人問他照片裡的那人是誰,他卻是記不得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只是每天習慣性地會擦拭它、給它上香跟它說說話。因為吳明翰總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對這個家、對他來說很重要。
直到有一天,他在洗澡的時候肥皂掉了,在彎下腰的那瞬間他想起來了,他想起那個人叫毛邦羽,是那個自己姻緣天註定的鬼老公,想起來那些他們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毛邦羽,你說人老了還真的是記不住事情啊。上手撫摸著遺照老舊的相框,吳明翰笑了出來。
那天晚上吳明翰久違地夢到了毛邦羽。他還是跟照片裡一樣年輕,身邊興奮蹦跳著已經走了好幾年的小毛。在見到自己的第一眼,毛邦羽脫口就是不敢相信,吳明翰你穿這麼正式幹嘛?
幹嘛、怎麼了,什麼怎麼樣?
吳明翰連忙看了下自己身上,此刻自己竟穿著他們結婚時的那件白色西裝,再看向一旁的鏡子,花白的頭髮又黑了,臉上的皺紋也消失了,他又變回以前年輕時的樣子。在那一刻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笑著對毛邦羽說:
「當然是帶你去結婚啊!拜託我誰,說好要養你一輩子的欸!」
而現實裡,躺在床上的吳明翰懷裡抱著毛邦羽的遺照,嘴裡喃喃囈語。
這樣你應該不會嫌我動作太慢吧?
Note:算是給鬼家人圓了一個hebe式的結局,這個部分我就保持開放。結尾你可以當作這是吳明翰死前的一場夢,也可以理解毛毛真的在等他,自由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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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和鬼變成家人的那件事│毛翰] 沒什麼劇情就打炮 [R-18]
※高中生竹馬毛翰
「欸吳明翰,這題你會嗎?」
下課鐘聲一響,大腦剛被無涯學海轟炸過一遍的吳明翰本想直接闔上課本開睡一波。
誰知坐在前面的同學阿廷卻理所當然地拿著習題轉了過來,指著被鉛筆隨意地圈起的題號。
「靠北喔幹嘛問我……」嘴上念念叨叨著,理著一頭帥氣俐落的平頭的高中生還是很有義氣地撐起了疲憊的眼皮,大致地一眼掃過題目。
雖然滿臉不情願的樣子,但吳明翰還是撿起了才摔進筆袋裡不到一分鍾的自動鉛筆,按壓了兩下筆蓋,在阿廷遞上來的習題上落下解題的記號。
不出十秒,吳明翰就找出了阿偉的算式的癥結點。
「好厲害喔。」阿廷打趣地笑著,「不愧是資優生毛邦羽調教過的餒?」
「靠北喔這題老師不是才剛教過?」吳明翰翻了個白眼,沒想到這句話卻宛如在海中擴散的鮮血,馬上就吸引了一大群幼稚鯊魚前來。
「欸欸欸什麼『剛教』?」不知從何冒出來的阿偉從後頭攬過了吳明翰的肩頭,對阿廷傻愣的眼神送了幾個秋波。
阿廷馬上就意會過來了,和阿偉不約而同地勾起邪魅的嘴角,一同道出:「剛教過——」
「三小啊你們小學生逆?」嘴上是這麼說,但吳明翰還是多拋出了一個頭:「平行線不會……」
然後三位男子高中生便發出了宛如三重唱的聲響:「相交——」
吳明翰這下起勁了,睡意也全沒了,正加入阿廷阿偉兩位哥兒們的「剛教過」迴圈,背脊卻突然一陣發涼。
他疑惑地轉過頭去,就發現在教室後方正和一群女同學聊天聊得正嗨的毛邦羽,像是一直都在觀察著他的動向的狩獵者,笑出了兩個醉人的酒窩。
那眼神彷彿有十萬伏特似的,電得吳明翰瞬間坐直了身子,收起猖狂的笑容,下身的兩片臀瓣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夾緊。
他的朋友們完全沒發覺吳明翰的異狀,還在繼續覆誦「剛教」。英文課被老師叫起來念課文時都沒那麼大聲。
避免回家後又要遭什麼殃,吳明翰便打著他想睡覺的藉口,趕狗似的要阿廷阿偉都閉嘴了。
__
事實是這個殃才沒那個耐心等到回家。
吳明翰咬著下唇,努力地不洩出半點呻吟,潔白整齊的制服被扯得凌亂,在毛邦羽的下身大敞開來。
他不像毛邦羽那樣處處充滿禮節,血氣方剛的青少年更是受不了在制服下多加一件背心只為防激凸的行為,熱死了誰受得了?
這卻意外地給毛邦羽貪到了一點方便,這樣要隨時扒光他的童年玩伴可說是輕而易舉——
方才還在教室裡和同學開著過氣的黃色笑話的大屁孩,此時此刻,那結實的屁股正一點一點地將資優生的陰莖吃入……
「唔……嗯哼……」
沒有往日那樣餘裕的時間給他擴張,毛邦羽微微蹙起了眉,手扣上了對方的膝窩,將那張還佈著些許淡去的紅痕的大腿更大張些,而對方的穴口貪婪地吸咬著自己的畫面也更清晰了些。
吳明翰鬆開了咬得有些疼的下唇,不滿地瞪向伏上了自己的瞬間,也將陰莖全數填滿自己的毛邦羽,「你他媽突然在發什麼神經……」
毛邦羽沒有回應,只是笑著在對方的唇瓣上落下如細雨般的親吻,不激烈卻足以讓人喘不過氣。
後穴裡的肉莖燙著他,那火好像一路燒上了小腹,即使還未有任何動作,吳明翰感覺自己就像在砧板上等著炙燒的魚肉。
捲毛男孩還繫得整齊的制服鈕緊壓著裸露的胸膛,有些冰涼,卻無法緩解被情慾燒得澎湃的胸膛。
心跳聲很震撼,好像和毛邦羽不亞於自己份量的搏動共鳴了。
當毛邦羽終於結束了針對他的嘴唇而來的攻勢,吳明翰呼出了一口氣,像是終於適應了腸道裡發脹的東西。
「吳明翰……」毛邦羽微微抬腰,退出了一半的陰莖,像是搔癢似的撓著總能讓他的男孩舒服地失神的腺體,「你那群朋友知道嗎?」
「幹……知道三小?」他的心跳響得難受,喉結乾澀地上下滾動了兩下才擠出話語。
份量飽滿的龜頭不斷摩擦著前列腺,吳明翰那顏色深了對方一些的前端就夾在兩人的腹間,前列腺液不受控制地流出,蹭得資優生的制服終於污染了一塊在那。
毛邦羽笑得更過分了。吳明翰不解地想,那些老師和同學一定是瞎了才會覺得毛邦羽是什麼狗屁草食系男子。
資優生白皙的手覆上了他引以為傲卻除了出水外毫無用處的陰莖,以那些淫液為潤滑,方便地上下套弄了起來。
「啊幹、慢……啊、慢一點……」弱點被掌握在捲髮少年手中,吳明翰那平時的大男子氣概全數消散,只能順從地大張著腿任由毛邦羽擺佈。
「嗯哼……很喜歡呀?」毛邦羽鬆開了滿是黏液的手,抓過了吳明翰的手腕,「那就自己來呀?」
「你……你要我在你面前打手槍?」
「嗯……」他扁起嘴,故作思考的樣子,然後笑著掐著了吳明翰頗有料的腰部,像是突然想到似又挺起了胯部,將陰莖重新送回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