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竹竹@uid_26681

[永遠的七日之都│女指伊] 微光 [G]

*是GB,女指x伊斯卡里奧,注意避雷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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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

  哪怕這一次剩下最後十幾分鐘,神官也沒打算放過她。

  靛藍色的朗槍被舉起,直指她的左胸口,心臟在那底下跳動著。

  真是偏執的要命。

  晃了晃頭,女指揮使放棄般地開口:「伊斯卡里奧。」

  「至少讓我最後告訴你一件事吧。」她說,眼神開始染上無奈的灑脫,以及死馬當活馬醫的義無反顧。

  無暇的白子停下了手,朗基努斯堪堪停住,距離破開胸膛僅幾寸之遙。

  剩下幾十分鐘,哪怕是他也比往常放鬆了。另外確實他也想聽聽,被神明眷顧之人在將死之時如此平靜地想要傳達給他的,到底是怎麼樣的見解。

  熠熠且瘋狂的金瞳抬起,望進她的雙眸,被同樣毫無遮掩的棕色視線接住。

  兩道同樣坦蕩的目光相對,為此女指揮使又更確定了一些事情。

  伊斯卡里奧從來都是純粹的。

  黑髮且意氣風發的男孩,漸生白髮且憤世嫉俗的少年,剪去髮絲且反動世界的樞機卿,這是他逐步變得瘋狂的進程,但每一個、每一個都是伊斯卡里奧,從頭到尾,他都是熱愛神明且虔誠的伊斯卡里奧,物極必反,最好的孩子遭到變故後選擇了最激進的忠誠,他要做那個把一切奉獻給神明的人。

  無論那把朗槍刺穿過多少人,那雙金眸睥睨過多少眾生,那張嘴吐出過多少冰冷刺骨的話語,他始終是為了神明,為了取得她的歡心、成為她的兵器,哪怕她從未施捨一點憐憫。

  他說,神器使們是兵器。而他要作為最後留下的兵器,被神明所掌握,到那時他就成為英雄。

  這樣的人難道不純粹嗎?

  周圍的世界已經開始模糊崩解,到這時她才終於開口。

  「伊斯卡里奧,」她笑的瀟灑,眼神卻執著純粹,偏執到甚至也有一點瘋狂,「聽我一句。」

  世界在逐漸崩解,包括他們,伊斯卡里奧努力聚焦起不受控而稍微渙散的視線,看向那個神明的寵兒。

  「──你從不是殘次品。」

  她一字一字緩慢而柔和地說,彷彿撫過脆弱孩子的柔軟髮頂。

  然後她滿意地看到那雙金眸緩緩睜大。

  再然後朗槍的槍尖歪斜,周圍的場景開始大片化為白色的碎末掉落。

  世界在此時結束了。

  那是新的輪迴。

  白色的神官一如既往地早早就起,在禮拜堂裡、在絲微日光的沐浴下閉上雙眼交握著手禱告,長睫閃爍,藍色的指尖沾染晨光,虔誠無比。

  不知道晨禱持續了多久時間,身後的門突然被推開,不敲門的毫無禮儀的不速之客笑嘻嘻走上前來,那是中央庭新來的指揮使。

  「早啊,伊斯卡里奧。」

  「您也早安,指揮使。」

  一切看似如常,伊斯卡里奧有禮且疏離地回以問候。

  沒有人知道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看見那個身影的那一瞬間,樞機卿為自己竟毫無原因而泛起酸澀的雙眼感到驚訝。

  ──在漫長地漫長地奔波裡,他還沒走到他所渴求的光明滿溢的終點,卻先在路邊撿到了一點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