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鈴心
共 1 篇0 人追蹤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霹靂布袋戲│偽鬼智x寄塵寰|玉寄|玉夢] 釵上塵 [R18|ABO|完結]
「⋯⋯這算什麼。」
寄塵寰如期抵達約定之地,卻見該處玄關緊閉,不由嘖舌。值守的小童抱柱酣眠,鼾聲如雷,寄塵寰將這棟六角懸鈴、丹楹刻桷的精舍從前到後繞了一圈,仍舊沒忍心將人喚醒。
青樓成規,夜裡宴飲不受宵禁所限,白日便乾脆不待客,此時門戶緊閉自是應有之義。話雖如此,寄塵寰將傘下壓,暗暗慶幸自己面上好歹蓋了一層人皮面具,心中則對特意邀他清晨來妓館的那人已是不耐至極,索性指尖凝氣,朝簷下所懸風鈴遙發一擊,如絲細雨,風搖鈴動,寄塵寰微微一笑,如此才算多了幾分趣味。眼下正值仲春三月,萬物始發,若非撞上異神虛無作亂,又更不幸撞上河圖十智相繼入世,想來此時他也該在某處湖上與聒噪的某人泛舟垂釣——吵是吵了些,心頭卻是泰然,不必為未到來的每一日憂心忡忡。
正當寄塵寰欲拂袖而去時,鼾聲忽止,小童睜開雙眼,揉著眼角道喏:「不知貴客已至,請隨我來。」
寄塵寰暗道,真不知此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不能是徹夜風流,暢快到此時才想起與人有約?
想想那長年覆面示人、面具上連眼孔都不肯挖出的怪人,這個念頭教人毛骨悚然之餘確實有幾分好笑,寄塵寰搖了搖頭,將傘收起。
甫入內,他便蹙起眉。精舍內滿地杯盤狼藉無人收拾,為酒液潑污的錦袍胡亂掛在熏籠上,爐內止餘香燼,殘羹冷酒,並一股說不出的氣味,屋內聞著實在糟糕。寄塵寰掩鼻,他體質異於常人,嗅覺尤為敏感,此間已讓他胃中隱隱不快,但見身前小童行動不急不緩,不時掩口打個呵欠,便又熄了催促的心思。
兩人默默拾級而上,小童領寄塵寰轉過幾次,期間數度穿過陣法自不必說,寄塵寰按下心中腹誹,只亦步亦趨,以免誤困陣中。末了小童止步在最後一轉的廊上,示意他直管向前走,一直走到門前飾以丁香的雅間即可。
門扉乍開,正見一人據案而坐,手中執卷品讀,正是河圖十智列名魁首、鬼智計無諝。
寄塵寰將傘擱下,目光掃過那張面具,心想這似與上次瞧見的那張鬼面花樣不同,儘管也是同樣地——缺少眼孔,「鬼智,我已如約來到,請你如先前所說,履行承諾,交付昔日霓虹村覆滅相關的情報。」
鬼智計無諝道:「何必如此心急?上次匆匆一會,我尚未來得及為你分說情報交換的規矩。」
這間內室佈置舒適清雅,寄塵寰舉目四顧,甚至沒瞧見半張能稱作床的物事,倒是文房四寶俱全,屋內並無香菸燎繞,止有鮮花供於瓶中,一掃自下方沾染的齷齪之氣。在青樓讀書雖然怪了些,但若考慮到此人身為文太公欽點的不世智者,有些怪癖倒也不是不可不原諒——遠的不說,就是寄塵寰自家那位河圖第二,不也時常幹些讓人心頭火起的混帳事?智者若是處處求全,便該如一度聲名鵲起的那位素還真那樣,早早銷聲匿跡了。
縈繞心頭的秘密即將揭開,寄塵寰心情愉快,便也不與鬼智作多餘的口舌之爭,索性在鬼智面前盤腿坐下,「說出你的條件。」
鬼智輕笑一聲,放下書卷,「你跟隨玉龍已久,何妨一猜?」
寄塵寰道:「我猜不出,不過,我倒是可以提一提我的條件,若你覺得滿意,便以此成交,你看如何?」
「喔?」鬼智道,「便以你所提條件來決定你是否有資格與鬼智交易吧。」
智者就是麻煩。寄塵寰略一思索,道:「我為玉龍隱士扶養長大,一應武功、才學乃至寶物、神器,無不得自玉龍隱士,此皆非我能釋出交換之物。」
鬼智輕搖羽扇,口吻不見恚怒:「喔,你倒是頗有自知之明。事涉玉龍,便一概不可拿來交易,你待他確實忠心耿耿——」他拉長聲調,卻又意味深長地停頓下來。
寄塵寰權作沒聽出他言語中暗藏的嘲弄,只道:「是以,我能拿出用作籌碼的別無他物,正是——『我』,此身得自無緣的父母,用作交易再是合適不過。」
鬼智道:「可若我對此不感興趣呢?」
寄塵寰對鬼智揚起下巴,笑容是一派挑釁之意:「真實的嗎?我可是聽聞,鬼智在我十九歲時便對玉龍鐵口直斷,稱我絕活不過二十九歲,如今我已逾百歲,難道你就不好奇——」
他捏緊汗濕的掌心,強自繼續:「不好奇這合該短壽的『遠客』之身,未得授印卻延命至今,究竟藏著什麼奧秘?」
「遠客」,或名「靜姝」,一稱「人中之類」,釋風繁盛的西南武林則以其身具蓮花四德,多呼之以「芬陀利華」、「蓮花士」。因其身自為牝牡,體有異香,異香由慾火催發至極,便能引動他人綺念,有甚者能引動世人追逐相爭,群雄競逐下,遠客流轉數人之手後,往往便不知所蹤。
及至年長,遠客始為慾火所苦,需時時得施雨露平復,未能與人結親的遠客,年過三十便已稱得上高壽,故而與遠客結親一稱「締命」,在三十歲前「締命授印」正是遠客能否如常人一般老去的關節。富戶若誕下遠客,除以良藥延續子嗣生命外,便是及早安排婚事;尋常人家的產婦若不幸生下遠客,或將嬰孩放入木盆隨水流去任其自生自滅,或將嬰孩交予佛門,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