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噠受
共 5 篇2 人追蹤[FGO│衛宮咕噠♂] Healing [G]
- 舊文搬運
- 二部背景
藤丸立香拉好上衣的拉鍊,把魔術禮裝的肩帶和腰包戴上,一身黑的衣服與舊的迦勒底制服相差太多,他一時半會還沒習慣過來。
距離出發還有一點時間。立香在房間做準備,瑪修在醫療室讓達芬奇替她進行最後檢查,在身體機能變回幾乎與普通人類無異以後她還是第一次需要在極寒環境中活動,儘管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一切都需小心謹慎。
他坐在床上,用手心揉了下臉,長呼一口氣,他也自覺自己精神緊繃也不是一兩天開始的事,進入虛數空間以來沒有哪天是睡得好的,此刻更像一條拉緊了的弦,再有甚麼刺激便會啪一聲發出尖銳的聲音,整根斷掉。
過往迦勒底無論哪兒都總能看到從者們,現在缺乏龐大的電力與魔力因而無法進行召喚,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獨自一人在這樣安靜而又充滿壓迫感的地方待著。立香把腿往床上縮,臉埋在膝蓋之間,維持這個姿勢能讓他鎮定些,他想起一個星期前、英靈退去前一天那個鍍上銀白月光的夜晚,下意識想向那位除了瑪修以外陪伴他最久的英靈尋求安慰,即使知道無人回應仍是輕聲叫喚他的名字:「……衛宮。」
從冥界傳來的熱病退去後,從者與迦勒底員工們終於開始慶祝聖誕節和舉行退去前的告別宴會。食堂難得聚滿了人,連平時喜歡獨處的英靈都站在角落感受歡樂洋洋的氣氛。幾名熱愛宴會的從者帶頭大喊「為人理修復乾杯」,藤丸立香理所當然成了注目的中心,陸續有人來找他敬酒——當然他和瑪修喝的是不含酒精的果汁——這情形不禁讓他聯想到以往曾經窺探過,那些屬於英靈們的、古老又零碎的夢,戰爭過後勝利的王與軍隊總會舉辦盛大的慶功宴,無論是在奢華的大廳跳著華麗而歡快的舞步,抑或在黃昏的草原上圍著篝火唱歌舉杯暢飲,它們擁有一個共通點:都同樣激勵人心。
宴會最終以眾多英靈醉倒變回靈體作結,擅於家政的員工與從者開始動手收拾。立香也有幫忙,他清理完看了一眼四周,剛才塞滿了人的食堂只留下零丁幾人,熱鬧不再,剩下地上的彩紙證明不久前的確與一大羣人一起祝賀節日和道別,他突然不能適應這巨大的落差,彷彿逃也似的往沒有開燈的走道上離開。
衛宮找到他時立香正站在玻璃窗前看雪景,月光映在雪上,有些許微弱的光從窗外落到走廊裏,即使沒有燈光亦能看得清楚。他走過去,立香注意到他接近,轉過頭輕聲說,說不定以後沒機會在這麼近的地方看雪山了,日本不是沒有,但我從沒去過。
終究是不一樣的,衛宮想立香心裏也清楚這點,也沒道破。
立香逕自說道:「人理修復後整整一年沒回家,我現在還沒想好要怎樣向父母解釋……學校那邊只好拜託一下職員們看看有沒有辦法替我保留學籍了。」
外部人員過來調查需要時間,在調查完畢之前你可以去找職員們協商。衛宮道,你來這裏都快兩年了,回到日常大概需要點時間適應。
他聽到立香小聲回了聲也許吧,頓時覺得迦勒底為了達到目的對這名少年做了太過殘酷的事。身為普通人隻身摻和到魔術世界裏,常識和道德基準已被竄改,這過程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逆的,他恐怕要花上比以前更多的時間來重塑所有的知識,經驗,習慣與條件反射。
正如同忒修斯的船,他曾見證過自己在參加聖杯戰爭後成為了完全不同的人;那麼,橫跨七個特異點,經歷數以十計壯烈戰爭的藤丸立香,還是當初在獻血車上頭腦一熱就決定遠離家鄉的那個藤丸立香嗎?
顯然不是,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留在他的身體與心靈上的傷疤早已證明這一點。
「……你知道,我偶爾會睡得不好,做噩夢還會尖叫,我很怕被父母發現,最糟的情況就是他們抓我去看病。」
立香又想,那短短一年幾乎成了他的夢魘,深入骨髓,現在要他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忘記一切,那才是不切實際的。
衛宮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困擾了御主一年多的問題:「立香,人無法成為過去的自己。我明白這很難,但你得學會習慣——」
習慣?!立香打斷他,眼角發紅的瞪著衛宮,我還要習慣甚麼?
對生的苦痛,對死的恐懼,離別讓人悲傷迷茫,他永遠不能亦無法去習慣,那是源自於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吶喊。
衛宮暗忖,相比起一年前,不怕病痛,有事也一聲不吭的乖張模樣,藤丸立香在逐漸好起來了,他很欣慰。
走廊一片沉寂,連經過剛剛那樣吵鬧的動靜也沒人出現,立香站在原地,憤怒令他喘著大氣,直到他低頭看到有水滴往地上掉,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淌滿了眼淚。
可是他又倔,乾站著也沒想過要去擦,衛宮知道他有時候固執得很,就走過去他面前,伸出手臂給他一個擁抱,抬起立香的臉,替他擦了眼淚,再緩慢輕拍他的背部。
……我這是在哄小孩嗎,他想,立香還沒成年,在他看來也確實是個孩子。
「你的人生還很長,想看雪山總有機會的,去旅行走遍世界也不錯,就當是歷練。」
立香把手搭在衛宮腰上,把臉悶在他懷裏,聽到對方的話後用帶著鼻音的聲
[FGO│衛宮咕噠♂] Oblivious [G]
- 舊文搬運
- 衛宮操心系列之二
- 我真的好愛搞咕噠男
街道在燃燒。
崩塌的建築堆成瓦礫,瞬間被火焰吞噬,連水泥材質的建材表面都冒出了煙。但是並不覺得熱,因此他知道自己身處夢境中。
不,應該說,是在過去的記憶裏更為正確吧。
整個都市中心化為火海,連遠處未被波及到的地方都被火光染上紅色,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災害等級的大火無情地席卷冬木市,這景象無論過了多久都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簡直有如地獄一般,他這樣想到。
僅僅是個噩夢罷了,他的呼吸猛地急劇加快,快點,快點醒過來——
於是他睜開了眼睛。
衛宮解除靈體化,結束短暫的休憩,同時向現時還醒著的瑪修告知到了交換守夜的時間。少女點頭應答,裹起毛毯挨著樹幹,很快便安穩入睡。半從者與從者不同之處就在於此:她需要進食,睡眠,和普通人類進行一樣的生理活動。英靈則不然,他們更為接近靈體一類,但大部分從者並不會排斥重覆生前同樣的行為。
用來驅趕野獸的火堆火勢開始減弱,衛宮打算添加柴枝,卻聽到他的御主說,不要加,太刺眼了。
他用有點責怪對方的語氣道,你怎麼還沒睡,立香。
藤丸立香望向瑪修的方向,見沒吵醒她,便鬆了口氣。他小聲回答:「有光的地方總睡不好。偶爾會這樣,不是甚麼大問題。」
「那你側身背光,我替你擋著。」
他說好,又離火源遠了一些。少年躺在不怎麼舒適的地面上拉了拉毛毯,調整睡姿後再次闔上眼簾,對弓兵輕聲道了聲晚安。
自第六特異點修復完畢後,迦勒底一直在為攻略最後一個特異點做準備。氣氛比以往更為抑壓,作為御主的藤丸立香首當其衝直面巨大的壓力,一天大部分時間留在模擬戰鬥室訓練,再帶著新傷口回房間。
衛宮遇到立香時他正在回房間的路上,從方向來判斷應該是剛從醫療室離開。他整個人看上去不太好,連走路都有點飄,弓兵馬上走近他,伸手輕輕抬起立香的臉,用指腹撫摸眼眶處,下面的烏青顯眼得讓人難以忽視。後者並不抵觸這樣過於親密的舉動,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抓抓沒貼紗布的另一邊臉頰說不小心弄的,已經在醫療室消毒過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衛宮注意到立香的手上也纏上了繃帶,皺了皺眉,「又沒睡好?」
「……是有點。大概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如果羅馬尼知道不會不管的,衛宮猜想他作為代理司令官也不可能整天待在醫療室裏,加上現在是出戰前的整備期,人手不足的迦勒底沒有多餘人力去兼顧靈子轉移以外的事務,立香手上包得不怎麼平整的繃帶印證了這一點。
請羅馬尼開些安眠藥給立香也是可以考慮的選項,但讓還在成長期的御主產生藥物依賴可不好,衛宮決定把這個當做最後手段。他沒有要強迫立香的意思,最後幾乎以接近懇求的語氣道:「這幾天的訓練先暫停,好嗎?你需要真正的休息——如果這狀況還在繼續,我就要拉你到羅馬尼面前請他在醫療室替你來個全面看護了。」
立香微微點了點頭,得到承諾的從者輕推他的背回到醫療室替他的手臂重新包紮了一遍。
他大概是在夢中。
與僅存的記憶一模一樣的世界。他無視四周的哀號逕自往前走,不明白自己為甚麼又會夢到這個地獄。
……雖然感受到怪異之處卻無法找出其源頭。
就像是——有人從別的地方注視著他的夢,領地被人隨意入侵的感覺。
很顯然情況並沒有變好。
他看著立香挨著玻璃窗,像隻防衛心極高的刺蝟,踡曲身軀維持屈膝坐著的姿勢睡在走道窗台上,看上去難受得很,披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到地面亦渾然不覺。衛宮剛想走過去叫醒他,少年卻突然痛苦地喘息起來,嘴裏發出不知是呻吟還是夢囈,雙手胡亂抓緊胸口前的衣服布料,拉扯出一堆皺摺。
……立香,立香!衛宮立即晃動他的肩膀讓他醒來。驀地驚醒的立香差點發出慘叫,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衛宮以後才長呼一口氣,徹底放鬆僵持的身體,搭在對方身上的手還有些抖。弓兵緩慢掃著他的背,同時要求他做幾次深呼吸,立香照做了。
「做噩夢了?」
「大概是,」冷靜下來後立香用衣袖抹了把臉,額髮被冷汗沾濕黏成一片的觸感有點噁心,讓他覺得很不舒服。過了一會他又補充道,「……我不記得了。」
「你真的該讓羅馬尼替你檢查一下,你的黑眼圈比過去一週更嚴重了。」
衛宮本來在想,如果立香仍舊不答應就算是扛著他也要帶他去管制室,可是沒想到的是,這次立香很輕易的就同意了。
失眠,做惡夢,焦慮,精神緊繃。羅馬尼說需要觀察期,不能太早下定論,先開了些抗焦慮藥與安眠藥給他並仔細說明用藥劑量,立香在兩人監視下吞下藥片,在衛宮再三保證如果御主有甚麼情況會立刻通知後,羅馬尼又回到管制室去,留下他們在走道上面面相覷。
先回房間吧,衛宮說,藥快要生效了。
立香別開了眼睛,無言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前進。
[FGO│伯爵咕噠♂] Smoking [G]
- 舊文搬運
迦勒底沒有可以向外敞開的窗戶,它依靠抽氣系統來完成室內換氣的程序。但由於現今的迦勒底失去了約八成機能的緣故,在夜間,抽氣系統只在各個房間和中央區域運作;走道上的燈遠遠不及白天那般光亮,僅僅是讓眼睛勉強看得清事物輪廓的程度。
吸煙室的燈和抽氣扇沒有開,可是愛德蒙·唐泰斯知道裡面是有人在的。復仇鬼終於停止在夜晚漫無目的的散步——這樣說也不太對,他的確是出於某個原因才走出了房間。長年待在伊夫堡早已讓他的眼睛習慣黑暗,他拉開玻璃門,便看到他的Master坐在一旁,手裡夾著一支點燃了的煙,沒有放到嘴邊,只是用那只手托頭,湊得足夠近,靜靜地嗅著煙草燃燒時散髮出的氣味。
整間房煙霧瀰漫,於是他不動聲色地打開抽氣扇,扇頁轉動的嗡嗡聲聽上去尤其響亮。電燈還是沒有被打開,走道上的光透進來,比起燈光原本的白色更接近灰色,莫名顯出一種格外冰冷的色調。
「現在本該是躺上床做夢的時候,Master。」復仇者說這話時分明有點責怪的意味。
藤丸立香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位置,仍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勢,說,半夜醒了,睡不著。
⋯⋯你總得睡覺。他挨著立香身邊坐下,才發現對方是穿得這樣少,身上只有一件襯衫。愛德蒙興起了把Master趕回房間的念頭,但煙灰缸中幾個燃盡的煙蒂告訴他,少年待在這兒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了。
他又察看起立香放在手邊的煙盒,發現自己對它沒什麼印象,大概是立香從東方軍師或是愛爾蘭的光之御子那裡拿到的吧。
手中的煙燒到一半,立香卻突然回想起在監獄塔那時他們的立場是倒轉過來的。
獨自面對第六門扉的兩名裁決者對復仇者來說也許有點勉強,即使立香在後方支援也覺得膽顫心驚。戰鬥結束後在回到牢房的路途上他倆一路無言,復仇者的心情反復無常難以捉摸,他亦沒有要去搭話的意思。
到達牢房時梅爾賽苔絲已經不在任何一處。愛德蒙沒有如同先前幾天那樣馬上離開,他點了煙,挨著石壁抽了起來,立香聞著煙味,也不覺得刺鼻,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可能是因為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帶來睡意,他太累了。
然而那一天的煙味仍殘留在他的記憶中揮之不去。他那時確實是感到了心安,在那樣一個嚴峻的境地下,在魔術王的詛咒之中,在遠離迦勒底與外界隔絕的絕望之島上,在密不透風而又潮濕的堅固牢房裡,藤丸立香睡得很沈,他想,一定是因為煙味的關係。
立香眼中依然只有煙頭上的一點星火,愛德蒙突然覺得那徬如伊夫堡的微弱燭光,稍不注意便會熄滅。
他驀地抓住了立香的手。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很低,手指因為魔力供給過量開始壞死而纏上的繃帶也松垮垮的。愛德蒙從他的Master手裡拿走了煙,反正不吸也是浪費,他吸了一口,往立香的臉湊近,滿意地看到對方的眼睛微微睜大表現出驚訝的樣子,下一秒他們雙唇交疊。
立香第一次真正嘗到了煙的味道。他記得包裝盒上寫的是薄荷味,可是嘗起來卻只是苦,很苦很苦。他皺了皺眉,極近距離下看清了復仇者笑得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嘆息著對他說。
「煙還是等你成年再抽吧,Master。」
[FGO│周咕噠♂] Moon phase [G]
「預計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好久沒搭飛機火車之類的交通工具總覺得有些不習慣⋯⋯」藤丸立香向他的從者搭話,從窗戶流淌進車廂的風吹亂他的額髮,外邊的風景像電影膠卷般一格格略過,「你是第一次乘搭現代的火車嗎——阿周那?」
被呼喚的從者回過神:「是的,雖然有被聖杯賦予與現代相關的知識,親自乘搭也是寶貴的體驗,畢竟拯救人理時並沒有這樣的機會。衷心感謝你選擇我作為你的旅伴,Master。」
你說的太誇張了,立香苦笑,火車人多,環境整潔有限,以此作為這趟旅程的起點實在毫無半點浪漫可言,素來自律得過分的阿周那願意不問理由隨著自己亂來,讓迦勒底御主心存感激,不自覺對他回以微笑。
人理修復結束後,從外界補充到充足物資和人員的迦勒底終於有餘裕處理靈子轉移以外的事務,包括重建損壞的區域與傷員救治。藤丸立香領到了一大筆錢,職員說那是他應得的報酬;接受完魔術協會的問話與諸多調查,迦勒底承諾做他的擔保人免於消去記憶,他提出想要回自己的家一趟,爭辯多時後才獲得同意,前提是行動必須受到監管。
接下來他做了一生中最為瘋狂的事:魔術協會到來前,英靈們已悉數退去,立香記得冬木市的靈脈地點,於是回到日本後馬上跑到當地,重新畫出召喚陣進行英靈召喚,而回應他的正是阿周那。他又把追蹤器破壞,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被魔術追蹤,但至少能爭取一些時間。
訂機票時出發地點選了離家最遠的那一個機場,一天後的航班剛好還有空位。中間的時間用來添購物資,他想阿周那會需要些現代衣物,那樣就不必靈體化,坐新幹線沒人陪著聊天就太過無趣了。
藤丸立香隻身回到闊別已久的故鄉不足四十八個小時,只帶著少許行李,搭上前往瓦拉納西的飛機,開始了他與阿周那的逃亡之旅。
阿周那曾有過願望。
在他心中的「黑」絕不能被發現,原本該是這樣。但御主說不完美也沒關係,善惡並存才稱得上是人性,即使他生前是被眾神賦予期望的英雄,擁有神之血,也僅僅是個人罷了。
⋯⋯是的,他是與那位平凡御主一樣的人類。
魔力正平穩地往自己身上流動,在迦勒底以外的地方締結契約並無任何問題,他有考慮到供給過度的情況,立香表示不要緊的,魔力源頭不是他,阿周那猜想他應該是使用了聖杯。再估算一下,即使魔力用盡,弓兵的職階技能單獨行動可支撐數天,足夠陪御主走完這趟旅程了。
來吧,阿周那。光芒散去的召喚陣前,立香對他伸出手,像溺水之人渴求空氣,又似即將枯萎的鮮花渴求甘露,他是最後一根稻草。於是阿周那義無反顧地回握了他的手。
立香與阿周那在人群裏穿梭。瓦拉納西市的民眾熱烈歡度排燈節,大量旅客遠赴聖城,都想親身體驗印度教最為盛大的慶典。
他們來到恆河祭台前的廣場,聽樂手唱印度歌謠,看婆羅門祭司以拜火儀式供奉濕婆,在一排排油燈與信眾的禱告聲中感受信仰的神聖;但祭典還沒有結束。
立香剛從一位小女孩手中買了幾盞花燈,阿周那便拿著晚餐過來,兩人在煙火下吃飽喝足,他喝了店主贈送的飲料一口,覺得味道奇怪,才後知後覺那裏面含有酒精——而立香的臉已經開始紅了,負起重任奪回人類未來的迦勒底御主甚至還沒有成年,阿周那把他那杯少了大半的杯子拿走,無奈的對他說,你醉了。
他並不在意,又拉起阿周那的手,走向人群,四周有人奏樂跳著歡快的舞步。阿周那沒有辦法,唯有順從御主難得一見的任性,帶著他的步子跳,毫不費力地加入了他們。
彩粉隨著火光飄灑而下,彷彿是天上給予人們的祝福,有神牛來輕舔他的手。此情此景讓立香回想起很多過去的記憶。跨越美洲大陸途中於森林野營的營火;烏魯克公館舉辦的夜宴;新宿潛入敵方宴會時跳的那支舞;迦勒底宣佈重組,與從者們一同舉行離別晚會那一天⋯⋯
立香停下舞步,眼眶又濕又熱,他向阿周那辯稱是喝了酒的緣故,然而阿周那知道並不僅僅是因爲那樣。弓兵用身護著御主半攬住他遠離人群,走到人少的河階,立香腳步虛浮,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倒在阿周那身上,頭枕著對方的腿,阿周那用手去摸他的臉,還是有些燙。
他的手很涼,立香用臉蹭了蹭,想起阿周那似乎挺擅於舞蹈,便問他,你以前學過跳舞嗎,阿周那?
他大概是想說剛才一起跳舞那事。在過往,阿周那極少提及生前的事,他露出懷念的神情笑道:「是的,我曾在因陀羅的宮殿修練武藝,學習歌舞藝術。」
是嗎。立香困極了,眼皮愈來愈沉,他模糊地想,因陀羅的宮殿在天國。自古以來,各種宗教觀都道善人才能得救。我死了以後,也會到天國去嗎?
過了一段時間,他再次睜開眼,祭典已經結束,街上只剩下零星幾人,阿周那見他醒過來,詢問他是否要回旅館,立香搖搖頭,說要去把之前買的花燈拿去放了。
在花芯處點燃花燈後,花瓣的邊緣燒焦卷曲,它隨著水漂,與其他油燈一同消失在河面,傳說水燈寄托人們的願望通過恆河送往天上,這樣願望就能實現。
「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