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亂│鉢尾] 捕風[G]
天色已晚,看這毫無停歇的雨勢,今晚只能在這深山裡苟且一宿了。
三郎在山壁下找到了一個洞穴,看這大小,八成是獸掘的,拿著火把試探了會,裡面並沒有野獸蟄伏的跡象,還算可以暫時棲身落腳之處,便用打竹在穴口升了火,以防野獸靠近。
勘右衛門則帶著孩子們去採山菇野菜,順便教他們認識這些野外求生時可以食用的食物。
「在野外求生的時候,什麼最重要呢?」
勘右衛門臨時出了考題,把兩個孩子都愣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什麼話也答不出來。
「嗯咳,忍蛋之友第四章第一頁,野外求生指南。」接了雨水準備燒水的三郎,帶齊了野炊的用具,讓這趟意料之外的野營省事不少。
「啊,是水源跟食物!」
慎次郎照著三郎的提示,連忙翻出藏在懷裡的忍蛋之友,勘右衛門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不用謝我了。」三郎亂不正經的朝他眨眨眼,讓他好氣又好笑。
「我這是機會教育呢,燒你的水,沒事別插嘴。」
勘右衛門板起了老師的架子,還真是有模有樣極了。
「大哥哥你也知道忍蛋之友?」
「當然呀,我可是忍術學園的畢業生呢,恰巧是全學年第一畢業,那個誰是不是排在我後面呀?不太記得了,你說是吧勘右衛門?」
他笑咪咪地踩中了勘右衛門的痛處,某人也毫不客氣的踩了他一腳。
「大哥哥好厲害!你的易容術也好厲害哦!」段藏與慎次郎親眼看過三郎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他們曾聽老師說過,那些活躍在忍者界裡的易容高手們,都能在眨眼間扮作他人,好似天生的千種面孔。
「好說好說。」三郎嘴上說得謙虛,表情卻得瑟極啦,害勘右衛門真是不忍直視。
「叫他大叔就可以了。」勘右衛門一臉鄙夷的說了。
「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鉢屋 三郎,是你們尾浜老師的同學哦。」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勘右衛門一眼,意味深長,看得他有些害臊。
「啊!你就是老師說的那個很厲害的——」段藏聽到這個名字,突然一臉崇拜的驚呼了起來,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勘右衛門死命摀住了。
「沒事,孩子瞎說呢,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看勘右衛門一臉淡定的,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但他紅透的雙耳,卻出賣了他的忐忑不安的心。
他才不想承認,自己曾在課堂上大肆誇獎過某人的易容本事呢。
「原本想去找那間好吃的糰子店,沒想到狠心的老闆娘居然把店關了,還以為這輩子再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糰子呢……」三郎嘴上說得惋惜,卻不著痕跡的佔了勘右衛門好大的便宜,氣得他牙癢癢。
誰是老闆娘,你全家都老闆娘!
勘右衛門罵在心裡,卻不好直接發難,當著孩子們的面,總得顧慮一下面子啊。
「真的嗎?三郎先生?那間糰子店這麼好吃嗎!我們怎麼沒聽說過?」
兩個小吃貨眼睛放光,興奮地圍著鉢屋三郎追問道,或許下次還能去吃看看呢!
「叫做忍者糰子店喔。」
他揉了揉兩個孩子們的頭,看著臉色乍青乍紅的勘右衛門,眼裡都是笑。
勘右衛門卻裝作沒看見,拼命往火堆裡加柴薪,同時還一臉不自在的埋怨著下雨天令木柴受潮,真是不好生火呀。
唉,這場雨下得沒完沒了,真讓人心煩啊。
折騰了一天,孩子們都挨在一塊睡著啦。
三郎和勘右衛門說好了輪流守夜,三郎負責守前半夜,頻催促著勘右衛門也稍作休息,到點了就叫他起床。
勘右衛門卻說自己不累,先坐著歇一會吧。
「手給我。」三郎知道他的心思,卻也沒說破,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勘右衛門不疑有他的把手交了過去,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幹嘛這麼聽話。
「唉,看了可真疼。」他心疼地看著勘右衛門手上的血泡與傷痕,掏出藏在袖裡的小藥罐,毫不心疼地抹了好大一把藥膏,小心翼翼的沾在傷處,疼得勘右衛門嘶聲連連,要不是三郎抓著,恐怕手都要縮回了。
「別動,抹了才好得快。」
三郎不悅地拉著他的手心,眉頭就像打了千千萬萬個結。
真是好看的結啊。
「真是個笨蛋。」
幸虧他一路尾隨他們三人,及時出手相助,才沒釀出意外。
「哼。」勘右衛門不悅地撇過頭去,哼了一聲。
「沒想到你說的躲我是跑到忍術學園去當老師了,怎麼樣,好玩嗎?」
三郎的手很大,覆著一層厚厚的粗繭,在他敏感柔軟的傷處撩撥出一把心癢難耐的滋味。
「我哪有閒功夫躲你,是你太晚來了。」
他不滿地看了三郎一眼,恐怕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語氣神態,簡直就像小情人和冤家發牢騷呢。
「那倒是我的錯啦。」三郎笑著順勢拉了他一把,讓他安靠自己的懷中。
這場雨下得好似有一輩子那麼長。
長遠得讓他想起了那個下雨天,某人嘴巴上趕著他走,卻買了一堆吃也吃不完的菜,心急如焚地趕回家中,就為了看他是不是真的離開啦。
想到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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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亂│照三木] 《逢君打砲記》(照三木,照星,田村三木衛門)完結 [R]
第十二章
同屆的四名同學出現在黃昏時忍村的目的非常明顯,就是來找三木衛門的。
他們一起被轟出忍村,就彷彿回到忍蛋時代,性格強烈的五個人時常闖禍,或者惹學園長不高興。
「三木衛門,你看起來氣色不錯,真是太好了。」守一郎說。
「是啊,髮質也變得比上次見面時,還要柔順呢。」
「喂,你們幾個,簡直丟忍術學園的臉。」三木衛門抱怨,還是將他們身上的束縛解開。
「現在天色很黑,可惜大家都不能欣賞我的美貌。」瀧夜叉丸的小玫瑰被沒收了,於是他只能叼著一根雜草,然而卻沒有人在意。
「我的姿態明明也不輸你,少在那邊臭美。」三木衛門氣憤的說。
「肚子好餓喔,三木衛門,行李面會有吃的嗎?」喜八郎問。
「我找找看……不對,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反省,亂挖陷阱會造成別人困擾耶!」
這幾名同伴雖然持續的吵鬧交談,卻有默契的分工野宿的準備工作。
綾部開始挖庇護用的洞穴,守一郎在生火,其他人找食物或者負責放哨。
黃昏時忍村對他們其實還滿厚道的,至少三木衛門從行李中找到的飯糰是暖呼呼的。
在睡著之前,他們嘰嘰喳喳的交換情報,三木衛門這時才得知許多他忽略的事項。
這次國人眾的內戰,次子一派得到黃昏時城領主的支持,因而取得勝利,可是得割一大片嫡子派的土地給黃昏時城,黃昏時城才是這場戰役的最大的受益者。
目前黃昏時城忍軍的首領,雖然行事乖僻,品德卻還算是正直。而未來如果尊奈門順利當上主事者,應該還是會和忍術學園有來往。
學園長也指派一些偵查和巡守鄉里的任務給高年級忍蛋,協助照星先生和文次郎前輩一起拯救三木衛門,也是其中一項任務。
雖然拯救任務是一場烏龍,但能被尊奈門救下,也是受惠於忍術學園廣結善緣。忍術學園雖然無法左右亂世,但相同價值觀的畢業忍者活耀於四面八方,卻是一股很溫和的改革力量。
最後,那位假扮成他的姬君,喜歡上參與搭救的仙藏前輩,並且還夜襲了兩次。
談論到立花仙藏,這位前輩容貌俊美,一直以來都很受到女性歡迎。三木衛門意識到,在過去與守一郎談論「半夜會去找女人的六年級生」的話題主角,也許就是仙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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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三木衛門在收拾東西時,終於有足夠的光源檢查昨晚拿到的行李。
除了食物,少量金錢和衣物外,還有一個外表樸實的布包。
布包裏頭是幾包用紙包裹的藥粉和牛角雕刻成的張形(註1),看到張形上那引人遐想的蘑菇頭形狀,三木衛門馬上羞恥的闔上布包。
他終於知道伊作前輩昨晚在藥草便條上加寫什麼了,以及雑渡和高坂看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三木衛門自暴自棄的掩面,或許他會有一陣子,都不會想看到黃昏時城的忍者。
相聚的時間過得特別快,一起野宿的同伴即將要各奔東西。
三木衛門揮手與眾人道別,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他盤算著先去和照星會合,並一起回佐武村拿回百合子,而且忍不住要和照星先生分享,嶄新的未來方向!
(網路版結局)
※註1:陰莖形裝置,傳統上由角、貝殼或紙漿製成的假陽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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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亂│雑高] 陣左與香氣通商之段(雑渡昆奈門、高坂陣内左衛門,完結) [R18]
第四章
高坂到雑渡的私人浴室,已經是晚餐過後。
他通常會早一點過來準備,但是城主對毒竹城的動向非常重視,將他傳去問話,甚至讓他參與商討後續謀取情報的事項,導致高坂與雑渡一同結束工作。
高坂一進浴室,就見到雑渡正在鬆開身上的繃帶,繃帶下是燙傷過後所增生的皮膚,而燒傷過後所生成的皮膚會影響肌肉行動,除了要用繃帶緊緊纏繞患部外,還要時常定期的按摩。
即使雑渡的燒傷已經脫離險境許久,高坂還是很習慣幫雑渡按摩,這是他們彼此長期培養的習慣。
在雙方退去彼此的衣服後,雑渡趴下來,高坂一邊按摩一邊述說的這陣子他在私人時間想辦法收集薄荷的事,也提到了與福富屋買下薄荷精油的訊息。
「需要與海外通商才能取得的薄荷精油,陣左如此用心良苦,我很高興。」
「昆奈門大人繃帶下常常起小疹子呢,一定很難受,我想讓你能夠舒服一點。」
「啊,陣左好可愛!」雑渡抬起了上半身,他拉著高坂的手肘,給予對方一吻。
高坂低頭扶著雑渡的臉龐,讓彼此唇齒相交,他順勢靠坐雑渡身上,吻著雑渡瞎掉的眼睛以及那些猙獰的傷疤。
雑渡扶上高坂柔韌的腰,背上那些每天操練的勻稱肌肉就像山丘般起伏,寬大的手掌慢慢描繪年輕人的美好體態。
「陣左的胸口好香,這就是你說的什麼花草精油吧!」
「那是玫瑰味的。」
「玫瑰,好香,陣左真的好可愛喔!」雑渡的嘴攻向高坂的胸口,嗅著胸前的花香以及潮濕的汗水味。
「啊……啊。」高坂止不住輕喘,「我還沒沖澡。」
「陣左現在是甜的,我實在是捨不得。」雑渡不但咬著高坂胸前的乳粒,另一邊的也不忘加以照顧,用拇指又揉又捏。
高坂握住雑渡的陰莖愛撫,他低下頭埋首於對方腿間,熟練的吞入肉柱。
像是孩子乞到糖,高坂為此表現的十分沉溺,他不但用力吸吮著對方的性器,還將前端蕈狀的構造滑入喉間,數度引起咽喉本能的排斥。
那些難耐的感覺,使得高坂泛出些淚光,他退了出來,側著頭來回舔拭柱體,順便照顧後方飽滿的囊袋,在對方的睪丸上落下親吻。
雑渡發出滿意的喘息,舒服到快說不出話來,他低頭查看,發現自己的陰莖被高坂舔得十分潮濕,不禁憐愛地用手撫摸對方染上情潮的眼角。
高坂閉上眼睛,將雑渡的手挪到唇下親吻,並起身跨上雑渡的腰部,用手指沾取潤滑用的藥膏,探入自己的肛門內。他憑以往的經驗估計,來回抽插幾次,隨後納入雑渡勃起的陰莖。
「你……慢些吧。」
「很快就會讓昆奈門大人舒服的。」即使高坂是這麼回答,下身還是動得很慢,他配合雙方的動作,讓穴口配合進出,一張一縮,讓身體內部適應擴張。
陰莖每次進入的深度彷彿都要比上次還要深入,高坂調整角度,讓肉柱每次都能掠過腸壁敏感的位置。
雑渡發出讚嘆的呻吟,他抓著高坂腰部提起胯下,龜頭似乎又觸及到更隱密的地方,讓他興奮地往裡頭肏。
「啊哈。」高坂喉頭發出痛快低沉,說:「昆奈門大人進到很深的地方,真是厲害。」
「陣左裏頭現在是我的形狀呢!」
雑渡手掌摩娑高坂的下腹,順勢往下,挑逗般捋起陰毛,又重重揉捏半勃的陰莖。
「啊……啊……昆奈門大人!」
高坂縱情大叫,他仰起身子並挺起腰部,下身努力上下擺動,半勃的陰莖慢慢滲出一點體液,隨著本人的動作上下晃動,直到完全勃起,而滲出的液體滴灑在雑渡結實的腹肌上。
雑渡的手揉捏起對方的臀部,在上面留下斑駁指印,手又回去扶住腰部,專心操幹。
高坂的陰莖雖然比雑渡還要晚勃起,但是年輕的身體禁不起刺激,很快就射出來了。
高潮的快感,讓後穴直腸不斷蠕動,再加上是騎乘姿勢,雑渡的龜頭深入到緊緊的匝口中,也射了出來。
乙狀結腸束縛的快感之強烈,在退出高坂的身體後,雑渡壓著對方親了又親。
這像是給予讚賞或鼓勵,雑渡將目光移到高坂的下身,攤開大腿仔細瞧著被自己陰莖撐大且暫時無法閉合的肛門,並低頭親吻高坂射精過後逐步委靡的性器,抬起對方的腿時,還故意在內側烙下數個愛痕,最後重重咬著腿跟作結。
「啊……哈!」這其中湧上來的熱潮,比交合的時候更為劇烈,除了又逼出眼角的幾滴淚水,還差點讓高坂在浴室暈死。
事後彼此就著汗水相擁溫存,他們一起泡了澡。
今晚他們會在美好氛圍中同寢,負責照顧雑渡起居的諸泉早就鋪好高坂的床鋪了。
在睡前,高坂給雑渡試用含浸過稀釋的薄荷精油繃帶,後者為之驚嘆。
「的確有涼涼的感覺,天氣熱的時候替換這種繃帶,會很清爽。」雑渡高興的瞇著眼角,對著高坂道:「原本還以為是不是最近給陣左的任務太多了,現在瞭解你為什麼會對這瓶小東西忙碌。」
高
[忍亂│伊作&長次] 傷 薬(15年無料公開) [PG]
* 本篇為15年於場次上發送的無料內文公開,儘管已潤飾過但本質上還是完全的黑歷史,還請小心服用。
* 因個人喜好的關係、本篇中的CP意味不明顯,但還是請無法接受者不要輕易嘗試喔//
* 本篇於前半有部分傷損描寫,請注意。
* 對於以上說明沒有問題者請繼續往下囉! ۹( 'ω' )ﻭ
而夜已深、在這個身為乖寶寶的小忍蛋們早該熄燈睡去的時分,六年長屋中卻依舊搖曳著微微的光火。
豎耳傾聽下寂靜的環境中,你將發現仍有細碎的交談聲流洩而出。且無論是光源抑或是聲響,其來源都是出自於同個房間中。
已連續三天未熄燈的六年葉組長屋,今晚也將燈火通明一整夜嗎?
「……唔。」
儘管夜已深而精神早已疲累不堪,卻還是因著一旁燭光閃爍著照亮半邊房的關係,留三郎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呵欠、翻來覆去卻怎樣也無法入眠。
實在是睡不著的留三郎只好從被窩中爬起來、趴在做為隔間使用的屏風上頭,越過屏風看向房間另一半的主人正在忙碌地對著煎藥壺扇風。
「伊作啊……不是我要說你,但你知道你已經熬夜三天了嗎?」
語重心長地對著專心製藥的好室友開口說著,但說出來的內容其實就連自己親自講出口來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平常總是最在意身體健康這種事情的伊作居然會連續熬夜這麼多天,留三郎實在是想也沒想過這種事情還會發生在除了文次郎以外的其他人身上了。
必須在伊作步上文次郎的後塵之前趕緊將他拉回正道上才行……!
某種莫名的使命感正充斥在留三郎心中,這使得留三郎稍稍壯大了些膽子。然而在面對好室友的質問,伊作卻也僅僅是笑笑地開了口:
「沒關係的,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甚至連抬頭起來看一眼留三郎的表情都沒有的,伊作就這麼樣低著頭面對著藥壺、表情柔和地動手搧著爐火。
趴在屏風上頭,對於伊作的不動於衷感到不以為然的、留三郎一面揪起單邊眉來,好奇地繼續接著問著:「說起來你這次到底是在做什麼呀?看起來也不像什麼打工啊……」
「啊、你說這個嗎?」
而直到此時、伊作這才抬起頭來往留三郎在的方向看了過去,「這個是新配方的藥膏喔。」
[忍亂│土井霧] 水晶 [G]
※落亂/忍亂
※土井×霧丸
※年操、已交往、OOC (爆
※題目來自寫手練筆百題03
水晶
初夏微熱的午後陽光被茂盛的樹葉篩成點點金黃,落在霧丸的身上斑駁閃動,他換上了桃花圖樣的櫻粉小袖、放下馬尾讓藍紫色的長髮披垂於背後,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土井有一剎那失了神,直直凝望霧丸標緻的側臉。
查覺到對方的視線,霧丸轉頭朝土井咧開嘴、露出暖陽似的燦爛笑容,兩顆白潔虎牙使他清秀的容顏顯得更加可愛。
「今天的花也順利賣光了,真好。」
他心情愉悅地說道,被拖來幫忙做賣花打工的土井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莞爾,輕輕摸了摸霧丸纏上淺橘方巾的頭。
「時間還早,我們去逛逛吧。」
土井邊說邊俐落地收起原先放滿鮮花的嫩綠方布,待霧丸點算完收入、喜孜孜地將裝滿銅板的布囊收進衣襟內後,不由分說地牽起霧丸往市集裡走。
「哎呀老師,才剛賺錢呢,怎麼能花錢。」
霧丸擰起眉心噘著嘴抱怨,自然而然地反握土井充滿繭的溫暖掌心。他腰上的梅紅衣帶不慎繫得太緊,草鞋也稍嫌小了些,導致行動起來有些不便,霧丸不自覺地挨緊土井,小心翼翼地邁步向前。
「沒說要買東西啊。」
土井苦笑著左右張望,市集中心以日常用品的攤位居多,販賣各色花紋及質料的布攤,擺滿或圓或扁、梳柄上雕刻精細花紋的木梳攤位,在日照下反射亮光的首飾攤,女子們無論年紀多寡,皆擠到攤販前物色喜愛的飾品,當中也不乏想買禮物贈予心上人的男子。
他們經過化妝用品的攤位,披上一層白布的木桌整齊擺放著許多圓型瓷盒裝的水粉、黛粉、胭脂及蔻丹,土井停下腳步,拿起其中一個繪有粉紅櫻花的瓷盒端詳,叫賣的老闆立刻鎖定他並開始推銷。
「這位小哥!這胭脂可是南蠻來的好貨,不僅有玫瑰似的嬌嫩鮮紅,還有誘人的濃郁香氣,讓您身邊這位貌美如花的小小姐擦上後更為美麗動人!」
土井側首偷覷霧丸一眼,只見霧丸朝老闆甜甜一笑,迅速奪下土井手中的胭脂放回桌面。
「討厭啦老闆,人家還不需要這個──」
霧丸故作害羞彆扭地掩嘴低頭,連拖帶拉把土井帶離攤販,重新回到川流的人群中,直到確認攤販老闆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後才出口埋怨。
「還說不買東西,剛才差點被推銷了!那種胭脂看起來就很貴,老師沒事看化妝品做什麼?」
面對霧丸的質問,土井毫不在意地聳肩帶過。
「只是想是時候買點胭脂水粉給你練習化妝,畢竟高年級的女裝可不能只像今天這樣。」
「那種東西只消向福富屋拿就行了嘛,新兵衛開口的話他父親肯定能提供一大堆。」
「這怎麼行?」
土井伸手彈了下霧丸的額,後者輕輕哎喲了聲,掩著額頭並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老師真過分,很疼的呢。」
霧丸刻意放軟音調、嬌聲嬌氣地說道,然而土井並未上當,僅僅苦笑了下便又把目光放回市集,不遠處的攤子隱約閃爍著光,他於是拉著霧丸前往攤位。
墨黑色的絨布擺著各種作工精巧可愛的髮簪,木質簪子上有的鑲了紅潤鮮豔的瑪瑙、有的嵌進透出暖金光澤的黃水晶,土井凝視一支尾端綴著粉嫩櫻花般的玫瑰石英的髮簪,心想這般嬌豔柔和的淡粉與霧丸的女裝正合適。
「霧丸,買給你當禮物好嗎?扮女裝還是得有髮簪──」
「真的不用啦,太貴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是用我的錢買。」
「老師!」
霧丸猛然把土井拉到一旁,十幾歲少年的力氣儘管比不上青年,但被這麼猝不及防地一拽,土井仍是不免踉蹌了下。
「當然有關係,老師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霧丸噘起嘴嚷嚷,實則以矢羽音說道:「這種路邊賣的水晶肯定是假貨,老師別亂花冤枉錢。」
土井忍不住笑出聲,低頭對上霧丸仰視而來的微慍眼神,溫煦的日光透進霧丸眼底,使那雙墨色虹膜宛如煙水晶般晶瑩閃動。
「……說得也是。」他伸出雙手捧上霧丸的兩頰,凝神注視著剔透澄淨的溫潤眼瞳,也用矢羽音說:「而且就算是真貨,依然不及你的眼睛漂亮,買了的確浪費錢。」
霧丸的視野被青年溫柔的笑顏佔據,他一瞬間燥熱得幾乎腦袋當機無法呼吸,連忙撥開對方的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別開臉。
「我們回家吧,不然老師你又想亂花錢了。」他轉過身並低聲咕噥:「難怪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的窮光蛋。」
「是是,我喜歡亂花錢買東西給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把薪餉交給你保管哪。」土井趕緊跟上霧丸的腳步,重新牽起少年的手,「再說我也不是孤家寡人。」
「……哼。」
霧丸彆扭地不去看土井的笑臉,卻仍緊緊回握對方的手,緊密相貼的掌紋傳來令人安心的熟悉觸感及體溫,微微發燙的溫度自手心傳達到心臟,他克制不住地紅了臉,想著老師害自己如此失態,非
[忍亂│利小松] 晨曦 [G]
※落第忍者亂太郎(落亂/忍亂)
※山田利吉→←小松田秀作
※題目來自寫手練筆百題-01
※梗來自動畫第27期第9集-睡眠不足的小松田秀作
晨曦
小松田無預警地醒來,木質天花板及房間四周猶是陰暗,僅有格子紙窗透進幽藍的微光,而睡在旁邊的吉野老師發出規律細微的鼾聲。
他眨眨眼,腦袋還未開始運轉,身體便反射性離開被窩、抓起訪客登記表走出房間。
校園仍被漆黑夜色覆蓋,天空卻隱約呈現深海藍色,他想或許即將拂曉。
穿著白色睡衣的小松田恍如夢遊,踏著意興闌珊卻筆直堅定的步伐緩緩前進,但倏然之間放空的雙眼變得銳利,他直直朝學園東方的石牆上衝了過去,不斷往後退樹木轉瞬自眼角餘光消失。
圍牆上方的磚瓦隱約可看見人影,面露凶光的小松田難得身手俐落地蹬上磚瓦,擋在即將入侵的忍者面前。
「──請在訪客登記表上簽名!」
然後遞出夾在木板上的登記表。
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忍者明顯愣住,「……簽名就可以進去嗎?」
小松田理所當然地點頭,「可──」
「絕對不可以吧!」
另一道聲音猛然打斷即將允許的話語,少根筋的事務員和準備簽名的侵入者同時往聲音來源轉頭,穿著忍者服的山田利吉雙手抱胸、佇立在他們身邊。
「啊、利吉先生,早安!」小松田朝利吉漾出笑容,「利吉先生也要簽名喔。」
「你的人生只有簽名而已嗎?」利吉不耐煩地瞪他一眼,站到小松田與忍者的中央隔開他們,微瞇起眼俯視入侵者,「你要自己離開,還是我們先去旁邊打一場?」
被菁英忍者利吉那雙盛氣凌人的眼睛一看,入侵者下意識縮起肩膀,冷汗直流並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自己走!」然後慌張地跳下圍牆、逃離忍術學園。
利吉目送逃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森林裡,遙遠的地平線已經透出一線金黃微光,魚肚白的天空邊緣往上漸層成淺藍色,夏日特有的乾燥氣息逐漸自泥土蒸散而出。
「早上了啊……」
利吉喟嘆口氣,轉身對上小松田那雙過分單純的眼睛,且依舊維持遞出登記表的姿勢。
「利吉大哥這麼早就來找山田老師嗎?請簽名。」
輕快柔軟的語調自然得彷彿方才並未發生差點放入侵者進門的嚴重事件,山田利吉感到太陽穴旁的青筋微微抽動,小松田那張被晨光映照而更加燦爛的笑顏顯得無比刺眼。
「不,我只是工作完剛好經過。」利吉眼神淡漠地別過臉,「差不多該走了,再見。」
「這樣啊,那您路上小心。」小松田揮揮手,接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整晚不停出現入侵者,害他幾乎沒有睡到覺。警備心一旦消失,睏意馬上襲捲而來,「好累……」
他揉揉睏倦的眼睛,身體不禁搖晃起來,眼見就要往後摔下圍牆──
「喂!」
眼明手快的利吉瞬間拉住他,早已墜入夢鄉的小松田無力地靠上利吉的肩膀,不管利吉如何對他的臉頰又捏又拍都叫不醒。
這個笨蛋……!狠狠皺緊眉頭的山田利吉嘖了一聲,別無選擇地抱著小松田,往下一躍進入忍術學園的地盤。
「利吉大哥……簽名……」
睡夢中的小松田仍然惦記得蹙起眉頭,利吉於是毫無形象地翻了記白眼。
「我簽、我簽就是了!」
他憤然又無奈地在小松田緊抱於懷中的登記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寫完最後的筆劃後,小松田便鬆開眉心,露出媲美初夏朝陽的溫煦微笑,令利吉的怒氣剎那間煙消雲散。
他不自覺地揚起唇角,再度打橫抱起小松田,往對方的寢室前去。
-FIN-
2019/6/8
後記:
剛睡醒的吉野老師正好看到利吉送小松田回來的一幕:「嗯?利吉君和小松田君???」
然後忍術學園便傳出利吉跟小松田在交往的謠言,當然小松田完全沒有察覺,利吉沒影響,只有山田老師很糾結很困擾(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