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靈異

*舊文拿來發，確定是BL，只是很清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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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坐在習慣的位置上,一如以往的沉靜。

與夫結髮二十幾來年,夫一直是個相貌極佳的男人。

儘管結婚,事業上的應酬也總是不斷,夫的人生卻一直如他的相貌一樣,繽紛多彩。

妻和他相比便失色許多,不論相貌或是人生。

妻婚後便辭了工作,總是在家,打理好一切,煮一頓美味的晚餐,卻不確定今晚的用餐人數是成雙或成單。

這樣的人生枯燥無味,妻從未抱怨,她是個擅於安靜的人。

即使下午時分,全然無事,家事也告了一段落,她也能夠泡杯茶,自得其樂的在習慣的位置上打發時間。

夫妻並未生子,並非愛與不愛或是刻意。

只是對孩子,他們並不特別渴望,沒有便沒有。

妻從未以此為憾,生為女人,有人說如此似乎不夠圓滿。

但是,妻覺得,自然就好。

夫也不覺得需要,那麼,這樣便好。

女人坐在習慣的位置上,一如平日般的平靜。

他看著男人的相貌,即使歲月增添,在男人身上似乎也只是多了點叫男人味的東西。

偉岸挺拔的身材比起結婚那年,也只是稍壯了些。

說起來,妻其實很喜歡夫的好樣貌,年輕時被這樣神采飛揚的人追求才會如此心動。

妻說起來也不懂,夫為何會追求自己?甚至結婚。

這個問題問來可笑,但至今,妻真的不懂。

女人高挑纖細的身材,坐在習慣的位置上,挺直了背,端起茶,輕抿一口。

夫的眼睛盯著妻總是停留的位置上,目光有些失焦。

印象中,女人的臉很沉靜,有時微笑,帶給自己安慰。

妻是那麼縱容自己,那麼包容自己,印象中似乎從未吵過架,即使自己如此晚歸。

妻很高,有一百七十公分,體型比一般女子纖細,臉瘦瘦的,眼睛也不大,留著短髮,有時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夫總會有一種妻是少年的錯覺。

妻的聲音低低、柔柔的,那並非一般女子尖細的嗓音,聽過妻唱女人花,那真是一首適合妻的好歌。

夫的目光無法離開妻總是停留的座位,墜入更深的回憶。

那是第一眼見到妻的往事,那細瘦的手腳靈活的移動著,充滿朝氣的對客人說"歡迎光臨"。

那瞬間,夫有一種錯覺,以為對方是個美麗高挑的少年。

心臟剎那間飛揚,卻很快的冷靜。

夢幻的光彩褪去,那高挑身型的人,原來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

男人與女人,天生便有些不同,有些人即使很中性,肌肉的線條卻無法改變的透露出真實。

女人比較柔軟,男人比較結實。

夫的目光無法離開那張妻子常在的椅子上,他彷彿看見妻的身影。

妻纖細的指頭翻閱著雜誌,短髮的身型,陽光將她的樣子襯得模糊。

瞬間的妻變成少年,手腳瘦長,肌膚結實的觸感。

他喜歡這種瞬間,會唐突的想與妻親熱。

與妻結髮二十幾年,妻的身型也沒有多大改變,依然是過往那般的纖瘦,留著短髮。

有時看著,依然會有種妻是少年的感覺。

妻坐在過往的位置上,不發一語的看著夫。

已經一年了,他還是那麼沉默的看著這個位置,家裡的擺設幾乎沒有改變,夫也沒有變。

是嗎?

從廚房有另一個身影出現,打斷了夫注視椅子的視線。

那是妻的弟弟,一直在國外讀書,去年才回國來。

他與妻有八分像,與妻一樣高、瘦、短髮和小臉,和妻一樣,像個少年。

不,這是不同的。

因為他的確是個少年,小妻十多歲,貨真價實是個剛二十初歲的男子。

他端了杯茶給夫,妻靜靜的注視著,目光如此沉靜。

弟弟在夫的身邊落坐,不發一語。

夫喝了口茶,將視線轉到身邊,看著妻的弟弟。

呼吸、呼吸,氣息近得無法忽視。

夫的唇和弟的唇重疊,妻靜靜看著,結婚二十多年的疑問得到解答

嘆息後微微一笑,放心的起身,輕輕離開那張熟悉的椅子。

夫將茶杯放下,那雙厚實的手捧著弟弟的臉,聞著對方的氣息,感受少年的結實肌膚。

將貨真價實的少年擁入懷裡,享受纖細手腳的擁抱。

弟弟低柔的嗓音,輕輕喚著夫的名字。

一年前,他回國是因為姐姐的喪禮,那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年紀差了十多歲,與姐姐沒有相處太久,便因父母離異而隨母親出了國去。

他小得幾乎對姐姐沒有太多印象,只在告別示上看見相片時稍稍意會到"啊...他們的確是親人!與姐姐的相似度竟然如此的高!"

卻沒有太多悲傷,實在是因為與姐姐有關的記憶已經如此遙遠。

這一年來,姐姐的身影卻越來越明顯,就像剛剛,他好像也看見姐姐正坐在那張椅子上。

男人的親吻又落了下來,弟弟回應著,腦子裡卻想起第一次見到男人的場景。

那是姐姐的喪禮,而男人是姐姐的夫。

應該要有罪惡感嗎?但是第一眼與姐夫四目相對的瞬間,他便知道姐夫與自己是同一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