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all漾

Warning : 斷肢、ptsd

意識模糊之際，褚冥漾感覺到殘存肢體的末端被觸碰，底下連接的金屬被拔開，接著濕熱的軟布覆上來

他好像知道這個不速之客是誰了

甫睜開眼，褚冥漾用僅存的上臂支撐起自己，另一隻手的義肢直往腳那邊勾，如他所願的牽制住了某個出長期任務已經幾個禮拜沒聯絡他的傢伙

「學長，你還知道要回來啊？」忍不住話裡的嘲弄，守世界的人就是這點奇妙，每個地方的公主或王子就都不好好待在家裡，偏偏要跑去超危險的地方送死，光這上半年他就不知道接到幾次燄之谷跟冰牙的聯絡

每個人每一次都叫他好好管住少主不要亂跑

到底有沒有想過他們少主根本是史前巨獸，而他現在是一個接近全殘的妖師，到底要拉住誰

他簡直要氣死

「嗯，身體還好嗎？」被腹誹的精靈倒是一臉坦蕩，就算被義肢勾住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浸過熱水的布料緩慢磨蹭著皮膚，把長期悶住的麻癢紓解掉，褚冥漾舒服的哼出聲，嘴上卻不饒人：「醫療班有開藥，吃一吃就好了，幹嘛這麼麻煩」

「你就閉嘴別廢話了」

接收到冰炎的一記瞪視，褚冥漾總算乖乖躺倒給尊貴無比的小王子服侍，帶著槍繭的手做這種細活卻是意外的貼心，揉捏間不自覺的積壓已久的煩躁被釋放開來，因濕悶而發癢的皮膚得到喘息，多天沒闔眼的疲倦湧上，他突然有點昏昏欲睡

「想睡就睡」拍拍已經擦好的那隻腿，冰炎抬起另一隻腳的義肢，用同樣的方法取下後繼續他的擦身體作業，動作上更為溫柔

眼皮在打架，身體在叫囂需要休息，但胸口的臟器仍瘋狂跳動，腦神經在活躍，支撐著他留存的意識繼續清醒

他睡不著

「還是不行嗎？」

「……嗯」

一陣沉默，寂靜的空間中聽見的是彼此的呼吸聲、毛巾磨娑粗糙皮膚的聲響，還有槍響

他看見汗水從對方脖頸處滑落，同樣的場景他見過好幾次，在鬼王塚的時候是、在與裂川王一戰時也是，腥紅迷了眼，逐漸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驀地，一股酸疼從被按摩的部分竄上脊柱，將褚冥漾打回神，他怔怔抬眼，霎時被暮色籠罩

一切都是新血來潮

「欸，颯彌亞」強迫瞳孔聚焦，他看見深紅色的獸眼在昏暗的房間裡被模糊成一片晚霞，滿載著他不了解的情緒，但褚冥漾還是把欲語之話說出口

「要做愛嗎？」

◇

雖然話是他說的，但怎麼變成現在這種狀況的褚冥漾是完全不明白

為什麼自家學長輕車熟路的從床頭櫃第二層拿出了潤滑液？又為什麼在扒他的褲子？？

他不懂，他大受震撼，但唯一能明白的就是，要是燄之谷跟冰牙知道他們家高貴的少主在幹這檔事，他不是會被打死、就是被煩死

「欸、颯彌亞……」褚冥漾覺得自己還可以試圖拯救一下兩族的未來，至少自己的未來需要努力。但對方只是淡然抬眼，施捨給他一個眼神：「也不是沒做過，你害羞？」

他能說什麼呢，閉嘴就是了

他們確實不是第一次發生關係，但之前的情況大多都有一個人精神不正常，而大多這個人都是自己

所以這次褚冥漾以一個相對正常的精神狀態看到這幕時還是覺得很衝擊，天啊

下次面見狼神前他一定要請哈維恩幫他洗掉記憶，多想多錯，下次可能就不是擦骨頭了，而是掉腦袋

沒來得及想更多，底下的褲子連同底褲被扯掉，白皙的手掌沾了些許潤滑液後就伸下去握住尚未有反應的柱身，褚冥漾悶哼一聲，本能的要用義肢去勾對方的褲頭，卻被另一隻手給撥開

抬起頭正想抱怨時，握著莖身的手突然收緊，帶繭的指尖戳進鈴口，下腹一陣酸麻，口中只洩得出呻吟，原本要抱怨的東西就這樣被蓋過去

在喘息間他甚至聽到冰炎輕飄飄一句：「趕快用完趕快去睡覺」

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但很快的褚冥漾也沒機會再抱怨，除快感外、疲倦感也一湧而上，眼皮有點沉，心跳的速度漸緩，正當他以為終於能一覺好眠時，他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狀況

他整個人正被冰炎壓在身下，四肢都被固定著，兩隻腿上的義肢在按摩後並沒有被安裝回去，此刻正孤零零的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壓在殘存的軀幹上，他哪裡都動彈不得，無法自由行動讓褚冥漾本能的感到恐懼，他想掙扎，卻發現短小的骨勾不住任何東西

留不了戰友的靈魂、捧不住滿地的骨骸

眼前之人與過往重疊，哀鳴全變成不成調的聲響，痛楚和求救早填充了褚冥漾餘生的每個年月，經手的屍體早比他學生時代看得多。手裡的刀刃多冰涼，他都不再害怕了

應該是不害怕的

快感閾值到頂峰之際，他咬住身前人的肩膀，將綿軟的聲音胎死腹中，只餘從唇間洩出的嗚咽，隨即身體到達極限，昏昏睡去

◇

「他沒事」

「嗯，幻覺的情形有改善，但可能還需要觀察一陣子」

「改個更好的配方吧，藥材我跟夏碎會去取，我會讓千冬歲傳上次探勘得到的相關分布給你」

「……囉嗦，我知道」

掛斷電話，冰炎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忍不住揉亂了他一頭黑髮，指腹輕按眼下烏青，眼底盡是溫柔

小學弟從戰場打滾回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