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勿入@uid_33133

[黃金神威│尾杉尾] 低溫動物 [PG13]

  本場景大部分為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對日本大學院(研究所)學制不熟悉,如有錯誤請多包涵。

  只是想看師生(沒有戀),盡量不ooc但很難。

  低溫動物

  「啊——嚏——」杉元窩在被子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的喉嚨彷彿被火燒灼一般疼痛,身體卻如墜冰窖,再高的暖氣也無法抵擋發燒時的症狀。

  他揉揉鼻子,有點難堪地拿起手機,上面是已經批好的假條,以及要他先在學生宿舍待命的訊息。

  杉元一向身強體壯,從少時就不斷遭遇各種幾乎要了他小命的意外導致身體有多處傷痕,就連臉上也有高中時期出車禍留下來的三道傷疤,幾乎可以稱作百毒不侵的他此時此刻卻被重感冒擊倒在床,這都要多虧北海道寒冷的氣候。

  這是他第一次到他校進行訪學,為期一年,是指導教授極力推薦的,那時教授怎麼說?

  「杉元,你年輕又身強體壯,一定可以勝任研究和北海道的冬天。」

  結果怎麼著?一下飛機,他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北海道的風是深入骨髓的刺,寒冷則是暴力的,完全不給人喘息的餘地。按照原本的計畫,他應該今天進學校,然後和當地負責接洽的教授助理洽談才對……

  怎麼就來到這樣氣候惡劣的地方呢?奇怪的是,杉元一點也不討厭北海道,只是……需要適應。

  到這裡,杉元已經無力再思考,感冒藥效讓他昏昏沉沉的,最後杉元頭一歪,就這樣陷入了夢鄉。

  在夢裡,他拿著一把步槍,透過瞄準鏡看遠方雪山樹上的一隻動物,那是什麼呢?短尾圓斑點,胸腹處有白毛,耳尖則有一撮黑毛,看起來像一隻大貓。杉元恍惚地想。

  梅口歐亞希……他的腦裡突然出現這個詞彙。他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也許在某本生物圖鑑上翻過,也或許是夢中自己捏造出來的生物。

  這是一場清醒夢,杉元清楚地意識到這件事,此時,他的手已經搭在板機上了,只要輕輕一扣,那隻背對他的大貓就會被擊中。

  他幾乎著迷地看著牠,在即將要扣下扳機的瞬間,那隻大貓彷彿有所感應般看過來。

  啊。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穿透瞄準鏡。

  「杉元,杉元佐一。」

  「梅口歐亞希」開口了,同一時間,因驚惶而射出的子彈咻地飛了出去。

  杉元睜開了眼睛。

  四周是凌亂的床單和還沒收拾好的紙箱行李,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杉元狼狽地起身,歪歪扭扭地向浴室走去,就這麼一剎那,他赫然想起梅口歐亞希的意思。

  是山貓啊。他的唇逸出一聲嘆息。怎麼又夢到了呢?

  他的夢境總是圍繞著金塊、北海道出沒,怎麼樣都無法逃脫,他的記憶裡有許多故人,卻沒有誰真實出現在他的身邊,他已經接受自己擁有前世的記憶和這一世平凡的生命,卻怎樣都沒辦法接受變得孤獨的自己。

  如果誰都不在了,又或是只有我記得……

  就像今天夢裡出現的山貓,讓他想起了一個全天下最狡猾的人。

  杉元並不常想起這號人物,在他的腦內,要緬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有對方的位置。

  但不知怎麼地,就闖入夢境裡了呢……

  他想起上輩子那傢伙的故事,也許,對方也是因為太孤獨了,所以才來找他吧。

  站在熱水下,任憑水柱沖刷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杉元試圖讓熱水帶走這一切,一切糾纏他的舊時記憶。

  *

     感冒帶來的不適在睡了一覺後幾乎消褪,只剩下久睡與感冒藥的副作用,讓杉元有些昏乏。但他已經請假一天,聽聞這次交流會代為指導他的教授事務繁忙,臨時換了一名研究北亞史學史的准教授接待他,杉元不願意再讓對方多等,於是連忙去信詢問相關事宜。

  回信來得很快,上面說今天剛好所上的成員有聚會,問杉元是否願意參加,順帶當作一次歡迎會。

  如此盛情的邀約杉元當然難以拒絕,於是他們很快達成共識,在下午三點於文學院系館前見面。

  為了讓初次見面留下良好的印象,杉元拿出了並不常穿的襯衫,外頭罩了一件羽絨外套好抵禦北海道的寒風,努力讓自己體面一點。

  信件的往來頻繁但內容都不長,透過文字也無法了解接待他的教授個性如何,對方似乎是請助理代為發信,考量到杉元只是學生,而教授的事務也很繁忙,這樣的狀況再平凡不過。但杉元在完全不知道要面對的是何人的情況下,還是有些緊張。

  文學院系館前有一口鐘,他們約好在底下見面,時序是一月,氣象預報說下午可能會下小雪。杉元提前了十分鐘到了現場,直到那鐘到整點響了十下為止,不要說是教授,他連人影都沒有見著。

  「啊——嚏——」就在他想著感冒可能會復發,是不是到系館躲一下時,他見到遠方有個人慢悠悠地晃過來。

  杉元的視力很好,他遠遠地就看到來人只穿著一件高領衫和修長的羊毛外套,似乎已經習慣寒冷的天氣,梳著整齊的油頭,

良辰吉日@alikaz_zzzz

[黃金神威│尾杉尾] Wild(IF-杉元是鶴見派) [G]

“You were once wild here. Don't let them tame you.”

― Isadora Duncan

*

樹木泥土盡吸飽了雨水,潮濕的味道盈滿鼻腔,使肺葉像積了朵雲般。厚重的軍服緊貼著皮膚,紺藍色的布料變成了黑色,分不清哪邊是因為雨又哪邊是因為血。

突如其來的大雨令北海道的夜晚更加寒冷,一樣泡在雨水裏、也一樣在失血的尾形覺得自己凍得指尖都麻掉了,但呲著牙在低吼的杉元嘴邊卻仍能噴出溫熱的白霧,未能貫穿的子彈擦過了他的額頭,劃下一大道滲著血的傷口。

縱橫交錯著三道疤痕的怒容扭曲得近乎猙獰,杉元緊緊攥著步槍,像要舂爛底下那人的腦袋般,拿槍托一下接一下敲在對方的鼻樑上,血液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流動,半睜的眼皮下是開始渙散的瞳孔,烏黑的瞳孔直直盯著惡鬼似的杉元,高高揚起的嘴角讓瀕死的狼狽敗者笑得像個贏家。

「來啊,反駁我啊!還是我說中了你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痛處了?杉元一等兵。」——杉元能從那張沒在動的嘴巴裏,聽到這男人在嘲笑,用他那副低沉的嗓子滿是愉快地嘲笑自己眼下近乎是惱羞成怒的失態,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知道是雨水還是血水令槍托打滑了撞到地上。

杉元瞪著已經昏了過去的尾形百之助,憤憤不平的又再往那張臉上多補了一拳後,才整了整軍帽,揪起那男人的衣領,把傷得像條破布似的人拖回去給鶴見中尉,兩條扭得歪歪曲曲的腳在泥地上拖行——杉元現在才想起長官曾下過要活捉的命令,但為時已晚了,而他相信被冠以山貓稱號的尾形混蛋沒那麼易死。

人們不是都說麼?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像尾形這種東西,上天不會如此輕易便放他投胎的。

*

鶴見篤四郎想要尾形的命,但他也想要尾形吐出其他叛徒的名字,所以他決定醫治重傷昏迷的尾形。

於是乎他便派他底下的忠犬守著山貓,既不讓其他士兵接近,亦不讓山貓再有機會逃跑,同時亦不許狗兒咬死山貓。

*

奉命來到尾形床邊的杉元巴不得趕緊捏死這傢伙。

看著那張剛動完手術睡得可香可沉的臉,杉元便想一腳踹翻那張病床——他不能睡覺,因為他要來看尾形這混球睡覺!天底下為什麼會有如此荒謬的事!

一屁股重重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拄著臉頰的杉元簡直氣得牙都癢了,只好不再看著尾形。

在那天的大雨過後,今夜的晚空無比清澈,皎潔的皓月朝人間照來清亮的幽幽月光。夜深人靜的病房裏杉元閒得慌,坐了約莫五分鐘後便開始希望尾形可以趕緊醒來,讓他有點事做,最好對方可以再次試圖逃跑,那他就可以明正言順地再揍對方一次。

想著想著,杉元難免想起那雨夜裏,軍刀有三分一插進了尾形的腰側,剩下的被上等兵緊緊握著,鋒利的刀刃劃得那雙手鮮血淋漓的,顯然當下狙擊手也沒有閑暇去想傷到手他還怎麼開槍的事。痛得雙眉皺起的尾形不斷咳著血,但臉上卻掛著一抹令人討厭的笑容,瞇著眼睛無比愉快的樣子,提起杉元細心收藏在心底最深處、最柔軟角落的人:

「那女人的名字是叫小梅吧?你把命賣給鶴見也要治好她的眼睛,最後鶴見中尉動用關係送了她去美國就醫。」,杉元事後想起,覺得尾形當下笑得很像鶴見中尉,「我一直都覺得好奇怪、好奇怪啊杉元一等兵!你到底為什麼要對別人的妻子如此上心?喜歡嗎?愛嗎?為了摯友嗎?真的是這些理由嗎?」

杉元記得自己叫過他閉嘴,也記得破爛的手掌無力阻擋軍刀刺進他體內,記得刀刃刺破皮肉、記得手上沾滿了溫暖的血液和冰冷的雨水,還記得自己按著對方的雙手把人制服了以後,從傷口上拔出了軍刀又往那人的身上捅了好幾刀,血流如注,而那人還是笑著、嘲笑著,所以他想繼續攻擊,怕對方會死掉而換成拳頭、卻又氣不過來而換成槍托……但那人還是喋喋不休的沒有閉嘴。

「我啊,曾經以為你也是月島軍曹之流的痴情男人,以為睡在鶴見中尉給你作的夢裏就可以令心愛的女人活得很好……可是你跟月島軍曹根本就不一樣。」

「月島是不可能再和那女生聯絡上的了,但杉元你呢?你可是小梅的大恩人啊?而且還不過是美國而已,完全沒打算跟她通信嗎?鶴見一句『她過得很好』你便全盤接收不再過問?」

「你根本就不敢去看真相,因為你害怕發現自己替鶴見幹那麼多髒活之後,得到的只有自我滿足,壓根沒有任何人被你拯救……你愛的不是那個女人,你愛的是你自己,那個未曾上戰場前,雙手乾乾淨淨沒染過血的自己,所以你要的其實也不過是這種自我滿足罷了。」

「我記得你在日俄戰爭時,跟花澤勇作說自己會記著殺過的人的臉孔吧?現在呢?還記得嗎?還記得自己替鶴見中尉殺過什麼人嗎?不記得了對吧?」

「我說啊……你喜歡的女人就算治好了眼睛也不會認得出你這殺人鬼,『不死之身的杉元佐一』。」

男人的說話就似是杉元的心魔在耳語,抓撓著那些縱橫在心頭的瘡疤,把它們一一劃開來、翻過來,在鮮血淋漓時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