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T@Jiatang

[JOJO│星塵組] Lonely soldier [G]

時間軸在五部間,承太郎視角,主要是祖孫,還有一部分承&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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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太郎握著喬瑟夫乾澀萎縮的手腕,想起的卻是他早些年健壯爽朗的模樣。

  那時花甲之年的老人,頭髮雖已經褪成灰白色,但直挺的背宣示著他依舊旺盛蓬勃的生命力,歲月似乎不影響他絲毫,還能與他同樣多話古怪的母親撒潑似的發脾氣,開一些無聊的玩笑。年輕時那兩個人待在一起整日煩得沒完,還總愛找他討抱,他一臉嫌惡的躲開,說自己已經17歲了,別再找他玩7歲小孩的遊戲。荷莉與喬瑟夫兩個人一搭一唱,完全不理會他皺著眉的嫌棄,講著以前承太郎多可愛,是會自己過來討抱的小孩,一臉落寞地歎氣,難道是太久沒見了都不認得外公了嗎?承太郎咬牙繃著臉,側過身去讓喬瑟夫要抱就快抱,他可不是來日本旅遊無所事事的美國佬,他要出門上課。喬瑟夫捧著肚子大笑,最後只上來粗魯地揉亂他的頭髮。

  五十天的遠征已經過去很久,但他總覺得那好像是昨天剛結束的旅程。某一天在埃及剛上岸的夜晚,波魯那雷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承太郎不想熏醒他,一個人跑到陽台外面抽煙,喬瑟夫不曉得為什麼也走了出來,他看到承太郎躲在這裡,啊哈一聲,用那種家長教訓小孩的的口吻,還插著腰,佯怒問他三更半夜怎麼不睡覺,還偷抽煙。承太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把燒到蒂頭的煙直接掐滅,喬瑟夫看到後睜大眼睛,語氣忿忿的說你當自己的手也是義肢嗎,抽就抽嘛,不抽的話剩下的留給我啊。承太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根本就不抽煙,老頭子。喬瑟夫露出一副毛頭小孩你懂什麼的表情,驕傲的表示還沒有自己不會的事,講古似的說他年輕時也跟著潮流抽的,但試過之後覺得沒那麼喜歡,轉頭又去搞別的新鮮玩意了。承太郎沒理會,只是叉著手靠牆。喬瑟夫收拾起嬉皮笑臉,拍拍他的肩,說:別擔心承太郎,還有我在呢,你看,我們終於走到埃及來,你只需要在最後叫出替身,把DIO一拳揍飛,我們的任務就結束了,很簡單對吧。他好像改不掉那愛開玩笑的毛病,末了又誇張的嘆口氣,開始說著承太郎你還真的是跟以前一樣呢,你還小小一隻的時候不開心時就會這樣皺著臉不說話,你要小心將來老得比我快。這下他真的被激怒,默不作聲地叫出白金之星,喬瑟夫才趕快搖手,他不說了、他不說了。讓他再點一根煙,興致勃勃的要他再表演上次的吞煙。承太郎皺眉,不情願的表示他可不是綜藝節目上的藝人,但手還是聽話的打開煙盒,湊近打火機又點了一根。煙呼出幾秒模糊空檔,飄散後是喬瑟夫佈滿鬍鬚與歲月刻痕的笑臉,矍鑠的眼瞳在黑夜裡閃閃發光,好奇地追問承太郎究竟從哪裡學會這個的,也教他一把。他們在黑幕裡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喬瑟夫清朗的聲音隨著波散去,平時聒噪到擾人,但夜裡卻只剩下一種平靜的振盪,承太郎不自覺放鬆下來,淡淡地說:老頭子,那婆娘說老爸今年九月在紐約巡演,會順便去幫你過生日。喬瑟夫本來還露著笑,但聽見自己是順便的,臉色變了又變,罵罵咧咧地氣喊這次鐵定不讓荷莉再回去日本了,遠得要死人又討厭,轉頭要承太郎也跟著過來,外公生日,孫子怎麼可以不出現!還提高分貝,勒令他也不准回去。

  喬瑟夫睡倒在搖椅上,感覺到手腕的力量,緩緩睜開眼睛,鬆垂的眼皮遮掉他一半的瞳仁,衰老的混沌蒙在他原本翠綠的眼瞳上,他沙啞滄桑的聲音,低低出現:是你啊,承太郎。承太郎簡單回應,動手幫他把移位的枕頭又安放回他的頭頸,喬瑟夫佝僂著身子,他不得不半跪,微微抬頭看著老人的眼睛。

  承太郎幾個禮拜前剛結束在外海大半年的漂泊,上了陸循著慣例拿出那支通訊專用的手機,查看是否有需要處理的事或是與箭相關的消息,裡頭躺著約十來封簡訊與信件,夾雜在其中一封未讀引起他的注意。醫療組的人員傳訊息來,文句簡潔,說喬瑟夫的症狀有惡化的跡象,建議撥空來關心他。這幾年都是靜在陪著喬瑟夫,剛領養時喬瑟夫的狀態還算不錯,也許是照顧孩子多少撿回他的記憶,幾十年前的經驗並未荒廢,身體還殘留著習慣,儘管因為肌肉衰退沒辦法抱孩子太久,但換尿布煮飯都算得心應手。這是好事,他有了能做的事情,既不危險又對他的失智症狀有幫助。兩年後,義大利的調查出現了案外案──許久追查不到蹤跡的法國友人竟也牽涉其中。承太郎本想特地去看他,但波魯那雷夫透過SPW財團,轉寄了一封郵件,信裡長長的話,毫不保留地闡明他的現況──身體沒了,但靠著替身攻擊,他很幸運地保留下了靈魂,待在烏龜的身體裡。

  這能算是幸運嗎?承太郎沉下眼,法國人的樂觀並未讓他感到如釋重負,心底那股無力感不可避免的浮現。波魯那雷夫交代了他過去十年來追查的蹤跡,輾轉來到義大利,至後面的結束,中間開始了許多不著邊際的閒談,他說真想喝一口家鄉的葡萄酒,字裡行間都能讀到他惋惜的口吻,想念的還有很多,現在想來最後悔的,竟然是沒能吃到最一開始見面時被他打翻的那桌香港美食。法國人年輕的臉龐在承太郎的回想裡跳出,他也跟著信件的內容沉陷那五十天的旅程,再睜開眼,只剩下螢幕白光裡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