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龜條

【完美身高差】

‖ Reader X Character

‖ 第二人稱（主「你」視角）

‖〇〇（可帶入你的名字）

‖ 純屬虛構，請勿上升至原作/原皮，圈地自萌，感謝配合。

正文：

按著計算機的指尖差點沒把螢幕戳爛。

155×1.12 = 173.6。

⋯⋯去他的173.6。

網路上那些毒雞湯短文還信誓旦旦地寫什麼「身高乘上1.12是完美男友身高」，完美個鬼。

你橫看豎看，不管怎麼按，這破計算機跑出來的數字，距離「187」就是隔了一條跨不過的海溝。

「⋯⋯嘖。」你越想越憋屈，手一揮，手機直接被你砸進沙發深處。

「怎麼了這是？大早上的跟誰敲竹槓呢？」十龜從廚房探出頭來，一臉莫名其妙。

他剛洗完杯子，指尖還掛著水珠，就看見自家女友像隻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在沙發上自顧自地炸毛。

你總不能說你是在氣155配不上187吧？這話說出去簡直羞恥度爆表。

你乾瞪著眼，欲蓋彌彰地隨口胡謅：「沒、沒什麼啦⋯⋯就是計算機壞了，這年頭連內建軟體都能當機，爛透了。」

「計算機壞了能氣成這樣？」十龜挑起一邊的眉毛，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碎響。

他擺明了不信，但也懶得拆穿你，只是順手抽了張面紙擦手，慢悠悠地走過來，坐到了沙發上。

你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直挺挺地往後一倒——

咚。

腦袋精準地砸在他大腿上，隔著牛仔褲的布料，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肉線條，還有點硬。

你枕在上面，從這個極度考驗下巴線條的角度仰視著他。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就算從死亡角度看，那張臉還是精緻得讓人牙癢癢。

你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燒了起來，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頰，一邊扯一邊嘟囔：「欸，你沒事長那麼高幹嘛啊？基因突變喔？上面的空氣⋯⋯是不是真的比較清新啊？」

十龜任由你把他的臉頰肉扯得變形，為了不讓你的手懸空太久會酸，他只好跟著把腰佝僂下來，整個人毫無形象地往下縮。

這姿勢對一個快一米九的大個子來說顯然極度反人類，才撐了一下，他就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肩膀。

「⋯⋯還行吧，」他吐字有些含糊，一如既往地不太會看氣氛。

「至少上面粉塵少一點。」

「⋯⋯」

你瞬間把手抽了回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墊裡，拒絕再跟他進行任何眼神交流。

看著你這副鴕鳥樣，十龜喉嚨裡溢出一聲低低的笑，帶著點沙啞的胸腔共鳴。

他大掌覆上你的後腦勺，像揉貓似的揉了幾下，語氣裡全是無奈的縱容：「好啦，別鬧脾氣，改天⋯⋯改天帶你上去聞聞看總行了吧？」

說著，他又死皮賴臉地把你的手從沙發縫裡掏出來，強行貼回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上。

-

結果這傢伙說的「改天」，居然是跨年夜。

天知道你為什麼要答應帶這個作息像個七十歲老頭的十龜來擠跨年演唱會。

現場根本不是「人山人海」可以形容的，簡直就是沙丁魚罐頭。

五顏六色的螢光棒晃得人眼暈，音響重低音轟隆隆地砸下來，心臟都快跟著停跳。

最慘的是，你們出門拖太久了，等好不容易擠進會場，前面早就築起了一道厚厚的人牆。

你努力地踮起腳尖，試圖從前面那個壯漢的肩膀縫隙裡看一眼舞台，結果除了一顆顆黑壓壓的後腦勺和幾顆擋死視線的氣球，你連個屁都沒看到。

「⋯⋯啊，放棄了。」你認命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算了，今晚就當來聽現場版CD吧。

正當你打算放空的時候，腰際忽然一緊。

一雙大掌毫無預警地掐住你的腋下，像抱小狗、或者該說像抱個三歲小孩一樣，猛地把你往上一托。

「哇啊——！你幹嘛？！」

失重感讓你嚇得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抓緊了手邊唯一能抓的東西——十龜的腦袋。

等回過神來，你已經跨坐在他的肩膀上了。

視線在瞬間被拉高，那些擋路的後腦勺全部被踩在腳底下，視野變得開闊得不可思議，舞台上的燈光直直射進你的眼睛，絢麗得一塌糊塗。

這高度⋯⋯

你愣了愣，隨後有點彆扭地承認。

好吧，這傢伙沒騙人，上面的空氣是真的挺清新的，連視野都像開了掛一樣。

你開始興奮地跟著音樂揮手，正看嗨的時候，十龜背後突兀地砸過來一聲暴躁的怒吼。

「喂！前面那個高個子！叫你女朋友下來好不好？擋人了！我看不到舞台了！」

重低音太吵，那聲音顯得有些失真。

你有些尷尬，扯了扯十龜的耳朵，正想說算了、快放我下來，十龜卻沒動。

他先是微微仰頭，確認你沒有被這聲吼叫壞了興致，隨後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沉了下來，那種平時散漫、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偽裝褪得一乾二淨。

他微微側過身，眼角餘光刀子似的剜向後面那個人。

「吵死了。」

十龜壓低了聲音，嗓音冷得像含了冰渣，混在嘈雜的音樂裡卻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自己想辦

「櫻，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抱、抱歉，能不能先不交往？」

──又是這個夢。

這陣子，十龜已經數不清幾次夢到這個場景。

「唉……」

夢中的情境是那麼寫實，是因為那是確實發生過的事。就在一個月前，他和櫻表白了，還被拒絕了。

明明那副表情怎麼看都是喜歡他的，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因為太過在意，這一個月來十龜幾乎天天都夢到這個場景，而每次，夢境都會在櫻說出拒絕後嘎然而止。

十龜自認臉皮不算厚，要他在被拒絕後態度依舊有點困難，他已經好一陣子沒去見櫻了。

等他平復好心情吧……現在的他要是見了櫻，肯定會動搖的。

也許是他記錯了，那天櫻的表情不是喜歡，而是尷尬，又或者是手足無措……總之不是他想的那樣，畢竟櫻已經拒絕他了。

「……別想了，去ori吧。」

＿

「欸？阿龜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是丁子啊。」十龜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奶糖。「要吃嗎？」

「要～」兔耳山開心地收下糖果，撕開包裝丟進嘴裡。

他邊吃邊看著十龜，忽然道：「阿龜，你在煩惱什麼嗎？」

「欸？」十龜下意識摸摸臉。「這麼明顯嗎？」

兔耳山點點頭。「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不知道能說到什麼地步，十龜語帶保留：「也沒什麼啦，就是夢到我被甩了。」

「是喔……」兔耳山慢吞吞地嚼著奶糖。「是阿櫻嗎？」

十龜嚇了一跳，雙眼慢慢睜大。「你怎麼知道？」

「直覺？你已經很久沒去找阿櫻了，之前明明每天都去的。」

十龜有些尷尬。「也沒有每天吧……」

「阿櫻拒絕你了嗎？怎麼拒絕的？你是怎麼說的？」

無法，十龜只好描述了一遍當時的場景。

聽完後，兔耳山「哼嗯」了老半天。

「怎麼了嗎？」十龜好笑道。

兔耳山歪歪頭。「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你說，阿櫻說的是『先不要交往』吧？」他特別加重了「先」的咬字。「總覺得有些蹊蹺呢。」

「去找他吧？」

────所以說。

十龜站在風鈴高中校門口，突然有些卻步。

──衝動是魔鬼啊。

「咦？這不是獅子頭連嗎？」

「獅子頭連？咦？他是十龜吧？」

「真的耶，是十龜，他怎麼會在這？」

「那個……我是來找櫻的，可以請你們告訴我他在哪嗎？」十龜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呆站下去了。

「櫻的話，現在應該在班上吧？」

「他是一年一班，會走嗎？需不需要帶你去？」

「沒關係，我自己找就可以了，謝啦。」

「他不是獅子頭連的副總長嗎？出乎意料地客氣耶……」

「是說，原來他和櫻很要好？竟然特別來學校找他。」

「應該是吧？」

只在保衛戰和答謝會時來過風鈴，十龜其實不怎麼熟，不過一間一間教室慢慢找也很有趣，就像在拆盲盒一樣，還能排解莫名的緊張感。

見到櫻之後，要說什麼呢？

「十、十龜！？」

十龜立刻轉過頭，果然看到一臉驚詫的櫻。

「你怎麼在這裡？」

────啊啊，果然不該來找他的。

「我不能來嗎？」十龜露出淡淡的笑容，語氣一貫的慵懶。

殊不知，腦子在看到櫻的瞬間，天花亂墜地被條條彈幕塞滿，每一條都在宣洩對眼前人的思念。

一個月真的太久了，又還不夠久。

「等等、你……你跟我過來。」櫻左看右看，看到蘇枋和榆井一個八卦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紅著耳根上前，一把抓住十龜的手腕，將他拖往偏僻的空教室。

「十龜，你……」關上門，櫻正想說點什麼，立刻被籠罩在一百八十七公分的陰影中。

「什……怎麼了？」

十龜的雙臂支撐在櫻的兩側，櫻瑟縮著脖子，心裡沒來由地湧上一股侷促。

「……櫻。」十龜其實什麼也沒想。從他的角度，能清楚看見櫻泛紅的脖頸，甚至能看清上面細小的汗毛。喉頭莫名地有些乾澀。

「你是……想說之前的那、那件事嗎？」櫻背對著十龜，看不見表情，只能緊張地胡亂猜測。

十龜看著櫻，越看越覺得他絕對是喜歡自己的，當有了這個念頭，就越發不能克制衝動。

「吶，櫻。」他低下頭，枕在櫻的肩窩，低聲道：「你其實也喜歡我，對不對？」

──承認吧，快點承認，這樣的話……

「你、你怎麼……」櫻握緊拳，一瞬間似乎想轉頭，又生生忍住。

這下十龜更好奇他為什麼要拒絕自己了。

「你在忍耐什麼？」他調整角度，對準櫻的耳朵呢喃：「可不可以告訴我？」

他不會甜言蜜語，只能用笨拙的話語摸索真心。

櫻似乎正在天人交戰，渾身緊繃到發顫，卻沒有推開十龜。他猶豫著，牙根咬到都快碎了。

「……你……」

「什麼？」

「……現在就已經很心動了，如果和你交往的話，不是會害羞到死嗎？」

他似乎是憋著氣說的，說完，整個人像隻

*ooc致歉

「咚！咚！」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

妳跟他的第一次遇見，並不如童話般美麗。

天氣溫和、風很舒服。

妳望著地下來往的人們，面無表情。

這樣跳下去的話，會給別人添麻煩吧？

最後一次，應該沒關係吧。

「這邊跳下去不會死喔！」一個慵懶的聲音從妳身後傳來。

妳扭頭往身後看，一個黑色長髮、帶著太陽眼鏡、身高大約一百九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後出現在妳身後。

「你不阻止我？」妳詫異的問他，通常一般人都是拼了命的阻止，第一次看到這種，未免有些驚訝。

「妳想要我阻止嘛？」碧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妳，彷佛被看透了什麼。

「或許想、或許不想，誰知道呢？」只看見妳坐在天台邊緣，光著腳丫子晃呀晃。

/

他翻身坐在妳旁邊，遞給妳一瓶彈珠汽水，「喝嗎？」

妳愣愣的接過，妳看著瓶子無從下手。

「不知道怎麼喝？」他愣了一秒輕笑出聲，伸手幫妳打開。

妳臉微紅的再次接過，賭氣似的大喝一口，卻被嗆的連連咳嗽。

「慢點喝，沒人跟妳搶。」他輕撫妳的背。

妳扭頭瞪了他一眼，「連汽水都在欺負我。」

邊說著眼淚不自主的流下來，「大家都欺負我。」

他起身抱住妳，「一切都會沒事的，好嗎。」

等妳的情緒緩和下來，他才鬆開手，衣服上沾滿妳的鼻涕眼淚。

「對噗起。」妳紅著小臉跟他道歉，他擺擺手表示沒關係。

/

「心情不好的話，就曬曬太陽吧！」他拉著妳，一起躺在天台上。

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身上，暖呼呼的。

好久沒有那麼放鬆了，妳緩緩閉上雙眼感受陽光的溫度。

許是太久沒有那麼放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等妳再次有意識，天已經完全黑了。

剛才遇見的少年也已經不見蹤影。

「不會是場夢吧？」妳不由的想著。

身上披著的外套，提醒著妳他存在的證據。

旁邊多了一罐粉色的彈珠汽水，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小孩，妳笑起來的比較好看，別哭喪著臉，下次驗收阿！」看著紙條清秀的字跡，嘴角自然的勾起。

上一次真心的微笑是什麼時後？妳已經沒有印象了。

/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家裡一片狼籍，酒瓶散落一地，像是被小偷翻過一樣雜亂。

「怎麼現在才回來？要妳帶的酒呢？」家裡兩個大人一臉不滿的瞪著妳，嚷嚷著要妳帶酒。

「要喝自己出去買。」妳冷冷地回覆完，直接進房鎖門，動作一氣呵成。

「小兔崽子！我真的是白養妳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乒乒乓乓！」謾罵聲伴隨這東西砸壞的聲音。

妳蜷縮在角落，把耳朵摀住，安慰著自己，聽不見就沒事了。

隔天清晨，趁他們還沒起床，躡手躡腳的出門。

門關上的瞬間，妳鬆了一口氣。

/

再次來到遇見他的天台，他不在。

妳學著上次躺在地板上，「好刺眼阿！」陽光直射妳的眼睛，那是妳一輩子都碰觸不了的光。

黑暗正一點點的侵蝕著妳，逃也逃不掉。

妳掙扎著想要逃離，卻越陷越深。

「小孩，臉又垮了喔！」妳頭頂的陽光被遮住，逆著光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蹲下來，摸了摸妳的頭。

「我才不是小孩！」妳撐起身子，扭頭望向他。

「發生什麼了？」他又遞給妳一瓶彈珠汽水。

妳斷斷續續的講著妳遇到到所有事情，包括父母酗酒、家暴、甚至是同學及老師的漠視。

妳試過求救，他們也只會說些漂亮的話，從來毫無作為。

妳還是試圖掙扎過的，但現實哪有那麼容易。

妳對這樣的人生厭煩了，妳累了。

妳決定在生日的那天離開這個世界，這時候他出現了。

/

他聽完妳的敘述，眉頭緊皺，「所以昨天是妳的生日？」

「對啊！沒人記得、沒人慶祝、沒人在乎。」妳自嘲的笑了笑。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他頓了一下，「以後每天來這邊找我。」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就再堅持一下吧，反正過不了多久他也會不見的。

妳看著充滿幹勁的十龜，心理想著。

他帶著妳吃了仙人掌的麵包、去看升起的第一縷陽光、去海邊吹一天的海風... ...，他帶你去了好多地方。

很多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