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捷
共 3 篇0 人追蹤[KANO│小里/吳] 小里初雄 [G]
配對:小里/吳
等級:普遍級
聲明:全部都不屬於我,他們屬於導演、編劇、演員和那個年代。
小里在學會騎腳踏車前,先學會了如何捆起稻草。
他在吳面前認真地將稻梗綑成束狀疊在一起,搭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帖草莆*,一連做了三個,但吳始終沒能弄懂他究竟是如何讓軟軟的稻梗豎立起來。
小里甚至還做了好幾個小小的注連繩**幸運符給他,讓吳明捷可以掛在書包上,嘉農野球隊的人都有,小里說這個可以帶來好運。好幾十根稻梗搓在一起做成的繩子非常堅固,直到下季收成結束,上一季的注連繩都還像新的一樣。
每回收穫季節過後,他們都會挑沒有雷陣雨的午後,在滿是稻梗的田裡玩野球。兩人的家就在附近,早上小里會在山陽堂書店那條街的出口等吳騎車過來,然後一個躍步跳上後座,兩人一起去學校。
後來即使兩人分處不同科別,也還是會在放學時互相等待,一起回家,有時甚至因為走過的路相同,所以泥巴污漬也都落在同樣地方。
一開始小里是在榕樹下發現這個新來的漢人少年,看來個頭和他差不多,又黑又瘦,眼窩裡是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細長而上挑,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但再看久一些,又會覺得他只是在發楞罷了。
吳明捷蹲在榕樹陰影裡,面前停著一輛腳踏車,兩手上都沾滿油汙和沙土,正拼命地想讓鍊條掛上齒輪。
小里走近的腳步聲引起了注意,吳抬起頭的時候小里正好彎下腰和他對上了眼,他的眼睛向著陽光細細地瞇了起來,正滿頭大汗的費力轉動著不太靈光的腳踏板。
小里蹲下來自然地從少年手裡接過鍊條,摸了表面幾下後說,「這個得要上點潤滑油才行。」他把鍊條還給對方,自我介紹道,「我叫小里,小里初雄。」
「吳明捷。」他很快又加上一句,「日本名字是阿基拉。」
他的日文語調聽起來有些害羞,尾音微微上揚,乍聽之下有點俏皮,但表情卻又是正經八百的。
小里站起身,提議他們倆可以把車牽去圓環附近的腳踏車店讓老闆看看,畢竟這兒實在太熱了。
「你喜歡野球嗎?」他們邊走邊聊,小里背上的袋子裡裝了幾顆球,都是跟著他從大阪來到這裡。
「被野球打到不是會死掉嗎?」吳明捷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小里靠在腳踏車的把手上笑了好久,才在對方不滿的目光下漸漸消停。
「如果你騎車載我,我就教你玩球。」他們停在店門口前,老闆搖著竹扇蹲在地上看了會,在幾個地方滴了一點潤滑油,鍊條卡上齒輪順暢地轉動起來。
吳開心地騎上腳踏車繞了一圈,又回到小里面前停下。
「走了喔,我載你。」
小里跳上後座,後背袋子裡的幾顆野球快樂地撞在一起。
「我們要去哪呢?」
「你打球的地方。」吳明捷回過頭來說,附帶一張大大的笑臉,「帶路吧。」
小里抬起手臂,指了個堆滿帖草莆的豐收稻田。
現在想來,兩人一車這樣的形式,也許就是在此時定下的。
其實小里一開始並不是要進入嘉義農林學校就讀。
大部分的日本人都去了嘉義中學,母親也早已替他漿燙好了一套嘉中制服,但小里並不想要去那裡,進了嘉中後也許再也不會碰到稻米,也不會再走進稻田裡了。
所有作物中,小里獨鍾愛稻子,尤其是那一整片蔓延至遠方的田野,成熟時就是天地間最好看的風景。
吳明捷比小里還早一年進入嘉農林科,有一段時間他總會和小里說起他們在學校實習時的趣事:像是偷吃甘蔗糖、偷揣回還有點青綠的小香蕉、因為漆樹液沾在身上而引起的搔癢和無數個被蟲叮咬出的小紅痕。
不知道是因為天生體溫較高,或者其他原因,那些蚊蟲總愛叮咬吳的耳朵,每回從林子裡回來,他的耳垂總是腫的。小里曾笑稱他是こぶとりじいさん***。一開始吳明捷還不明所以,等到聽小里說完了整個故事後,便負氣地大口吃掉了特地帶回來要給他試吃的濱田四號。
小里坐在腳踏車後頭時,總會聞到前方踩著踏板的吳身上傳來一股特殊味道,說不上來好聞或不好聞的氣味,嘉農學生大多都有,那是種有些熟悉,有些遙遠的味道,他一直沒弄明白那究竟是源自於哪裡。
向父母坦承心意的那個晚上,父親背對他伏首於案,聽聞他的選擇後沒有立即說好或是不好,他在一室的沉默中站著,身後是明顯不贊同的母親,她輕輕搭著小里的肩膀,試圖說服他。那時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父親轉頭向這裡看來,打量了一會才開口道,你只要不後悔就行。說完又轉回去繼續埋首工作了。
這個背影小里看了快要十年,從壯碩到削瘦,從壯年到披滿風霜。他的父親是嘉南大圳的工程師,幾乎將整副身心都投注在這項浩大複雜的水利工程上,在小里的記憶裡,男人總是滿身是泥的回家,然後再點著蠟燭畫圖到深夜才就寢。
他以前不知道父親是為了什麼這麼努力,直到後來吳騎車載著他經過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