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公園

微架空/現代職場文/小甜餅

「唔…呼……」看著跪在自己雙腿間的人，Craig微微地皺起眉頭，床單也隨著自己手指的動作而被抓得起皺。金發的人兒並沒有去理會床單的哀嚎，他只是輕輕地吞吐著口腔裏的硬物，握緊根部的手指蒼白而纖細。沈默地看著他那緊閉著的眼睛上那顫抖著的睫毛，Craig忍不住撫摸著他那緋紅的臉頰。

感覺到了溫暖的觸感，於是他緩緩地睜開眼睛，但那雙湛藍的雙眼此時此刻卻彌漫著一股水霧，於是Craig眉間的溝壑越發深邃了。「……算了吧，不要這樣。」沈默地望向別處，Craig試圖錯開對方的視線，但就在下一瞬，過於強大的力度便讓自己的視線顛覆，他仰著頭，隨後便看到了出現在了視野之中的，泫然欲泣的臉龐。

「你喜歡我對吧，Craig？」翕動著的嘴唇，說出的是無力的詢問。似乎觸到了Craig深處的記憶，被撲倒的人只是沈默著。他就這樣俯身望著Craig，雙手用力地按著他的肩膀，明明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眼淚卻充盈著眼眶，就在Craig想要回答對方的時候，便感覺到了有冰涼的液體落到了自己的臉上。

啊啊。

用力握住他的手臂，那雙湛藍的眼眸在那瞬間閃過了驚愕，他就這樣看著瞬間反客為主壓到自己身上的人。略顯驚恐的雙眼緊盯著Craig伸出來的手，他就這樣沈默地看著，看著Craig用指腹把眼淚拭去。然後就在這個時候，緩慢且小心翼翼的吻就這樣落到了唇上。

一開始僅僅是雙唇交疊，但隨著時間流逝，彼此的吻愈發深入，身體也愈發糾纏。將皺巴巴的襯衫剝除，Craig將身下人的雙腿分開，並毫不留情地把對方貼緊自己的身體。

「嗚……」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喜悅，身上的衣物已盡數剝離的人的喉嚨裏發出了奇怪的鳴響，「啊啊……」每當身體被深入，湊在Craig耳邊的呻吟聲便越發放肆，看著緊緊地閉著雙眼的人，Craig只是更加用力地擁抱著對方。

感覺臨界點就要來臨了，Craig試圖抽身離開，但處於自己身下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不準……離開我！」原本乖巧的人轉而用雙腿用力地鉗住對方，雙眼也憤怒地瞪著身上的Craig。這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當他用痙攣著的身體承受住所有的時候，Craig低下頭，輕輕親吻上他的眼瞼。

*

**

***

「啪嗒啪嗒啪嗒……」Kyle雙眼緊緊盯著前方，似乎只要稍稍松懈，那十二寸的電腦屏幕就會活生生地長出來兩條腿跑了一樣。

但鍵盤被敲得劈啪作響的並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坐在他對面的辦公桌的Stan也是同樣的狀況。「您好，這裏是Sausupaku日用百貨公司，我是營業科A組的Stan Marsh。」Stan單手敲擊著鍵盤，一邊接聽著手邊一直在響從未消停過的電話。

「麻煩借過一下！」從走廊的盡頭，Butters抱著一個瓦楞箱匆忙跑來，看到他手忙腳亂的樣子，身為A組組長的Eric Cartman連忙攔住了他：「餵，你幹嘛？」

「這些是之後要分發給商店的試用裝，工廠那邊一出貨我就拿過來了！」「那種東西放到一旁就好，你沒看到這裏正忙著嗎？」用卷起來的文件狠狠地打了一下Butters的腦袋，於是Butters連忙把一箱子的日用品就地放下。

「哇哦！誰把雜物扔到這兒了？」拿著滿滿一堆文件走進來的Wendy被擱在走廊上紙箱絆了一下，她連忙伸手把搖搖欲墜的文件堆到旁邊的辦公桌上。當她回過神來追究這件事的時候，註意力便被出現在門口的人給吸引住了。

「我回來了！」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引起了辦公室裏所有人的註意，金發碧眼的人穿著罕見的天藍色西服，腋下緊緊地夾著公文包，正氣喘籲籲地往自己的同事那邊跑去。「Kenny，洽談得怎樣？」看到Kenny正直直地向自己跑過來，Cartman連忙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

「……嗯，很好，雖然小超市的訂單數量比較少，但如果把一個地區的超市的訂單都拿到手的話，那也是不可小覷的一個數目，當然跟我的個人業績沒法比就是了。」聽到Cartman那完全不像是稱贊的話語，Kenny只是嘻嘻哈哈地推著對方。

「欸？這是工廠那邊給的樣品嗎？」發現了Cartman腳邊的紙箱，Kenny興奮地就地蹲下。「餵Kenny……你又要拿回去嗎？」「反正我不拿的話最後也是會被商店的店員拿走的~」面對Kenny的態度，Kyle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餵猶太人，你想拿的話就拿啊，我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才不會拿呢……話說Kenny，你拿沐浴液跟洗發水就算了，拿衛生棉條是要做什麽啊！」

「送給媽媽跟妹妹嘛~反正都是免費的，就算流鼻血了拿來塞鼻孔也好啊。」

「噫。」

「Cartman！時間到了！」就在Kenny把自己的手提包塞滿日用品的時候，Stan的

於是Craig，做了一個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為什麽的舉動。

我媽媽今天給了我二十塊，不如我們去買點雪糕吃吧，就現在。看到Kenny的眼睛被綠色的紙鈔所吸引，在那一刻，Craig明白了一切。

他明白Kenny到底在渴望什麽，他當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價值，但是就是因為知道，所以痛苦的種子才會繼續生根發芽。

對不起Kenny，這是最後一次了，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我已經無法假裝下去了。因為我知道了談戀愛前是要先曖昧的，我們需要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然後假裝沒事一樣迅速抽離。曖昧之後我們要告白，要像電影裏那樣做一張手作的立體賀卡，用花體字寫上我的名字並塞進你的儲物櫃。告白後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你的朋友面前牽著你的手說『我跟他在一起』，在看到你吃沒營養的午餐時率先把牛奶讓給你。告白之後可以接吻，小心翼翼地像粘膠水一樣嘴唇對嘴唇的吻，我會把你按在墻上，為此腳趾緊張得蜷縮。

被投其所好而來到我身邊的你，笑起來像冬日的陽光，融化的冰淇淋黏在手指上，十指相扣，上升的體溫，Craig躺在星空一樣的被單上，就像躺在救生艇上的派，在蕩漾的海浪之中仰望著面前浩瀚的夜，就這樣，他的腦海裏開始跑馬燈地閃回過往的一切。

啊啊，是愛啊。

感受著Kenny那自發的擁抱，Craig能夠感覺到他那溫熱的體溫通過皮膚傳到自己這邊，每當Craig動搖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會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他愛著Kenny。

我能夠感覺他是喜歡我的。

我對他而言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就是心意相通的戀人。

沒關系，就算不是愛也沒有關系，就像是做愛一樣，就算我察覺到這是不對的，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我知道這樣做可以把你留在身邊那就足夠了。

面對Kenny的擁抱，在那一刻Craig仿佛感覺到Kenny看透了這個別扭又倔強的自己，看到了深藏在體內的愛。

【Craig已經將性行為與價值獲取關聯在一起，就像是被鍛煉好反射條件的小動物一樣，學會了用身體、或者說用性這一層關系去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一丁點可憐的愛。】

我面無表情地在記事本寫著這句話，察覺到這一件事的我連哀嚎都顯得蒼白。Craig思考了一下，對我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我跟他是戀人嗎？」

我想說不是的，不要將施暴者對你的渴求當成愛戀，不要自發性地物化自己的身體，然而我卻覺得Craig所體會到的人性之深的感悟要比我這個紙上談兵的所謂醫生要來的深沈。直到現在他還在用所謂的「愛」來麻痹自己，想要覺得「一定是愛上我了」。

我又怎麽敢捅破他賴以生存的幻想？

就在我醞釀臺詞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是另一名警員，他看起來不太好惹，上來就是一句「你在這裏做什麽？受害人在對面的那一扇門。」

我頓時像被丟進洗衣機的臟衣服一樣暈頭轉向，我望向Craig，然而他卻沒有給出什麽反應。

於是在巨大的迷惑之中，我走進了另一間審問室，見到了我要見的人，或者說，今晚的主角。

我跟他對上眼睛時，瞬間就被那雙眼睛給捕獲了，那是一雙很平靜的皓藍眼睛，跟Craig有所不同的是，這雙眼睛給人一種藏了秘密的感覺，我盯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這雙眼睛的主人只是一個小孩。下意識開始結巴，我忘記了開場白。

「晚上好，女士。」他只是有禮貌地打招呼，「你是負責問我什麽的呢？」

不知為何，在看到那無辜雙眼的一刻，我理解了Craig的感受：「你是Kenny McCormick嗎？」

「當然是的。」

我錯了，錯在我從一開始就給Craig預設了受害者的身份，所以認為「Kenny」應該是老師，又或者是高年級生。總而言之，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幼小孩童。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橙色外衫，帽子紮住了嘴巴，只露出特別引人註目的藍色雙眼，雙手放在桌子上，指甲光禿禿的，我意識到我在腦補他用這雙手將Craig拖入漩渦的樣子。

於是我開始問。

你認識Craig嗎？就只是普通同學而已。你知道他對於那些事是怎麽想的嗎？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是怎麽想的，不過他也沒拒絕過我，同學之間互相幫忙沒什麽吧？你沒有在勸誘他嗎？他的確有一段時間經常給我送錢，但是我也有幫他補習，扯平了吧。你跟Craig到底是——好煩。Kenny的雙腿在椅子上晃蕩著。為什麽你們一定要旁敲側擊我跟他之間的關系？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的確是在交往，行了吧？Kenny的雙眼閃動著。小孩子可不會撒謊哦，如果你覺得小孩子會撒謊的話，那Craig說的就是對的嗎？他完全沒有偏向他自己嗎？

在啞口無言之後，我被叫出審問室。內褲上的精液檢測報告出來了，的確就是Craig的。據說他聽說Kenny被叫到警察局後，就自作主張地過來了。

　　狀況沒有維持太久，Craig就感受到臨界了，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自己想嘗試的，他扶起Tweek的頭將他推倒，一瞬間的角度變換讓金髮男孩嚇了一跳，又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還來不及出聲發問，雙腿就被Craig抬起，使之交叉，之後炙熱的性器插進自己陰囊上方的腿肉之間，對方快速的挺腰的來回，大腿內壁與性器被蹭得發燙，微微下潛的角度讓每一次的摩擦都畫過會陰、囊袋與陰莖，模擬插入

行為讓大腿肌與自己的臀肉碰撞，出汗的肌膚讓自己的下身濕熱黏滑，雙腿被架在Craig左邊肩上，而左手也扣著那雙腿讓人無法動彈，好熱、好燙、好黏、好暈、好濕、好酥麻，各種形容詞在腦中掠過，Tweek只能在恍惚中想著：如果真的被插入也會是這樣的感覺嗎？

　　Tweek抬頭看像他的男孩，臉上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眼神充滿慾望，汗從額角滑落，雖然想伸手擦拭但對方已經帥氣的拉起短袖領口擦掉，低啞的聲音在喘氣間不斷稱讚著自己，說著舒服、太棒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的腹部到胸膛染上了白色。

Craig射精後Tweek就不太想動了，他覺得疲倦、腦內一團混亂，一度好轉的思緒又開始打結，當Craig射精結束後，他要面對的是Craig的離開與疫情帶來的一連串恐慌，也許這不該是做愛後的思維，但Tweek沒有辦法停止，一件事情的結束就代表下一件事的開始。

　　Craig把褲子穿好後從床邊抽幾張衛生紙，因為剛剛的高速無氧運動讓他還在喘氣，可愛的戀人癱軟在床上，腹部到胸口的是自己的精液，忍住想看久一點的慾望，Craig開始溫柔地幫對方擦拭思忖著等等還要去洗澡，順便確認床單沒有被弄髒，眼睛瞥到那軟小的性器還是毫無反應，說有點失望是真的，但這對他們的關係來說已經是一大進步了。Craig將垃圾丟到了圾桶之後，到書桌拿起裝水的馬克杯，Tweek容易口渴，而自己現在也很缺水，他啜了一口，便拿到床上想讓甜心飲用。

　　Tweek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再次被壓力纏住，很想尖叫，但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因為再這樣下去，Craig只會離他愈來愈遠，他又緊張到全身發抖，眼睛又開始不斷的眨，一切都糟透了、一切都失控了而自己還是一如往常甚麼都做不到。正當Tweek覺得自己快因為壓抑要哭出來的時候，Craig的吻就落了下來，微開的嘴被引入甘甜的水，Tweek才發現自己的口舌乾燥，有些水從嘴角滑落，而這個吻在渡完水源之後就乾脆的結束。

「再來設立一些目標吧……」

Craig撐著Tweek的背讓他坐起，再把自己塞到後者身後，Craig由後往前的抱住他的寶貝，下頷靠上他的頸窩，話語的氣息落在耳邊。

「我們要在疫情中活下去，要努力確認自己不會有機會沾上外面的壞病毒，每天我們都要聯絡，五分鐘的電話也好，告訴我你做了哪些努力。我會稱讚你並在疫情後給你獎勵。」

Craig一邊說著一邊幫Tweek把睡衣扣上。

「獎勵？」

每當自己被Craig鼓勵，嘗試去完成甚麼之後，Craig總是不吝給予自己大大的稱讚，最早的Craig是給予自己方向去解決焦慮，在北韓危機發生過後的Craig會認同自己的感受並尊重自己的決定，隨著年紀漸長Craig又有跟多不同的方法與自己的焦慮相處，有時是釐清自己想要甚麼，有時會一起討論怎麼樣會更好，有時在自協助自己設立階段目標，但是給予獎勵還是第一次，這讓Tweek有種自己被當小孩子看待的錯覺，每天集點可以換禮物？

「嗯哼，當這該死的疫情結束，你的情緒穩定到可以勃起的時候……」

Craig的雙手沿著睡衣向下，扣在Tweek的膝窩將他們向上拉起，再趁隙將自己曲起的腿卡在Tweek的膝蓋內側。Tweek發現自己現在還是下半身光溜溜的模式，雖然想要合攏雙腿但卻被阻止。Craig的手一隻抱緊男孩的胸膛確保他貼入懷中，另一隻則下探到今日沒有榮幸觸碰的禁地。

「我會準備好所有用品，從幫你內外清潔開始，舔遍你全身，一邊幫你口交一邊幫你擴張，我會有耐心地用多到讓床單溼答答的潤滑液幫你擴張到能容納到我的大小，最少要三隻手指，這過程中我會找到讓你全身痠麻的點，先讓你體驗一次從未有過射精，接著進入你等你習慣，先是淺淺的抽送，每次都磨

！注意！ Creek穩定交往前提的Crenny炮友設定

有一行Style，一行凡肯槌三人行，跟幾行Kenny/Tweek。

！請自行避雷！

　　他們不是會抱在一起享受高潮餘韻的那種炮友。Craig喜歡仰躺著閉目養神，Kenny通常會隨便趴著再撸個兩把，爽夠了再爬起來抽事後菸。這時候他們會閒聊，都是一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題。

　　「Stan跟Kyle最近終於破處了。天哪！他們都搞在一起一輩子了，怎麼會到現在才搞上床？」總是Kenny一個人講得口沫橫飛，Craig躺著裝死。但他會在最後提出回應，表示他有在參與對話，所以Kenny也不能有什麼意見。

　　「他們沒有講，可是很明顯嘛，而且Kyle隨便一問就說出來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重點是我告訴Cartman的時候他竟然沒什麼反應欸！我以為他會叫他們基佬狗男男什麼的，結果他就只是說關他什麼事然後就走了。我猜八成是因為他還是個小處男。」

　　「你這樣到處講你朋友的私事真的好嗎？」

　　「哇喔，高道德先生，」Kenny大笑，「你放著你的可愛男朋友跟我這種到處講朋友私事的小窮賤貨滾床單真的好嗎？」

　　Craig也跟著微笑，他喜歡Kenny扭曲的幽默感。「我不在乎Stan跟Kyle怎麼樣了。我是說，這關我什麼事？」

　　「『這關我什麼事？』你聽起來就像Cartman……天哪，該不會！你跟Tweek還沒做過吧！」

　　一陣沉默。Craig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上揚的嘴角停在一個尷尬的角度。Kenny努力想讓氣氛再度變得輕鬆，但他發現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對。

　　「真、真的喔？」

　　「不要裝同情。」你看，他甚至沒辦法假裝禮貌。

　　「不是！我是說，那可是Tweek欸！腰細腿長皮膚白長得超可愛的Tweek欸！」兄弟你也忍耐太久了吧！Kenny心想，覺得超級不可思議。

　　「我知道，那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他長什麼樣子，非常謝謝你。」Craig的聲音還是一樣平淡聽不出情緒。他一邊說一邊下床，走進了浴室。

　　糟了，他生氣了。Kenny開始覺得有點抱歉。

　　他跟著走進浴室，坐在馬桶上看Craig刷牙。

　　「為什麼啊？」他問，試圖找出問題的癥結點。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交往到現在還沒上床啊！」

！注意！Creek穩定交往前提的Crenny炮友設定，高道德標準者請自行避雷。

　　他點燃了一支菸。

　　三月的南方公園還不是春天，深夜的風吹著還是挺冷的。他還是拉開了窗戶，為了不讓菸味留在房間裡，也為了吹散空氣裡殘存的慾望。

　　「冷死了，關窗戶啦！」

　　「冷就穿外套，或蓋被子。」

床上的金髮男孩嘖了一聲，撈起地上的橘色連帽大衣隨便地披著，扭著屁股走到窗邊，拿過窗台上的菸盒裡掏了根菸。也不點火，就咬著濾嘴玩。

　　Craig不理他，看著漆黑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麼。

　　房間沒開燈，不拉窗簾也沒關係。Kenny總笑說像他們這種國民夫夫要嫖妓還是注意一點好，Craig沒回話，不承認也不否認。

　　Craig Tucker跟Tweek Tweak，又叫作Creek，毫無疑問是全國上下都支持的明星夫夫，一路從小學手牽手走到了現在將近十年。大家都猜他們一成年就會結婚，甚至還有狂熱粉絲開始為他們倒數，斗大的電子看板就掛在南方公園的立牌旁邊。

　　而Craig Tucker跟Kenny McCormick的關係就混亂且有趣得多了。一起在這個荒唐的小鎮長大，上了高中後莫名其妙地滾上了床，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Kenny知道Craig是祕魯的救世主（這不算什麼，四賤客通通都知道），而Craig似乎也知道一部分Kenny的秘密。

　　那時候他跟他說，「你再繼續跟那三個廢物混，你只會死更多次。」他居然就被這句話騙上了床，想想也覺得自己當時真是好天真好可愛。

　　Craig有時候會請他吃飯，或提供他一些經濟上的支援。所以說是嫖妓也沒錯吧？反正每次喊Craig恩客的時候，他也都一副性冷感的樣子，理都不理他的廢話和嗝嗝嗝的笑聲。

　　「你說我們這算什麼關係？」

　　「哈？」

　　他們不是不會聊天，但很少由Craig主動開啟話題，而且Craig一般不談這件事。所以這次輪到Kenny不回話，他不太確定黑髮的男孩到底想說什麼。

　　Craig把菸捻熄，直接往樓下扔，順手摘了Kenny嘴裡的香菸，也不嫌棄被咬爛的濾嘴，直接點上。

　　「你會覺得自己是替代品嗎？」他說，仍然看著遠方。

　　好吧，不看我也好。Kenny一面想，一面笑著說：

　　「不本來就是嗎？」

　　要說Kenny跟Tweek有什麼共通點，似乎也就只有一頭閃亮蓬鬆的金髮，和那雙又大又亮的藍眼睛。

　　沒什麼了不起的，Butters跟Bebe也有。但Bebe是Clyde的女朋友，而且Craig對女孩沒興趣。Butters？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還是有不太一樣的地方。Tweek的藍眼睛總是轉來轉去，從他的眼睛裡就可以看見那顆小腦袋裡的一片混亂，Craig喜歡親吻他的眼睛，然後笑著看眼裡的驚恐慢慢平息；Kenny的藍眼睛裡什麼都沒有，當你看著他時，他的眼裡就只有你，直勾勾地像能夠是看穿你的一切一樣。就像他習慣把臉藏在帽子裡一樣，Kenny習慣把很多東西藏起來，這樣的人卻總能一眼看穿他人所想。Craig知道，所以他很討厭看著Kenny的眼睛說話，那讓人感覺很赤裸。

　　「我跟Tweek從小學就開始交往。最開始很困難，所有人都看著我們，他又那麼……喜怒無常，我們經常爭吵，但最後總能和好……」

　　「等等，」Kenny還是忍不住打斷，「你幹嘛跟我說這個？你不是應該去跟Clyde聊嗎？」而Craig只是轉頭盯著他看，彷彿這是個愚蠢的提議。他只好聳聳肩讓他繼續說下去。

　　Craig捻熄了香菸，這次沒把煙地往下丟，反倒學著Kenny咬著玩。「慢慢地我沒辦法對他生氣，對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人生氣太過分了，他也不想那樣。」就像我們不能叫Timmy去騎腳踏車一樣。Kenny想想決定不要說出口，現在不適合開這種地獄玩笑。

　　「可我還是生氣，那些嚥下去的東西沒有地方發洩，我……」

「所以你操我。」Kenny說，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甚至給了Craig一個甜甜的笑臉。

他們之間的性愛總是很粗暴。這不要緊，Kenny喜歡粗暴的性愛。

他總覺得Craig的情緒大概只有三種模式：一種是日常模式，一臉冷淡，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偶爾比個中指表達不滿；一種是好男友模式，只有男朋友才享有的溫柔跟沒有極限的耐性；最後一種是狂暴模式，一般出現在打架或在床上打架時，集暴力、衝動、憤怒於一體，最可怕的模式。

　　他們在各種地方都做過，學校樓梯間、操場角落、校車最後一排、Cartman家的廁所等等，只要他們想要，哪裡都可以打一炮。Craig並不特別追求這種刺激，但他喜歡看Kenny因為羞恥而興奮的樣子，

《Those winters of South Park》

- 有包含其中一人的捏造婚姻設定(是的，他們兩人沒有結婚)，真的不能接受這些的話這篇就請不要再往下看了，謝謝。

×

那一年，他又回到了他的故鄉，南方公園。

那裡位處鄉下，終年積雪，而且不知道有甚麼神秘力量在，在那個鎮上總會發生不尋常的事情。

但這就是南方公園，對Stan來說更是他的家鄉。

他再次回到這，並不是懷著甚麼念舊之情，只是單純地無路可走了，所以他像是歸巢的燕子，又來到這裡。

一切的起點。

說來是狼狽，在大城市闖蕩幾年卻沒有甚麼起色，交往快一年的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

若在他這短短27年的人生裡，他覺得他現在是在人生的谷底吧。

還會有甚麼比現在更糟的呢？到了谷底就是往上爬吧。他是想這麼安慰自己，但那個失落感還是重重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雖然是回到了故鄉，他卻不想馬上回到他的老家。

他是沒甚麼臉面對家人，他可拉不下臉來，說因為現在沒工作只好回來老家過日子，他的母親會怎樣看他？他的父親又會多失望？他暫時是不想去想這些。

他把車子駛到超市，他以前回來的時候記得還沒有這間超市的，應該是新開的吧。在裡頭晃了一圈，也沒特別要買的東西，他就拿了一打啤酒去收銀檯結帳。

他正要結帳，從大衣口袋掏出錢包。

「一共是十塊五毛。」年輕的店員說著，他脖子上有奇怪的刺青，Stan對這個年輕人也沒甚麼印象，這個小鎮已經多了很多他不認識的新住民。

他在錢包裡翻找，正好他有零錢，店員接下轉身結帳，這時他看到了，剛好在另外一個櫃台結帳的那個人。

「…Craig？」他輕喊，聲音明明那麼的輕微，對方似乎聽見了，也愣著看他。

他們來到離超市不遠的一處咖啡廳，Stan也不認得這地方，他不在的期間這個小鎮又變了許多。

Craig也認同，這裡總是這樣子讓人出奇不意。

「嘿，所以你……這幾年過得怎樣？」在寒暄了一陣子，Stan終於問出口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不怎麼樣。」Craig聳肩，好像是他們還住在一起的那時候，他總是這樣子冷淡的回應。

他們在大學畢業後，就分手了。

理由很簡單，他們都知道若沒在同一個地方念書了，也是不想再管住彼此，也沒這個需要。

他們開始交往的那天就知道會有這天的存在。

所以他們分手既沒有相互辱罵、也沒有留下甚麼遺憾。

再見啦，雖然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看到你。Stan還記得那是Craig那時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以前道別的話。

在這之後他們各自離去，他也不曉得Craig去了哪裡，因為他也不用Facebook那些東西，也沒有刻意去跟對方聯絡。

結果他們就這麼斷訊了。

Stan這幾年偶爾會想起他們大學在一起廝混的日子，但又因為現實的各種事情也沒甚麼時間去懷念。

直到現在，這個人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想聊聊過去的事情嗎？他差點開口說了。

但他止住了衝動，他已經不是從年那個輕狂少年的他。

「──所以，你現在有對象？」

Stan提起，指著Craig無名指上的戒指。

Craig笑了一下，也沒有想要掩飾，他侃侃談起他遇到一個女孩子，他很中意，他們已經交往快三年了，最近和他回來見他的爸媽。

「我們快結婚了。」Craig微笑著說。

Craig雖然只是淡淡勾起笑容，但Stan知道現在的他是滿足的，他是真心喜歡那個女孩。

他應該為此高興的，心中卻好似有甚麼感覺在隱隱騷動，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那種感受。

那天，他們道別，也沒有再提起他們甚麼時候再見。

或許我以後聖誕節期還會再回來吧，那再見了。Stan最後只這麼說。

傍晚，他回到家，笑得尷尬，他的父母卻沒有責備他任何一句話。

＊

人生過得飛快，Stan想，很多事情總是殺得他措手不及。

他再次回到南方公園，已經是相隔五年後的事情了，他已經年過30，要說年輕也不年輕，卻也還不到倚老賣老的年紀。

那年冬天，他從國外旅行回來，現在他並沒有甚麼固定的職業，講好聽點叫做自由業吧。寫些文章甚麼的，打點程式、做些網頁，偶爾錢真的不夠了就去店裡打工，就這樣子存到足夠的錢，去各地方旅行。

他覺得很好，比起以前年輕狂妄的時候，想要成功、想要名利、想要女人，他已經暫時不想想那麼多了，這樣子就闊達。

他又踏回故鄉的土地，這裡又和好幾年前不同了。

但這次和他上次回來的心境卻完全不同，記憶中五年前的小鎮看起來很黯淡，現在卻不是如此。

他在回去老家前，習慣性地又去超市買了點東西，他在收銀機台前看到一個金髮的女孩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自己結帳。

「把拔！這樣子夠嗎？」似乎是還在學習算數的年紀，那個女孩這樣子問自己的父親，他父親摸摸她的頭表示稱讚。

接著，說巧不巧，他們對上眼了。

站在女孩旁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的人。

他一瞬間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最後只是勾起一笑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