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魯諾
共 43 篇0 人追蹤[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Things We Said Today [G]
他夢見沙漠,醒來時喉嚨乾得如同被火燒過,所幸氣溫微涼,牆上投射著窗外的樹葉和窗簾的剪影,在空氣中微微擺動,房間就好像浸在水裡。喬魯諾從床上坐起,拎起床邊的水瓶灌下兩口,喝得太急從嘴角流出一點,他隨意用手抹去。
他盯著前方的牆直到覺得有些冷,時鐘指針剛指過五。好安靜,這個水族箱裡彷彿只有齒輪的轉動尚未被聲音遺忘。
喬魯諾轉頭去看躺在身邊的布加拉提。他向著他的方向側睡,閉著眼,如無風的海面靜謐地只隨著海波細緻起伏。他伸手把滑落的薄被向上拉好蓋住布加拉提露在外面的手臂,順帶去摸布加拉提的皮膚,從半袖的袖口摸他的上臂,放鬆的肌肉同樣柔韌地沉睡著,撩開頸部的髮絲摸他的側頸,再下滑到微熱的胸膛。布加拉提體溫稍低,然而他摸過那些地方發燙的時候。
布加拉提嗯了一聲半睜開眼,視線轉著轉著找到他的目光。
「你在做什麼呢?」睡意朦朧的人眨眨眼睛,「啊,好癢。」
「確認我的布魯諾活著。」喬魯諾把掌心貼住他的臉頰,小指指尖觸及柔軟的耳垂,眼皮掀動時能同時感受到細微的震動。布加拉提低聲笑起來。
「活著活著,是真的。」布加拉提覆住他的手,臉龐在他手裡蹭了蹭,蹙起眉頭又鬆開。「你的手好熱。」他拉下喬魯諾的手在指甲上輕吻,嘴唇貼著彎曲的手指和手背上的骨節摩挲,輕軟得仍像是夢囈。他打呵欠,在枕頭上慵懶地伸展頸子,喬魯諾看見自己印下的痕跡確實鑲在他身上,深玫瑰色的。
「現在幾點?」
「五點多,」喬魯諾回道,「抱歉吵醒你了。」
「再睡一下吧。」布加拉提的聲音隔著大海的波浪,一層一層沖刷到喬魯諾面前,傳進他耳裡時便帶著翻湧後歸於平靜的聲響及海面上月亮的倒影,他身上也罩著從窗戶染進的月光,一如篩過的細鹽。
喬魯諾依言躺下,布加拉提撫過他的前額撥開碎散開的髮絲,環住他塞滿夢境與思緒的腦袋。再靠近一點,布加拉提又說,喬魯諾挪動身體,把自己安放進他的懷裡。
他摟得很緊,將喬魯諾箍在胸前,安穩跳動的心跳聲悄悄從他的頭頂上灑落,所有繁雜的線頭覆蓋在脈搏的節奏之下逐漸變得透明,喬魯諾閉上雙眼。
「人類的胎兒好像魚。」他沒頭沒腦地說。還未長出四肢時,在羊水裡泅泳。布加拉提迷迷糊糊地聽。
「作夢了?需要我唱歌哄你嗎?」
「不要。」喬魯諾輕笑著拒絕,圈起手臂也用力抱緊他。「我想吃蛋糕。」
「現在可沒有鮮奶油。」
「不是現在。布魯諾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布加拉提又嗯了一聲,長長的鼻音,「喬魯諾你話好多啊……」
「抱歉。可是我好餓。」喬魯諾說,靠著布加拉提的胸口讓他很安心,「布魯諾,你有看過紙莎草嗎?」
「沒有,那是什麼?」布加拉提嘟噥著,按著喬魯諾的後頸幾乎無意識地梳理他的頭髮。他的手變熱了。
「北非的一種植物,花也是綠色的。」
布加拉提說好,拍了拍喬魯諾的後腦。
「心跳好響。」喬魯諾繼續往他懷抱裡鑽,不安分地東摸摸西摸摸,湊在布加拉提的衣領與頸間嗅聞,衣服是睡前才換上的,仍然帶有一絲汗水的氣味,他也想舔舔看。布加拉提始終沒有告訴他從汗水分辨說謊與否的把戲是真是假,或者他只是在初次見面時想對眼前的中學生下下馬威,喬魯諾至今也沒搞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現在的布加拉提嚐起來是『想睡的味道』。
布加拉提再次張開眼睛,他揉著喬魯諾蓬亂的金髮,沒有梳理過的捲髮亂糟糟的,不過手感很好。他嘆了口氣:「喬魯諾,你肯不肯好好睡個覺,讓這個疲倦的腦子休息一下?」
「我想碰碰你。」喬魯諾扣著他的肩胛骨,來回摸著那處突起的骨頭到凹陷的背肌,他要從上衣下襬伸進時被布加拉提捉住。
「怎麼,還沒摸夠嗎?」布加拉提捧起喬魯諾的臉,吻他額際和耳側,睫毛和眼角,「還要早起的,喬魯諾。」
「我在想那不勒斯適不適合種,莎草。」喬魯諾說,布加拉提從棉花一樣的腦海中揀出喬魯諾剛剛提及的陌生植物,他點頭附和。喬魯諾更肆無忌憚地絮絮叨叨講起要買新的花器,迎風面和向陽的方位;下個周末想吃那間昂貴的甜點店;偶爾也該休個長假,坐船去某座島上;他夢到沙漠,他走了好長好長的路,終於在最後遇見了海洋。
布加拉提起初豎著耳朵聽,但是喬魯諾講得沒有盡頭。「喬魯諾,我剛才已經說過——」他忍不住開口,卻發現喬魯諾均勻地呼吸著睡著了。
而他的睡意早被趕跑得一點不剩,他瞇眼看著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玻璃溜進房裡,一時分不清究竟這個擾人清夢的小子只是沐浴在金黃色的光線之中,還是他自身正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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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When I'm Thirty-Nine [G]
-2019年的他們34歲和3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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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上個月剛鋪上了新地毯,深蘭花紫的短毛包裹著喬魯諾的鞋跟吸收掉踏上地面時的聲響。躺在沙發上的人仍在假寐,直到喬魯諾拖來他實心木加上紅絲絨的椅子,坐下來好整以暇將目光直直釘上去後又過了數分鐘,布加拉提才睜開眼睛。
「抱歉。」
道歉的話語伴隨布加拉提捲起褲管而更加鮮明的血腥氣息傳來,小腿上橫著一條緊閉的拉鍊齒,接縫延伸到膝蓋再更上方。
「你用不著和我道歉。」喬魯諾簡潔地說,他把布加拉提的腿放到自己膝上,將剩餘的布料徹底去除好檢視傷口。
金黃色的拉鍊跨過脛骨前肌,斜上進滿是血汙的西裝褲中,喬魯諾直接了當廢棄了那條褲子。布加拉提簡明扼要和他說明傷勢的由來,比起向上司報告戰鬥的經過,更像是丈夫回家時避重就輕解釋衣袖沾上的香水味來自百貨公司的推銷員而不是投懷送抱的女同事。喬魯諾哼哼兩聲表示有在聽,從耳際摘下絲線一樣鎏金的髮絲化進解除了拉鍊的撕裂傷之中,彷若在編織一條細緻的毯。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披散開的長髮外緣在燈光照見下發著一圈柔光,布加拉提看著他同樣金色的眼睫在前髮間閃動。
「你在生氣嗎?」
喬魯諾停下動作抬頭,眨了眨眼好像布加拉提講了一個流傳已久、連報紙上家庭生活專欄的角落也不屑於刊登的無聊笑話。
「布魯諾,我們在一起十八年了。」他嘆氣道,「如果我和你第一次做愛那天就讓你懷孕的話,現在小孩也差不多要開始考慮大學志願了。」
「少開玩笑了,喬魯諾,你現在是不是認真想著要用黃金體驗安裝個子宮在我肚子裡?」布加拉提鬆下肩頭半臥在椅墊中,把腿往喬魯諾的方向踢去。新生的血液流通血管刺如針氈,他忍不住從齒間嘶氣。
「我還真的這麼做過。」喬魯諾握住他的腳踝拉進懷裡,沿著布加拉提的腳背向上捏過光滑的小腿肌,一雙手掌停留在膝蓋骨慢條斯理摩娑。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在斷口留下一整圈疤痕,像是曾經穿來挑逗用的情趣襪帶那樣戲謔的玩意,然而很多事情僅止於想。
「說笑的。真的,騙人的。不要用那種眼神,不然你舔舔看我的臉頰好了。」
「你可一點都沒有十五歲那個時候的純真可愛了。」被緊抓住的腿收不回來,布加拉提只是偏過頭去。喬魯諾又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只是喜歡我的年輕美貌,布魯諾。」
「還有你的錢和權,別忘了你手上可是握有這麼大一個組織。」布加拉提曲起膝蓋踩上喬魯諾的膝頭,「可能,的確加上你的身體。」他補上一句。
「我愛你,布魯諾。我真的不想把你關進地下室。」喬魯諾絞著手指一副苦惱的模樣。
「我也愛你,喬魯諾。如果真的走到那個地步了,我希望我們能先去一趟中年婚姻諮詢。」
兩人的視線交織而後布加拉提笑了起來,喬魯諾擁抱他。那股氣息幾乎是久違地、使他感到愉悅又疼痛。
「請你不要離開我。布魯諾,這樣你懂嗎。」教父的聲音略帶著脆弱,那語氣布加拉提是熟悉的,他垂頭如一滴清水要從屋簷落下,卻因張力而懸在那兒,所以布加拉提伸手去接。
「我明白。但是我從來就沒搞清楚過你的腦子裡究竟都裝了些什麼。」布加拉提老老實實地說,他任喬魯諾胡亂拆解他的髮辮,他在賭氣,這些年來仍是一樣的脾性。他摟緊他,覆住喬魯諾的手掌,喬魯諾動著指尖鑽進他手指與手指的縫隙中。他又嘆氣。
「我曾做過實驗。」喬魯諾說,「器官的替換能做到什麼地步?黃金體驗的能力可以維持多久,我們能不能一起得到永生?」
布加拉提握緊他的手,注意到自己的指節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慢慢成了鏽斑深黑的褐色。
「我想著想著想到,那當某一天我們終於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肉體會變成大量的螺帽、硬幣、胸針、鋼筆尖和各式各樣雜物以及數不清的花瓣灑了滿地吧。」
布加拉提靜靜地微笑。
「你怎麼不這麼做呢?」
喬魯諾看向他。
「不知道替換到什麼地步就不能再稱作人類了,這也太恐怖了。」喬魯諾對上他的唇,嘴唇微微觸碰的輕吻。布加拉提的唇瓣乾燥又溫暖。他將額頭貼上他的額頭,汲取纏繞在對方身上的空氣填滿肺腔。
布加拉提把那條殘破不堪的長褲棄置一旁,從櫃子中取出備用的一件,那是喬魯諾的,尺寸不算非常貼合不過將就著能穿。
「我真好奇他們是怎麼運作的。」喬魯諾撐著臉頰看他彎腰將腿伸進褲管裡,想起第一次在布加拉提家裡醒來的那天早晨,也是這樣的光景。
「婚姻諮詢?」
「婚姻諮詢。我看電影他們有擁抱訓練,還有性愛訓練?或是聊天訓練,聊天也要訓練?但是確實,婚姻的殺手是漠不關心。我們該多說說話的,布魯諾。」
「出差三個月的我可不知道是誰。」布加拉提聳聳肩,繫好皮帶後攏平紮進褲腰而起皺的襯衫,「我很樂意和你在床上—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Sweet Tooth(布加拉提性轉) [G]
-點文。幼稚園兒×女老師。
*
那孩子在裝病。
布加拉提剛替花圃裡的盆栽澆完水,看見喬魯諾在教室角落抱著雙膝翻閱一本甲蟲圖鑑時這麼想道,不知道他今次又用上了什麼藉口沒有在活動時間和其他孩童一起在戶外玩耍。她在圍裙上擦乾手心的水珠,順了順寬鬆的裙襬在喬魯諾面前蹲下來。
「小傢伙,你今天又翹班啦?」
喬魯諾抬頭看她,沒有回話而是突然伸出手摸布加拉提的髮側,小巧的手指擦過整齊的黑色髮絲時布加拉提嚇了一跳,收回來時指節上停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瓢蟲。他有點得意地在布加拉提眼前展示,然後用手帕包起來,準備收進胸前的口袋。
布加拉提搖了搖頭,對著喬魯諾攤開手掌:「我拿去放生好嗎?你不該收起來的。」
喬魯諾一句話也不說,布加拉提繼續看向他用視線進行角力,才好像下了極大的決心把手帕交給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打開來看見紅漆一樣鮮豔的小昆蟲在平織物上細緩爬行,她用雙手捧起快步走出教室放回花圃中。
闔上書頁的圖鑑被放在一旁,喬魯諾還坐在原地等她回來。他抱住雙腿擺出無聊的神情,一頭純金色的捲髮結成了短短的髮辮垂在腦袋後面,不常日曬的皮膚白得幾無血色,令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傳說中吸血鬼的子嗣。
其他老師對喬魯諾的評價不外乎『乖巧懂事』、『沉默寡言』但是『善解人意』,而布加拉提會再多加上一筆『古怪』。
男孩與眾不同,不僅止於聰慧早熟的方面,布加拉提總忍不住多在他身上放點心思,喬魯諾也從不抗拒年輕教師的關照,更甚像是樂於接受那樣特殊的對待。
他盯著布加拉提像在等待什麼,布加拉提正想著這小孩為何今天一句話也不說,喬魯諾本就不是多話的孩子,然而面對她一人時卻還是會說點什麼的。布加拉提想了又想,得出了一個可行性最高的答案。
「蛀牙了?」布加拉提說,喬魯諾用力擺擺頭,她便按住了他的臉:「聽話,張開嘴我看看。」啊——她先張開自己的嘴巴,喬魯諾只好也乖順地跟著張嘴。
布加拉提看見那個小小的口腔裡紅粉色的牙齦上缺了門牙,了然地點頭,整齊排列的齒列看上去沒什麼其他問題,她捧著男孩的臉還想繼續端詳,喬魯諾很快閉上嘴巴,不過沒有挪開腦袋。
「如果是蛀牙那可就麻煩了。」
「不會蛀牙的,我最討厭看牙醫。」喬魯諾小聲嘀咕著,咬字有些不順,發聲還帶著氣音。布加拉提微微笑,在圍裙的口袋裡摸索拿出一顆彩色糖紙包起來的巧克力放進喬魯諾手裡。
「你有把牙齒收好嗎?有些地方的小孩子會把乳牙放在枕頭下,然後牙仙子——」
「牙仙子會把牙齒換成金幣。另一個耶誕老人的傳說對吧?」喬魯諾一副了然的表情。布加拉提幾乎笑出聲:「那把我的巧克力還來。」
「不要。」喬魯諾把手掌小心翼翼握緊了:「布加拉提就是布加拉提,不是牙仙子也不是耶誕老人。」
布加拉提笑道會融化的。她替喬魯諾拆開包裝紙,喬魯諾將巧克力放進口中,凝著的五官和嘴裡的糖分一齊融化了似地柔軟,好像嚥下了一個甜膩的秘密。
「如果真的有牙仙子,那大家的牙齒都被拿到哪裡去了?」
「夜晚的時候,天上不是有很多星星嗎?就是那些。」
「那是宇宙中其他的星球……書上說的。」
布加拉提一時語塞,男孩看她的神情很認真。布加拉提不知道究竟該說這小孩不夠可愛還是認真得太過可愛,她是不是該多讀點童話故事給他聽呢?
「但是,我還是想對星星許願。」
喬魯諾以各式各樣的目光看過布加拉提,其中無一例外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對將來的無所畏懼、發自心底的執著與厚厚一層渴望。他看著布加拉提,翠綠色的眼瞳亮閃閃的,那裡是飽含了生命力的土壤,種下什麼都會開花。
「你要許什麼願望?」布加拉提問道,喬魯諾挨擠著靠近她,她拍著孩子的後背以輕柔舒緩的節奏。她想著午休時喬魯諾肯定又在圖書室抱著書看個沒完,到現在又想睡了,這種壞習慣可得好好糾正過來才行。
「我想永遠和布加拉提在一起。」喬魯諾的聲音和眼神都變得朦朦朧朧的,卻有著堅定的力度。
「我答應你。」
喬魯諾伸出手,握住小指以外的手指,他晃了晃手腕:「約定好了?」
「約定好了。」布加拉提笑著跟他勾手。喬魯諾的手比她小得多,他使力伸長了手指好讓指節相觸小指相纏而拇指相貼。
對付喬魯諾可一點都不簡單。他從來不是在討好誰,不是為了求得一顆獎賞性質的糖食或一個安慰的撫頭和擁抱,無法閃躲於是只能用真心去換取這純淨無瑕的眼神。
她的男孩慢慢睡著了,蜷起身體要成繭的的模樣,布加拉提暗自希望當他從背骨展開翅膀飛翔時,仍然能夠和他分享同一個夢境。那兒緊依著海濱,有瓢蟲、花圃、滿天星斗,剛出爐的奶油餅乾和巧克力甜美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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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Fix Me Now [R18]
-Stalker boy × Gangster bitch
dirty talk和spank要素有,是和姦。沒有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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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很沉,噪音顯得悶遠,久未下雨的地面乾得光是抬起腳步也會揚起沙塵。幾乎沒有月亮,於是即使在城市裡無燈的街巷也寂靜得足以綿延好幾公里。
布加拉提的手在發疼,前兩日受的傷還沒好全,他伸展手指再收起,揉了揉掌根查看可以活動的程度,那不阻礙日常生活但仍令他不快,或許暑熱也是加成,心底老有什麼在咆哮,他的耳朵卻聽不見。低頭時又一次感覺到窺視的視線攀爬在身後。
那道目光已經跟了許久,布加拉提上個月接手這個任務,前一晚出隔一日的早歸,他本就睡不好,渾渾噩噩好幾日醒來時人泡在半涼的浴缸中爬起身後象徵性沾一下枕頭。那樣的日子在今天到頭,原以為是組織裡的敵對方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現下可見不是。布加拉提警覺起來的同時發現來人正在縮短距離,他刻意拐進巷道中,對方亦步亦趨跟著踏進來,腳步聲很輕巧,又十足彰顯出存在感。
也沒有什麼好迂迴了,布加拉提看準時機停下腳步在對方前進時制住他的行動,輕易把人按在牆上撞出一聲悶響,那人體型並不壯碩,比布加拉提瘦小一些,甚至就不像個成年人。布加拉提愣了半秒,那像是為了打劫沒想到找錯人的小賊,他猶疑著是否該鬆開手,最終只是緊握住比想像中細瘦不少的手腕時忍住作痛的傷處,那在接近血管深處的位置。
他在半暗中轉過頭,布加拉提只能隱隱約約看見輪廓,稀薄的街燈光線打在眉骨和鼻樑上,雙眼亮得驚人像隻貓,還透著稚氣的圓潤臉頰和瘦削的肩頭。那的確是個小孩。
你打什麼主意呢。布加拉提瞪著面前沒有一點懼色的少年,夜巷裡的對話全然不是搭訕的輕佻曖昧口吻。他逼問少年的名字。
喬魯諾.喬巴拿報上自己的姓名,坦然清澈眼也不眨地說他恰巧路過。這一點也騙不了布加拉提,黑幫捏住少年精巧的下巴。
你在說謊。
喬魯諾吞嚥了一口唾沫,細緻的脖頸上喉結滾動一下。布加拉提緊盯住不速之客看他要使出什麼花招。
毫無瑕疵的笑容袒露得透明,他金髮碧眼,若不是這深夜時分還在外頭晃盪布加拉提幾乎要以為他是市內貴族學校一板一眼的三好優等生。布加拉提越是看著他,祖母綠的瞳孔越是沉浸了沼澤逐漸變成深濁的顏色。
先生,我想和您做愛。
那句話飽含了誘惑與邀請摻雜著糖蜜的毒黏附在少年清亮的聲音上,而慾望是赤裸裸的。布加拉提左手揮出一拳,非慣用手比他平常的拳頭輕多了,細皮嫩肉的男孩還是痛呼了一聲隨著哀號流出鼻血。
他緊捂住臉,鼻梁骨也許是斷了,鮮血汩汩地流下指縫間。布加拉提看著少年痛苦的表情,他原先是不想對這張漂亮臉蛋下太重的手,只不過那不知是憐憫抑或某種不忍破壞賞心悅目事物的心思在少年的嘴中迸出這句話後消失無蹤。
喬魯諾把臉更往上揚,血液倒灌下去衝得鼻子深處一陣酸意上湧,他咳起來更狼狽,眼睛依然直勾勾盯著布加拉提沒有移開。
你似乎不怕我殺死你,是吧?布加拉提低聲道。
您不會這麼做。喬魯諾細聲呢喃,語氣中倒不存在幾分傷痛,布加拉提瞇起眼來貼著他的嘴唇聽他說話。
你說什麼?
我知道的……少年口齒清晰地開始說。
布魯諾.布加拉提,每天早晨七點起床、刷牙盥洗,沖澡的順序會從左手背抹上肥皂,仰著頭洗髮。蕾絲胸衣先扣好才套上,穿好外衣後整理髮型出門,早餐是兩塊麵包和一杯濃縮咖啡——
他一路道出布加拉提整日的行程和所有細微不足道的事項,他慣常踏出的步伐,掏出鈔票的手勢到皮夾裡存放銅板的內層,布加拉提甚至忘了要打斷他。
您沒有要赴約時通常晚間十點回家,已經用過晚餐。偶爾看重播的新聞節目和老電影,然後您會躺在沙發或床上——五次有三次會是床上——向著右側自慰,不喜歡帶外人回家嗎?我猜的。潤滑劑和按摩棒在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最後是,現在您的左後側口袋中有兩個保險套。
布加拉提揪住男孩的衣領,前領到胸前全是剛淌出的新熱的黏膩血跡,他伸出舌頭,緩慢地自他下巴的線條向上舔過嘴唇,舔過沾滿鮮熱血液的鼻頭。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鼓動、敲動金屬器具擊發訊號,布加拉提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非常響,少年緊閉著眼微微顫抖,布加拉提掐住那張臉讓人睜開眼睛,他對上綠色的眼睛。
眼神相對的瞬間他不自覺鬆開了手,喬魯諾迅速反手扣在他手腕上,並不用力卻實實卡住他的腕關節,他早察覺了他的傷,布加拉提一下掙脫不了。
喬魯諾.喬巴拿,你究竟在圖謀什麼?布加拉提覆述一次他的疑問,問話的語氣早沒了起初的兇狠與冷靜。他在男孩的眼瞳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說過了。
喬魯諾平靜的聲音帶著隱隱的興奮,他的顴骨和鼻樑很快地腫起,一直擴散到前額的鈍痛讓他得瞇著眼好集中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諾] Larva [G]
寢室門口擺了一束花,牛皮紙捆起的白色洋桔梗,瓣葉的末端已經變成米黃蜷曲起來,像是陳舊的紙張。
喬魯諾很習慣紙頁受潮後的觸感,他好幾次為了要分開兩張密合的內容費盡心思。書籍大多來自圖書館,市立的或學校的也好,多的是長年來未曾被翻閱的文字,碰上他飽滿的指尖時格外易碎。他得用指甲劃開縫隙,捏著脆弱的邊角屏住氣息一點點抖開將它們還原成兩張獨立的書頁。
不新鮮的花也一樣。喬魯諾拾起嗅聞確定該是前一晚放置的,甚或更早,花瓣幾乎要碎裂。他沒有使用黃金體驗將枝葉和花朵試圖重塑成剛摘取時鮮嫩滴水的模樣,只是稍微琢磨了它在此的原因。答案並不曲折,他未回到這扇門前的九個日子可以被解釋作各式各樣的緣由,無論是何種都足以令人以探視為理由在他的門前留下出於送禮者自我滿足的慰問品。
他輕易能夠想見每天早晨和放學時的傍晚有人在窗外門外探聽,好獲取空蕩的房中任何一條情報,但誰也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他的房門閉鎖了幾天,喬魯諾.喬巴拿的消息便也阻隔在那不勒斯以外幾天。
該慶幸只剩下這束花,不需要花費多餘心思來處理。他走進房時隔壁間恰巧傳來祟動的聲音,喬魯諾轉身時立即關上房門,似是又回歸成那個不與人交際的汐華初流乃,直到看見門邊的鏡中自己扎著純金色的髮辮,呼吸才平穩下來。他確定房門的鎖落下了。實心的木板門很沉,把獨自一人的空間關成一座隔絕於世的腔體,從外部傳遞不進絲毫聲響與空氣。
他從衣櫃後頭的牆角搬出皮箱,在房中央放下時老舊的鎖扣自動鬆脫彈了開來,裡面除了滾出的乾燥劑之外什麼也沒有,淺杏的內襯沿著皺褶泛成褐色。喬魯諾看見內裡的拉鏈輕微有了點鏽色時失去了原先的打算,鬆手讓皮箱兩側與細不可聞的嘆息一齊跌上暗玫瑰色的地毯。他脫了鞋往床上躺。
玻璃窗附著上雨點,窗框密實地緊掩著不讓黑灰的夜流洩進房內,然而關上燈後一切界線全都融入吸飽了水越發漲大的雨幕之中。
喬魯諾緊抓著枕頭彷彿床是斜的,他若不這麼做就會隨著傾斜的角度摔落至牆壁另一側。
至今十五年的人生中喬魯諾沒睡過幾次安穩的覺,他得點亮一盞夜燈好避免隔幾小時就從黑暗中驚醒。諷刺的是這種睡眠習慣在旅程中倒顯得方便,幾個人輪流守衛和休息,他睡得淺於是自動多待著一陣子。布加拉提逼迫要將他的眼皮拉上拉鏈時,喬魯諾才會稍微闔眼打盹,只不過短暫的睡眠更令他總在墜入沉眠之前先被夢境逮住衣角。
他會夢見嬰兒床護欄外母親夜半離家的腳步聲,未曾謀面的父親站在高塔邊緣被月色剪出的影子,夢見被困塞在狹長的盒子中怎麼都無從脫身,夢見在虛無中掙扎直到瞧見光年外的星系,或是死命奔跑在一座沒有天頂的階梯之上堪比薛西佛斯,夢見他其實從來沒有搭上那班斜坡列車。
快到羅馬的前一天晚上總統先生裡的電視收不到訊號——原先也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訊號——總之那個夜晚開啟電源後只有無限循環的白噪音。
他們在港口關閉前乘上最後一班夜船,布加拉提一人在外頭守衛。特莉休窩進單人沙發座裡用毛毯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連髮尖都沒露出半點;米斯達抱著胸酣睡看不清表情;納蘭迦興許在作夢,環著肩膀如胎兒的模樣。而喬魯諾無論如何也捕捉不到零星的睡意,他閉上眼時映在虹膜上的都是薩丁尼亞沉沒在日落裡的天空顏色。
他輕手輕腳拾起遙控器,深夜不知有什麼卡通播放,卻只在映像管螢幕上轉得了好幾個頻道千篇一律的雪花畫面,雜訊聲響填滿整個靜寂的空間。喬魯諾把音量調小,索性開著作為助眠的嘗試。
不知經過多久,他覺得天該要亮了,在有陽光之前先是布加拉提放大過的臉孔出現在烏龜的頂棚。喬魯諾,你醒著嗎?
喬魯諾關掉電視離開那個空間,白噪音仍兀自在鼓膜上迴響,布加拉提遞給他一瓶水潤喉。他有許多事情想同布加拉提商量,和詢問那些他明知道得不到答案的題目,但是最後什麼也沒說。他把塑膠製的瓶子在手中捏得溫熱,布加拉提問他冷嗎,他搖頭,布加拉提說累了就閉上眼睛。
他把同樣的話說給布加拉提,像個劣質錄音機。他覺得自己的嗓音如雨後的泥濘那樣混濁。
後來喬魯諾還是睡著了,少見地無夢。只是他碰觸到的布加拉提的肩頭,溫度冰冷得現在還能夠回想起來。
太過短暫的旅程每一幕情景都發生得太過迅速,每個片段兇猛地烙在心上某塊位置卻僅僅記得痛楚而無法仔細回憶上演過的對白和情節。他以為靜止的時間在回到那不勒斯後終於開始流動,事實上時間一直都是湍流猛烈傾瀉沖刷,喬魯諾始發現自己早被浸得渾身濕透,水勢將他沖刷進第勒尼安海。
他在海中下沉。軀幹到手腳的末梢全如破了洞的輪胎緩慢洩氣,衣著裹著的身軀太沉重了,他下墜的同時看著大量氣泡向上方的光源浮去,他碰觸不到。
記憶裡的體溫可以保存多久?聲音又是如何?喬魯諾想不起來過去讀閱的那些書堆裡是否有一冊的其中一個章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Cherry Lips(雙性轉)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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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like a lovesong [R18]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Celebrity Ski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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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邀他上樓。單身的演員住在遠離了商業區的公寓裡,兩房一廳和一間廚房。兩大片落地窗在入夜後拉起窗簾,靠在牆上的電視螢幕前堆著一落落錄影帶盒子和書。
他指著沙發說隨便坐,鬆開襯衫頭兩顆扣子,挽起袖子到手肘,摘掉固定在頭頂的髮夾放進電視櫃上的瓷盤。喬魯諾忙著東張西望,布加拉提彎起手指撥鬆髮辮同時笑了出來。
「在找什麼嗎?」他倚著牆手插口袋,輕鬆自在坦然地像是打開了一扇門邀請喬魯諾,歡迎,請進。喬魯諾看著清澈的藍色眼睛反而一時講不出話來,指了指茶几上最先引起他好奇心的一盒白色CAVALLO。
「你抽菸?」
「我在揣摩角色。」布加拉提將空菸盒扔進垃圾桶中,從一旁的櫃子上拿起打火機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再拋進喬魯諾手中。喬魯諾即時接了下來。
「你覺得他抽菸?」
「大概不。但是有點那個感覺。」布加拉提說,「這大概得說上很久……你要喝咖啡嗎?」
「我們打算徹夜不睡的話,可以。」喬魯諾眨眨眼。
「不過我的咖啡壺是個人份的,我得煮兩次。」布加拉提伸手揉了一下喬魯諾的前髮。
布加拉提顯然沒有菸癮,他手背上清晰的血管脈絡到指尖、衣襬上都沒有沾染一點菸味,他的吻也不帶有菸草的味道,倒是手腕上的香水味闖進喬魯諾鼻腔中,即使在夜晚時已變得輕淺到需要細聞才能夠察覺,對喬魯諾而言也輕易捕捉得到。他晃了晃打火機,裡面的瓦斯還有大半,普通的金屬外殼,看起來是在商店或超市中買完日常用品順手帶上的。布加拉提也慣常吃透明盒子的薄荷糖,原味的,但從來不買多盒一組的包裝,只在收銀檯等待結帳排隊時拿一盒放進礦泉水和洋芋片的購物籃中。
水燒開了,喬魯諾也站起身前往廚房。布加拉提打開壺蓋洩出熱騰的水氣和白煙,拿過了大得足以裝下雙倍奶泡卡布奇諾的馬克杯,在裡頭只澆進了一點點深色液體。喬魯諾制止布加拉提要再填入一份磨碎咖啡豆進壺裡的動作,問他有沒有牛奶。
「我喝不慣濃縮咖啡。拿鐵的話我們喝這一壺就夠了。」
「不加糖吧?」布加拉提說,我不加糖的,我家沒有糖,也沒有巧克力,我想你可能更喜歡摩卡?語帶戲謔卻又提起語調好給年輕人一點甜頭:「我有塊奶油千層酥可以讓你作為茶點。」
喬魯諾從善如流答好。
「是早上經紀人拿給我的,他可能猜到你會來。」布加拉提聳肩。
「他可能猜到你會帶我來。」喬魯諾糾正,眼角細細向上彎,明顯帶著笑意的眼睛盯住布加拉提。被視線鎖住的人頓了一下,忍不住說道:「你真會說那種話。」
喬魯諾沒應話,手腳俐落地加熱鮮奶。
下午茶一樣的宵夜都準備妥當,布加拉提慣常坐的位置被喬魯諾佔據著,他似乎一看見那個稍有凹陷的沙發椅墊便打定主意坐在那兒。布加拉提順帶把自己常用的抱枕塞到他懷中,白底黑點他經常使用的花色。
喬魯諾舒舒服服坐好了,端著載滿甜點的小碟子一副等著布加拉提開始朗讀床邊故事的模樣。
「今天打的什麼主意?探討劇本還是要排練下一場戲?」
「或許也可以說故事給我聽。」喬魯諾說。
「要說什麼呢……我叫布魯諾‧布加拉提,這個你已經知道了。這是本名,我父母一起取的。會開始演戲是陰錯陽差,但我母親挺開心的。如果沒有成為演員我大概還會在家鄉捕魚。」
「那真可惜了,原來能成為一名出色的漁夫。」
「少胡說了,喬魯諾。」布加拉提失笑道,差點捧不好翻倒出咖啡,他把杯子放穩後才再開口。
「我時常在想,演戲是什麼呢?成為另一個人模擬他的人生嗎?」
布加拉提看似想拿一支菸出來,桌上卻只有打火機。他拿著細長的湯匙夾在手指間好像夾著一支點燃的菸。
「要怎麼才能演得更好?我該如何去揣摩他的內心?說起來好笑,不是總有人說他溫柔嗎,我並不這麼想。」布加拉提說,「我總覺得他和我很像。」
他將湯匙放回桌面,於是那又是一根普通的湯匙。
「怎麼說?」喬魯諾反問,「說起來你不覺得自己是個溫柔的人。」
「誰會稱自己溫柔呢。」布加拉提勾起唇角,「這和自稱聰明或帥氣是不一樣的。」
「我傾向描述自己可愛又迷人。」喬魯諾說,布加拉提再次笑起來。
「我不否認。不過我會再加上厚臉皮這一點。」
喬魯諾按住胸口行了一個古典的道謝禮。
「自認是一件事情,儘管你不這麼認為,當所有人這麼描述你時,也許那的確是你的一部份。這份溫柔是伴隨著等量的理性和殘酷的。」
「你說我還是他?」布加拉提莞爾。
「都是。」喬魯諾說。糖屑沾在下唇上,布加拉提把面紙盒推到他面前。空盤放回了桌面,兩個杯子也空了,布加拉提打開一瓶礦泉水,喬魯諾得到滿滿一杯溫熱的牛奶。
「你還想討論其他劇情嗎?我抱起你的那段
[JOJO 五部│喬魯諾] 貓魯諾(後面有CP描寫,喬魯諾/福葛) [G]
因為報攤成功了,所以更新。7.21的台中JOJO only,會印少量的貓魯諾。
(不是這個版本,是沒有CP和劇情雷的納蘭迦和貓魯諾的版本),
如果有來玩的人,喜歡的話可以來拿!不想要紙本的話,也會提供QR Code下載。
不過因為第一次試著做無料,所以爆字數了.......後續的加筆(微草莓橘)就會在噗浪上補充。
紀錄一下變成貓的喬魯諾!
CP喬魯福葛
#JOJO第五部:黃金之風,到結尾為止的大雷
#《不知恥的紫煙》設定
****
這天早上醒來,喬魯諾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貓。
躺在床上還是覺得很想睡,伸手想揉自己的眼睛的時候,發現手的形狀怪怪的,
張開右手發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隻貓掌。
喬魯諾完全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往床下一跳,身體好像輕巧了不少,兩下就到了門後的全身穿衣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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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Beautiful morning with you [NC17]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Cradle [G]
-動畫24集衍生。
*
少年的血沾在他身上。
他們的希望和喬魯諾的雙手一起斷去,少年的手臂往下一片空白。正如這架飛機在平流層中前行,四方全是雲霧白茫得分不清方位與距離。
空氣太乾燥了,布加拉提能聽見氣團擦過喉嚨被嚥下的聲音。不屬於他的血腥味兇猛地灌進喉管,他以為自己如同花粉過敏地要因為那股腥甜的氣味嗆咳起來。
他撐住喬魯諾軟倒的身軀,他按著他的後背摸到削瘦的肩胛。少年仍在發育,骨頭總帶了點銳利的弧度不經意會扎上他的手心。但他比看起來更結實,擁起來溫暖而濕。布加拉提的白衣上已經有了乾涸的血,大片地從左肩和胸腹中央暈染開的形狀,現在從接觸喬魯諾的胸口再度沾上鮮紅的顏色。
右手是米斯達開槍打斷的。血肉變成棉絮似柔軟的絲狀,布加拉提用指尖挑起變成深紅色的衣袖分辨傷口的位置,那處一片狼藉他深吸好幾口氣定睛去看也無法識別哪條靜脈動脈和斷裂的肌肉纖維該如何一一對應上他讀過的解剖和急救知識,只能在那兒裝上拉鏈,試圖讓傷口變得整齊一些。
左手是少年自己切除的。布加拉提甚至要對此感到困惑,他是如何這般果決地捨棄雙手。斷肢處模糊的筋肉間隱約看得見不自然碎裂的骨頭,紅白參雜,布加拉提不合時宜想起前一日晚餐時點來的前菜,搗得軟爛細碎的肉屑和醬汁。他在那處同樣拉上金色的拉鏈。清除血跡後喬魯諾白皙的臂膀在拉鏈下顯得發青,浮現起的血管明顯而突出。他很想多為他做點什麼,然而除了這些連接斷裂物體的裝置之外他不知道還能夠做什麼。
布加拉提思索能否換上他的手臂。也許突兀了些,但若是因此能夠迎來轉機都是不需要猶豫的。
可他的手臂已是死的了。布加拉提破碎地想。
特莉休的聲音隔著不過幾步。他聽不清晰。
少年曾經信誓旦旦宣言過的泛著光的夢想,在機翼擦過無數雲團的邊際時也一同被拋在了後頭,一點碎屑也不剩。他想揪住總微微抬著下頷用篤定語氣說話的喬魯諾,你有想過這種情況的發生嗎。
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好似是一個足以否定一切的字眼。無。在那麼多種語言裡都是短促的發音,休止符一樣的戛然而止,悄聲而冰冷不留下絲毫足跡。
半昏迷的少年眉間擰得死緊,閉起的雙眼不安穩,長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成了深闃的黑洞。幾日中布加拉提見過他的睡顏,解開髮辮放鬆下濃密的眉尾和鑲嵌綠色寶石的眼眶時才會令他相信眼前確實是十五歲剛踏入青春期的男孩。
然而現下那張端正的臉頰佈上了血污和煙硝味。生機勃勃的花在凋萎,從末瓣捲曲發黃將在碎落一地泥濘模樣的意識中沉積腐敗。
位於後方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持續運轉,布加拉提想著幾萬英呎以下的威尼斯波隆那佛羅倫斯一路到薩丁尼亞的城鎮巷道上仰首仍能見到藍天白雲高闊清朗的天空。那裡已經相距數個銀河系一般的遙遠,這座機艙裡再也沒有太陽。
布加拉提忍不住想在少年汗濕的額前或發白的唇角印上一個輕吻。這個吻無法帶來任何揮舞魔杖或是默念咒語可以施展出的奇蹟,於是被發現了也無所謂。他覺得冷。少年的血沾在身上,幾乎要燙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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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Boys Keep Swinging [G]
布加拉提喝醉了。
喬魯諾聽見比往常花了更多時間的鑰匙轉動聲時立刻來到玄關迎接,及時攔截了想把皮鞋放上收納信件和待繳帳單的淺盆上的人。有力的手臂扶住倚著牆邊隨口哼著還沒記好旋律小調的布加拉提,另一手俐落地替他把鞋收進鞋櫃裡去。
「你喝太多了。」喬魯諾一反常態在家中對布加拉提使用上司的語氣,他攬著滿面潮紅帶著微笑的人,試圖扳起臉孔卻毫無作用。
「普羅修特介紹的這家酒吧挺好的。」布加拉提說,帶著朦朧的笑意,「可惜你不能去。等成年了我再帶你去慶祝。」
喬魯諾沉默不語,心想著他成年後要做的事情可多了。該考一張遲來的汽車駕照,以及許多遠比那更重要很多的事情。比如和眼前這個人一同填些制式化的表格,選購成對的飾品,在教堂的彩窗下交換誓言。
他把布加拉提搬到床上,解開布加拉提的衣服。喝醉的人一點也不配合,來回幾下也只解開了胸腹的鈕扣。布加拉提躺在珍珠白的床單上,眼皮隨時會闔上進入無夢的好眠之中,但仍不屈不撓哼那不著調的旋律。喬魯諾摸他的臉。
「你真的很醉了,布加拉提。」
「喬魯諾啊……」
「我在聽。」
「你跟我告白多久了?我也和你表明心意多久了?」
喬魯諾正打算進行另一番苦戰,轉去鬆開他的褲頭的手瞬時停住:「幾個月。」少年慢慢地說。
「那你還叫我布加拉提嗎?教父?」
「……布魯諾。」
那比想像中還難上一些,必須一鼓作氣說出來。喬魯諾好似也喝上了兩口甜酒精飲料,張闔唇齒抬動舌尖說出迫不及待的字詞。語調又輕又薄,彷彿擔心把布加拉提那股懶洋洋的笑容吹跑,然而話一出口就踏實許多,生了根發了芽,朝著天空筆直長出繁枝茂葉和花朵。
喬魯諾。布加拉提回應他。
他們像是剛學會了一門新的語言,先學習口型、音調、接著反覆練習好變得熟練。從低聲呢喃到清晰直視著對方、相互呼喊了無數次。
酒精均勻流遍布加拉提的動脈靜脈與微血管,他呼吸過的氣息凝結成雲朵向喬魯諾飄流而去。少年的眼神帶著一點迷惑,翠綠的雙眼是祖母綠的色澤在兩人的鼻息間閃閃爍爍。布加拉提扯過他的腦袋來印上黏糊糊的吻,於是十五歲的少年也嚐到了香甜的醇類的滋味。
穀麥的醇厚香氣、柑橘類的苦味加上發酵過的果酸、還有其他喬魯諾分不明白的一同混雜成甜味。甘醇又濃郁,順著相接的唇傳達過來的雲朵又變成微微刺著喉頭的辛辣。喬魯諾貪婪地含住那對唇瓣和濕滑的舌,睜開雙眼看見布加拉提也直直盯著他。
成年人眼裡有水光,是雨後的漣漪又更如帶著月光的晚風徐徐吹過時深藍溫暖波光粼粼的海。有別於白日一絲不苟的外衣捲縐堆積在手肘腰間和其他關節處,柔軟的身子是融化的糖霜,很香,又軟。喬魯諾不確定烈酒是否都是這個氣味,或那是布加拉提的味道,也許只是因為夏天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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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Dirty Mind [R]
-少年的性幻想。
*
念頭來得銳利又突然,喬魯諾仰躺著無法入睡。他看見雪白的天花板在角落有一處細小的污漬,可能是塵,或是停歇的蟲。他嚥了口唾沫,想起布加拉提白色的衣領和後頸削短的髮絲。
他瞧見過布加拉提的乳尖。從敞開的衣領瞥見一點,淺褐色的,包裹在蕾絲刺繡的胸衣下,鑲在蜜色的胸脯上,在一瞬間不經意撞進他的視線。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悄悄把那幕情景銘刻在腦海裡,連著他們起初相遇時成年人湊近時呼息的體溫,他伸出的舌頭又濕又熱,舔在面頰上的滑膩觸感。
他知道成人間的性事。聽過母親和繼父隔牆傳來哭泣一樣的喊聲與粗重喘息,讀過古典色情小說中王公貴族在華麗宮殿壁畫下層層疊疊衣襬和襯裙中的肢體交纏;電影裡也見過,彬彬有禮的紳士喝下八分之一加侖威士忌後走進五光十色的巷道深處用吵雜人聲作為伴奏和女伴交媾。喬魯諾閉上眼睛想像布加拉提是怎麼樣的,他會如何對待那些嬌小玲攏有著纖細腰肢和白皙肌膚的女人,他是如何打開她們的雙腿,撫弄分泌出黏稠液體的陰戶,如何將陰莖貫穿那些圓潤飽滿的軀體。
那些乾渴的妄想轉化作闃藍色的波浪,在他心底與晦暗又冰冷的期待交雜著一齊甦醒。
下半身在衣料摩擦下逐漸勃起,久未受到刺激的部位越來越硬、發著再也無法輕易平息的熱度。喬魯諾把手伸進褲頭握住陰莖的前端,指頭圈緊了龜頭下方的柱身,幾乎使自己感受到疼痛為止。
布加拉提的手心很結實,手指的關節明顯、指腹和指縫間都生著繭,喬魯諾瞇著眼回憶他甲床的色澤。手背上分明的骨節有新舊交錯的傷痕,那是他肩膀上背負過的東西,他輕輕地想。
喬魯諾緊貼住枕頭發不出聲音也不想發出聲音,就這樣用手指握著機械性地上下套弄。他壓抑不住腰椎後方一點點爬上來的顫抖,腦子無法思考,拱起的背脊在被單下出汗而越發濕黏。夏初的夜晚並不冷,但若不被什麼東西包覆著,他便好似會隨著那些思緒一起潰散瓦解。
他將彎曲手指構築的拳頭模擬成柔軟的甬道,以笨拙的姿勢把陰莖往那裡頭頂。這行不通,他很清楚,然而即使只是拇指胡亂按壓前端的出孔,掌心仍被慢慢淌出的體液沾得濕糊糊的。少年終於還是大口喘氣,向心臟處蜷起身體、再蜷起,直到膝蓋碰到肩頭也覺得不夠。
他記不清他們有過多少肢體接觸,他是否曾經給過布加拉提一個吻,大概沒有,他們至多共飲過一杯水。裝在玻璃杯中,最後只剩將融半融的冰塊。也許就連那些都是如夢的幻覺,他們連手掌也不曾互相交疊。他將瓢蟲胸針遞給布加拉提時,他的指尖碰觸過他還溫熱的手掌側緣,僅此而已。
他無數次想起那對清澈如水的眼睛。月光是腐壞的,枕頭聞起來閉塞又沉悶。喬魯諾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迴盪在房內,清晰又寂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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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Pretty on the Inside [R18]
-辦公室P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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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剛進辦公室時一切和平日沒有不同,他把待辦事項和當日行程簡單告知後準備前去隔壁間處理書架上頭的資料——那些前期留下的枯燥雜務費了他許多時間——然後感覺到從背後牢牢黏在他身上的視線一刻也不曾偏移。
「我身上沾到什麼了嗎?」
「沒事,你繼續整理。」教父坐在他的椅子上交握著雙手,看上去正在思考什麼,布加拉提直覺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便暫且不想揣測他腦袋裡總是天馬行空運轉著的想法。
並不相隔多久,布加拉提在喬魯諾面前彎腰倒茶時那隻手不客氣地伸來掐住他飽滿渾圓的臀部,茶水差點灑了滿桌,布加拉提想罵人,回過頭正巧看到喬魯諾對上他的視線。
「你穿了新的內褲?」
「喬魯諾,這裡是辦公室。」布加拉提忙著擦拭桌面,沒那個閒工夫應付職場性騷擾。
「我有鎖門。」手又伸了過來,貼住他右側的臀,剛好吻合掌心和五指好似被吸附在上頭。喬魯諾像在品味他的觸感,不輕不重地揉捏相當有彈性的部位:「這是新的?」
「喬魯諾,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不喜歡重覆第三次。還是我應該自己打開來瞧瞧?」
「少刷嘴皮子了喬魯諾喬巴拿,你不信我真的用鋼鏈手指把你大而無用的傢伙卸下來?」
喬魯諾挑眉哦了一聲,往後靠近椅背大張開腿。
「有沒有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覺得你是個流氓。」布加拉提拿捏不準要笑或者繼續保持扳著的臉孔,只好頓了頓撇開視線去:「是新的。」
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在短短幾秒間盤算接下來的下午時光沒有什麼需要他們非離開這個房間不可的要緊事件,抱在胸前的手臂不再拘謹地糾纏,喬魯諾輕快地回應:「那麼我現在可以拆禮物了?」
布加拉提兩手一攤,他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皮帶是去年新買的,深色小牛皮壓紋,喬魯諾故意慢條斯理地解,從扣環裡一個孔洞一個孔洞抽出皮革末端,再輪到褲鉤和襠部的拉鍊,如同早有預謀只要不急著吃掉糖果就能得到更多獎賞的孩童,直到他滿足為止才慢慢脫去布加拉提的西裝褲。
那處只有一小片黑色的布料,幾乎是半透明的、緣側接著手工刺繡的飾邊,布加拉提自個兒掀起了上衣的下襬,露出的那段光潔緊實的腹肌到大腿全被襯托成可口的奶油色。喬魯諾沿著兩邊裹著胯骨的絲帶往後方摸,不出意外後頭只有一條上寬下窄陷在股溝裡的布條。逐漸變得炙熱的手掌罩住布加拉提的臀肉,賞玩一樣搓揉按壓,布加拉提等著他的感想,被脫去的長褲滑落到小腿,他有點忐忑,過了好半晌喬魯諾開口。
「這是?」
「新的內褲。」布加拉提不自在地說。
喬魯諾嘆了口氣:「看來我有必要規範一下組織成員的衣著。」
「得了吧喬魯諾,這只有你看得到。」布加拉提笑道。儘管原先的預計不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想著家裡那些心形的蠟燭可以留待下一次的燭光晚餐再拿出來裝飾房間,勾起腿把掛在腳踝上的長褲踢掉,彎下腰低頭去和他接吻。和往常數不清次數的纏綿並無二致的氣息讓布加拉提甚至開始不在意這裡不是他們的臥房或精心準備的高樓層酒店房間而是熱情總部的辦公室。
「那是當然的。」喬魯諾舔他的耳垂,一邊打算鬆開領帶和頸部頭兩顆釦子,布加拉提按住他說上衣會皺掉的,年輕的教父努努嘴轉而往副手的腿間吻去。布加拉提已經微微勃起,喬魯諾濕熱的唇落在上頭給了更多刺激,他忍不住伸手揪住眼前這頭金燦燦的頭髮,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喬魯諾的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貼住他,在張開的大腿內側留下一串濕痕和昭然若揭的聲音。
「你喜歡我怎麼摸你?布魯諾。」喬魯諾的語氣是裹滿糖蜜的蠱惑,小於巴掌大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麼,在喬魯諾撩撥的親吻中布加拉提的陰莖一點點立起,喬魯諾只需伸手拉開緊繃的褲頭,挺然的前端就會迫不急待掙脫束縛。布加拉提靠著桌子邊緣努力站穩,用還勉強在理智範圍內的聲音回答他。
「跟你平常一樣……」那是布加拉提的極限了,再更多的話撬開這個面子薄的男人嘴裡也找不到。喬魯諾毫不遮掩笑意,讓他光裸的臀部坐上桌面而不用繼續以打顫的雙腿穩住平衡。
溫潤的橡木桌上布加拉提整理好整理到一半尚未整理的文件和幾支鋼筆瓷杯茶壺茶碟全被往一旁掃去,那個掌管了那不勒斯地區的黑幫的二把手衣衫不整敞開雙腿坐在上頭,伏在他身上落下驟雨一般親吻的正是黑幫教父本人。布加拉提認為這簡直不成體統……不過壓根無法否認自己因此興奮得連包裹在皮鞋和短襪中的腳趾也蜷曲得微微發疼。他想要更多。
教父向來不吝於寵護他的情人,他將惹人憐愛的性器收進口腔,指尖撥開毫無保護作用的布料探入後方隱密的入口,耐心又細緻地撫摸他。布加拉提結實的腿掛在他肩上,膝蓋內側貼住他、腳踝在一次次滿懷愛意的觸摸和舔舐中都環得更緊了一點。布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Something like a romance [G]
浴室的門只掩著一半,水聲像波浪向外頭蔓延,喬魯諾聽見了。他將剛脫下的大衣掛上衣帽架,去推開那扇門時裡頭的人坐在浴缸中央盯著前方的牆一副沉思的模樣,直到他出聲喚他。
布加拉提轉頭時仍未回神,水柱還直往他的頭頂淋下。熱水早澆成了冷水,他恍惚地看著夜歸的人,黑色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滴不間斷沿著臉龐輪廓下落,此時布加拉提才感覺到涼意。
「我想著燈怎麼開著,你在這裡坐多久了?」
「你回來了?幾點了?」
「快午夜了。你會感冒的,布魯諾。」
在他確切感受到冷之前喬魯諾已經解開襯衫走近,布加拉提等著他脫去剩下的衣物踏進浴缸,青年有著暖和的身體,那雙乾燥溫暖的手將他從後背環進懷中。他們剛剛好貼在一塊,說實話要擠下兩個成年男人還是勉強了,然而喬魯諾從不打算換個新的浴缸。
布加拉提的手蓋到喬魯諾的手背上,他捏住那隻稍大於他的手掌,喬魯諾的手指靈活地翻過來緊勾住他。
「想事情?」喬魯諾問,把水轉熱了重新淋到兩人身上,於是他的金髮也從捲蓬的幅度濕下來搭在肩頭。布加拉提伸手向後揉他的腦袋,側過頭吻他,角度不好那個吻落在喬魯諾的側臉,偏下的位置,總之權作一個輕巧的回應。
「前幾天處理過的還是沒解決,東邊那條街上這個月以來——」
「那件事我已經有底,說好家裡不談公事的。」喬魯諾在他說完話前先按住了他的嘴,只是當地一處小糾紛,不值得他們花上寶貴的夜晚來談論。
「我幫你洗頭吧?」
「請便。」
布加拉提應允他了,低下頭去。上週剛修剪過的黑髮比以往習慣的再短了些,分成兩股順著頸側的線條露出脖頸,喬魯諾從那處探手進去、捧起他的後腦。沉穩地、安全地,布加拉提忍不住嘆息,他覺得可以就這樣在這雙手掌上放上自己的一切也沒關係,他要更多也沒有關係。
然後他才想到,他的確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放上去了。
那雙手離開去取清潔乳,噴頭按壓兩下,飄散出的淡雅花果香在掌心搓成了細白的泡沫。從頭髮生長的髮際末端抹上,探入髮絲間直至頭皮,後腦杓到耳後,喬魯諾的指尖滑過他飽滿無瑕的耳垂。水溫一點也不燙,肩頭卻發著熱,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像是隨時會引起觸電,布加拉提按耐住想打顫的感覺,喬魯諾問會不會冷,他搖頭。看他話少,喬魯諾又自顧自說起話來。
「都下班了你該想些有趣的事情,我們週五去看場電影?或是你想買新的皮鞋?」
「電影挺好的。晚場,結束後去那家餐廳。」
「那我們早上得開另外一台車……噢糟糕,我想起來了,今天出門前我可能忘記蓋上茶葉罐的蓋子了,我很抱歉。」
「我不太在意這種事,你知道的。」布加拉提笑道,會為了這點事鬧脾氣的人根本不是他,天知道他有多少次都沒蓋緊那個該死的罐子,所以後來他更常喝咖啡。
喬魯諾繼續替他洗頭,舒服歸舒服布加拉提終於意識到他根本搓揉得毫無章法,但他只是放鬆下肩膀感受喬魯諾在他髮間滑動的指腹,聽到他輕輕哼起歌來便跟著微笑。他彷彿不再使用耳朵聆聽,而是用全身去感覺他的聲音和動作的聲響,水流聲,黑夜中互相依偎的氣息,他的視野變得狹窄,僅僅剩下眼前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四隻腳,積起來的水——等等,水怎麼積起來了?
原先沒有泡澡的打算,卻在不知何時將水塞踢進了排水孔,注意到的時候他們的腳掌都已經浸在水中。逐漸灌滿的水並沒有多清澈,淺白色地沉在浴缸底部,都是那些泡沫,喬魯諾甚至稱不上沖過一次澡。布加拉提要把那些開始積到腳踝的水放掉,喬魯諾似乎打起了什麼主意,在布加拉提還沒反應過來時讓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全變成了玫瑰花瓣。
花瓣太多了,像操作失敗的魔術一樣只差沒有發出喜劇常見的爆炸罐頭音效,布加拉提往旁閃躲著那些儘管輕薄、過於大量累積起來仍然顯得可觀的鮮紅色花瓣,移動時的水花帶起許多片沾的他滿臉,他摘下其中一片看了一眼後笑出聲。
「什麼啊這是……水很髒,而且你還嫌這裡不夠窄嗎?」他往後靠,把雜亂的泡沫和花瓣報復似地往喬魯諾身上沾去。
「不成問題,我們可以洗久一點。」喬魯諾抹掉鼻尖上的水珠,反而留下一球立起的泡沫,他索性不管只是把水流開得更大了,另隻手摸上布加拉提的膝蓋,大拇指撫過突起的關節骨頭摩擦。他在洗久一點的話上加了重音,布加拉提對此置之不理。
「你倒是認真洗我的頭髮啊,就只會一個勁搓泡沫嗎?」
「先別得意,布魯諾,等等就換你替我洗了。」
「那我可真的能夠得意一下……」布加拉提帶著滿足的音調回答。喬魯諾梳理過他的前髮,不輕不重按壓前額的區塊,他在耳邊問是否有哪處會癢,布加拉提剛說道不會,眼裡隨即感受到刺痛,喬魯諾立刻停下動作。
「我的指甲刺到你了?」
「不,泡沫流進眼睛裡了。」布加拉提閉起眼說,他仰起頭讓喬魯
[JOJO│D/J/E/無駄親子] 垢中的遺骸(01/12更新番外) [輔]
▼後記
一些設定和後續:
①迪奧沒有拋棄他的意思,心態跟觀察一隻鳥是否適合被豢養差不多,不過對初流乃來說是同樣的現象。無論初流乃在哪個地方長大成人,當他成為喬魯諾後會如迪奧所言變得討厭他。只有當初流乃對迪奧產生厭惡的感情後,他才能好好面對那個人。
②迪奧在初流乃面前不會提到喬納森的名字。
③見初流乃回來後魂不守舍的樣子,當迪奧回倫敦後,艾莉娜逼著他參加聖誕夜的派對,結果迪奧在現場一路睡到半夜。
④後來初流乃的識字能力還是艾莉娜手把手教起來的,而且艾莉娜不會叫七歲的孩子讀雅典的泰門(太鬼畜了)
(๑´ㅁ`)這篇是摻了不少個人興趣而生的產物,以同人來說有些冗且不太容易閱讀……像是初流乃兩次追逐迪奧的背影都失敗是一段追逐自我的渺小旅程,大致上也暗示了初流乃即使不想離開迪奧,他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像他父親一樣的人、甚至不會站在同樣的地方。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JOJO的奇妙冒險│喬魯布] Turn on your love light [R18]
吹風機的聲音有些吵雜了,轟隆作響幾乎是打雷,直到布加拉提把開關轉小了,他說的話才清晰傳進喬魯諾的耳裡。
「……明明用一樣的沐浴乳和洗髮精,聞起來卻不太一樣呢。」布加拉提的手掌探進喬魯諾後頸和頭髮中間撥動,讓熱風可以均勻吹進捲髮之間的空隙。
「是嗎?」喬魯諾轉頭,湊近布加拉提的頸窩嗅聞。「哪裡不一樣?」
「像你喜歡的甜食,巧克力和布丁,小孩子一樣很甜的味道。」布加拉提的話聲帶著壓低的笑意。
「布加拉提的話……有海風的味道。」
「我是海邊長大的嘛……」
「……聞起來有點色情的感覺呢。」喬魯諾貼近他,伸出舌頭舔他的耳垂。
「哪裡色情?」布加拉提忍不住笑起來,他覺得癢便縮起了肩膀但並不閃躲,這時總算決定關掉吵鬧不休的機器。
「全部。」
少年毫不猶豫地說,親吻落在嘴唇中央的位置。喬魯諾像是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個孩子,那種事情布加拉提當然知道了。微張的唇瓣間舌尖相互碰觸,輕微的唾沫聲迴盪在安靜下來的房裡。
喬魯諾伸手把布加拉提側臉的髮絲撩到耳後,細細地輕撫耳朵外緣的輪廓、指尖滑過上頭生長的薄薄一層絨毛,布加拉提從體內生出了一種最隱密的部位也被他窺探得乾乾淨淨的錯覺。儘管坦誠相見過無數次,每當被他撫摸時仍然有如此的感受。
布加拉提扣住了他的後腦,金色的頭髮還有點微濕,他也將手貼上喬魯諾的頸項,脆弱的脖頸拗折成柔軟的弧度,他平穩的脈搏震動著布加拉提的掌心。少年的氣味是晨起的第一道光線、剛釀造完成從橡木桶中取出的上好蜂蜜酒、那些金黃色又甜美的東西,好聞的香氣彷彿要撬開他的雙眼,讓陽光一樣的炫目色彩填滿他的視野。
他們面對面雙腿交錯而坐,布加拉提一腳勾在喬魯諾身後盤起,喬魯諾空餘的那隻手掀起睡衣的針織布料露出布加拉提緊實的腹部,那副肉體除了胸口,平時總被剪裁合身的衣著包裹得密不透風,喬魯諾一一撫過他軀幹上的紋理,健壯頎長的筋肉沒有多餘的部分,或細小或顯眼的傷痕,經過沉澱後成了淺褐色的,以及新生的粉嫩皮肉,飽滿的指腹一處不漏地造訪,摩娑著他的每一吋肌膚。
他的動作溫和又緩慢,帶著不符合年紀的耐性,喬魯諾似乎要透過撫摸和按壓使得布加拉提的每一處都伸展開來,精製成柔軟舒張的皮革,最終將如加了熱的奶油一樣溶解。
布加拉提不自覺地挺起腰,胯部隔著幾層衣料貼上了他的,喬魯諾捕捉到他溜出齒間的呼聲,按著布加拉提的腰歪著頭瞅他一眼,「不是說我是小孩子嗎?」
「你也的確還沒成年啊,啊。」
話語的後半又淹沒在吻裡,喬魯諾靈巧的舌尖順滑地舔過他口腔中所有角落,那些唇齒擋不住的呻吟一半被堵在喉裡,另一半化成了不成聲的喘息。
「……你還真喜歡接吻啊。」布加拉提好不容易在親吻的間隙中逮到機會說,喬魯諾舔著上唇,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但是更喜歡你。」他狡黠地說道。
「做愛也是?」
「做愛也是。」
果然是小鬼,布加拉提心想。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一向很吃這個十五歲小鬼的甜言蜜語和小把戲。
布加拉提用和喬魯諾一樣的方式以牙齒咬住他的嘴唇,喬魯諾這樣吻他的時候總覺得他就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用尖牙輕咬、以舌頭仔細舔舐著失去抵抗能力的獵物。絕不是小貓那樣溫馴的種類,所以壓根無法分辨那究竟是玩心大發的戲弄抑或是補食。
喬魯諾把重量全壓上他的身軀,於是兩副身體從肩頭到胸膛到勃發的慾望都緊緊地貼到一塊。喬魯諾溫熱的手掌覆在布加拉提的手背上一起套弄,交疊的手心上下來回摩擦,濕熱的唇舌靠著布加拉提的耳朵喊他的名字,布加拉提在那股氣息下從腰椎到手指末梢都沒了力氣,只能輕微地打著哆嗦看著自己性器頂端白色的液體被擠壓著流出來。布加拉提低頭抵住喬魯諾的肩膀,在他頸間印下一串黏糊糊的吻——顯然是故意為之——喬魯諾弓起背圈緊了布加拉提,將精液射在他的手心上。
兩人倚著彼此等待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布加拉提從床頭拿來紙巾擦手,喬魯諾依然環抱著他的腰,大有既然被視作少年便要盡情撒嬌一樣。
「給我老實一點,」布加拉提抓住那雙仍不安份的手說道,「明天要早起的。」
「是誰把會議排在週一早晨的呢,布魯諾?」
「唉,誰知道啊,也許是我的老闆吧。」
年輕的教父笑了起來,他蹭著布加拉提的胸口,布加拉提慢慢摸著他沒有紮起來的捲髮,輕盈又柔順。
「抱歉,這個週末我會全部空下來的。」他說,揚起下巴露出好看的笑容,他知道布加拉提從來無法拒絕他這樣的表情。「所以要補償我哦?」
「是誰補償誰呢。」布加拉提失笑,原先還打算說什麼,卻又覺得並不重要了。
他們交換最後一個濕潤的長吻,終於鋪好床準備睡覺。喬魯諾伸手熄滅了床前的燈,而黑暗是溫柔
[JOJO│喬魯徐] 這個CP好像很冷QQ [普]


[JOJO│荒木莊/無駄親子] 玻璃、泥土和苦酒 [PG]
*前半段荒木莊(主要是DIO與吉良),後半段無駄親子,有些微吉良忍的成分
01.
起先是疼痛。
然後還是疼痛。
永無止盡的痛苦。
首先是臉部顴骨被拳頭痛揍的痛苦、鎖骨斷裂的疼痛,身體被子彈貫穿,隨後是胸膛被撕裂的劇烈痛楚,伴隨著血肉被烈火緩緩燒成焦炭的劇痛蔓延全身,眼球被荊棘碾碎的刺痛類似灼燒感,過不了多久痛覺則裂為兩半,不協調的感受一路刨開至腹部,在那之後,絕大部分的傷害都隨著軀殼的缺憾消失了,頸子以下的神經被連根拔除,留下了徹頭徹尾的虛無。
之後、再更加遙遠的歲月,漫長到足以消耗殆盡人類的一生,無盡的潮流與濕冷囚禁著全身的神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知道左肩被貫穿的微小疼痛,也知曉腹部銜接著的大腿被活生生撕裂的感受,頭顱連同腦漿一起碎成比嘔吐物更破碎的形狀,再更往後,左腳的皮肉由骨裂一路往上蔓延至腦髓根部,最終抵達了遙遠彼端後,他便碎裂成肉沫與腸泥般的混合體。
灰燼。粉塵。木屑。
他成為了比最下等的幽靈還不如的東西,化為了比腦蟲還劣等的生物。
被開腸剖肚掏出黏呼呼的直腸,皮層下方那些溫熱又柔軟的肉片卡在喉間的滋味,指甲與血肉中的縫隙卡進了木屑的刺,而眼球被活生生搗碎的黏稠感──黏膩到令人發麻。
他閉著眼睛忍耐著疼痛,當初宇宙初創時,銀河上的星辰們在它們第一次的照耀時也曾體會過一樣撕開身體的痛苦嗎,好比諸神在空中暢飲相聚,隨手挪動星星的位置,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牽動著更巨大的痛苦,他感覺神經都被活生生拉到了皮膚外層暴露在外,在最寂靜的夜裡琴弦斷了,於是祂們從血淋淋的傷口中拉出血管去修補那琴……不對,這又算什麼血腥的創世神話?
開始是疼痛。
之後還是疼痛。
他被玻璃砸過、飲過廉價的苦酒、也吃過泥土乾巴巴的滋味,他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輕輕搖晃著的鼓聲由遠而至、由遠而至。
從遠方飄盪著,漂流著,遊走著,搖搖晃晃地抵達他身邊。
遙遠的鼓聲。
……聽著真像喪曲。
應該說,那個是──
「……你睡得還真夠久。」
那句話成為了喚醒他的契機。
DIO睜開眼睛,在室內微弱的燈光下見到他沒有特別想見的室友。
「吉良。」他回應。
吉良吉影距離他只有隔著一個矮凳的長度,無論是他要殺了吉良或吉良要下手殺他,都是十分妥當的距離。
「平常你不管怎麼睡,只要有人走到你旁邊就會立刻醒過來。」吉良吉影說,明明已經回到了家中卻仍然介懷似地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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