みやこ@uid_100302

[刀劍亂舞│刀女審] 某個審神者的歷史 [護]

【後記】

從悲傳入坑後的產物,其實這篇文算是自家審的人設設定,為了之後可以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所以刻意排除了壽命和老化的設定。

感覺今年舞台劇三日月就要回歸了,不趕快打出來,審神著的傷春悲秋會變得很好笑,所以要趕快打出來,雖然如此在腦中放久了,有很多地方都抓不到原本的構想的情感了

用噗浪骰長相設定,骰出來的是黑長直+紫灰色的眼睛(可能會改),服裝是和服,因為審神者不喜歡2205年的高科技,所以本丸風格偏古(參考花丸、活擊)

審神者的名字暫時用不到所以沒取

審神者的靈力設定偏龍傲天,基本上躲在本丸裡可以說是無敵的,作為曾經觸碰禁忌的審神者雖然能力很強,但受制於時之政府,身體也因強大的靈力變成多病屬性

【沒了】

全文展開(共 11 樓)
芍藥花@uid_93323

[刀劍亂舞│髭さに] 滲みゆく朱殷 [G]

  ​殷紅纏繞在白皙的指間。

  修長的手指輕輕搓揉著因染色而有些乾燥分叉的髮絲。

  毫無來由地、沒有預兆地,絢去染了紅髮。

  這在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現代人類的髮色從來都不會被先天的烏黑所限制住,他也看過他的主人換過無數顏色,這次不過是其中之一。

  於是,髭切只是在迎接天守閣的主位時,如往常那般甜膩地稱讚了顏色很好看、很適合。

  琥珀色的眼凝望著與自己共枕的那人,然而對方早已熟睡,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古典的深紅色,他知道他的主人一直都很喜歡這個顏色。

  既是喜慶,又是不祥;既是喝采,也是警告;既是特別表揚的紅花花,更是備受責罵的滿江紅。

  髭切記得,那時的家主是這麼說的。在某次日落之時,兩人並肩立於廊下,望著灑落大地的赤紅時,這麼說了。

  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寫作あや,讀作はかな,既期望未來能長久地絢爛綻放,又希望只需享受當下短暫的喜悅,不必為了後續而憂慮。

  就像孩子、就像婚姻。

  既是美好的,又是痛苦的。

  紅色。

  他記不起來當時的家主是以何種神情說出這些話的,不過他倒是不討厭紅色。

  從戰場歸來時,只要沾染至身上的腥紅足夠多,無論是來自於他人,還是自己,都能夠實際地證明自己能為家主做到什麼程度,也能讓家主的眼睛離不開他。

  要是其他紅色的刀不被家主喜歡的話,他或許會更喜歡這個顏色吧。

  短刀、脇差、打刀、太刀……似乎每個刀種都能點出一兩振以紅色為代表的付喪神,能輕易地抓住絢的視線。他們的情緒總是外放、直來直往,讓人一眼看透。

  究竟是刀的問題呢,還是絢真的如此喜愛這個顏色。

  ……但他是知道答案的,絢只是愛著那些愛著他的人而已。

  雖然他,或是他們,嘴裡總說著自己是最受寵愛的,但怎麼可能不憂慮呢?因為好像只要願意給予足夠多的、外顯的愛,絢都會回報相同的。

  思索之間,那縷紅色的髮絲,輕輕地從指間滑落,在純白的枕套上散開。

  那麼,要怎樣才能握住這縷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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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all審] 不速之客 [G]

  赤紅的夕陽越過淺褐色窗框,在木質的地面上留下深淺交錯的格紋。

  天守閣的二層寂靜無聲。

  這裡的主人不在時總是如此,明明生活著上百位刀劍付喪神,本丸卻有著說說不出的沉寂之意,更不用說這空無一人的天守閣了,僅由死物所組成的空間,時間好似靜止了下來,彷彿坐落於另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唯有緩緩拉長的光影能證明時間的流逝。

  連那漸大的腳步聲都規律得令人麻木,以至於大腦都忽略處理這幾乎融入環境的資訊。

  隨著聲音停下,一道挺拔的剪影落在障子門之上,隨後而來的是略顯低沉的清冷嗓音。

  「有客人。」

  話語在凝滯的空氣中化開。

  回應他的是審神者辦公椅的嘎吱作響。

  原先背對大門的椅背緩緩轉正,相較平日更重的負擔令陳舊的椅子發出更為低沉的吱嘎聲。隨著座椅的轉動,萬物也隨之重新流動了起來。

  琥珀色的貓眼在昏暗的主位睜開,銳利豎瞳中只有無機物的冰冷。

  「不合時宜地不請自來,可稱不上是客人呢。」

.

  相較於位在本丸最深處的天守閣,會客室幾乎就設在建築群的最外圍,彷彿打從建造之初就表明了不歡迎外人來訪。

  而現在也確實如此。

  當源氏的兩振太刀來到這間靠近大門的屋子時,看見的便是身穿內番服卻隨身佩刀的同僚們,雖都或遠或近地保持一段距離,然而那股壓抑與不滿的情緒仍在四周無聲地蔓延開來,雖然沒有誰真的上前動手,但似乎只要裡頭那個人類有任何不當的舉動,便能當即斬殺。

  目送自己的兄弟在門前站定後,髭切率先進入會客室隔壁,那有著單向玻璃、能監視著屋內一切的觀察室。

  裡頭似乎是低氣壓的中心點,所有不滿的情緒在這裡匯聚到了最高峰。

  只見鶴丸國永將自己那雙修長的腿擱在桌上,翹著兩腳椅、雙手抱胸,臉上絲毫不見平日裡的笑容,全被煩躁與厭惡所取代,好似盯著玻璃另一側的每一秒都是折磨,但那猛禽般的金瞳卻又不錯過對方的任何一個動作。

  聽見開門的聲響,鶴丸這才斜斜地仰起頭,給了來人一個眼神,權當是為打了招呼。

  「就是他。」

  隨著話語,兩人一同將目光投向玻璃的另一側。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沉下,帶著幾分審視意味,打量起那名雙腳敞開、毫無坐姿可言的男性人類。大半天的等待似乎讓他有些不耐煩。一隻腳不停地抖著,滑動手機螢幕的手指也略顯急促,卻又時不時停下,將鏡頭對準正前方的玻璃,又或是屋內的其他角落。

  他對這個人類有印象,能同時被鶴丸與他的家主提起來抱怨的人可沒幾個。

  「知道了。」

  擺了擺手,髭切收回視線,繞過那後仰的椅背,穿越觀察室,自另一扇對外的門進入會客室。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木板與門框相互敲擊時發出了沉悶的碰撞聲。

  「您可真有閒情逸致啊,想必是沉迷於此處陳設之精巧吧。」

  人未至,聲先到,帶著幾分疏離的嗓音率先落下。

  金色的太刀緩步繞行於訪客的身後,最終主人的位置、客人的正對面落座。

  掃視著這個連自己都極少前來的空間,四面木質的牆都被貼上純白的壁紙,自己身後則多了一大面灰黑的玻璃,兩人的身影全都倒映在上。

  冰冷、枯燥,資訊量少得令人發慌。

  要說這由黑白構成的空間裡,稍微有些溫度的,或許就是自己正使用著的唯一一套家具——一套鋪著白紋木板的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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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髭さに] 胭脂 [G]

  深紅色彩覆上那不算厚的唇,膏狀的顏料首先落在中央,隨後便被矽膠刷輕柔地將其往外圍暈染,同時描繪出色彩的範圍。主打高保濕與珠光成分的唇膏立刻為雙唇添上了一層水光感,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下更顯得誘人。

  粉紫色的眼眸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左右打量著,感受著唇膏才空氣下緩緩形成凍膜狀的獨特觸感,最後滿意地輕輕抿了一下。

  近期沒有這支新唇膏會派上用場的場合,但絢只是喜歡這個限定版的顏色,於是就買了。就像現在,只是想試試看實際使用的顏色究竟如何,於是就塗了。

  「家主,在做什麼呢?」

  一雙手臂環上那纖細的腰肢,結實的胸膛貼上了略顯單薄的背,從後方探來的腦袋輕蹭著短髮之下的白皙脖頸。髭切那綿綿軟軟的嗓音自耳邊傳來,琥珀色的眼卻隔著鏡子,直直盯著那水潤晶瑩的唇瓣。

  帶著些許橘色調的深紅落在那雙唇上,飽和卻低明度的色彩泛著柔光,隨著那人偏頭的動作,微光也隨之流轉著。

  親暱的舉動沒被阻止,輕柔的磨蹭轉為帶著幾分啃咬的親吻,牙尖滑過略顯蒼白的肌膚,在頸肩留下淺淺的咬痕。

  ——就像濃稠的血液那般可口。

  吻蔓上了耳垂,隨後是臉頰,髭切的動作更加肆意,吻也更靠近唇邊。

  兩人的視線在鏡中不經意地交會時,那雙琥珀色的貓眼看起來卻是那麼的無辜。

  然而,絢只是勾起了嘴角。

  唇瓣因為笑意而被拉得更薄了些,此時,濃郁的暗紅竟是如此的適合他。

  髭切停下了動作,目光卻怎樣都無法移開。

  並非是口紅讓他變得更為美麗,而是他讓這抹紅變得如此誘人。

  他無法抑制地吻了上去。

  輕輕地廝磨著,凍膜那有些濕潤黏膩的觸感讓唇更為柔軟,讓他上癮似地想感受到更多,牙齒磕碰得有些發疼,卻立刻被一連串細碎的輕吻所掩蓋,絢嘗試著換口氣時,雙唇之間卻仍有一絲黏連,誰也無法逃離。

  於是他又一次吻了下去,一隻手不知何時扣上了絢的後腦勺、手指探進銀色髮絲之間,髭切貪婪的吸吮著、啃咬著,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幾乎就要將那鮮嫩欲滴的唇瓣咬破,刺痛的悶哼讓他在最後一刻轉為舔舐,拭過那幾乎留下傷痕的位置。

  直到髭切聽見對方那有些凌亂的喘息聲,唇瓣才緩慢地分開,轉而以鼻尖磨蹭著對方的,好似想將這份灼熱的溫度繼續留存下來。

  絢率先拉開了距離,看見對方嘴邊染上的顏色,也看見鏡中同樣凌亂的自己,不禁皺起了眉。

  然而在看到髭切那副饜足的笑容時,想著反正唇膏終究是要卸去的,於是,都到嘴邊的碎念又被嚥了回去,他轉而抽出一張卸妝紙巾,替自己擦去暈染開來的唇膏,接著是擦去對方唇上的。

  連他自己也沒發覺的是,那勾起的嘴角,就從未垂下過。

  而回應這抹笑容的是一個再次落下的、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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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典さに] 午後雷陣雨 [G]

  天有不測風雲,說的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正坐在牆邊的絢直起身子、探出腦袋,透過支摘窗敞開的縫隙向外望去,早些時刻還灑滿大地的燦金夕陽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厚重、沉悶又令人感到不安的灰黑色烏雲,像是污漬染髒了整片天空。

  沒等他多看幾眼,一顆豆大的水珠打濕了土壤。

  接著,猛烈的暴雨傾瀉而下,一時之間,外頭的景色全被灰白所遮蔽,如同來自上天的無數箭矢自高空呼嘯墜落,撞擊著大地上的一切,耳中只剩下轟隆作響的雨聲。

  他果斷地關上窗戶。

  收回視線,目光隨即之處全是凌亂的各式緞帶,不論尺寸或顏色,像是說好了似的,齊齊將他包圍在中央,蓄勢待發。也有些已被降伏的,正乖巧整齊地成卷待在一旁。

  絢原先只是想來倉庫找本歐洲鐵藝裝飾的參考書,但不知怎麼的,等他回過神來,雙手就已經在整理那些被胡亂裝箱、混雜成團的緞帶了。

  外頭的雨勢似乎又大了幾分,雨聲大得令耳朵有些發疼。

  緩緩站起,或許是下意識地想離窗戶更遠些,待姿勢性貧血導致的眼前花白散去後,他便開始將那些散亂的緞帶移往建築更中心的位置,那張長方形的茶几上。

  即使懷裡已經抱滿了緞帶,他還是不得不來回搬運幾趟,才終於在那張紅色天鵝絨的長沙發上落座。

  柔軟的沙發因突如其來的重量而陷落,不過由於沙發的另一頭早已被更重的存在所佔據,因此只是微微下沉了些,阻止海綿與彈簧劇烈反彈的大典太也只是微微傾斜了身體,正好與就座的柔軟身軀輕輕碰上。

  他們誰也沒轉頭,只是各自繼續手頭上的任務。

  雨聲已經從轟隆聲變成像是來回掃射的雨彈,一陣又一陣之間的區別只有暴雨與更大的暴雨,不用親眼去看都能想像到屋簷發揮不了作用、暴雨打進長廊的模樣。

  接著,他看見一隻比自己更為寬大的手闖入視線,抽出一條長長的緞帶,開始緩慢地捲起成筒。

  他稍稍移動了視線,只見大典太不知何時便已放下筆桿,將剛完成的水墨畫推至更遠一些的位置,與他一同整理起眼前這片雜亂的色彩。

  絢微微勾起唇,身體往大典太的方向倒去了些。

  手臂貼著手臂、感受那隔著衣物交換的溫度,即使外頭全是傾盆大雨所造成的嗡鳴,但此刻,卻連手臂移動時的布料摩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彷彿只要在這組桌椅的範圍之內就是安全的,不會像長廊那般被雨水沖刷,不會像障子那樣被打濕。

  忽地,一陣刺目的白光透過欄窗、瞬間照亮了室內,隨後便是幾乎讓整棟建築都在震動的巨大雷鳴。

  絢猛地一僵,不過很快地又裝作若無其事,好似那一瞬間的緊繃只是錯覺。

  然而這卻瞞不過刀劍的付喪神,赤紅色的眸子看向身旁的人類。

  精緻而美麗的臉上,那輕蹙起的眉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緊接著的,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穿透空氣、直直地刺進耳膜之中。

  戰場上的雷總讓他得以發揮的更好,但這裡不是戰場,他也知道,他的主人不喜歡雷、不喜歡閃電,不喜歡和雨天有關的一切。

  大典太能感覺到緊挨著自己的手臂又比剛才更僵硬了幾分,但卻沒更靠近自己,也沒看見那總是能讓他無法抑制地長久注視著的粉紫色眼眸。對方纖細的手指只是機械式地、重複地順平織物、轉動著。

  在第三道白光亮起時,他的主人便已先一步繃緊了身軀,像是做好逃跑的準備,只要炮聲一響便可立刻衝出。

  果不其然,雷聲依舊震耳欲聾,但絢沒有逃跑,四肢也沒能鬆懈。

  太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直地注視著那微微低垂著的銀灰色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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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Talaria [G]

  白色的身影忽地從天守二層那半開的窗戶翻進房間,突如其來地重量讓木質地板嘎吱作響。

  鶴丸國永踢掉了腳上那厚厚的黑色木屐、邊走邊隨意地抓了抓因奔走一天而顯得有些凌亂的短髮,他徑直走向餐桌前那空著的位置,桌上是自己那位擅長廚藝的同僚早些備好的、兩份擺盤精緻的單人簡餐

  「我的房間有門。」

  絢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看著近侍那熟練無比的翻窗動作,以及進房後的一系列行為,直到對方落座,她才終於開口。粉紫色的眼微微彎著,帶動眼部周遭的肌肉,使得天守閣的主人此時看起來輕鬆了許多。

  「我現在可是你的密探,怎麼能走門。」

  「那麼,我的密探,你探聽到什麼有趣的消息了嗎?」

  在餐前的合掌後,兩人同時拿起筷子,享用起盤中美味的料理。

  或許有在認真進食的只有鶴丸一振,絢還在苦惱著該從何下手,好似不管先破壞的是哪部分都讓他於心不忍。

  「貞坊和其他短刀上次在大阪城注意到一個密室,還沒來得及確認裡頭是什麼,打算下次開放進入時先去看看,應該過陣子就會來跟你報備了。長船家的吧台想購入現世的……製冰機?按按鈕就會有透明冰塊自動掉下來的那種,大概是小龍哪次現世遠征時看到回去跟大般若說的吧,他們正在努力增加收入好買下。一文字那位新來的太刀似乎對本丸的財政也很感興趣,他和博多最近看上了一隻說是前景不錯的股票,不過你知道這不是我的專長,還是讓他們整理完資料再來彙報吧。」

  說起這週從這小小箱庭中聽見的各式大小事,那雙好看的眼眸似乎都更明亮了幾分,他口中消滅食物的速度卻是絲毫沒有慢下,反倒是絢因為思考起對方的話語而又放緩了好不容易開始的進食行為,甚至偷偷挑出幾樣不喜愛的食材、夾至對面那快空下的碗盤中。

  「大阪城啊……有積極探索的心很好,值得誇讚。」

  有關上次調查時的紀錄資料很快的在腦海中瀏覽過,其中確實是有提及在最後不得不撤出時才意外發現密室,被這麼一說,他也有些好奇了啊……

  「出陣前務必叮嚀他們戴上御守。長船家就隨便他們去吧,只要別為了籌錢而敲詐誰就好。」

  雖然該擔心敲詐案件的好像是另一邊,但絢相信自家的財政大臣肯定偏好從外部增加收入勝過於對自家人下手。

  「博多那邊讓他自由發揮,不用太在意。」

  真要賠錢的話,粟田口家的那振短刀肯定比絢更心疼,況且還有可靠的主計長留意著,江家的松井向來讓他放心。

  絢的嗓音細不可聞,這些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連餐具輕碰碗盤的聲響都更大些。

  早在對方垂下眼簾思考時就放緩了用餐速度,鶴丸聽著這算不上正式指令的隨口閒聊,看著他過於專心而不自覺地夾起討厭的青豆仁、看著那緩慢咀嚼而鼓起的腮幫子、看著由自己的高度正好能看清的長長睫毛。

  金色的眼眸中映著絢微微低垂腦袋的模樣。

  純白的太刀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主人。

  此時的絢,是這樣沒有壓力的、投入而專注地規劃著未來,即使可能只是一個月內的未來。

  想讓時間再延長一些。

  不論是此刻,還是未來。

  這麼想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然而,絢輕輕地點了下頭,像是作為自我肯定,又像是二次確認,檢查自己的想法是否有所遺漏,也是作為結束的信號。

  她抬起眼,對上的便是那笑意盈盈的金色眸子,不知道已經這麼看著他多久了。

  心情不錯的絢只是略挑起了眉,便正大光明地將一塊同樣在拒絕往來名單上的芋頭夾至鶴丸嘴邊,而他也不負期望地一口咬了下去。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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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all審] 小打小鬧 [G]

  兩道白色的身影在建築物的中央交錯碰撞,金屬撞擊聲接連而至,伴隨著腳掌隔著布料、重踏木地板的沉悶鈍響,迴盪在四面開敞的手合場中。

  不同於場邊或站或坐的刀劍男士那般著以褪去護甲的出陣服裝,此時正在中央打得如火如荼的兩振太刀竟是身穿內番服,手持各自的本體刀,相異顏色的眼中是同樣高昂的戰意與狠勁,一時間竟讓旁人分不清這是練習還是動真格的。

  被這過於吵鬧的聲響以及順著風而來的消息所吸引,加州清光在踏進這座位於本丸建築群最外圍的手合場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荒唐的場景。

  他先是漫步至邊緣黑板旁,赤紅的眼眸由上而下掃視一遍,確認了無論是鶴丸國永還是髭切的名字都不在今日的手合場使用者名單上,細而優美的眉微微挑起,將目光移回噪音的來源。在這短短的片刻之間,那兩人又不知交鋒了幾回合。實力相近的他們,誰也沒能傷到彼此——或者說,是根本無法傷到彼此。

  接著,那雙好看的眸子巡視著這片空間,注意到不少沒安排手合的同僚也在附近觀戰,不過,無論是如同自己這般被消息吸引而來,還是原先就擁有這片空間的使用權,此時都不約而同地退至最外圍的欄杆邊,免得遭受波及。

  忽地看見那更為熟悉的身影,流轉的目光終於停下,與那同樣注意到視線而望向這邊的碧藍對上,他緩緩走至對方身旁,與他們一同席地而坐。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加州詢問的對象是同為這座本丸運行主要成員、負責財政的博多藤四郎,以及他那些一同在這個視野絕佳的好位置觀戰的兄弟們。

  「對練。」

  推了推眼鏡,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博多望向來遲的同僚,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這兩個字作為總結。

  雖然以真刀對練有一定的危險性,但看著那兩人一副不分個勝負誓不罷休的氣勢,最開始他還是挺高興的,畢竟如果是用木刀的話,不知道要用壞多少他們才會停手。

  ……不過他現在已經開始心疼那些出現了道道刀痕的地板和收納櫃了。

  聽見這樣根本稱不上答案的回覆,加州回給他一個誇張的白眼。

  「我是說,怎麼會『對練』成這樣?」

  追問的同時,他與身旁的幾位一同低頭,避開往這個方向後躍而來的鶴丸,看著那雙穿著白襪的腳掌重重踏上柱子中段,似乎連帶屋頂都為之晃動了一下,而後順勢高高躍起,斬下沉重的一擊。

  然而,如同之前的每一擊,髭切雙手持刀,後踏一步穩住身形,伴隨著刀刃相接時、透過地板往外傳遞開來的震動,順著施力方向化解掉了這次的攻擊,兩人再次纏鬥在了一起。

  默契地暫停話題的觀眾席在無聲見證了新一回合的開始後,各式各樣的答案紛涌而至。

  「為了晚餐配菜要選秋葵還是胡蘿蔔吧。」

  「是夏天還是冬天好?」

  「才不是,明明是要不要把雞舍的公雞宰來吃了。」

  「他們不是要去抓池塘的青蛙嗎?」

  粟田口家的短刀們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地說著,又彼此爭辯起來,靜靜聆聽的赤紅打刀很快便聯想到了最近圍繞在天守閣那位的一些事件,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而後,他從被撞翻至一旁的竹籃中,抽出一把練習用的木製打刀,隨意地在手中掂了掂,再次抬起眼時,,他已橫刀攔在了那兩振太刀中間,同時穩穩接住了來自左右兩側的猛烈攻勢。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冰冷、厚重且充滿壓迫的氣息,讓在場所有刀都齊齊停下了動作。

  「哎呀,是初始刀先生來了呢。」

  就著刀鋒被木刀卡住的姿勢,毫無溫度的琥珀色眼眸順著刀身的方向緩緩看向打斷自己的那人,在見到對方那不容置喙的目光後,才不情不願地收斂起自身的殺意,在短短一句話之內,再次成為大家所熟悉的、有些漫不經心又總是帶著笑的髭切。

  「別那麼嚴肅嘛,生活總是需要些驚喜,不是嗎?」

  最後凝望了眼那重新裝作無害的對手,同樣放鬆了充滿攻擊意味的四肢,鶴丸也略微不滿地哼了聲,抽回了那把在木刀上留下深深凹痕的太刀,與髭切同時收刀入鞘。

  兩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重疊在一起,好似一人所為。

  「都上千歲的老頭子了還那麼幼稚。就算場地能自動修復,主人的靈力也不是這樣讓你們浪費的。」

  最後警告般的瞪了那兩振看似恢復正常的太刀,確定他們不會再突然發什麼神經後,才收回視線,開始指揮聚集的同僚們,讓他們該回哪就回哪去,也重新將空間還給這個這個時段原定的使用者。

  「他才不會介意呢。」

  「就是,家主最愛我們啦。」

  聞言,加州猛地回過頭,只見原先看似不把對方粉身碎骨的兩人,此時竟沆瀣一氣,勾肩搭背地站在同一陣線,恃寵而驕的話語氣得打刀那張好看的臉都有些扭曲,怕不是接下來就要開始新一回合的一對二手合。

  「好啊,那他回來我就去彙報一下這件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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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電話焦慮 [G]

  明月高懸。

  刀劍男士的作息一向規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入夜之後各間部屋陸續暗下燈火,這個與世隔絕的地界一片漆黑,穹頂那由絢靈力所佈下的守護結界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稀可見。

  唯有天守閣二樓依舊燈火通明。

  桌上一頭疊得高高的是待批閱的年中彙報,雖然初步資料已經由各項負責的番長整理過了,但仍然需要絢親自閱讀、依情況做出調整的方向,並重新製作成能交至政府那邊的版本,就連近侍也只能分擔分類與校對的工作。

  而另一頭堆放著的則是絢在現世學校的期末作品,不同於書面知識與筆試的科系,他通常被要求做更多的實體產出,像是掛在椅背上的那親手一針一針繡上珠子的外套,又或者是首飾架上被打磨得能反映出物體細節的項鍊。

  絢手中的筆仍未停下。

  年中,差不多是六月中到六月底,平時本就打工與學校兩頭燒,到了這段時間幾乎要被榨乾,絢已經記不清哪天的睡眠時間能有三個小時了。

  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尖叫,心臟每次跳動傳來的疼痛都令人無法忽視,眼皮沉重的幾乎就要閉上,卻只能靠著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強硬地吊著精神,強迫頭腦處於工作狀態,即使這可能稱不上是清醒。

  要說這其中唯一感到慶幸的,大概就是能待在這個只屬於他的本丸、只屬於他的天守閣二層來處理這些事物。

  在屬於他的領地、能卸下所有防備的舒適空間,沒有外人留下的足跡,也沒有其他生命體,就只有他,和他的近侍。

  此時的純白太刀正捲起袖口,一改平時那靜不下來的模樣,全心全意專注在眼前能幫得上忙的部分。

  察覺到了對面的目光,鶴丸抬起眼,勾起令人心安的熟悉笑容,將剛熱好的茶推至絢手邊。

  絢試著扯動臉部僵硬的肌肉,試圖回以一個相同的微笑,但最後以一個有氣無力的笑收場。

  輕輕抿了口茶後,鋼珠筆在紙張纖維上劃過的細微聲響再次填滿這個空間。

  似乎只要繼續保持這個工作效率,事情就能順利完成。

  符合計畫的、順利在截止日期前交上完美的成果。

  然而,事情總不那麼美好。

  打破寧靜的是桌上某個角落傳來的震動聲。

  飛舞著的原子筆一頓,那隻手一瞬間有些僵硬,卻不得不鬆開,抓過聯絡現世的手機。

  是學校那邊傳來的,說是評分資料要提前到今天中午繳交。

  看了眼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絢從未覺得夏夜如此寒冷。

  這原本是下周才要完成的。

  因為政府這邊要得更急,所以原本是想先把年中彙報完成的。

  手機的訊息一條一條湧入。

  有詢問的、有抱怨的、有提醒需要繳交的內容的,各式各樣的消息在漆黑的背景中不斷跳出。

  震動馬達不斷旋轉,高頻率的噪音如針扎進耳膜。

  緊接著是猝不及防的電話。

  來電顯示佔據了整個螢幕,不間斷的震動聲更加刺耳,但此時他已看不清楚畫面上究竟顯示著什麼。

  即使聲音停下了,手機還是在震動著。

  是他的手不住的在顫抖。

  沒接通的電話再次執拗地打來,嚇得他任由手機掉落至桌面,撞出沉悶的聲響,而他卻渾身僵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不顧對方是否處在能接聽電話的場合,也不論這個時間是否合理,一通通電話就這麼不講理地打進來,如同利爪般,強行撕開隔絕外界的空氣。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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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髭さに] 十二點的灰姑娘 [G]

  絢的營業模式是有時間限制的。

  她偏頭望向斜前方的落地玻璃窗,看著自己那與漆黑夜空重疊的倒影,只見被冰冷的人造燈光所包圍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大會議廳的最前方是因為太過遙遠而看不清面容的女性身影,投影幕切換著的演講還在持續,但震動的空氣似乎只是拂過耳朵,什麼訊號都沒送進大腦。

  精心吹直的銀色短髮在經歷了一整天的戰情商討、佈陣規劃等繁瑣又無趣的訊息往來之後,已經開始試著抵抗重力,幾綹髮尾各自往不同方向翹起。

  跟他相關的部分早已結束,只是政府方面還有些制式化的官場應對需要進行,以及那些不在前線的上級才會有的「作戰理論」被做成無數的簡報,洗腦似的像台下上千名審神者灌輸著。

  坐在會議廳後方的角落,絢的手指不自覺地纏上翹起的髮尾,細眉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明明這種事只要像過往那樣,用通訊系統發郵件過來就好了,根本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將所有人聚集起來。

  試了幾次仍無法將頭髮重新拉回整齊俐落的直線,他抿緊了唇,輕輕點開了手機,正巧看到時間數字跳至十二。

  說起來,他還不是最慘的。審神者的數量不計其數,被分配到第四場講座的他都已經被拖延到這個時間了,後面的第五、第六場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

  在心裡嘲諷似地笑了幾聲,手上的力道卻一時失去了控制,髮尾被指甲壓出無法復原的折角。

  他無聲地乍了舌,悻悻然地鬆開了手指。

  好想快點回家啊。

  枯燥乏味的演講不知道又持續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也可能是三小時,但說不定也只有一分鐘或是十分鐘,人在焦慮與煩躁同時搶奪情緒主導權時,總是會讓時間流逝的感知變得遲鈍。

  直到投影機的燈光忽地熄掉,混在無數字句中的「散會」二字傳進耳中,絢這才猛然回過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關上螢幕、收拾隨身包,邁開步伐就往門的方向快速走去。

  在湧出會議室的人群之中,他似乎聽見了有誰在喊著自己的名字,聲音有點耳熟,很像是上次在年中彙報後的晚宴前,負責核對身分的那位職員,但既然沒直接攔住自己,而是喊了幾聲就停下的話,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急事。

  就算真的是是重要的急事他也有辦法聯絡到自己。

  急沖沖地趕往轉移禁制外的區域,絢選擇裝作沒聽見。

  今天的營業期間結束了,他可不想用這副模樣見人。

  穿過白得令人發慌的長走廊、越過一扇扇驗證身份的電子門,黑夜終於重新包裹他的身軀,幾乎是一踏出界線的瞬間,轉移陣法立刻在腳下亮起,深紫色的光芒包圍住女性嬌小的身影,待黑暗重新降臨時,早已空無一人。

  視線重新聚焦,周遭的景色已是他熟悉的那個小世界。

  他的花草、他的圍籬、他的建築,一切都是由他心意建構出的,屬於他的箱庭。

  站在大門口的時空移動裝置前,他終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身體放鬆下來,這才注意到四肢都因過度用力而有些酸痛。

  揉了揉同樣酸澀的眼,他正要向天守的方向邁開步伐,剛轉過身,就先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家主,歡迎回來。」

  軟軟的、甜甜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嗓音自頭頂傳來,髭切像是在確認她的歸來,用盡全力將肌膚的每一處都與彼此緊緊相貼,很用力地抱緊了她。

  結實的胸膛撞得他鼻子有些疼,不過,這樣很好。

  「我回來了。不是讓你先睡嗎?」

  「感覺到家主的氣息,所以就來啦。」

  那雙琥珀色的眼愉快地半瞇著,同樣繃緊了一整天的神經直到紮紮實實地將主人擁入懷中才徹底鬆懈下來,連語句都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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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失眠 [G]

  今夜十分安靜。

  在這個萬物都進入夢鄉的夜晚,連時間都凝滯了似的,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獨留一片寂靜。

  環繞著內院而立的日式矮房同樣漆黑,無燈也無火,連月光都隔著重重烏雲,才在湖面上落下薄薄銀紗。

  那雙粉紫色的眸子似在凝視著湖面,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進去,就只是無神地望著前方。

  失眠。

  這不是第一次了,明明已經無法流暢的思考、雙手也不聽使喚,甚至感到窒息、喘不過氣,但眼睛一閉上,無數紛雜訊息就從濃稠的漆黑中如潮水般湧來,像是要就這麼把他淹沒,不得不再次睜眼逃離這一切。

  赤著腳走在天守閣二層的緣側、感受腳底木質地板的冰涼感,單薄的睡衣外只披了件隨手抓來的外套,利用其它感官的刺激是他逃跑的唯一方法。

  「主人。」

  近侍那帶著些沙啞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當鶴丸發現身邊的床鋪空了的時候,溫度早已散去不知多久。

  他們都不是一睡不醒的人,倒不如說正好相反,任何細微的動靜,都能在瞬間將他們從睡夢中驚醒,甚至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但當絢發現後,他總會動點手腳,讓刀劍付喪神們誤以為自己的主人仍在身邊安穩地沉睡著。

  不過總有敗給無法言說的直覺的那麼一兩次。

  指尖滑過一片冰涼,鶴丸的心似乎也跟著冷了下來,他幾乎是立刻清醒,金色的眸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驟然睜大,翻身下床、環視四周,卻什麼也沒找到,越過分隔空間的襖、有些用力地拉開障子門,夏夜帶著些涼意的晚風迎面而來,這才終於看見尋找著的身影。

  然而,那懸著的心卻放不下來。

  眼前那人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呼喚而回過身來,逆著月光,嬌小的身影彷彿就要融入無邊的黑夜之中。

  「主人。」

  再次輕喚,他快步走到對方身後,伸向對方的手在空中微不可見地顫抖著,先是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冰冷的手,隨後才緩緩將自己拉近對方、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那般,輕柔地伸出雙臂,將對方擁入懷中,深怕一個用力或是稍一鬆手,便會如同幻影那般消失無蹤。

  即使如此,他仍感覺像是什麼都沒抱到似的,明明只隔著幾層單薄布料,兩顆心卻像相隔天涯。

  「嗯。」

  良久之後,絢才應了聲,眼簾微微地垂著,視線卻未落在腰間那雙環著自己的手臂上。

  「我們回去吧?」

  略低的嗓音從耳邊傳來,輕輕地,就像怕吵醒他似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不用擔心,我在這裡。」

  聞言,絢這才緩緩地偏過頭,眨了眨眼,粉紫色的眸子重新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那如同暖陽般的金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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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all審] 金羊毛 [G]

  太陽自天頂最高處緩緩向西偏移。

  剛用完午飯,沒有內番或遠征工作的刀劍男士們零零散散地待在收拾過後的大廣間中,或坐或站,相熟的則是三兩成群。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待在離本丸主人不遠的地方。

  似乎只要審神者一離開天守閣,他的刀劍們就會不自覺地聚集在他的身邊,就像今天這樣。

  或許是想呼吸外頭的新鮮空氣,絢帶著手工材料來到大廣間中,張望了會兒,最終選擇在矮桌的中央工作。仗著外表優勢的短刀更是圍著審神者而坐,看著女性那雙靈巧的手折出一朵朵赤紅的塑膠花,接著一針一線縫在帽子上,自己好奇地有樣學樣,模仿著主人的動作,捏出不成形的小花。

  雖然大家都各自在忙碌著,但同在這偌大的空間中,就好像心的距離也能更近一些。

  忽地,移動著的手指停了下來,指尖壓著線頭,只見絢微微抿起嘴,像是對手中的作品不太滿意似地,轉著大圓帽,從不同角度觀察帽簷上的裝飾花,最後抬起視線,看向身旁那位在短刀群中搶到頭等席的打刀。

  「清光,可以幫我去倉庫拿金箔和噴膠來嗎?金箔應該在進門左手邊白色四層木櫃後面那個有抽屜的深原木櫃子第三層,噴膠應該在直走最裡面的鋼琴右側那個架子最下層。」

  被喚了名字的加州起初還帶著那招牌的美麗笑容看向自己的主人,卻在聽見對方口中一長串的內容後,笑容逐漸崩塌,一雙好看的細眉隨著對方的話語越挑越高。

  「進門左邊……主人,你的東西是不是又變多了?」

  試著重複對方剛剛給的路線指引,但在重複最開始的幾個字後就宣告放棄,想碎念些什麼的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個不敢置信的眼神,隨後沒好氣地回頭看向在身後那桌喝茶的、總是負責近侍工作的兩振太刀。

  「別看我,我是真的沒辦法記起來主人寶庫的東西都在哪裡,那邊根本就是個驚人的超級大迷宮。」

  感受到初始刀那過於嚴厲的目光,鶴丸第一個投降,就著盤腿的姿勢往後一躺,順勢靠上審神者的背。

  「哎呀,倉庫嗎?我想想喔……」

  髭切抿了口茶,輕輕蹙起眉,似乎是在認真回憶著,卻怎樣也記不起來,苦惱地糾結一番後,乾脆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試圖蒙混過關。

  「不記得啦,家主的寶物實在是太多了,真傷腦筋呀。」

  茶杯在手中轉了轉,淡黃茶水中映出的眼卻不見半分笑意。

  就算他已經幾乎對審神者身邊的一切瞭若指掌,但對上那面積比工作室與臥房加起來還大、毫無章法堆放雜物的倉庫,依舊無可奈何。

  大概也就只有親手將物品一件件收入的絢,能將每個物品牢記於心的了。

  或許,還要多加一個傢伙。

  感受著背上的重量,絢向後探出手、拍了拍身後那人的腿,同時眼神與那看似無辜的琥珀色眼眸對上,最後,只得無奈地看向自家一副對這齣鬧劇感到無藥可救的初始刀。

  「大典太應該還在倉庫那邊吧,跟他說我要的東西,他會知道在哪裡的。拜託你啦?」

  「他怎麼還在那裡?」

  聞言,加州不禁脫口而出,眼中的不敢置信又多了幾分,只差沒上手檢查自己主人是不是燒壞了腦袋,不過倒也沒有真要刨根問底的意思,只是暗暗記下了這件事,那雙好看的紅色眸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得意地笑彎了眼。

  「那作為獎勵,主人要用金箔幫我的指甲做點綴。」

  「這是當然,就算沒幫我這個忙,我也會答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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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安眠藥 [G]

  他們的審神者有吃安眠藥的習慣。

  是的,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比較大的反而是要協助他的近侍。

  監督主人在藥效發作之後不要再四處走動、想辦法讓他乖乖上床睡覺。

  今天的任務在最初時也還在順利地進行著,更衣、梳洗都完成了,理論上來說只要躺上床、雙眼一閉,便什麼事也沒有。

  但偏偏他們的主上連等待睡著的時間都不願放棄,明明腦袋已經昏昏沉沉,卻還是抓著手機,處理政府那其實並不是急著要的公文。

  然而此時他的視線早已模糊、似乎有好幾個手機螢幕散開又重合,接著是打字的手指不聽使喚,錯字一個接著一個被打出,修改了竟又還是錯的。

  女人的情緒明顯開始由晴轉陰。

  對於氣象一向敏銳的鳥兒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原先還在幫主上整理辦公桌的鶴丸一個回頭,只見他家主人正側躺在床上,用力地敲打鍵盤、對著手機生氣。

  「好啦,主人,今天的工作已經出乎意料地進度超前啦。」

  說著,迎著那道因過於迷糊而有失殺傷力的瞪視,鶴丸看準對方輸入的字句告一個段落時,便趁機抽走了他的手機。

  無所事事的絢只好轉而死死盯著那純白的背影,忙上忙下地關上室內所有開關,最後才是擠進兩人共同的床鋪。

  「休息的時候就放心好好休息吧。」

  隨著他的話語,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了女人那更為纖細的,在不知不覺間轉為十指緊扣。

  而空出的另一隻手則是環住對方的腰,一下一下地、沉穩地拍著。

  回應他的是像小動物那樣、滿意的呼嚕聲。

  感受著對方漸漸規律的呼吸聲、囈語時有些模糊的「鶴丸國永」,都讓他不禁彎起了嘴角。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喜啊。

  雖然不喜歡主人在熟睡時逐漸降低的體溫,但他現在有了人身,就用他的溫度來保持暖和好了。

  我的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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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夜花奪還作戰 [G]

  天早已暗下,連最後一絲餘暉都未留下,墨色灑滿穹頂。

  然而,河畔仍然燈火通明。

  今天是一年一度,由時空政府舉辦的花火大會,政府特地將江戶下町這塊空間從歷史中獨立出來,成了一塊無人的活動場地,請來的攤販甚至一眼望不到盡頭,身處各個時空的審神者們都紛紛空出了時間、帶上自己的刀劍男士前來赴會,好不熱鬧。

  真是大手筆啊,不過每年都能這樣來上一次,就代表肯定有賺吧。

  這麼想著,同樣身在其中的絢時不時左右張望兩側叫賣著的攤販,抬手將一綹鬢髮勾往耳後。那雙眼眸一如既往地平淡沉穩,然而身著日式浴衣的他,雙腿被布料剪裁與傳統美所限制,不得不以小碎步緩慢前進,在這人擠人的街道上顯得有些不適應。

  緊握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

  注意到掌中傳來的力道,鶴丸垂下眼,看見的是他的審神者那看似隨意打量著蘋果糖攤位的模樣。

  朝對方的方向靠近了些,兩人的手臂、身側都緊緊貼在一塊。鶴丸微微傾下身,好讓自己的聲音能在嘈雜的環境中被聽見。

  「要去買來吃嗎?」

  聞言,絢抬起眼,粉紫色的眼眨了眨,隨即帶著些許笑意彎了起來。

  「好啊。」

  彼此都沒拉開距離,反倒因為擁擠的人潮而更得靠近了些。

  早已學會人類那種以金錢交易物品的生活形態,鶴丸熟練地拿出錢幣、接過攤主遞來的甜點。善於交際的他總是能在這短短的交易過程與攤位老闆搭上幾句話,隨口閒聊著些無關痛癢的家常小事,金色眸子中卻只映出牽著的那人因少見的甜點而不自覺微微張大眼睛的模樣,看著他不失儀態地張嘴輕咬一口,看著他滿足地連眼角都染上了笑。

  兩人在人群的簇擁下再次緩緩前行。

  像是留意到身旁的視線,絢看了眼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更加可口的紅色果實,隨即略微抬手,配合著近侍的身高,將蘋果糖遞至對方嘴邊。

  「要吃嗎?」

  「好啊。」

  就著對方剛剛咬破糖層的位置,白色太刀毫不客氣地大口咬下果肉,讓蘋果看起來像是月初的彎月。

  忽地,那雙俐落的白色眉毛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而後痛苦地扭曲、皺成一團。

  「好酸!」

  見到自家刀劍胡亂吞嚥後吐著舌頭、試圖揮發掉酸味的狼狽模樣,早已忍了好一段路的絢微微側過臉去,但還是無法阻隔住那帶著點鼻音的輕笑聲,最終無法抑制地笑了起來。

  「對吧。」

  但現在鶴丸只覺得自己剛剛吃下的,大概是一整塊的砂糖,甜味在口腔中迅速蔓延開來,甜得發膩、甜得連視線都模糊了,只能看清自己的主人那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的側臉,映在他臉上的燈光似乎都更明亮了幾分。

  「再不加快腳步就要趕不上煙火了。」

  被毫不掩飾的目光注視著,又或是夏季稍嫌燥熱的空氣,一抹緋紅悄悄蔓上雙頰,絢移開了話題,眼底卻是略微溢出的慌亂,被刻意加快的步伐掩飾著。

  低低地哼笑出聲,鶴丸趕在絢難為情地甩開自己之前將緊扣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大步跟上前進的速度,甚至將身體大半的重心靠向對方。

  待兩人歪歪斜斜地到達觀賞區時,河畔道路早已被人群與野餐墊所佔滿,讓他們再次慶幸有提前購買付費觀賞席,在那人潮較為稀疏的位置坐下時,總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像終於從其他同類之間搶到一口新鮮的氧氣。

  花錢購買的位置不止空氣更為清新,連視野都更好,甚至能看見河中央承載著花火玉的船隻輪廓。

  遠遠地,似乎有主辦單位人員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熱情地推動著活動的流程,不過,他們誰也不在意,只是肩並著肩、腦袋靠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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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髭さに] 錆 [G]

  滴答、滴答。

  水滴接連不斷地敲打在瓦片砌成的屋頂上,而後順著花形雨鏈朝下方流去遠處,混雜在雨聲中的,是魚缸注入活水的潺潺細流。

  烏雲遮蔽了蒼穹,明明早已已過了日出時分,天色依舊陰沉,照進屋內的光線更是寥寥無幾。

  這本該是個不被陽光打擾的補眠好時間,被褥中身影卻僵直地坐著。

  絢黑著臉,渾身散發著被吵醒的低氣壓,漂過褪色後的銀色捲髮此時正因濕氣而變得蓬亂,幾綹髮絲更是脫離地心引力地翹起,他眼神空洞地瞟向身旁,那頭奶金色的短髮也不遑多讓,但此時他卻沒心情去為誰整理,只是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溫暖的床鋪,走向一旁的除濕機,插上插頭、按下啟動鈕。

  機器運轉的低沉聲響混進淅瀝雨聲之中。

  就這麼挨著除濕機的出風口坐了下來,感受著乾燥的氣流掃過臉龐、驅散空氣中的濕氣,直到室內的濕氣下降了些後,才再次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床前,手腳並用地鑽回被窩。隨即,一隻溫暖的大手探了過來,手指輕柔地扣住了他的。

  「下雨了呢。」

  還帶著點睡意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回應他的是同樣含糊不清的音節。

  「討厭。」

  「嗯,我也是。」

  良久,誰都沒有再開口,好像就這麼再次沉沉睡去,但平穩的呼吸卻又讓他們知道對方仍然醒著。

  無論是濕氣還是雨聲,都吵得他們睡不著。

  討厭雨天的理由太多了。

  雨水讓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好像渾都身被白膠沾上了,怎樣都擦不掉。

  不僅僅是皮膚上傳來的惱人觸感,水氣也讓金屬更容易生鏽,高濕度加速了氧化反應、破壞刀劍的表層,進而鏽蝕到深處。

  即使能夠透過手入修復,但他們都與絢一樣,打從心底下意識地排斥,因此每逢雨季,各個刀派的部屋便紛紛搬出除濕機,幾乎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作。

  這段時間前來請主上保養的刀劍明顯增多,或許如此也能能緩解雨季帶來的不安吧。

  聽著雨滴敲打的聲響,時間流逝也變得更加清晰,滴答、滴答,像鐘錶的機械聲響一樣,不斷地前進。

  同時也吵得令人難以聽清,無論是身邊人的話語,還是腦海裡的字句。

  粉紫色的眼張得大大的,天花板木頭的紋理與排列、透著微光的紙門、外頭樹叢晃動的影子,訊息不斷透過眼瞳傳遞進大腦,目光無序地流轉,試圖在這紛擾的環境中尋求一個落腳處。

  直到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雜亂無序的雨聲被規律而沉穩的心跳聲所取代,光線被對方的身軀所阻斷,眼前因與對方過於貼近而陷入一片漆黑。

  隨著對方刻意放緩的呼吸節奏,焦躁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乾燥許多的環境也讓他不再排斥自家近侍的觸碰,就這麼任由對方的動作,將昨夜缺失的擁抱補回來。

  「但是沒有雨的話,水車就轉不了啦。」

  安撫似的,髭切時而輕柔地拍著絢的背、時而撫過背脊,直到對方的身軀不再緊繃、徹底放鬆下來,並將一切交給自己。

  「真麻煩。」

  「嗯嗯,真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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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 御伴 [G]

  啊,過了啊。

  在本丸首振刀劍來到絢所在的現世的隔天,毫不意外的,鶴丸國永也得到了現世一日遊的門票。

  翻看著被主上隨意丟在桌上的證件,此時穿著連帽棉衣的太刀默默的在心中記下了出生日那欄的數字。

  錯過的實在太多了。

  視線緩緩掃掃過這個空間,佈滿劃痕的桌邊、沾染顏料的椅背、只有中心是明亮的鏡面、卡著落髮的梳子、衣櫥微微鬆脫的螺絲、留著水痕的電鍋,處處佈滿了生活痕跡。

  是他們所不認識的、一個人獨自生活的審神者。

  絢在現世的住所不大,甚至比他們任何一位在本丸中的房間都還小,據他說在學校附近租屋的學生都差不多是住在這種空間吧,反正沒事就是回本丸待著,現世的住所反倒不太重要,能最為隱蔽的傳送點是最大效益。

  而在滿屋子的雜亂物品之後,唯一的淨土是他正坐著的工作椅,以及他家主上還躺著的單人床。

  由於絢也是丟著陣法在本丸讓他自己來現世找人,而他也早就迫不及待的換好了符合這個時代的衣服,踏著晨光進入陣法,把在主人身邊留宿一夜的近侍趕回去換班,因此迎接他的的是半個腦袋還躲在棉被之下的絢。

  但在前任近侍離開之前,兩人經過無聲的攻防戰後,交接時還是提了下這半天所注意到的、讓他覺得需要留意的徵象。

  在現世的絢,和在本丸時的感覺不太一樣。

  有種說不上來的陌生感。

  除此之外,他們也都很在意這令人高興的第一次,會不會是最後一次。他們的主上可太常有這種「志在參與、一次足矣」的決策了。

  而要說絢最沒防備、口風最鬆的時候,肯定是睡飽了正悠悠轉醒但又還想賴床的涼爽早晨,早了些會遇到暴怒的獅子,晚了些那顆精明的腦袋已開始正常運轉,能準確抓到這個時間點的還真沒幾人。

  而正巧,鶴丸當然是其中之一,現在也是那個絕佳時刻。

  硬是擠上了小小的單人床,一陣奮力爭搶後終於把阻隔在兩人之間的鯊魚抱枕抽出去、扔得遠遠的,並趕在對方開始暴躁前把自己塞進對方空著的懷抱,過小的空間讓他們比在本丸時貼近了許多,幾乎是每吋暴露在外的肌膚都貼著對方,熟悉的氣味和擁抱帶來的安心感很快安撫了絢的情緒,回到那種半醒不醒的悠閒狀態。

  「主啊。」

  「嗯……」

  金色的眼張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眼前之人牢牢刻進腦中一般,瞬也不瞬地盯著對方,鶴丸很喜歡跟這種狀態下的絢對話。難得的賴床限定版,就像收起利爪的豹子似的,只是隻可愛大貓,趁機討點甜頭再輕易不過。

  「主啊,這是在叫誰呢?」

  稍低的嗓音自耳邊傳來,過近的距離讓他不禁都抖了一下,不自覺地往對方懷中鑽了些,而對方也樂得收緊環繞著的雙臂。

  「鶴丸……鶴丸國永……」

  輕笑了聲,顯然是很滿意對方的答案。

  即使是在他睡著時換了人,在這種半夢半醒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會弄錯。有著這樣的主上,叫人怎麼能不對他著迷?

  但他可還沒被迷惑到忘了目的。

  「怎麼突然讓我們到現世來呢?這可真嚇著我了。」

  語氣還是如同方才那般帶著些哄騙,但眸中悄悄斂去了沉醉。

  「不就是前陣子才把現世的常識跟你們說完嗎?這個年代進步的節奏這麼快,就算是生在幾十年的人可能都不能適應了,更何況是你們……我很討厭被丟到無法掌控的環境啊……」

  半夢半醒之間的絢難得自顧自地一次說出了這麼長一段話,到後頭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甚至以一句看似無關的話語收尾。不過現在同床的之所以會是這振刀,正是能明白這無來頭背後的理由,一時間想接著問出口的話硬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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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髭さに] 路 [G]

  時空政府早在幾年前就開放了讓刀劍男士前往現世的通道。

  當然,進入通道的限制有非常多,首先就是必須有近侍的身份,這算是一個最低門檻,畢竟能坐上近侍的位置,肯定得到了絢們一定程度的信任。此外就是一些如同他們在過往不同時空的戰場時的叮嚀:不要影響社會的發展、不要對這個時間干涉過度、留意外在儀容等。說實話,這其實算是一個有點危險性的決策,因此絢必須伴隨在側是最後的保險。

  以及,一次僅有一位刀劍男士能來到現世。這倒不是什麼擔心時間發展受到影響,畢竟回到過去的部隊都能有六人了,主要還是怕有審神者以人數優勢牟利吧,一群長得好看又在不同領域有才能的男人要賺錢可不是太難的事,甚至不會有社會觀感或是道德上的顧忌,稍微有點商業頭腦都能大撈一筆。當然,這只是這座本丸的主人私下猜測的一個因素,政府在表面上的理由是減少同體相遇的機率,也避免目睹的一般民眾混亂。

  扯遠了。

  會有如此多重又繁瑣的限制及注意事項,說到底,肯定是因為一個無論是政府或是審神者都不會忽視的危險因素。

  真名。

  多數審神者生活的年代都是21世紀,那個資訊與電子產品更為發達的年代。

  神對於人的影響就是這樣的吧?越多人信奉就會越強大、對信徒的影響也越大,而在這科學的時代裡,人們早已不在意或是沒心力去侍奉這些所謂的「神」,兩者漸行漸遠,更不用說言靈啊、真名所帶來的力量都在逐漸消弱,不再有人去保護自己的真名,要取得一個人的名字容易不過。正式點可能會出現在文件的簽章,又或者是證件一類,無論是接收或是送出的報告書首先填寫的肯定是姓名,就連隨手可得的文具上都可能有作為區分而留下的名字。

  與在本丸裡差太多了,現今社會對於審神者真名的毫無保護。

  因此對於是否要帶刀劍男士去到現世,審神者們之間有過一段激烈的討論,許多審神者勇於讓付喪神參與自己現世的生活,推心置腹與自家近侍討論後選擇將兩邊分清楚的審神者也不在少數。

  不過,距離最開始的騷動好長一段時間了,與其他本丸各自做出應對不同,在他們這裡,就像沒有收到上面發布下來的消息一樣,靜如止水。

  既然絢沒打算對此有所行動,那身為他的刀劍的他們也不會質疑主上的決定。

  但撒著嬌提起這件事的刀還是有的,像是源氏中的兄長曾在絢離開本丸前提起「想一直伴隨在家主身側呢」,當時對方停下了打開陣法的動作,抬起眼望向那明明已經黏在自己身邊一整天的近侍。

  「髭切也想去現世嗎?」

  「跟在家主身邊的話去哪裡都好呀。」

  長長的金色睫毛眨呀眨啊地,眸子像琥珀色的貓眼石一樣,游移的活光緊跟隨著注視著。

  絢輕笑出聲,都相處多久了,怎麼會不明白對方的那點心思。

  明明就是打著跟去現世的主意,卻裝著傻包裝成只是想一直跟著他,把埋怨絢從不提起這件事的忤逆摘得乾乾淨淨。

  雖然他這麼說也不能算錯。

  「是嗎。」

  傳送陣法的文字轉動,刺眼的光芒暗去時,獨留一人的影子被朝陽斜斜映在木質地板上。

  太刀的付喪神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抬起眼,窗外的鳥兒像是被掠食者驚動似的,一瞬之間便慌亂地相繼飛去。

  最後這件事就這麼輕輕翻了頁。

  內院種滿的芍藥花又盛開了幾次,這之間都無人再提起,不過有時還是會不禁想著,是他們的心終究還是不夠貼近嗎?即使已經是能同床共枕的關係,但仍然不願意託付真名,就連近侍都還是防範著,好像他們以前自認為比起其他本丸,關係算是親近非常多的那邊,都只是自以為是罷了。

  直到某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又到了絢被現世那邊的事物忙得抽不出時間過來本丸的季節,沒有出陣、沒有遠征,用完餐後無所事事的刀劍們不約而同地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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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all審] 勞動人口 [G]

  飄著煙霧的漆黑色塊從四面八方湧進視野之中,接著是金屬反光的銀白劃過,色塊隨之一分為二。

  他們正在掃蕩時間溯行軍。

  ……應該,或許,是這樣的。

  豐前江機械式地揮動著手臂,以他們的實力來說,即使在前線戰場的最前端仍是綽綽有餘,斬殺溯行軍也如同砍瓜切菜那般容易,但不知從何時起,耳中不再也聽不見更遠一些的、鶴丸那總是活力充沛的喊聲,更不用說與髭切時不時的拌嘴了。

  稍稍偏移了目光,他發現離自己最近的小龍景光似乎也陷入相同的情況,藍色眸子不再神采奕奕,好似靈魂被抽空似的。

  敵方的實力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即使在這片戰場廝殺一整天也有注意體力的補充、後方審神者的靈力更是源源不絕地送來。四肢是輕鬆靈活的、腦袋是清晰的,落刀速度絲毫不減。

  但不知道為什麼,流暢運轉的思考會突然卡住一下,眼睛只是張著,卻什麼資訊都沒送進腦中。

  是溯行軍的特異能力嗎?還是這具身體出了什麼意外?

  手中的動作仍在持續,但思緒早已飄散,豐前有些吃力地努力分析著自己身體的異況,直到回憶起他們踏上戰場之前。

  啊,難不成鶴先生說的就是這個嗎。

  那時,他們站在時空轉換裝置前,主上前所未有地、戰意高昂地替他們送行,然而髭切卻是癟著嘴、求饒似地看著主上,鶴先生則是一臉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要他自求多福的樣子。

  去年還沒穩定在第一部隊出陣的豐前並沒有參與到上次的百鬼夜行,不明白為何那兩振總是戰意滿滿的太刀會有如此反常的表現,還在猜測是不是這週的近侍之位被初始刀大人佔據的緣故。

  說起來,那振紅色打刀看向他們的眼神,似乎也帶著幾分憐憫。

  他覺得自己似乎找到答案了。

  同一時間,耳邊響起熟悉的女聲,接著是倒數計時,數字歸零的瞬間,人身被一陣深紫的光芒籠罩。

  他們被召回了本丸。

  六振還帶著戰場血氣與殺意的刀劍付喪神一時間竟呆愣在原地,任由肉身本能地大口喘著氣,刀尖輕垂觸地,握著刀柄的手指卻因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目光本能的跟隨著主人的身影移動,注視著絢為他們一一檢查身體狀況,同時貪婪地享受著短暫的肢體接觸。

  「不間斷的高強度戰鬥,即使補充身體各方面所需要的能量,精神上還是會透支的。主人,他們在這種極限狀態下維持太久了。」

  一邊推著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太刀們移往室內,加州還是忍不住回頭念叨一句,即使他也明白主人這麼做的原因。

  「人要到極限才會進步,刀劍也是一樣的。」

  豐前感覺到身前的主人專注地替自己抹去臉上的髒污,抹著深紅胭脂的唇輕啟,隨口回應著同僚的話語,那雙微微垂著的粉紫色眼眸卻始終注視著他。眨了眨眼,紅寶石般的眸子順著那小小的手轉動著,似乎明亮了幾分,看著那嬌小的手掌,牽起了自己那相較之下更為寬大的手,拉著自己跟上初始刀的腳步。

  隨著主人不算大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越過前院、踏上木質地板,腳底傳來的觸感、手心傳來的溫度似乎也在一點一滴地拉回他的理智,直至進到那位於手入室旁、作為歸來部隊暫作休息的廣間時,豐前才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嗯,付喪神能算活著嗎?他也不確定。

  但能清晰聽見隊友漸漸熱絡起來的交談聲、自己喉間傳出一如既往的爽朗嗓音,感受到圍繞自己的、回到「家」的安心感,這大概就是活著吧。

  卸下護甲時,豐前正好看見了絢正招來三条家的那位薙刀,以及一位似乎是古備前的、剛加入這座本丸不久的太刀,要接替他們的空位繼續前往戰場。

  不自覺的,豐前看向他們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早前鶴先生的那種沉重、幾分初始刀大人的那種憐憫,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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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髭さに+膝丸] 蛇 [G]

  「好想養蛇啊。」

  新年後的某個悠閒午後,陽光斜斜灑落庭園,難得沒有工作在後頭追著跑,絢正和近侍坐在門廊邊,一人喝著咖啡、一人品著茶,望著遠方交錯躺在曬衣架之間享受日光浴的眾人,在這一片祥和之中,絢沒來由的吐出這麼句話。

  「蛇嗎?」

  「對啊,蛇年到了嘛。」

  「那家主看看弟弟如何?牙齒尖尖的、眼睛黃黃的、眼瞳細細的,連頭髮都是綠的,多可愛一條小青蛇啊?」

  邊說著,髭切便拉過正好朝著他們而來的膝丸,可憐的太刀嘴微微張著,還來不及說點什麼,就被自家兄長用手指勾著扯開了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接著又被撐開眼皮,像是在展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商品似的,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得意。

  「確實呢,好可愛一條小青蛇啊。」

  絢順著髭切的介紹,一一打量起膝丸的臉部特徵。

  被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自家這振刀有點像蛇啊,尤其是在戰場上的感覺,就像捕獵中的蛇一樣,一旦盯上了獵物變緊咬不放,直至對方斷氣為止。

  他一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思考著,一手抬起對方的下巴,左右端詳著。

  「對吧?所以就別養什麼蛇了,養我們家蛇丸吧?」

  「你們不早就是我養著的了嗎?」

  聽著絢與髭切越來越荒唐的對話,被兩人抓著的膝丸又不好直接掙脫,只能盡力在聲音中透出一絲抗議。

  「家主、兄長,我不是蛇……」

  「哎呀,膝丸不想被我養著嗎?怎麼辦啊髭切,你弟弟不願意呢。」

  「哎呀呀,那家主要不要養獅子?我隨時都在這喔。」

  「獅子聽起來也不錯啊……」

  兩人越說越遠,就這麼被冷落在一旁的膝丸數度張口,卻都插不上話。

  最終,在兩人都說累了而漸漸慢下的對話中,他終於找到一個能說上話的一個空檔。

  「……不是要搶兄長位置的意思,但如果家主希望的話,我可以是你的青蛇。」

  不同於他們歪七扭八的互相靠著,膝丸端正地跪坐在兩人身旁。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粉紫色的,語氣是那麼的認真,彷彿真的要把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主君一樣。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讓開始喝茶放空的兩人立刻回過神來,兩雙銳利的眸子齊刷刷地盯上了膝丸。

  他們在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女人的臉上綻放出美麗的笑靨。

  「哎呀,我可愛的小青蛇,冬天一定很冷吧?來主人懷抱裡吧?」

  看著家主對自己敞開的雙手,膝丸感受到的更多是奸計得逞的得意,但自己挖的坑,也只能硬著頭皮跳下去了。

  他僵硬地靠進家主的懷裡,感覺到比自己更柔軟的身體與手臂環抱著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被剛才那些話影響,又或者自己正如他們所說的那麼像條蛇,四肢早已不自覺地纏繞上了自己的主人。

  好溫暖。

  「哎呀,真是好孩子。」

  「家主,可別忘了最愛你的獅子啊。」

  說著,髭切也湊了上來,三人緊緊抱成一團。被家主和兄長前後夾擊的膝丸早已泛紅了臉,不知是害羞還是享受這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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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さに/髭さに] 關於,克羅索的刺殺行動 [G]

第一幕 - 白鶴的行刺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平平無奇、適合睡到中午再起床的假日。

  而絢也確實這麼做了。

  在處理完現世的一些雜務、回到本丸時,太陽早已過了天頂,開始向西緩緩落下。仍然明亮的光線自障子門外灑落進屋,同時也映出門外那靠著門框、似乎是正等待著自己的身影。

  貼身俐落的衣服,從影子看來是西式的正裝,身高看來不是打刀就是太刀。大家平常在本丸活動不是穿輕裝就是內番服,是遠征隊伍回來了要回報什麼嗎?他們明明可以感覺到我在不在本丸,這也不是什麼需要急著報告的事,在門外等著是有什麼突發情況嗎?

  剛睡醒的腦袋還在緩慢開機,試圖把記憶裡的男人們和眼前的人影一一比對,卻怎麼也對不上。

  越想越疑惑,眉間都擠出了皺紋,他一邊移動到門邊想拉開門直接對答案,同時門外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房內的動靜,換了個姿勢。

  但那個身形,那個頭髮……

  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是肢體動作的一些小習慣,或許是相處的時間太長了,只有那人的身形是他絕對不會認錯的。

  但不可能啊,他又不穿那樣,都一起生活多久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衣櫃長怎樣嗎?

  此時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那總是在屋子裡等著自己回來的近侍此時竟不在身邊。

  直到他拉開門。

  「呦,我這身打扮如何?」

  金色的眸子得意地彎起,一手插著口袋,鶴丸微微前傾了身子,直到確認粉紫色的眼瞳完全被他的身姿霸佔。

  還來不及展示自己難得的西裝,只見他家主上還放在門上的手一僵,接著是一聲前所未有的、過於淒厲以至於近乎無聲,大慘叫。

  接著紙門就在他的面前被大力拉上。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鶴丸也是一愣、搔了搔特意整理整齊的髮型,再次看向已經看了一整個上午的紙門。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反應啊?」

  欸?

  一手捂著臉,女人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

  確實,十週年開始倒數,前幾週大家已經陸陸續續得到政府特別發放的西式禮服了,但是,欸?

  他以為他們家的會是十一月?

  欸?

  被突如其來的美麗爆擊的絢試圖抓回自己的理智。

  還是同一張臉,自己看了六年多的臉,沒問題的。

  一邊給自己心理建設,一邊再次拉開了門。

  看見對方回過身的瞬間,他還是一聲慘叫。

  為什麼!明明是同一張臉!

  至少這次沒有用門阻止美麗仙鶴的攻擊,他只是雙手摀著臉,又試圖從指縫看向對方。

  「很喜歡嗎?」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也一直知道對方喜歡什麼,鶴丸再次湊近對方,嘴邊噙著笑,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愉快,輕輕移開了對方遮住臉的手,裝作不經意間將袖口外的手腕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中,還有因為身高差而能仔細看清的金色雙層鏈領口夾裝飾、緹花領帶,以及那堪稱點睛之筆白色領台。

  很喜歡,太喜歡了。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接著他微微退後,讓女人能更好的看到他的全身。

  西裝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嶄新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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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all審] 天災預兆 [G]

  今夜的月光並未眷顧這片土地。

  不知是上蒼遮蔽住了月色,又或是那些不應存於現世的存在阻隔了一切。

  夜空被數不勝數的時空溯行軍填滿,美麗的墨藍不見蹤跡,只剩無數密集到毛骨悚然的黑點在緩慢地蠕動前進著。

  一道高挑俐落的修長身影立於天守閣屋頂的中央。

  身著出陣服的膝丸面無表情地看著上方移動著的黑影,混雜著尖叫與哀鳴的奇異聲響隱隱約約地迴盪在本丸,他那相較於兄長更顯不善的眉眼此時又更繃緊了些,左手拇指緊扣著刀鍔,彷彿下一刻便能拔刀出鞘。

  掃除本丸的髒東西,就是負責清掃工作的他此時該做的事。

  雖然政府那邊的消息是「百鬼夜行」在最初階段不會破開前往審神者居所的通道,但看著頭頂上的那些東西,總還是會忍不住擔心著會不會有一兩個不小心掉下來。

  此時的他身處這座箱庭視野最好的位置,能將土地上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無論是熟睡著的同僚,還是感覺到即將到來的大事而氣氛肅穆的部屋,又或是自己那即便入夜仍一身正裝的兄長。

  以膝丸所立之處為圓心,肅殺之氣不斷向外蔓延,或許是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連蟲鳴鳥叫都沒了蹤影。

  無聲地漫步在內院與刀劍的部屋之間,髭切正好抬眼,兩雙相似的琥珀色眸子無聲相望,隨後又快速錯開,各自掃視著本丸的每個角落。

  「我可不是會強迫員工半夜加班的慣老闆。」

  清冷的女聲打破沉重的氛圍,稍嫌疲倦的嗓音在這氛圍的比較之下,反而成為更有溫度的那邊。

  薄綠色的太刀猛然轉過頭來,凝滯的空氣瞬間開始流轉,只見披著白色兜帽羽織的絢正試圖在近侍的協助下爬上屋頂,然而在幾次嘗試無果後,便果斷選擇更有效率的方式,讓鶴丸將自己直接抱了上去。

  雙腳落地,絢攏了攏純白太刀借出的外衣,即便是夏夜,高處的風依舊有些冷,寒風正從每個縫隙鑽進衣服的內側。

  膝丸趕忙迎了上來,伸手替家主將羽織包覆更梗緊實些,他微微低垂著眼,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

  「我只是因為這麼做能安心一點而已。家主,夜裡只穿這樣會著涼的。」

  「是嗎。」

  沒有直接回應後面那句關心,絢只是任由對方的動作,隨後走向膝丸原先站立的位置。

  在他身後,趁著主上沒注意到時,膝丸給了身為近侍的同僚一個不贊同的眼神,然而鶴丸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阻攔不了主上的選擇,隨後大步走到絢的左側,輕輕攬住他的肩,將體溫一點一點傳遞過去。

  就像隨時能出鞘的利刃那樣。

  絢的視線仍停留在下方那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視野果然很好啊。

  平常沒什麼機會上來這邊的他不禁如此感嘆,掃視著自己靈力覆蓋的一切,無論是死物、活物,還是沉睡著的、清醒的,將所有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就像在欣賞自己珍貴的藏品那樣。他同樣也看見了下方那好似正巡視著領地的金色大貓,只見對方似乎是感覺到來自上方的視線,抬起眼時,琥珀色的眼底只剩溫潤的笑意。

  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這方天地的主人收回了目光,轉而投向仍有些擔憂地望向自己的膝丸,接著是身邊那咧嘴笑著、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鶴丸。

  最後,才自踏上屋頂後,第一次抬頭看向天上的異象。

  「沒什麼好緊張的,去年也有一次,不是嗎?當作年度例行性的天災就好了。」

  稍顯淡漠的語氣有些輕飄飄地,卻又像是落下的錨,沉沉地穩住了他手中的每顆心。

  「就是這樣啦。」

  故作正經地、誇張地點了點頭,鶴丸附和著,同時讓身體的重量都靠上對方,毫不意外地得到了一個有些無奈又無言以對的眼神,不過仍穩穩地接住了自己。

  「就是這樣。我餓了,我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宵夜吧。」

  最後看了眼依舊在移動著的漫天黑點,吵鬧了一整晚的哀鳴在此時竟已慢慢習慣,傳入耳中不過是有些惱人的噪音。

  絢率先邁開了步伐,往來時的方向而去,卻在與膝丸錯身時停下了腳步,轉身正對著他,抬起手,為對方撫平了被風吹掀的領子。

  粉紫色的眸子對上了那總是沉穩而堅定地望著自己的琥珀色。

  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揉開了那因緊繃而有些用力眉心,直到那對淡綠色的眉毛舒緩了些,才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膝丸,你也別在這吹風了,叫上你哥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