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聿因

◆最近很忙，只能寫一點短文。

◆沒有車！

◆案簿錄的糧好少！我好餓！

◆《回家》相關有。

『啪搭……』

『啪搭……』

他聽見了腳步聲出現在門口，於是抬起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

「歡迎光臨。」

『……』

「奇怪？」望著被推開後空空如也的門口，他眨了眨眼睛。

『…我……』

「沒有人？是風嗎？」快步走上前將門給重新闔起。

『…救救…我……』

隨著門被關上，有著甜甜氣味的風裡，捲入了一絲海潮的氣息。

◇ ◇ ◇

虞因今天起得晚了，至於為什麼會睡過頭，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一個原因。

昨晚的夢裡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平靜的人事物，但是很少見地完全想不起來。

虞因來到浮生工作室，將機車停在旁邊的停車格裡，推開工作室的大門。

已經有人過來開店，虞因猜想或許一開始來的人是東風，因為他昨天下班時似乎有聽見東風說今天有人一早要來拿委託的雕刻。

抬頭嗅了嗅空氣裡的香甜氣息，虞因知道少荻聿也來了，正在二樓的另一側準備要給與楊德丞餐廳合作的甜點。

少荻聿最近迷上了用少見的食材做出點心，而且要求是越來越刁鑽了，眼下還多了什麼要符合有機市場、自由貿易和支持小農一類的原則。

偏偏一太那個見鬼的直覺加上阿方跟阿關詭異的人脈，總是有辦法幫他弟找到條件吻合的產品，虞因也就由得少荻聿去弄。

況且這種點心雖然比較貴，但居然還意外地受歡迎！

讓虞因不由得感謝這個世界的人們對甜點的要求是如此高標準。

虞因從矮櫃拿出昨天賣剩特地留下的點心充當早點，然後開了一罐新的可可粉，搭配牛奶泡了一杯溫暖的熱可可。

「好香！」虞因滿意地嗅著空氣中的香氣，動動手裡的叉子，帶著微笑用完早點。

用餐之後將甜點盤和馬克杯拿到水槽清洗，虞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畫圖。

最近接了一個不錯的案子，所以虞因決定還是好好努力一把。

對著繪圖螢幕一筆一筆地畫著，虞因因為一直維持著相同的姿勢，身體忍不住抗議而稍作休息。

他躺回椅背，抬頭看向二樓，發現兩隻小的今天完全沒有想要冒頭的傾向。

虞因伸了一個懶腰，打開冰箱，拿出鮮榨的柳橙汁倒進杯子，將杯子放上托盤，虞因端著兩杯果汁上樓。

他不確定東風現在的進度如何，所以先去敲了敲少荻聿的門。

「小聿，是我！要不要喝點果汁？」虞因心情很好地敲著門，問在門後工作的少荻聿。

接著，他聽見逐漸清晰的腳步聲，然後是少荻聿打開房門的聲音。

「哐啷！」一聲，虞因手裡的托盤和玻璃杯一齊砸在地上，玻璃杯霎那間砸得粉碎。

聽見聲響，言東風從二樓的另一半房間裡衝出來。

看見的是不知所措的少荻聿，以及在對方面前難受得蜷起身體的虞因。

「怎麼了？」言東風將手上的雕刻刀往身後的房間隨便一甩，三步併作兩步地跑過來。

少荻聿則蹲下身要去扶虞因。

「不要！」虞因像是瘋了一樣不斷推擠著少荻聿的手。

「不要啊！」

「快走開啊！」

虞因一邊失控地推著少荻聿，一邊往反方向後退，直到撞到言東風身上。

「喂，你在做什麼？」言東風揉著被撞痛的肩膀，然後一把抓住虞因。

「我……」虞因低頭看見言東風的臉，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你又看見什麼了？」言東風的目光在虞因周遭游移。

「等等……東風……」虞因原先放鬆下來的肌肉又突然變得緊繃，他的聲音在顫抖，問出的話也很詭異：「你是男孩子……對吧？」

言東風一臉莫名奇妙，他抬頭看向少荻聿，不解問道：「你哥又怎麼了？」

少荻聿一臉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虞因一把甩開言東風，轉身衝到樓梯轉角，抱著垃圾痛不斷大吐特吐。

「嘔！」虞因吐得唏哩嘩啦，消化到一半的蛋糕和胃酸混攪在一起，詭異的酸甜氣味和奶油味散發在空氣裡，而液體狀的熱可可則不斷從虞因的鼻腔噴濺而出。

少荻聿連忙返回廚房拿了一包抽取式衛生紙，又跑來遞給在虞因旁邊的言東風。

「拿去。」言東風拿過衛生紙，靠近虞因時，發現虞因全身還不斷地在發抖。

將墊在鼻腔下方的衛生紙拿開，混雜著鼻水，越來越稀薄的熱可可逐漸變得有些淡粉。

「……這是！」言東風看著手裡的衛生紙，臉色一變。

虞因則突然發難，一手扣住少荻聿的脖子，將他壓在樓梯的欄杆上。

「阿因！」少荻聿訝異地瞪大淡紫色的眼睛。

「不行，那是我弟……」虞因的另一隻手卻反過來壓著自己的手，像是要制止什麼東西。

「阿因！」言東風連忙又抽過幾張衛生紙，衝上前壓住虞因的臉。

「那是我弟啊！」虞因的聲音裡透露出了的絕望。

「快後退，讓我止血！」儘管被好好餵養了幾個月，言東風的力氣依舊不

假設哥哥有關於弟弟在浴室不見的輕微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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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因睜眼的剎那，眼前是無止盡延伸的空間，放眼望去數以千計扇門一字排開，一直到視線的盡頭都看不見尾。他深吸一口氣，腳探出去的時候觸感是實的，至少不像前幾次那樣一腳踩空。試探性地推了推，門是可以被推動的，嘰呀一聲，當門後的景象完整呈現在面前時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空無一人的浴室、鋪著純白棉被的浴缸、藏在裡頭的小刀閃著寒光似乎預告著什麼。

熟悉的異樣感纏上心頭，這下虞因曉得了。眼前的一切並不是阿飄裝神弄鬼，而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場景太過詭異以至於難以形容，延伸的空間沒有盡頭，背景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扇又一扇的門。他忍著顫抖推開全部的門，裡頭都沒有他想找的人。

他掙扎著想要醒來，又深怕會在某扇門錯過他殷切盼望的人，怕少荻聿只是睡著了。

虞因猛地坐起身，渾然未覺背後早出了一身冷汗。他隔壁房就是少荻聿；兩個大人說方便他們有什麼事時可以互相照應，小的怕他半夜撞鬼又遇仇家也早早選定要在他隔壁，他那時候還開玩笑地說不如乾脆把他們房間打通算了。

該死的烏鴉嘴。虞因又一次滾下床時忍不住咒罵道，那時候就該把房間打通。

外頭的陽光穿過窗簾縫隙鑽了進來，他乾脆一把扯開窗簾，讓不知道適度兩個字怎麼寫的太陽大肆侵入整個房間，驅散夢境帶來的不適感。

隔壁房門虛掩著沒闔上，虞因往裡瞄了一眼，被子被整齊地疊成豆腐狀，四人一起出遊的照片放在書桌正前方，是坐在前面的人一抬眼便能瞧見的位置。

這很正常。他說服自己道，小聿總是起得比他早。他試著不往太糟糕的方向想，過往的前車之鑑讓虞因努力想保持平常心，他甚至還有餘裕跟客廳的人打了聲招呼，但轉開浴室門把的力道彷彿跟門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門意外地沒上鎖，一推開就見他找了一晚上的人睜著紫色眼睛疑惑地看了過來，水珠順著弧線匯聚到髮梢末端，聿眨了眨眼，水珠便無聲滾落。似乎是被他破門而入的氣勢嚇了一跳，濕答答的毛巾掉在洗手台上。

「⋯⋯？」

「喔、你人在就好，沒事。」接過毛巾順手擰乾再拍回對方手裡，虞因的動作太過流暢自然，讓少荻聿片刻間來不及反應哪裡不對勁，愣愣地看著他哥像沒事人一樣走出去。

抵上後背的溫度令他踏實了些，讓他沒想到的是伴隨著一併響起的低語。

「你⋯⋯怎麼了？」

「沒怎樣啊。」虞因揉了一把對方的頭髮，苦笑著心想總不能告訴當事人「我做了一個跟你有關的惡夢」吧，光想就不得了，這小鬼說不定還會抓著他打破沙鍋問到底。

騙人。聿皺起眉小聲嘀咕，不滿地拽了兩下他的袖口。

「真的啦，你這麼年輕就皺眉頭會有皺紋哦。」他乾笑著移開視線，想打哈哈矇混過去，可惜少荻聿也不是這麼好誆騙的人；伸手要拿遙控器試圖轉移焦點時被對方一手按下，實在不是很想在這種時候體會他弟的察言觀色跟日漸上升的武力值，虞因嘆了口氣。由下往上的眼神裡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跟二爸說你進浴室不敲門」的譴責意味，在被二爸不分青紅皂白先打一頓和袒露事實的天秤兩端掙扎了下，他最後選擇說出部分事實，反正也不算說謊。

「就⋯⋯我夢到你不見了。」

聿微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