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尾勇
共 2 篇0 人追蹤[黃金神威│勇尾] 梅雨季(現趴,單篇完結,有一張配圖在最後) [G]
五月的梅雨一下就下個不停,滴滴答答的雨從晌午開始便沒有止歇。在過度催眠的雨聲裡,尾形睡掉了整個下午的共同必修課,好不容易醒來時只聽見教授說「下禮拜小考這兩週的進度,佔平時成績30%」,接著下課鐘就響了。
「今天不是輪到杉元抄筆記嗎~?杉元你怎麼可以睡覺!」「白石你好意思說我?每次輪到你都跟奇哥借筆記!」「因為我的字你們一定看不懂啊~!對吧尾形醬?」
選了同一堂課且今天也同樣睡死了的白石和杉元在走出教室的途中不斷拌嘴,尾形翻了個大白眼、沒有理會白石理不直氣很壯的問句,稍稍加快腳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延修生奇哥,並用學校附近知名食堂的清蒸鱈魚套餐換取了影印對方整本筆記的權利。
「這才叫效率。」尾形得意地摸了摸頭髮,斜眼看向杉元和白石,卻發現兩人不知為何滿臉興奮、白石還手微微顫抖地指著校門口的方向,大叫道:
「尾形醬~!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順著白石的手指看過去,尾形看到一個身穿高中制服的男孩子:雙眼視力3.0的他還能看到那身高超過180的挺拔男高生正一手撐傘一手翻閱手上的單字卡、完全無視身邊偷偷窺看並臉紅議論要不要去搭訕的女大生們。
「說了那不是男朋友!」尾形狠狠敲了白石的頭,順手把他手上的傘搶走,「滾!筆記沒你們的份了!」
「欸欸~尾形醬,等等我們啊~!」
*三天前*
對某些大學生來說、早八的課能夠不遲到就算好了,沒吃早餐就匆匆踩著最後一聲鐘響進教室也是很正常的事;因此,第一二節課結束的早上十點,學校附近的便利商店人總是會多一些。
尾形拿著咖啡和柴魚飯糰排在同樣在等待結帳的杉元和白石後面,正百無聊賴地滑手機時,前面的白石突然發出讓人難以忽視的「喔喔喔耶耶耶~~~!」怪笑聲:
「吶吶尾形醬,這是你男朋友嗎~?」
尾形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錢包不知何時落到了白石手裡。白石不是第一次偷他皮夾了,每到月底白石總是會摸尾形或杉元的錢包來付帳,因此尾形早就養成了錢包不放錢、都用電子支付的習慣。
白石從尾形的皮夾裡拿出一張他從未見過的照片——雖說是沒看過「照片本身」、照片裡面的主角他倒是幾乎天天見到: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花澤勇作。
尾形的母親在他小時候就意外去世,外祖父母將他拉拔到國中畢業後也雙雙撒手人寰;本來以為不可能繼續升學的尾形面前卻突然出現了從未見過的父親,將他領回花澤家。
畢竟是幾近成年了才認識的父親和沒有血緣關係的繼母,尾形跟父母的關係雖不能說極差、卻是說好聽是客氣說難聽是疏離的冷淡關係;尾形認為自己在家中的設定是個「有三餐加零用錢的房客」,但小他三歲的異母弟弟又時常讓他忘記這個設定。
第一次見面,才剛要上國中的勇作就親暱地抱著他的手問「哥哥讀哪間國中呀?」在得知哥哥已經畢業、不可能跟自己同校時,可愛的小臉幾乎是瞬間變得泫然欲泣;結果尾形在第一頓一起吃的晚餐結束前,就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答應了勇作每天放學都會去接他一起下課——直到高二下學期尾形開始補習了才停止。
小至尾形段考全校一百名、大如尾形二十歲成年生日,勇作總是會高高興興的拉著全家一起為尾形慶祝;即使尾形大二開始租房子在外面住,勇作也總是三天兩頭的往尾形的住處跑,連手機的待機畫面都是拉著尾形一起去海洋館跟企鵝拍的合照。
而皮夾裡這張照片......尾形一手推開想湊過來看的杉元,一手拿起照片仔細端詳。照片裡的勇作穿著襯衫,背景是樹叢和藍天,從髮型上看來、拍攝時間應該是今年三月。
但重點是這張照片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放進皮夾的?尾形努力回想,卻一點頭緒也沒有:現在都用電子支付,他至少有兩個月沒打開錢包了。
「欸,你男朋友還蠻帥的耶!」趁著尾形思考的時候、杉元擠回來奪走他手上的照片:「怎麼不是放待機畫面是放錢包?尾形你蠻老派的嘛!很浪漫喔~!」
「對啊對啊,男朋友的照片要設成桌布和待機畫面才行吧尾形醬~話說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呀~?」
兩人一搭一唱擠眉弄眼的樣子讓便利商店裡的人幾乎都看了過來,尾形氣得額角浮現青筋,奪回白石手中的皮夾順便賞了對方一個栗暴:
「這是我弟弟!」
*現在*
早上出門時天氣不錯,但有看氣象預報的勇作還是帶了一把直骨傘去學校。今天是高三的他難得不用補習的一天,這個週五到周六的休假是用連續六年全年級第一的成績跟父母換來的。
過了中午果然如預報所言的下起浠淋淋的雨,雨勢還不小
[黃金神威│勇尾] 信之花(勇尾勇無差,單篇完結) [PG]
1.
接到那封信的時候,他們才剛剛從旅順移師至奉天。
在連綿雨雪中不斷跋涉讓士兵們都抱怨不停,連信件的保存和傳送都受到影響:未婚的中川拆了信看到嬰兒照片、才發現是小川的妻子寄來的家書;山口偷偷訂購的美女畫刊,不知怎麼的流落到山田手上。如此種種,讓尾形在聽到派信小兵說:「尾形上等兵,有您的信」時,以為只是一封又派錯的信罷了。
畢竟公文在早晨已經派發過,現在是私人信件的時間,而他從未接到過任何私人信件。
『大概又是雨糊了字。』尾形隨手翻過信封的正面,卻發現字跡並沒有被雪雨侵蝕,信封上確實寫了「尾形百之助 樣」,是他非常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的、端正秀麗的字跡。
然而一拆開信封、看到信紙開頭的「兄長大人」,尾形立刻就知道了這是來自誰的信——來自他捨棄在203高地的幽靈。
『應該是在『那之前』寫好寄出的,戰爭中還有這種閒情逸致,不愧是個少爺呢勇作殿。』想到如今大概已被送往花澤家的遺體,尾形並不想要讀信:人都死了——還是他親手送上路的——事到如今,還會有什麼改變?還能有什麼改變?
捏著信紙的手指在燭光的映照下有種寧靜的蒼白,在燭火即將燒到信紙之前,尾形突然想起有人曾說過的話:『兄長大人的手很好看呢。』
好看的手縮了回來,而信紙、沒有引燃。
2.
『展信愉快,百之助兄長大人:
請原諒我直呼您的名字,兄長。我一直想這樣稱呼您,請容我在書信中任性一回。
此時我在旅順的營帳裡,而您正在執行瞭望的軍務。今日閒談時您說您從未收過信件,我想當第一個寫信給您的人,於是我開始寫這封信。
兄長也是我第一次除了父親母親外寫信的人,寫得不好,希望您不要笑我。
雖然每日都與兄長聊天,……』
「喂,百之助!」
是夜,宇佐美推開房門,狐疑的看著立刻把什麼東西折起來的尾形。
「又在看什麼?要走了。」
「好。」將信放回胸前的口袋,尾形沒有拿起步槍,而是接過宇佐美遞來的一柄短刀。
趁著被雲層遮蔽了圓月的夜色,一輛馬車悄悄駛出軍營側門,沿著小路默默前進。
平時多言的長官難得的一路無話,只在尾形下車時問:「你準備好離開那扭曲的巢、迎接你的成人禮了嗎?」
「是。」他簡短的回答,心裡想的卻是那不是我的巢。
但也沒什麼好抗議的——尾形從來不對巧舌如簧的長官做任何言語上的頂撞,只是靜靜地借黑夜的掩護進入第七師團長巍峨的宅第。
這裡從來不是他的巢,但他即將舉行離巢獨立的儀式。再一次。
3.
『你的確是個有缺陷的人……失敗的孽子,我詛咒你。』
回到軍營的時候已經過了洗浴時間,他的長官特許他用上級浴室。
梳洗完回到房間,在準備將染血的衣物拿出去洗的同時,尾形才發現胸前的口袋竟也滴到不少血。
匆匆將信封從口袋中取出,尾形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紙展開。
『雖然每日都與兄長聊天,下筆時才發覺我對您所知甚少。我知道您討厭吃香菇,卻似乎不知道您最愛吃什麼?是您之前提過的鮟鱇鍋嗎?
我喜歡小柑橘,冬天時坐在暖桌裡吃櫻島蜜柑是件愉快的事。若是兄長能告訴我您喜歡吃什麼,我會十分歡喜。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兄長的生辰,不知那時我們是否還在同一個隊,這封信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寄到兄長手裡——我打算拿去外面的郵局寄,以免被誤以為是公文——在此先祝福兄長生辰快樂。
兄長的一切都很完美。我總覺得兄長是滿載著祝福而誕生的人,所以才會如此完美。我的祝福可能只是小小的錦上添花,但我全心祈禱著,祝願兄長永遠快樂、平安。
希望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正在一起吃櫻島蜜柑。希望您也會喜歡吃。
來自父親的血沾染了兒子寫的信,剛好印在兄長的一切都很完美、滿載著祝福而誕生這幾個字上;彷彿為信畫了重點,又彷彿父親臨死前對不曾承認的長子的詛咒。
尾形將信紙塞回已經磨得起毛邊的信封,點燃碳盆。
十二下悠長的鐘聲從士官宿舍的老爺鐘裡飄蕩開來。
今天是他收到人生第一封信之後的第二個生辰,尾形依然不知道櫻島蜜柑是什麼味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這一生所擁有的、終究不是添上花朵的錦緞;而是被他自己燒死在火盆裡的、曾經充滿了祝願的,小小的花。
End.
*靈感來自羅大佑的《追夢人》,以下節錄部分歌詞:
讓青春嬌豔的花朵 綻開了深藏的紅顏
飛去飛來的滿天的飛絮是幻想你的笑臉
秋來春去紅塵中 誰在宿命裡安排
冰雪不語寒夜的你那難隱藏的光彩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讓紅顏守空枕
青春無悔不死 永遠的愛人
讓流浪的足跡在荒漠裡寫下永久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