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25@uid_6472

[Unlight│光影組] 不變的事物(現代paro) [G]

|防疫生活設定注意

要適應新型態的生活必然會遭逢不便,辦公地點的改變只是其中一小環節,普通的娛樂被剝奪,比往常都得更小心翼翼地外出與歸來,以及肉眼可見,那些往日燈火通明、大門敞開的街道,如今不是提早打烊,便是掛上了租售的廣告。

如果是看得見的敵人,人類或許會更加踏實。布列依斯在洗手的時候,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想到。

人對於有形之物,還知道避開的方法,對付無形之物,卻只能時刻猜疑。

最令布列依斯感到疲憊的,是自己無法在這種時候陪伴於家人身旁的無力感。

唯一能令他稍微釋懷的,就是家鄉偏僻,人流單純,情況較之都市並不嚴重。

掛斷電話,剛與家鄉的親人連絡過的布列依斯忍不住嘆了口氣。

話雖如此,惶惶不安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撫慰。

他在心中開始羅列今日的待做事項,不只是今天,還有明天、後天、任何延續的每一天,他必須讓雜事填滿腦袋才不至於走往谷底。

工作上的報告已經寫好呈交,只需等待上頭回應,才能開始下一步計畫;家裡的公共空間均已整理完畢,食物與飲料也塞滿了冰箱,各種物資也早就儲備妥當……對了,感冒藥和止痛藥呢?那些東西平常不太需要用到,要是在這種時候突然有了小毛病,火速就醫並不能算是多明智的舉動。

想到這裡,布列依斯打開了放著醫藥箱的櫃子,當他開始檢查時才發現兩盒全新的止痛藥與感冒成藥,接著他才想起來,前天他就做了和剛才一樣的事,而這些藥購買的日期就是在那時。

他關上櫃子,又嘆了口氣。

「我在幹什麼啊……」

他起身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左右,距離午餐和晚餐都有一段尷尬的時間,但他仍是去敲了同居人的房門。

「古魯瓦爾多,你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從裡頭傳來敷衍的應答。

「隨便是什麼意思?你至少說一樣想吃的。」

「印度烤餅咖哩雞。」

「你明知我不會印度菜。」

「那就隨便啊,做你會的就好。」

晚餐是一鍋咖哩,古魯瓦爾多沒說什麼,默默地入座。
「我試著模仿口味,加了優格,不過我們家沒有椰奶,我只能用一點牛奶代替。」布列依斯高興地分享他的挑戰。

「嗯。」古魯瓦爾多舀起米飯和咖哩醬汁,嚐了一口。

「如何?」

「不錯。」

布列依斯瞇起眼睛笑了,似乎很滿意得到的評價。

「明天呢?午餐有想吃什麼嗎?」

「都可以。」

「你好歹想一下嘛,中式炒飯怎麼樣?我聽說那很簡單,還是你想吃肉料理……」

「布列依斯。」古魯瓦爾多放下湯匙。

「什麼?」

「不要焦慮。」

「什麼?」他不自覺拔高了聲量,反射性地就想反駁,「我很好。」

「但你煩到我了。」

布列依斯為他這種說法而繃緊了臉,這讓他不太高興。

古魯瓦爾多怎麼可以這樣說?他只是想給兩人的日常來點變化,在三餐中多一點豐富很過份嗎?

「我沒有。」

「你有,你的焦慮試圖干擾我。」

「我……」布列依斯的腦中回想起打開櫃子的畫面。

「我經歷過最糟的時候,手臂內側滿是針孔和瘀青,睡在垃圾堆,連蟑螂和老鼠都比我肥。」古魯瓦爾多又開始吃起咖哩,「像你這樣的人,跌到谷底至多是睡公園長椅,而且你有家可歸。」

布列依斯看向牆壁。

「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古魯瓦爾多。」父母都上了年紀,唯一的妹妹也體弱多病。

「那多匯點錢過去,然後報告你過得很好。有人跟我說過,家是避風港,累了不用逞強,那個人現在和我住在一起。」

「你居然還記得。」布列依斯一直以為對方早就忘了。

「也許你該改改老是想當港口的習慣,我吃飽了。」古魯瓦爾多放下湯匙,動作優雅地擦拭嘴角。

「你今天也要繼續做標本嗎?」看古魯瓦爾多接著站起身,布列依斯問。

「為什麼不?」

古魯瓦爾多只留下這一句話,又窩回了自己的天地。

布列依斯面前的咖哩才只吃了幾口,對面的盤子只剩下沒刮乾淨的褐色醬汁。

「還真是……」完全沒變啊,這傢伙。

布列依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和哀嘆不同,只是沒有任何含意的舉動,心裡的陰霾卻好像隨著深呼吸排出了一點。

他想起第一次在滿是

B225@uid_6472

[Unlight│光影組] 冰湖與候鳥(現代AU) [G]

尖銳的水果刀掉在了鮮豔的波斯地毯上,從刀身震落的血珠也滲進了地毯裡。

古魯瓦爾多愣愣地看著它從手中滑落,在空中轉了半圈,最後發出響亮的聲響,好半晌,他才蹲下身去將奶油刮刀拾起,上頭還未刮乾淨的奶油沾了一點在木板地,他用手指隨便地抹掉油脂,回到餐桌繼續早餐作業。

烤過的吐司仍有餘溫,黃色的奶油一覆上去就開始融化,一旁還有一杯冒著煙的黑咖啡,麵香、奶油和咖啡三種香氣交織,佔據了密不透風的白木屋。

早餐過後,古魯瓦爾多躺在沙發上收看慢電視。

今早他收到了一張風景明信片,上頭毫不意外署名布列依斯.羅亞特,以及一段簡短的問候與祝福,最後青年在末尾寫道「等我回來」,古魯瓦爾多把明信片翻到背面,照片是南非的好望角,新月一樣的海灣。

距離羅亞特一家到羅弗敦群島度冬已經過去一個多月,這段期間布列依斯的明信片總會在星期三寄來,每一張的結尾都一樣。

明信片被古魯瓦爾多放在客廳的矮桌上,壓在馬克杯下面。

斯堪地那維亞的冬天總是很漫長,日照的時間很短,極夜長達幾個月,伴隨酷烈的暴風雪,像眾神的禁土。

古魯瓦爾多剛到這裡的時候仍不太習慣,漸漸地他變得在冬季容易嗜睡,就算早點醒來,中午過後也不太精神,某一天他在沙發上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窗外,甚至無法分辨這是昨天還是明天,最後發現只過了一個小時,他卻感到非常疲累。

就像回到德國的那年一樣,他的生命從此日夜顛倒。洛斐恩曾對他說,他彷彿看見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轉眼間變得蒼老。

今年冬天他同樣很疲憊,很睏倦,每當布列依斯的明信片寄來,他才知道正確的星期。

古魯瓦爾多裹緊身上的毯子,這是他後來想盡辦法從湖裡打撈上來,布列依斯帶給他的那一件。

外頭正在下著大雪,強勁的雪風拍打木屋牆壁和窗戶,包括古魯瓦爾多在內,當地居民都已經適應這種呼嘯的勁風,他們的作法就是不要亂跑,待在家裡,等待冬天結束。

FIN.
全文展開(共 3 樓)
B225@uid_6472

[Unlight│光影組] 廉價走火(傭兵PARO) [G]

※ 王子開黃腔注意(?

門鎖喀噠一聲被轉開,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特別惹眼,推開鐵門,布列依斯提著一袋蔬果走進來。
這是一間總共十九坪大的四十年樓房,兩間臥室,一間衛浴,走兩個路口就是酒吧林立的黑街,住戶龍蛇混雜,終年散不去的霉味,一樓是一間難吃到極點的印度餐廳,生活上以兩個大男人來說還過得去。
「古魯瓦爾多,起床了。」布列依斯走進搭檔的房間,門沒有鎖,他輕輕鬆鬆進去,下午六點的夕陽透過窗格曬在床上,視線還算可以,也因此布列依斯能清楚地看見蓋人的棉被上血跡斑斑。
還紅艷著,未乾。

「古……」

如雷的槍響在一瞬間,煙硝味迅速灌滿整間臥室,持著機關槍的人從衣櫃裡向布列依斯掃射,牆壁自然不用說,幾十個焦黑的彈孔足夠令老媽抓狂,電光石火的槍林彈雨裡,布列依斯早已退到了安全死角尋找掩護,而這陣射擊生嫩的像初學者一樣彆腳,不僅摸不到他的衣角,還亂七八糟沒個章法,值得慶幸的是對方鎖定了站著的人,流彈沒有波及躺著的人。
震耳欲聾的槍聲結束後,布列依斯沒有半點擦傷,衣櫃裡的人也沒有出來,估計是彈藥用盡。
布列依斯從死角裡出來,拔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衣櫃並將它一口氣打開,裡面是一具斷氣不久的新鮮屍體,致命傷在胸口和腹部,還流著血,顏色和床上的差不了多少。
布列依斯扔下這不速之客,轉而不滿地看向床上的屍體,那裡仍保持著他進來的模樣,除了垂在床外的半自動手槍。
布列依斯腦中啪的一聲好似有什麼線斷掉了,他毫不猶豫揭開染血的被子,足可媲美槍聲的怒吼裡裡外外震動整棟樓:
「你這個白癡!給我起床——」

幸得隔壁住戶幫助,把人拖下樓到兩條街以外的酒吧地下室濃縮在十分鐘內。
軀幹和小腿各開一個洞,切不切器官還是次要,古魯瓦爾多被送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緊急輸血取出彈殼。
等手術結束後,面容疲倦的布列依斯坐在沙發上,只隔著一張簾子就是手術室,他在那裡看著密醫和助手忙進忙出到結束,一邊扔掉沾血的手套走出來。
「手術成功,沒有傷到重要器官,以後照樣能自殺。」
布列依斯一時間無言以對,負責善後的助手也從隔間走出來,只有古魯瓦爾多還在麻藥的影響下昏睡。
「你再不想想辦法,他就要獲頒本診間有史以來第一個榮譽會員了,或者直接成為這個城市的垃圾。」
「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變成這樣。」但本人希望變成這樣,這就是布列依斯的頭痛來源。
「我個人認為你別抓得太緊比較好,這也是為了你自己,藥還剩下多少?」
「正好吃完了,請再給我一罐。」
「那可不是糖果。」
「它能幫助我好好睡一覺。」
「多妮妲,你瞧,這裡有人認為自己和身上開洞躺在那裡的先生不同。」
「我並沒有那種瘋狂的念頭。」
「不管你有或沒有,做法上都只是慢性和立即性的差異。」
布列依斯握住左手掌心,那裡有一個子彈貫穿造成的疤痕。

古魯瓦爾多剛醒來的時候眼神還很茫然,他盯著天花板、手術燈,一坐起身下腹部緊繃的痛楚就立即提醒他前因後果,他在睡覺,有人進來開了兩槍,因為還很睏他就繼續睡,直到被機關槍的聲音吵醒,他做掉雜音來源繼續睡,印象中還有布列依斯的聲音摻雜在記憶裡,那麼他在哪就很簡單了。
他揭開簾子,熟悉的地下室和醫生。
「你醒了,布列依斯去把晚餐拿過來,在他查出是誰襲擊你們前最好先待在這裡。」醫生端著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