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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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樂│弔桐] 華燈初上 [R18]
時間線：延續上次寫的破東東，在香港和羅伯夫折騰一陣子後，兄弟倆透過他了解了這裡的狀況，以及學了語言（桐馬能流暢運用，而且甚至開始考慮學英文／／弔兵衛只會基本會話，但能力控制更穩定了）
出現此篇是因為本人大失眠時突然想通關於弔兵衛的人物動機，終於能夠腦補出感覺很合理的童年片段……（耶，自我感覺良好）
嘛……總之一樣親情向！左右無差，對家安心食用～
（Ps.掛R18一樣是因為暴力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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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怎樣？」
「你是認真的嗎……」
「這麼做最有效率不是嗎？」
「額……」
桐馬嫌棄的看著那開衩的下擺，說服自己這是哥哥高明的決策，別抱怨了。
但果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下擺涼涼的那股違和感，以及他人投以的糟糕目光。桐馬很少這麼想反對哥哥的指令，但百般掙扎後，還是同意了。
這次計畫是接觸羅伯夫所屬黑幫的首領，迅速制伏、綁架，接下來的計畫全都尚未明瞭……
_「哥哥總是這樣……」_桐馬嘆氣，但心聲與眼神都盡顯縱容。
由於目標對象身居高位，又擁有眾多仇家，因此極少現身在公開場合，幫派底層甚至沒真正見過首領一面。
這次的聯合會議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各幫派首領會合，為了因應洋鬼子越發過分的控制和商業利益被其掠奪的問題，從前水火不容的各方大哥算是難得有了共識。
只不過，說是會議，看上去倒更像宴會。
煙、酒、女人一樣不缺。大廳更是直接成了自助吧，格式珍饈齊全，服務生忙著幫各大哥們倒酒，時不時被醉鬼找碴。他們繃緊神經，深怕被某方勢力頭頭嫌態度不佳，畢竟那不是減薪或炒魷魚能算過。
會場的審查極度嚴格，參加證的工序手藝繁雜，並且全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人無從仿冒。桐馬幾日前雖然嘗試蒐集這名工匠的情報，可惜無果。
弔兵衛本來表示直接暴力闖入就好，各界首領什麼的他根本沒放在眼裡。但被桐馬堅決的否定了，理由一樣是「哥哥現在狀況不穩定！」
於是，才有了這項計畫……
桐馬身穿訂製旗袍，一手拿著昨天臨時跟妓寨老闆要來的扇子，另一手牽著稍稍化妝掩飾臉上駭人疤痕的弔兵衛。
看上去就像對母子，或者姐弟。雖然桐馬對這身旗袍極其不爽，但能藉機名正言順的牽到哥哥的手讓他決定不再計較。
「參加證？」門口的接待員是個看上去身手矯健的壯漢，但他面對兩人的眼神柔和，即便試圖用強硬的語氣掩飾，還是讓桐馬輕易察覺這人一定很好利用。
「欸？可是人家沒有聽說這種事，邀請我們來的先生說接待員認得出我們，可以直接進去的……」
「沒辦法通融一下嗎？我們期待很久了說……」桐馬忍住想吐的衝動，用委屈的語氣說著。垂落的視線撇見弔兵衛。雖然維持面無表情，但桐馬清楚知道哥哥這是在憋笑。
「……咳咳……每個進入會場的嘉賓都必須要出示參加證，即便是女人或小孩。」對方很明顯被這語氣撩到動搖了，但他是個謹守本分的人……至少此刻是如此。
「這樣啊……謝謝你。」桐馬用失落的語氣對接待員說，接著彎腰對矮矮小小的「弟弟」道「沒辦法了，姐姐好像又被騙了，肚子很餓的話先忍忍好嗎？」
「可是姐姐你不是說今天能夠……」弔兵衛憋著不讓自己的破鑼嗓子露出馬腳，用顯得稚嫩的聲音，失落的跟「姐姐」抱怨。時則正在盤算是不是直接幹掉這位接待員比較省事。
桐馬沒有因為「姐姐」二字而生氣，反倒因為聽到哥哥難得用可愛的聲音說話而覺得新奇有趣。見弟弟反應怪異的弔兵衛用眼神警告：你太鬆懈了。
「咳咳，那個……小姐，能說說是誰邀請您過來的嗎？這樣或許上頭願意通融一下……」接待員或許是不忍「姐弟倆」就這麼失望的回家，也對於桐馬口中那位「邀請他們來」的存在有些許顧忌。
桐馬因這意外的突然發問愣了愣，一時想不出要怎麼掰謊言。弔兵衛則是反應迅速的說「蔣先生說的，他說想要讓姐姐今天過來這裡找他，還說可以讓我們大吃一頓……」
接待員聞言一驚，面色凝重，心想好險剛剛沒有直接趕他們離開。但他還是有義務確認，於是請了身旁其中一位保鏢，正打算吩咐其去想上級確認時，卻被桐馬攔住。
「這樣又要等很久對不對……」桐馬再次露出委屈的眼神，其中參雜幾分他下意識的、帶有討好意味的演技。
「我肚子餓了……」弔兵衛的尾音不小心有點沙啞，但沒被他人察覺。
「……」
「……」
接待員和保鏢先是看著桐馬無辜的眼神，再轉頭和彼此對視數秒，最後似乎達成某種共識，雙雙卸下防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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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不是應該抱一下或親一下才不會被識破？」桐馬不經意的開玩笑。
「……」這話聽在身為兄長的弔兵衛耳裡，卻是能忽視的兆頭。
「你是不是旗袍穿久了，腦子被影響變得怪怪的……」弔兵衛調侃道，語氣中藏著擔憂。
「哥哥沒有資格說我喔。」桐馬微笑著回覆「哥哥才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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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樂│弔桐] 燈火闌珊 [R]
弔桐／桐弔（因為是親情向，所以左右無差）
時間線是原作從神仙島上搭船離開的兄弟倆，剛登島時發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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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靠岸了。
一切比預料中的順利太多，使得桐馬有些恍惚。
自從哥哥被捕，自己從潛入山田家，到等上神仙島，面臨哥哥多次瀕死……
一連串的意外讓他們歷經多番波折，「安穩」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卻實在沒什麼實感。
桐馬看著不遠處，岸邊那些身著異裝的人們似乎正在呼喚同伴過來。他們也注意到了船上的兩人。
桐馬望著這些奇裝異服，開始檢索久遠的記憶，卻沒什麼具體收穫。唯一一個具體的情報只有：那邊大概率不是日本。
越發靠近岸邊，弔兵衛也注意到了那些甚至連長相都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的人們。他下意識轉頭想要和桐馬對暗號，但忘了自己現在矮人一大截，只見桐馬側腰。
這份認知襲來的瞬間，讓身為兄長的弔兵衛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但眼下狀況沒有時間讓他們消化情緒。弔兵衛扯了扯桐馬衣擺，簡單交代他觀察到的細節，以及等等的計畫。
「喂！你們的通行證呢？」岸上的人們大聲的對這邊喊道，兄弟倆愣了愣，剛才組織出來的可能方案被這突如其來的陌生語言打散。
弔兵衛跟桐馬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只能和吆喝的人大眼瞪小眼，同時偷偷扯扯彼此的衣擺對暗號。
岸邊聚集越來越多人，他們開始閒聊，音量很大，可惜全是無法判讀的訊息。
「女人和小孩？為什麼出現在哪裡？」
「鬼才知道，或許是從其他島國流亡過來……」
「欸！那女人相貌不錯嘛，但好像語言不通的樣子？」
「要不先把羅伯夫叫過來？這面相我見過，上次去異國*妓寨尋芳時有見過類似的五官，應該是*東洋女人！但這個漂亮很多。」
（註釋：妓院／日本
船靠岸，岸邊的人們默默讓出一條走道。有人嘗試用聽不懂的語言和這對不知道哪來的女人和小孩交流，可大部分的都在竊竊私語。
明明他們都做好上岸即開戰的準備了，卻沒想到會以一種奇妙的形式被「溫柔」對待。
兄弟倆在一片茫然和一眾注視下，提著微量的行李上岸，跨上台階時甚至還有人伸手幫忙拉他們。桐馬露出慣性禮貌的微笑點頭道謝，對方回幾句聽不懂但應該沒有惡意的回應。
一眾人就這麼耗在這裡，觀察他們，閒聊。偶爾有人拍拍桐馬的肩膀，摸摸弔兵衛的頭。
或許因為場面實在太過難以理解，以至於兄弟倆甚至都忘了邊界感，也忘了剛剛本來說好上岸就分頭行動，攻擊聚在這邊的一眾人，搜刮第一筆生存資金。
就在桐馬默默感嘆「這些人都沒有工作嗎？還是其實跟我們一樣是盜賊集團」時，遠處來了兩個人，一個跑得氣喘吁吁，一個慢吞吞的跟在後頭。
桐馬飛速的推斷出那人大概能夠懂我們語言，所以被特地叫過來。一旁的弔兵衛拍開模在自己頭上的手，也把目光轉來這。
「額……你好？」對方試探性的用有微微口音的日文問好。
「你好。」
「哇操終於來個能溝通的……」
總算有個能幫助釐清狀況的人了，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相助，可以的話桐馬實在不想動刀，畢竟哥哥現在的狀態還不確定。
「兩位是東洋人對吧？能告訴我你們來到這裡的原因嗎？」
「東洋？」面對搭話的陌生人，桐馬有些戒備。
「羅伯夫，算是東岸這段的管理者之一。」男人頓了頓，接著言道「準確來說是這一帶的『黑手黨』，但你們應該不熟悉這個詞彙……如果是東洋那邊的話，應該稱呼為『*博徒 』吧？」
（註釋：黑道
桐馬問言沉默下來，試著推斷對方口中的詞彙意味以及這幫人的目的。
「好了，該輪到你們回答了，你們來……」
「被抄家，所以跑了，就這樣。」弔兵衛打斷他復述問題，答的極簡。而這句臨時掰出來的理由竟然好像不算謊言。
「喔……真是成熟的孩子呢……臉上的疤很帥氣喔！」男人下意識用哄小孩的語調和弔兵衛說話。後者忍著想白眼的衝動，只是沉默著。
「是說……你們沒有通行證對吧？畢竟是從其他國家過來的。」
「沒有。」弔兵衛答的乾脆。「不過……既然你這麼問，就代表有轉圜餘地對吧？不然我們一上岸估計就會被拖到*奉行所了。」
（註釋：掌管行政、警察、司法及稅收的機構
_「不愧是哥哥！！」_桐馬內心默默感嘆。
「確實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把人交給*幫辦，更何況只是孤苦無依的漂亮女人和孩子。」男人面露和善的凝視著桐馬。後者愣了兩秒後才發覺自己又被錯認為女性了。
（註釋：英國警方
不過他不打算解釋，因為受到了哥哥的指示。
「這樣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苦楚而流亡至此，但這邊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可以介紹給小姐，若正愁無可依靠的話，可以考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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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丫頭不錯嘛，你們哪拐來的？」
「煙街附近的岸邊，他們*跳船來的。東洋女人，可惜語言不通。」
（註釋：偷渡
「那小鬼是
[地獄樂│弔桐] 弟弟太乖也是一種煩惱 [G]
※歷史部分有錯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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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左弔兵衛手撐著頰，翹著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自二樓的窗邊百無聊賴地俯視香港熱鬧的街景。他看到兩個男孩──小的約莫四、五歲，在前頭跑著，邊跑還邊發出孩童特有的尖銳笑聲──不得不說有點吵，他皺著眉關上了半邊的窗，然後看到大一些的孩子在後頭慌張地追著，口裡還不忘要對方小心別摔著了。兩個孩子噠噠噠地跑到街尾，一下就消失在拐角，短暫讓出一條空道的街上人潮又復歸聚攏，發生在街角一隅的插曲沒留下任何波瀾。
這只是香港午後的日常，亞左弔兵衛收回視線，關上另一邊的窗戶。浴室的水聲停了，他估算房間另一位主人著裝大概還要一些時間，於是先拿了一條毛巾坐在床邊等著。
桐馬、弟弟。亞左弔兵衛無可避免地想到剛才出現不到一分鐘的小男孩。那尖銳的笑聲真是……桐馬就從來不會這樣囂張地笑，也不會讓哥哥疲於奔命。想到那位慌張的哥哥，他轉而在想像中和他對話起來，那當然，畢竟桐馬從小就很乖、很體貼。
亞左弔兵衛沒發現自己露出了炫耀的笑容，而七、八來歲的哥哥看來有些不服氣，「但我弟弟很可愛，笑起來可是天使！」亞左弔兵衛翻了個白眼，桐馬也很可愛啊，驚慌失措地大喊哥哥實在百玩不膩。「笑起來呢？你弟弟會露出和我弟弟一樣燦爛的笑容叫哥哥嗎？」亞左弔兵衛回想小時候笑起來的桐馬，又將剛才那個男孩的笑容套在小桐馬臉上，隨即僵了一瞬。他發現眼前七八歲的男孩不知何時變成了自己的模樣，小時候的自己無奈地開口，弟弟太乖也是一種煩惱啊。
「哥哥，我洗好了。」亞左桐馬將長髮全撥到左肩，一面擦乾，一面帶著水氣和熱氣走到床邊，他理所當然地看到自家兄長混著自豪與錯愕的複雜表情，「哥哥？你怎麼了？」
亞左弔兵衛回過神，看著自家弟弟搖了搖頭，示意對方坐下。亞左桐馬帶著疑惑背過身坐下：來到香港後，他又在哥哥的要求下留起了長髮；而等亞左弔兵衛能穩定地以成人模樣行動時，兄弟倆已經養成了「幫對方擦頭髮」這與其惡名不符的溫情習慣。
他把掛在肩上的毛巾拿下來，卻被亞左弔兵衛拍了拍頭，「轉過來。」
「……哥哥你今天有點奇怪，真的沒事嗎？」雖然不解，但亞左桐馬還是照做了，然後他看見自家兄長一臉嚴肅。
亞左弔兵衛說：「桐馬，笑一個。」
※
「啊？」
「我說，笑一個。」亞左弔兵衛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手卻已經摸上了弟弟的臉，甚至想直接在對方臉上撐出笑容。
「等一下！哥哥、為什麼！」亞左桐馬慌張握住哥哥的手腕，卻發現對方似乎有掙脫的傾向，他趕緊搶在自己的臉被扭曲成奇怪的表情前開口，「我笑啦、我笑啦！哥哥你的手先離開！」
亞左弔兵衛果真收回了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真的就是要我笑一個？可是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目的？亞左桐馬思緒混亂，但還是微微瞇起眼，嘴角揚起新月一般淺淺的弧度。
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亞左桐馬就是以這個笑容穿梭在上流社會，觥籌交錯之間談妥不少生意，也打響了雙龍兄弟的名號；然而亞左弔兵衛似乎不甚滿意，「不對。」他搖了搖頭，「桐馬，笑得開一點。」
「不對？開一點？」這些到底都是什麼要求啊……亞左桐馬小聲地低咕，還是聽話地露齒笑了。
看著自家弟弟露出「雙龍兄弟」最惡名昭彰的笑，亞左弔兵衛難得陷入了沉默。過了半晌才艱難地開口，「桐馬，你兩邊的嘴角能往一點鐘和十一點鐘方向勾嗎？」
英國人近來開始介入香港社會，租界內始能見到異國的器械。有幾次與英國人的談判就建立在西方的時間上，大概是想讓人出糗吧，但他們面對的可是適應的天才──亞左桐馬沒說的是，那陣子雙龍兄弟的對話裡十句有五句會套入西方的時間觀念。
但我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聽到時刻啊，亞左桐馬幾乎要放棄思考，「哥哥……」他的嘴角努力勾起奇異的弧度，「這太困難了，做不到啊……」
不曉得是因為弟弟難得一見的扭曲表情，還是亞左弔兵衛也發現自己的要求多莫名，他沉默地捏了捏亞左桐馬的臉，又拍了拍對方的肩讓他轉回去。兄弟間的插曲這才接回原本的步調──在亞左弔兵衛說「好了」、讓弟弟轉回來之前，他原本都是這麼想的。
「……你在幹嘛？」亞左弔兵衛看著自家弟弟雙手並用推擠出剛才的笑容，噎了一下。
亞左桐馬愁眉苦臉，「我想說，哥哥如果喜歡這個表情的話，我會努力的。」他推高嘴角的手又施了點力，配上一臉愁容顯得愈發詭異。任誰都想不到做出這樣表情的竟然是讓無數女子傾倒的亞左桐馬吧，亞左弔兵衛想，有時候還真搞不清楚弟弟的邏輯。
「哥哥？」亞左桐馬微傾了頭，眼裡帶著探詢。
但也就這時候才像個弟弟。亞左弔兵衛粗魯地拍上自家弟弟的臉頰，「笨蛋，這樣搞得我欺負你一樣。」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又狠狠彈了對方的額頭，引來一陣痛呼。
「好痛……」亞左桐馬摀著額頭，「這不就是欺負嗎，哥哥！」
亞左弔兵衛看著弟弟生動的表情，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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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樂│亞左兄弟] 獨有浪漫（左右無差） [R]
[地獄樂│畫眉丸X結] 執手 [普]
[地獄樂│畫眉丸x結] 世間絕景 [Ｇ]
＊BGM：『W●RK』by millennium parade × 椎名林檎
＊地獄樂太虐了只好寫點甜文療癒我自己
正文：
「他說：『我見過一個臉上有大傷的人，她比世上任何人都美。』」
「欸？好意外啊......」
聽到外頭吵雜的聲響時，畫眉丸其實早就醒了。
雖是早已能入睡，但那僅限於在結的身邊，若有其他閒雜人等靠近那自然會刺激他的警覺本能。野生動物般的直覺並不會隨著模仿正常人生活而變弱，反倒是因為有了重要的人事物得守護，愈發激進。
－－所幸這位不速之客他熟悉的很。
「佐切小姐記憶離還真好呢。」
「不是的，只是當時那番話實在太令人震撼。」
「我懂得，夫君那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肯定很驚訝。」
「不光是這，他還說過......」
紙門刷地被大力拉開。
「自從知道了這處，你還真常來串門子啊，」畫眉丸淡淡的說著，走到結旁邊，拿起對方手裡的茶杯，餘溫未盡，「佐切，差不多該走了吧？」他說著，將剩下的茶一飲而盡。
「去哪？」
「回去自己家，不要老來找結。」
「杠今天就在附近兼差，我順道來看看結夫人，不關你的事吧？」
「怎麼無關？這裡是我家欸......」
結微笑著，替兩人各自添了新茶。
新春午後，風下廊前，栗香茶濃，這便是這山裡的日常，只有夫妻兩人通常是不會這麼熱鬧，所以當畫眉丸在外結交的友人來訪，喧鬧的生氣才讓山裡的靜謐稍稍後退了幾分。
佐切，在名為神仙鄉的島上數次救了自己的丈夫，對此她不勝感激。
看著畫眉丸和除自己外的人相處還能如此放鬆，她掩面輕笑，窗外的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右眼的疤又暗淡了幾分。
嚴格來說，自己並不能算是「完整的女人」。
但在放棄這樣的身份後，她也並不真的覺得失去了什麼。
「比想像中更輕鬆呢，看著你們這樣鬥嘴。」
「咦？」
「……結？」
結話音剛落，還在爭吵的兩人齊齊轉頭看向她。
「結夫人別誤會，我並非有意這樣。」
「……」
畫眉丸沒搞懂佐切解釋的意義，只是專注的看著結的表情。
結終於噗哧的笑出聲，伸出雙手，右手食指戳著畫眉丸的臉頰，左手食指則戳向佐切的臉，一個是石隱眾最強忍者，一個曾是最強御用試刀人，能這樣對待他們的，這世上怕只有結一人能夠做到。
「我是說，我心情很輕鬆啊，看著夫君和佐切小姐這樣......這大概就是我所期望的那種生活吧，我只是不禁這樣想著。」
畫眉丸一愣，沈思半晌後道：「這樣子......嗎？」
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那是只有在妻子面前的限定表情。
佐切一怔，隨即準備起身。
「那麼我確實該走了，杠大概也快要結束了，承蒙結夫人的招待。」
「下次也帶杠小姐一起來吧！」
「是！」
「……」
臨走前，結裝了一袋栗子給佐切，又一次囑咐著栗子飯的作法。
直到佐切的身影消失在山坡邊緣她才進屋，一轉身就撞上站在她身後已久的人。
「啊、夫君......」
「……今天我來吧。」
「咦？」
「……晚飯。」
畫眉丸替她披上外衣，將她裹緊，握著衣緣的手頓了頓，似乎在想些什麼，最終卻又作罷。
手拂上妻子的臉，力道輕的像怕手上的厚繭會弄傷她一樣。
「別著涼。」
結看著轉身鑽進廚房的丈夫，臉上的紅暈甚至蓋過了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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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星星亮過城鎮的燈火。這些美麗的事物總是離自己搖遠，遙遠如繁星，確實也是如此。
她坐在窗邊，驀地，又想起白日時佐切說過的話。
雖然對外人而言，畫眉丸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殺手，甚至光是報上自己的名號，就令人萌生怯意，不戰自敗。然而對她而言，丈夫卻是這世上最溫柔的人。
忘記一開始為什麼會和他親近，只是在父親宣布對方是自己未來的丈夫時，她只是想著即便自己捨棄了女人的容貌，卻還是得履行作為女人的義務，人不像人，對擁有伽藍堂之稱的畫眉丸更是如此，住在同一個宅邸裡，她卻不曾在他眼中看到過一絲生氣。
是空虛如絲偶的人呢。
如果那張臉上可以綻放笑容，會是什麼樣子呢？
彼時她的髮遮著醜陋的燙傷，她的心蜷縮著，像自己這樣的女子嫁與他，不會失望嗎？
連撥開頭髮的勇氣都如此薄弱，她卻想著如果不能帶給他的雙眼美麗的容顏，那至少，能夠在生活裡增添一點點的幸福吧？
人要活著，就得不斷戰鬥啊。
在名為「人生」的戰場上， 他們都是傷兵，要互相扶持才能走過這些痛苦。
『回家的時候要記得脫鞋。』
『每天都要向神佛祭拜祈禱。』
『在洗澡的時候就要好好放鬆。』
她不厭其煩的提醒著他這些，讓日常的涓滴慢慢的填滿他空無一物的心。
直到那天，傳出他被判了死刑，到彼岸的島嶼，生死未卜。
『神啊，請讓他......』
＊＊＊
畫眉丸靠在牆邊，妻子望著窗外看星星，不知不覺變打起盹，他悄無聲息的接住對方，讓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