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垓

掐人現場（無誤）。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當一個人需要水的時候，給他血。

　　熱情是養分。

　　過度滋養，激烈成長，皮開肉綻，毫無節制，自我消亡。

　　憤怒是熱情。

　　種子落入海洋，貪婪地長成毫無憑依的怒火，憤怒沒有盡頭，除了死亡別無終結。

　　「──職業為什麼由你們決定？」飛電的年輕社長率先抗議分配不公，「這樣不是我們比較吃虧嗎。」

　　「是嗎？我方耗費的成本顯然高上許多。」

　　「成本？」

　　「比如說──我方人選都是業界裡的卓越人士，走到如今地位，既需要投資、也需要學習和經營，甚至還要從工作裡撥出時間來準備參加比賽。」天津垓放下茶杯：「很顯然，你們幾乎不需要準備時間──你那台修瑪吉亞的搜索結果已經展示了這點。」

　　或人聽得一愣一愣，張著清澈眼珠，都沒來得及對「那台」的指代生氣，只記得提出未竟的疑問：「但、但是，如果你選了個我們沒有的職業呢。」

　　「……找到適任者是社長的工作吧？」

　　哉亞社長一臉寬容。

　　天津垓對於人類的容忍度，超乎想像。

　　當新屋敷達己堂而皇之坐上哉亞社長桌，性情內斂的開發助理心忖是否該開口請王波不動產的銷售王牌坐回椅子上，視線移往社長神情。

　　他看上去無動於衷。

　　商業流程簡單，第一場插花賽雖遇變數仍以告捷為終，第二場銷售目標是再度延續勝利。兩人定完目標就別無他事，聊起終端機，超級銷售埋怨終端機強制配套鏡片，說偶爾也想換別的眼鏡搭配。

　　「多配副鏡片吧。」天津垓報以微笑：「我們在研發隱形眼鏡跟投影儀了，以後會更方便的。」

　　獲得免費更換鏡片的優惠，銷售心滿意足地前往商品部。

　　──那樣的人能讓客戶滿意嗎。

　　刃唯阿自認並不想被這位銷售服務。縱然新屋敷確實是哉亞客戶裡面績效最好的從業者，數據能隨意更改跟讀取，而人只能投資之後等著報酬出現──報酬率最高的人是唯一選項。

　　哉亞社長朝棋盤投以目光，「唯阿，金屬簇開發進度如何？」

　　「您的設計圖執行很順利。」

　　「很好。」

　　迅拿著的突擊握柄是誰所製造的？澤亞及亞克到底在是遵循什麼意志運作？澤亞為何將亞克的東西轉為己用？

　　不破諫毫無規則地排除相容問題、化身突擊野狼。或許澤亞因此理解何為創造，然而，一如不破劇烈地被損耗身心，即使有了閃耀系統，突擊握柄跟閃耀蝗蟲所結合成的閃耀突擊蝗蟲，依然是台嚴酷的戰鬥工具，或人在變身期間受到的反噬，也僅止步於不再加重，而非減輕。

　　──但是、

　　咲世停機，微笑失控，賓果毀滅。

　　──必須使用。

　　或人咬牙。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每每輕易被激怒絕非本意。

　　修瑪吉亞傷害他人，人類毀壞修瑪吉亞，而零一幾乎是同時失去保護人類跟修瑪吉亞的能力。

　　修瑪吉亞的逢難於或人面前一再重演，毫無憐憫之心的攻擊，每一次毀滅的場景愈趨慘烈、修瑪吉亞消亡的樣子就更接近真實人類。

　　千騎使零一的戰鬥模式不堪一擊。

　　憤怒首先成形。每一句質問，從舌尖吐出，就變成憤恨不平的詞句，本該是無能為力的沮喪，被不甘撕裂後，便以奇恥大辱填滿。

　　海浪一旦漲潮就離不開，退潮時失去自我意志。

　　狂怒海流湧上，直到淹沒膝蓋，或人變得寸步難行。

　　……亞克究竟侵蝕了多少使用者？

　　捲入憤怒更像是受到驅使。

　　或人揉眼，揉得眼眶發燙，他拿掌心狠狠壓住眼皮，視線混濁。

　　回憶鮮明到令人不堪。

　　金屬簇將寄宿者拋回地面，費盡力氣扯離腰帶的不破諫踉蹌退後、沒有餘力斥責刃唯阿袖手旁觀。

　　──亞克是最棒的藝術品。

　　天津垓的臉在鮮血裡變得支離破碎，最後剩餘的是眼珠。棲息的銀色簇矢變成腥紅之川留下的最後信息。

　　「或人社長。」

　　伊茲帶著明亮機械音的呼喚驚醒年輕社長，「天津社長邀約。」

　　「……他覺得我會去嗎？」

　　天津垓披著和服，赤腳踩在門檻上，看過去臉色慘白，傷痕黯然愈合。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你說哪件事？」

　　宣稱劇本完成的男人，面上流露期待，如同豐碩的結局早已捏在手裡。或人看不到他構築的東西究竟為何。這人是走在什麼道路上面？肯定沒有荊棘。

　　「你讓亞克學習惡意，只是要讓修瑪吉亞因為這些愚蠢的惡意而滅亡嗎？」

　　──你到底為何如此執意消滅修瑪吉亞？

醫院場地參照。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或人躺在醫院失去意識的那三天未曾醒來。

說明：部分設定借用自令和劇場版，如果TV吃書那必是腳本吃。

　　「『Jacking Break！』」

　　千位劫持者橫阻在假面騎士零一身前，銀白色磁帶在千騎手裡現形，「由你來親身學習一下吧。」

　　「什……」

　　支配。消滅。憎恨。復仇。殘殺。

　　路面下沉，牆垣坍塌，橋樑粉碎，建築變成狂風當中的沙丘，泥水從地板之間湧出。暴風未至天際已開始瓦解，烏雲，山洪，岩漿，獄火四面八方墜落雲霄。

　　盤繞集結，蠶食鯨吞。蝗蟲張開液體編織的翅膀，雨水自網眼穿過，漲潮退潮，雨自天斗懸降，黑色的雨溶出血紅。

　　假面騎士千騎的武裝消失。

　　在金屬簇緊掐的手裡，天津垓徒勞地掙扎，窒息自面貌浮現，化成扭曲笑意，望向對方的眼神幾乎是宣告勝利。

　　銀色的零一鬆手，蟲群成群結隊襲捲，撕裂人類的表層，皮膚滲出紅色血珠。

　　重力變了，鮮血在頰邊曲折，流至耳尖，滴在地上。

　　哉亞社長費力呼吸，身上傷口斑駁，頸間圈出勒痕。

　　──落水之人。

　　金屬簇低下頭，銀色蝗蟲化做銀崖之劍。

　　──水圈飄蕩。

　　大腿被釘穿在地的天津垓發出慘叫。

　　火熄滅了。

　　光熄滅了。

　　……第一天。

　　心跳有如擂鼓，額間一跳一跳。飛電或人在驚醒餘悸裡擰住發抖的胳膊。

　　有東西阻礙視線，或人忍痛扯掉額間垂落的紗布，沾染藥劑的棉片落在腿上。腕間刺痛，深色液體滴落，血管扎出的小洞留下血跡，床頭懸吊的點滴垂頭喪氣。

　　「這是哪……」或人甩頭，辨識出這地是間病房：「有誰在……伊茲？」

　　幽光籠罩，窗邊有人，看得或人一驚──是天津垓。

　　對方在微光裡很蒼白，從頭到腳覆蓋狂亂的血跡──直到那些痕跡改變位置。天津垓轉過身。很潔淨，看上去很平淡，甚至顯得有點百無聊賴。

　　混濁暗影從他身上逝去，或人逼迫自己眨眼，終於認清是室外枝椏疏影。

　　「……你怎麼進來的。」

　　「我沒有。」

　　「什麼……」

　　「亞克找到了你。」而我在觀看方舟。

　　或人在銀色金屬的惡夢中動彈不得。

　　旌旗插在天津垓腿上。

　　銀色蝗蟲自或人身上剝奪血肉意識，逼迫他睜眼凝視與徹底聽從，歸來時收攏雙翼腳足，把踐踏人類的觸感和塵埃留給他。

　　男人沙啞地笑起來，全身震顫。

　　──混沌與黑暗。

　　劍從天津垓的腿上拔走，銀光鮮血之下黑色凶獸睜開發亮的眼睛細縫。

　　──最後的蓋亞。

　　「告訴我吧。」

　　──你看到的東西，我想知道。

　　或人扭頭，揪住天津垓衣領，齒間力道幾乎把牙咬碎，汗水從脖頸流下，眼睛又黏又燙。

　　──用你的故事來取悅我吧。

　　或人的手被掰離，天津垓以指覆上，落在他耳畔的嗓音如同未曾給予的親吻，天津垓張口，伸出濕潤舌尖，幾乎像是品嘗地舐上或人的眼球表面。

　　……第二天。

　　飛電的年輕社長掙扎著下床，地毯踩上去很粗礪，如同立足針氈。突然有人從背後床上伸出手，或人被攔腰拉回去，嚇了一大跳。

　　天津垓咬在他脖子上，牙狠得或人一時沒能成聲。

　　病院服的衣襟繩子沒解對，在腰際變成死結，天津垓耐心地處理衣襬，頭埋到或人檔間──不管是幻想還是惡夢，男人的嘴都太熱了，天津垓的進食來到或人腿間，隔著布料用舌頭銜住起伏，其間沒片刻就成要挾之地。

　　或人緊握護欄的指關節疼到泛白。

　　噬肉，吮血，剜骨，肢解。

　　夢裡拔起武器的觸感跟重量仍如白晝當頭曝曬或人的知覺。

　　男人的肋骨下沒有埋著心臟，笑聲變得受盡折磨。

　　──我來做個預言吧，你會被修瑪吉亞所毀滅。

　　男人將或人推落方舟，又將自己繫上繩子的另一頭。

　　「你在做惡夢。」未著寸縷的男人彎下脖脊，嘴停在或人腿邊，黏膩的笑聲傳來，「你該感到榮幸，人類才會做惡夢。」

　　「你肯定睡得心安理得。」或人吐出年少的怨言。

　　與他同時呼吸，尋覓卻是殊途。

　　或人不再回應天津垓，年長者的身體不以為忤地敞著，軀體內埋藏著果實，汁液流到或人腿上。兩人捲起床褥，潮濕床單如同浸水紙張難以揉碎。

　　……第三天。

　　雪地，陽光，無法確認消亡的是足跡或餘燼或是某個人。

　　被香水味喚醒的或人發現自己在沙發上。

　　面前是靠在椅子上的天津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字典常再版，人生坑再刷。

　　手臂勾上後頸，天津垓湊上去在飛電或人嘴上索吻，連咬帶舔地把人當盤子搜刮，親得舌頭發酸。

　　下身還與敵方社長連接著的或人被親得三心二意差點把控失敗，年長者的眼睛濕漉漉的，連睫毛也是濕的，黏膩程度非比尋常。

　　熟悉的提示音在喘息裡夾雜著間奏。

　　腕表在天津垓腕上發光，然後他按下通話。

　　或人陷在被食物吃一半的境地，動彈不得，一如字面解釋，美味的腿肉還跨在他腰上。

　　「知道了，車停正門就可以。」

　　食物開始撤盤。

　　床上畢竟沒有筷具也沒有叉子，或人費力移動身體，把天津垓攔腰壓回床上，「你這是要去哪。」

　　「起開。我等下有行程。」

　　「你的行程難道是現在才定的嗎！」

　　「半年前就安排了。以為我設提示是做什麼的。」

　　「你至於在這個情況下走人嗎……」年輕一方無以言表，「你為什麼找我啊。」

　　「……」天津垓停了幾秒，本日面會主旨數小時前拋去九霄雲外：「我來是要確認滅亡迅雷跟你有多少接觸。」

　　不完全在意料之中的名字。或人腦袋片刻沒能轉動，「你要幹啥。」

　　「看處理清單要不要把你提前。」

　　「……我的順位在哪。」

　　「行程後面。」天津垓下床去洗澡前說。

　　萬萬沒想到，一介志向遠大、二十出頭青春正盛的社長，會對於「還沒被用完就扔」這點感到打擊。

　　雖然房間的錢是對方出，比市場價貴兩倍的飲料，不可說影片的費用，東西也是對方準備，人也是準備好了來的，他不該有所抱怨……

　　──但是所以，等一下啊！

　　床上的或人抱頭。

　　前一次飛電卸任社長被A.I.M.S的手槍子彈擊倒在地，反派社長甚至沒有情緒高昂，只是譏笑夢想愚蠢，氣得或人原地爬起來復活。

　　事後天津垓差點把他二次弄死在酒店床上，趁人還沒涼透時問：瀕危生物帶走驅動器跟秘書型修瑪吉亞是你使指的嗎。

　　屍體般躺著的或人表示你有證據就拿出來。

　　天津垓思考幾秒後說也罷我看你也喊不動瀕危生物。

　　後一次天津垓大駕光臨飛電製作所，張口：「著作權我買得起，出價吧。」

　　有錢為所欲為。小社長咬牙切齒露出不失禮貌的笑容：「你不是有亞克嗎，讓亞克學習能做出一模一樣的東西吧。」

　　「飛電或人，你都做了快一年的社長，除了看不懂財報，連修瑪吉亞的開發需求都不知道？」

　　「……我這不挖苦你呢嗎。」

　　「我想得沒錯，你不知道。」

　　雙方三觀互成鴻溝，出航只有翻船一途，談工作規劃姑且還能假意求教，談修瑪吉亞兩人就沒法進行三句以上的對話。

　　吃倒是吃了不少，喝也喝了不少*，早已熟悉哉亞社長的60度茶水理論，還得加糖。

　　店家看到他們會直接端兩人份的飲料上來，紅茶跟果汁，綠茶跟汽水，日本煎茶跟紅豆湯，兩方從來都不重樣。有次端來羊羹跟聖代，或人說為什麼點心不一樣，天津垓說大概你看上去像未成年。

　　「你個人設咋不喝威士忌呢。」

　　「在公司喝酒哪像樣。」

　　飛電製作所的年輕社長內心複雜地移去邊桌。

　　咬住吸管，數口吸乾冰塊消融的季節水果冰茶，融冰留在上層沒攪均，或人差點被底層積的濃甜嗆死。

　　煩人纏人鍥而不捨，真正目標卻不是或人。打架打輸了，哉亞國際社長兼飛電董事長還是滿臉寫著不開心，但對於公司事務失利，天津垓又晃若未聞──是真恍若未聞麼。

　　沒有交往導致現在都沒法成功分手的飛電或人，今天也卡在人生字典定義補丁打不全的坑中。

FIN.

*這兩人從見面開始就一直在喝茶，到中途開始吃東西，再來就分手了，因為還沒完結最後會怎樣我也不知道。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社畜等級的差異──工作不做沒人做＆工作可以喊人做。

　　落地鏡前的飛電或人拉扯領口。

　　不知哪個環節沒做對，粉紅色領帶*束縛在脖子上，本應收束的位置露出一大段內結，很有鯉魚被同伴擠出水面撲騰的風範。

　　年少社長開口時絲毫不抱期待，「……你會不會打領帶。」

　　「我不太用領帶。」

　　「你這身──」或人頓住，望向椅背上的白色亞麻外套，發現想像不太出對方西裝革履，「你當學生時不穿西裝？」

　　「我穿詰襟。」

　　「襟……什麼？」

　　「立領制服。現在不叫這個嗎？」沙發上的天津垓懶洋洋地打呵欠。

　　──啊，學蘭。（日本學生制服）

　　接收到對方的眼神示意，或人踱步過去，天津垓端詳了下，「就打個結還是行的。」

　　或人傾身扶住沙發邊，未縷絲毫的天津垓坐起來，年輕一方的眼神迅速往天花板飄去，被一把推開臉。

　　「轉過去，這方向我不知道怎麼打。」

　　年少社長背對坐客、變成正襟危坐跪在沙發旁的姿勢。

　　天津垓伸長手臂，臂彎架在年輕人肩上，動作流暢地重繫領結。溫度自白襯衫外層傳遞，鼻息落在或人耳後。手環在腕間鬆了，年長者貼到或人背上，將手交叉、推回腕表，堪堪把或人架在一個難以動彈的三角地帶。

　　「你臉紅了。」

　　「……走開。」

　　肉眼可見的窘迫色彩從耳朵迅速蔓延到臉頰上，本就年輕的社長扭頭瞪視，細長頸子跟敞開的襯衫領口，顯得他更像高中生。遭遇強行掙脫的天津垓笑起來，「小孩子。」

　　「那還真是抱歉啊。」

　　「小孩子就別匆匆忙忙的，要不要跟大人一起逃課？」

　　「跟小孩子一起玩的大人其心可議。」或人賭氣。

　　「我有讓你選『玩』嗎。」

　　紮之礙事、解之可惜的鯉魚──粉紅領帶再度從或人身上退場。

　　天津垓側頭喘息，要阻止自己不去弄皺對方襯衫、比把對方當成未成年高中生還難。

　　飛電社長的手機鈴響起。

　　戀戀不捨地從天津垓腿根暫時撒手，手腳纖長的青年從地上撈起西裝褲，掏口袋把手機摁了扔回地毯上。

　　片刻後換銀色腕表響起提示音。

　　哉亞社長正在或人嘴上齒舌並用，細長的眼睛厭煩地睜開，「是工作。」

　　被啃得一舌頭痕跡的或人滿眼水霧，睫毛迷濛地搧動，「……工作。」

　　A.I.M.S發來暴走魔機的資訊跟位址，兩台。

　　「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你還沒搞定，我就把那兩台魔機毀了。」

　　「我問你，」髮型狼狽的或人把所有衣服掛到手臂上，一邊從最基礎的開始穿一邊往房門前進：「如果那兩台修瑪吉亞沒有備份呢。」

　　天津垓的表情讓或人得知自己問了句廢話。

　　小年輕飛電社長嘀咕：說好的商議呢，怎能從頭到尾都沒有。

　　「你有沒有聽過一種東西叫『免責聲明』？」

　　──什麼聲明？

　　──你電腦更新時會直接拉到最下面點同意的那個。

FIN.

*粉紅領帶，附個參照。

簡介一下，左邊搞笑藝人飛電社長飛電或人，右邊白得發光哉亞社長天津垓。

第一次約戰就喝茶。（後面還吃吃喝喝了N次）

哉亞社長親自上陣（賣臉）的終端機廣告。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AI進化，人類進發。

備注：寫在愉（令人）快（腦死）的商戰期間。

　　　　「──ZAIA SPEC，讓你的頭腦1000%運轉。」

　　自超大屏螢幕播放的哉亞廣告收回目光，飛電或人把躺在高級飯店床鋪邊緣的自己，重新定格進80公分寬度之間。

　　在對家社長專注挑三撿四托盤上的食物，暫時不用面對本人的這段時光格外令他珍惜──

　　「你要躺到什麼時候。」

　　「……」

　　餉午時分，該吃飯了。

　　或人不情不願地起身，吸了吸鼻子望向發話者。天津垓耐冷不耐熱，大冬天的暖房溫度沒過攝氏18度，或人家裡後窗緊閉的廚房也是這個溫度。

　　鬆垮垮地戲著西式浴袍的哉亞社長斜靠在單人座上，他選了個白三角形法式蛋糕，得用刀叉的類型──或人才想著這甜點不知該從何下手，就見天津垓只手持叉、輕鬆碎了精緻糖殼。

　　本以為他會特別正經地用刀叉切齊，「你意外地不忌口啊。」

　　「我鍛鍊是為了吃。」

　　裹緊同款睡袍，或人看向托盤上的食物，這一頓排場講究，就沒幾樣吃起來方便的東西，對方顯然也不是很重視或人是否吃得慣。縱使餐點賣相很好，或人依然有點消受不起，給自己倒了杯不常喝的茶。

　　電視螢幕放映著漂亮的山頭雪景。這一陣子市區天氣很好，一直沒下雪，播報者的聲調頗有點望雪止渴的意思。

　　「你那個……智能機廣告，所謂『與人工智能同樣思考』是什麼？」

　　「你沒研究過對手的產品嗎？」天津垓挑眉：「想我送一個？」

　　或人啜了口茶發現沒加糖，臉色順理成章地露出不滿，「有需要我自己買。」

　　──哼。天津垓不以為然，起身找出自己那副白色眼鏡遞給沙發上的或人。

　　「……」四處張望的或人將視線轉回天津垓身上，從一開始的好奇，到迷惑，到呆然張嘴，再到忍住驚叫的過程大概費了二十七秒。或人匆忙抓下眼鏡、險點把它拍在地上：「這資訊內容！也太！超過了！」

　　「這取決於使用者留下多少資料，資料可以設權限。」天津垓解決蛋糕內餡，咬碎榛果的聲音有點脆：「都這麼清楚地告訴你，不想試的話就算了。」

　　「權、權限……你這個權限、是要設給誰用？」

　　投來的視線意味深長，「吃醋了？」

　　「才不是！」眼前浮現不明人士戴上智能機一覽無遺觀看天津垓的場景，或人皺眉、試圖不讓想像變得過於具象：「我才不關心你跟誰……」

　　放下叉子的天津垓起身，抬起膝蓋跨到或人身上時，年輕一方瞬間消音。

　　第三個訊息──還是第四個？方才智能機掃描成像，將年長者框出輪廓，出現一行備註：喜歡的姿勢。或人還沒跟他用這個姿勢做過。

　　或人的瀏海在前一場床上活動已經塌得差不多，年輕面孔戴上眼鏡幾乎是換了半張臉，天津垓湊近他臉，原本可能會有的親吻被強行戴上眼鏡這個動作摁回。

　　「你戴這眼鏡不好看。」

　　「……喂。」年輕的目光在鏡片後震了下，適才他顯然是過於震驚沒能細看，細看又因資訊過於詳細一時挪不開眼，「為什麼還有文字記錄！」

　　「這是動態實錄。」寫筆錄可方便，比如法庭跟醫院。

　　『體溫升高』跟『認知、情感、意向一致程度達到79%』能寫什麼筆錄？「……天津社長你喜歡我嗎？」

　　什麼？本想反駁這句話沒有意義，天津垓一時捉摸不著問題核心。

　　「這智能機雖能顯示你的情緒，但並不能代表你現在喜歡我或討厭我吧。」

　　「無疑是否定。」繫帶落在或人腿上，天津垓解開披著的睡袍：「難道你喜歡我？」

　　或人一時卡殼，明亮的眼睛在鏡片後發怔。

　　──你問的時候自己沒想過嗎？天津垓嗤笑，側過臉與或人接吻，睫毛落在他的碎髮之中。

　　人類永遠都能比AI更擅長說出令自己深信不疑的答案。

FIN.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開始在不顧慮對方心情的邊緣試探。

備注：BMW X1出自18集，私設天津垓自駕。

　　飛電或人當晚騎腳踏車返家，洗完澡後去自助洗衣店回收衣物，在對街停車場看到白色SUV時敏感地站定。

　　高級車對於他待的這個區有點稀罕。或人近期見到白色奔馳轎車停在眼前時，往往必須與其中乘客進行麻煩的鬥爭方能畫下句點，「白色高級車」讓身兼假面騎士零一的飛電社長很難不陡然生出警覺之意。

　　或人掏出手機詢問自家秘書：「可以幫我查個車號嗎……等下，我有點看不清。」

　　「您看不清可以拍照。」伊茲秒回：「2019年的BMW X1──確認是天津社長的私人車。」

　　本人？停在這？換了車？或人狐疑之餘，作為普通人的善心還是佔了上風，「那傢伙沒事吧。」

　　「當時的狀況，我只能確認天津社長生命跡象穩定。」

　　行吧。飛電製作所的年輕社長沉吟。

　　「那輛車含稅490萬日圓。」

　　「我絕對不會跟他打架的。」

　　「這價位並不是非常貴……」

　　「──這都六個零了啊！」

　　這夜並不寒冷，SUV也沒發動，年輕社長眼力還行，但車離最近的路燈幾米遠，玻璃反光確實判斷不出車主是否在其中。

　　想著是否該走過街去一探究竟，剛轉過身的或人就被三米開外的天津垓嚇著了。

　　男人狐狸般的眼睛眯起，傲然地用眉毛發問：你這傢伙怎麼在這裡。

　　「我還想問呢！」

　　最後一次見到敵方社長的時間是七八小時前，用通俗點的形容就是「殘殘破破噠退場了」，雖然更想問對方到底用了什麼黑科技才能顏面完整地現身。或人手忙腳亂從地上爬起來：「讓刃小姐來對付修瑪吉亞──對付不破先生？天津社長似乎很有餘裕啊。」

　　面對藏身於「結果你這不還得親自來嗎」潛台詞下的挖苦，天津垓冷笑：「不聽話的部下是該管束，你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孩又懂什麼。」

　　「他們又不是你養的什麼東西！」把才洗好烘乾的衣服一古腦從地上扔回洗衣籃，或人氣沖沖道：「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端正臉孔對於年輕男孩的舉措流露出明確的厭惡，「你住處沒有洗衣機嗎？」

　　「……啊？」

　　──不是沒有洗衣機而是沒有烘衣機。

　　──這種季節，衣服就應該要烘到好。

　　對話走勢荒謬，解釋到中途，或人抱起胳膊長嘆，「你的衣服肯定都是別人幫你熨好的吧。跟天津社長談這種家務事還真是抱歉哈？」

　　十分鐘前在天津社長的威逼眼神下，或人被迫將落在地上的衣服重入洗衣機再造。

　　面對身上硬幣不夠又面對兌幣機見底窘境的或人，天津社長掏出了萬元紙鈔──進退不得的洗衣男孩只能走向最近的便利商店。

　　「真難喝。」

　　「是你說要喝咖啡的。」真不想還他錢。

　　「換口味。」平常喝茶喝多了。

　　「你咋不喝牛奶呢。」

　　「我牛奶過敏。」天津垓斜瞥或人狐疑目光：「──不是乳糖不耐症。」

　　──有什麼不一樣。

　　──不知道哪裡不一樣不會查嗎。

　　或人轉頭打噴嚏。洗完澡的溫暖已經徹底消散，雖說今晚不如上週寒冷卻也不溫暖，在外耗費了原定兩倍以上的時間，只穿了運動外套的或人已經開始手指發僵。

　　「天津社長你不會冷嗎。」

　　白天的天津垓出現在走秀場建築外時，穿的是一如既往的白風衣，內裡是簡單的襯衣，憑或人對於衣著的經驗，風衣多半是裝飾性質。天津垓現在連風衣都沒穿，換了件針織衫，薄薄地貼在身軀上。

　　「我的代謝是1000%。」

　　縱然不是醫學生也知道不是正常數據，「但是不能曬太陽？」

　　天津垓無言地以目光掃射，「我討厭曬太陽。」

　　哪來的貴婦。或人察覺自己踩著了他的某個不快點，又識別不出這點不快是基於喜怒還是好惡。從初次見面他們就一直在讓彼此不快，到了現在還要回頭讓對方保持心情似乎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你不用睡美容覺？」

　　天津垓沒將咖啡潑在飛電或人臉上，大概是基於並不想給自己的衣服換顏色──當飛電家的男孩突然湊過來把他按到車門上時，任由反應時機從兩人距離之間消逝的天津垓抬起下巴。

　　「那得看我赴了什麼約。」

　　當他在車後座跟飛電家的年輕人開始動作前神智尚且清醒：「你怎麼過來的。」

　　「腳踏車。」

　　「會不會開車。」

　　「不會。」

　　天津垓抬起膝蓋抵住或人，止住對方更進一步的態勢，「我感覺這筆不太划算。」

　　「原來你在意啊。」指甲劃過褲子面料，或人將手擺到門上：「再見。」

　　年長者咬牙切齒，「……憑你的指紋出不去。」

　　──這樣啊，那算是密室呢。離車最近的路燈籠罩在霧氣中，或人從車窗上收回視線：「天津社長看懸疑小說嗎？」

　　「我會先看結局。」

　　「……你是不是很討厭被別人劇透？」

　　當天津垓

CP：飛電或人x天津垓

摘要：飛電社長室的實驗桌上，杯子尚未撤走──實驗桌的高度很完美。

　　　　當頭頂上的日光燈明顯轉換成自然光，隨後暗下去、又進而轉換成金紫色交織的柔和光線時，飛電或人不禁分心。

　　──這也太有氣氛了。

　　他底下的男人懶洋洋地哼了聲：「怎麼？」

　　「這個光線……」

　　「這燈原本的色調我不喜歡。」

　　天津垓不以為然：虧得辦公區只弄了面寒酸的裝飾牆，辦公桌後的窗戶算什麼？不只影響防曬還干擾閱覽。

　　鄰近社長桌旁的工作區是實驗室等級的區域──即使並不防塵也不防任何東西──之所以會在實驗桌上被搞並不是天津垓的主意。

　　雖然也不能全部推給飛電或人。

　　他們原本的話題是修瑪吉亞：原本隸屬於副社長秘書的謝絲塔。要嘛飛電或人腦子不清醒、要嘛腦子被改造了。當他突然隻身跑來飛電塔，在採取行動前只能站在公司大門外一籌莫展的當時，出入口辨識系統向刃唯阿提示前社長的出現。

　　刃唯阿神情難以言喻，斟酌用詞：「……我去趕走他。」

　　「不需要。」

　　來者是客。天津垓望向自己剛剛揉皺的飛電公司舊傳單。

　　──謝絲塔的什麼話題？

　　公司機密。銷毀方式。拆解的零件用途。反正不是能相談甚歡的話題，天津垓厭煩飛電家男孩跳針「修瑪吉亞不是工具」一說，而男孩再次指責新社長惻隱之心的極端缺乏。

　　「──我反倒很驚訝你這樣能在社會上活下來。」

　　這話不知道引發對方什麼開關，年輕男孩突然沉下臉。

　　「你根本不知道我遇過的事情對我有多重要。」

　　這回應幾乎是立起銅牆鐵壁。

　　無論原本想談什麼，都不再有提起的餘地。

　　等數年過去，也許說這話的人會羞恥於當年的不成熟，也或許這只會讓飛電後繼者把曾存的年輕和愚蠢的行為通通合理化。年輕、天真、以為自己可以用夢想來代表行為。這個失敗的後繼者。這段時間天津垓在他身上汲取挫敗並不困難、怒火卻確實不常見。

　　天津垓伸手去取桌上瓷杯，不久前茶已喝完。壺放在社長桌那，部下離開前幫他加了熱水──茶葉泡久了可能要苦。

　　當飛電或人按住自己手腕、敲擊在桌上的時候，天津垓腦內並沒有特別規劃到這一步。

　　年輕的身體與天津垓在實驗台上廝纏。這桌對天津垓而言不高，將腳擺上去輕而易舉，長度是真有點不夠，當鞋子早已落地，腳踝磕在桌緣時，他心想得對與自己毫不同調的年輕人的專注表示不滿。

　　──於是燈光變色。

　　或人沒有聽到哉亞社長發出指令，終端眼鏡不在視線所及之處，對方手上的手環毫無反應。

　　「擺個特定姿勢就行了。」

　　特定姿勢……哪一個？

　　餘光移到天津垓脖子上，或人遏止自己逃離現況的衝動，他剛聽到西裝落到地上的聲響，羊毛薄衫暫時還存於哉亞社長身上，褲子褪至膝蓋岌岌可危。他之前沒注意過，原來年長者用的腰帶是白色編織繩，扣環是蛇眼般的暗金色。太蛇蠍了。或人當下想了個絲毫不適用的評價，一時又想不到其他同義詞。

　　親吻是個令兩人都不再具備話語權的邀請，意猶未盡的天津垓勾住年輕人脖子。

　　「別把我杯子砸了，我等一下還要用。」

　　或人瞪他，憤憤不平地把懸在自己後頸上的手按回桌面。

　　裝盛茶葉的濾筒並未安置在壺內，而擱在了盤子上──或許該獎勵部下的細心。

　　披上外套回到社長桌前，天津垓眯眼望向過於明亮的外窗。

　　他總會讓這裡隱去原本的樣子，在飛電或人下次來之前。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