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馬空

*其實不算cp向，自由解讀（？*有私設注意

「本大爺帶你去兜風吧。」

空卻坐在副駕駛座上，手倚著頭，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風景如流星飛速掠過，由灰色的水泥叢林再到了曠野，接著樹影斑駁，進入枝葉繁茂的山區，原來東都也有這樣的地方啊，空卻忍不住這麼想。

天空灰濛濛的，山雨欲來，增添了些許陰鬱的氣息，實在不像適合兜風的天氣。

稍早在事務所，左馬刻劈頭就是這句話，空卻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半張臉從漫畫書上冒出，抬眼看他。

「你說啥？」

「去兜風，那兩個傢伙不在，反正你也沒事吧，東西拿拿就走。」

彷彿既定事項一樣不容拒絕，空卻雖然嘴上抱怨，卻一下就跳起來跟在了左馬刻後頭，實際上因為一郎和簓不在，他也閒得無聊，事務所又沒活可幹，那倒不如和左馬刻到處轉轉，說不定還能趁機削他一筆，吃頓好的。

空卻喜歡山，家的寺廟也在山中，即便來到任何一處陌生的山林，都能夠感到熟悉的安心感。路程顛簸，駕駛座的左馬刻一路默不作聲，顯然有心事似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車上音響放著悠揚復古的爵士樂，眼前景物逐漸荒涼，遠離了人煙。

「喂，左馬刻，你不會是想趁他們不在，到深山把拙僧賣了吧？」空卻打破沉默，用著不正經的調笑語氣開口。

「哈，你以為你這小鬼有這麼值錢嗎？」左馬刻用同樣嘲諷的語氣笑著回話，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空卻，本大爺記得你是僧侶吧。」

「……事到如今問這個幹嘛？」空卻警戒地看他。

「……沒什麼。」

車內再度回歸靜寂，只有音樂流淌在兩人之間，見左馬刻沒再搭理他，空卻再次把臉轉向了窗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喂，起來了。」不知過了多久，左馬刻不留情拍打熟睡的空卻的臉頰。

「這是哪啊？」空卻甩開他的手，剛睡醒的他迷迷糊糊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詢問。

外頭的樹林變得稀疏，荒煙漫草，天空已經飄起小雨，等到空卻終於清醒了點，才看清楚，周遭分明就是墓地。

左馬刻看他醒了，沒解釋什麼就下車，他打開後車廂拿出一大把雪白的菊花花束，將一半塞進空卻懷中，空卻皺起眉。

「敢情你是帶拙僧來掃墓的？」

「哈，就當作是這樣吧，你不是僧侶嗎？給你個發揮長處的機會。」

話說的真好聽啊，空卻心裡暗罵著，體質的緣故，他能感受到無數視線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怪不得醒來之前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空卻下意識悄悄搓著腰間掛著的佛珠。

左馬刻帶他繞過整個墓園，花束一個個放下，這是哪次鬥毆中犧牲的小弟、那又是某場黑道火拼中不幸身亡的前輩，左馬刻用淡漠的語氣一個個和空卻介紹，空卻也意思意思地對著每個墓碑合掌念了幾句經文，至少能讓這躁動的墓園稍微平靜點——當然左馬刻對此毫無知覺。

最後他們停在一個乾淨漂亮的墓碑前，墓碑顯然經常打理，周邊雜草修剪地整整齊齊，石碑也彷彿經常打磨似地散發著光澤，左馬刻蹲下身，將原本插在花瓶裡已經乾燥的花朵拾起，換上一束顯然比方才都漂亮繁複的花束，他闔上雙目，虔誠地合掌。

墓碑上清晰刻著碧棺兩個字，空卻瞇起眼，看向墓碑後方一頭白色亂髮的人影。

還真是顯而易見啊，空卻心想。

「那是你的老媽？」待左馬刻起身，空卻指著墓碑後方說道，左馬刻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理所當然什麼都沒看到。

「大概是吧。」他點起了煙，雨水打在臉上，沿著臉頰滑落下來，神情彷彿要哭泣似的，那一瞬間的左馬刻看起來蒼白單薄，如同轉眼就會消散的迷霧。

白髮的人影，瘋狂、沉靜、懊悔、怯懦，帶著異常的執著與怨恨，卻一步也不敢向前。空卻皺起眉，握著手上一串佛珠，喃喃念了幾句經文。

「……你和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