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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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喰種│絢雛] 0131愛妻の日 [R]
據永近英良證實,霧嶋絢都在與笛口雛實結婚後,越發活的像個小孩子。
這件事還要從兩人結婚過後開始說起。
自從跟絢都結婚後與董香跟金木等人成為名義上的合法家人,本就喜歡孩子的雛實更是隔三岔五的往自家姊姊跟姊夫的家裡跑去,每每都帶著最新的繪本跟玩具,只為了討一花的開心。
喜歡的孩子的程度更甚於與自己新婚的丈夫霧嶋絢都。
絢都君你再這樣子下去,地位要比小一花還要低了喔。
永近英良那帶了點無奈的調笑猶如在耳,每每想起都不免的令他鬱悶一陣。
再這樣下去他都要懷疑雛實是為了什麼跟自己結婚了。
嘆了一口氣,他陷入了沉思。
某日午後,在午間小憩過後的雛實,一如往常地準備著要帶去給一花的繪本跟玩具,這次還準備了一些小孩子會喜歡的飾品……希望,小一花會喜歡呢。
「雛實。」
他的雙手從雛實的身後掠過,寬厚的大掌將她輕攬在懷中。另一手的手指不安分地爬上她的衣領,一顆、兩顆,竟是開始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開她胸前的衣扣。
「欸……欸、欸欸欸?」像是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般,雛實害羞地叫了出來。
有些慌張的想要掙脫他的桎梏,但奈何他的擁抱太緊,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怎麼了、了、了、了……絢都,唔,痛。」一陣輕微的疼意襲來,他竟是張嘴咬上了她的脖頸,齒間輕輕的摩娑著那細嫩的皮膚,濕意逐漸流淌,化作一股熱流直衝某個地方。
她試圖安撫他的情緒,伸手撫上了那雙環抱自己的指節,嘗試掰開那抱緊不放的手指。
卻沒料到他的手指更加不安分了起來,此刻雛實所穿著的的針織開衫已經被解的差不多,只留下一件單薄的背心及內衣。
他變本加厲的將背心跟內衣掀至胸上,雪白色的豐滿掙脫了內衣的束縛躍然於他的面前。一抹嬌嫩的粉色令他想要一親芳澤,但他並不著急於現在,修長的手指撫上那抹顏色輕輕揉捏,享受著她在自己懷中低低喘氣的模樣。
但似乎現在,也已經不是說不要就可以阻止的地步了。
雛實腦袋暈呼呼地想著。
硬挺的熱意隔著她的裙子緊緊貼著她的臀部,她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雖然事發有些突然,但現在的她,並不排斥與他的親密接觸。
這件事就算擱在平常,自己偶爾也會貪戀,並向他索取著身上的體溫。但大多都是他脹紅著臉彆扭的試探著自己,牽手、輕吻、擁抱,再來才是他帶點撒嬌意味的那句想要。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被絢都打橫抱起至床上的那刻,望向他灰藍色的雙眼,那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呼呼。
她的丈夫,真是可愛呢。
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
雛實扯著痠痛的身子從被單中坐起身,難得兩人之間的親密是如此酣暢淋漓,雖然身體上佈滿了他留下的印記以及痕跡,但就整體而言,是愉快又舒服的體驗。
「對不起。」
來自耳畔的是他低啞的道歉,絢都坐在床側,像是一臉懊悔的模樣。
「絢都……為什麼要道歉呢?」
「我弄痛你了……又在你的身上……我也、沒有問過你的意見……」
她挪了挪身子,好讓自己可以靠的離他更近一些。伸出雙手托起他的下巴,睜著一雙淺褐色的雙眼,正色說道:「我才要跟絢都,說聲對不起呢。」
「最近的我,都顧著去找小一花了……讓你寂寞了,我也很抱歉。」
「我像個小孩子一樣朝你發脾氣……我才更應該——唔。」那些未說出口的,關於道歉話語,被她,以吻封緘。
她的唇很柔軟,身體也很柔軟……她整個人連同的她的內心,都是柔軟的。
「偶爾跟今天一樣,像個孩子對我發脾氣,也是可以的喔。」她的唇貼著他的臉頰,害羞的在他耳邊低語。「能像個孩子一樣,向要我索要些什麼……我都很樂意給絢都你呢。」
「雛實你……就那麼的,喜歡小孩子嗎?」
他錯愕地望著她,雖然姪女一花的確是非常可愛,但她對於孩子的喜愛,似乎超出他預想的範圍了。
「姐姊懷著一花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哦。」
他發現,此刻這麼說著的雛實,褐色的眼眸盛滿了溫柔笑意,彷彿點點星光在琥珀色的河流中流淌,既溫暖又愜意。但那抹光亮隨即消散了下來,伴隨著她眼中的那一絲羨慕。
羨慕嗎……
她也想要,擁有屬於他們的結晶,他們兩人的、孩子嗎?
他真的願意跟他這種人——
像是查覺到了絢都的想法一般,她抬手撫上他的面龐,說道:
「但我想,現在我有絢都你就夠了。」
雛實笑了,宛如孩子那般天真無邪。
「畢竟現在的絢都就跟一個大孩子一樣,時不時會沖著我撒嬌呢。」
雛實褪去蓋在身上的薄毯,張開手臂攀上他的肩膀,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笑的溫柔,像是貪戀的他的體溫及味道一般,窩在他的肩頭汲取他那清新的淡香。
「吶,絢都。」
「你願意聽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嗎?」
側過頭,他貼著她的唇,聽著她說著那些細碎的悄悄話。
半晌,霧嶋絢都的臉卻是不可抑制的紅了。
他將她擁入了懷中,以一種想將她融入骨血的姿態。
[東京喰種│絢雛] 字裡行間[G]
[東京喰種│絢雛] 繭中居[G]
[東京喰種│有金、有佐] TEASERs [PG-13]
smaragdemerald 發表於 2020-8-10 17:56看過整部漫畫之後再來看同人,總是覺得有馬跟金木、有馬跟佐佐木的故事有點悲傷QQ ...
謝謝您的回覆。
既是感動,而且心痛。
我自己總是覺得原作裡面有馬與金木(或是佐佐木)的故事實在過於悲傷……慟是難以描述的重量。
[東京喰種│金木研、佐佐木琲世] 著魔 [PG-13]
TOKYO GHOUL - SPELLBOUND
因為辦案蒐證的需求,所以再一次親自前往COCHLEA喰種收容所與通稱﹝神父﹞的SS級別喰種Donato Porpora進行面談。
然後就又是那麼一場夢。
發現自己寸步難行於泥淖之中。
聽見聲音。
內心害怕得只想要快點繼續前進。
……是的。
Donato Porpora神父必須持續向CCG喰種對策局證明……證明自己是非常具有利用價值的存在。
──﹝你﹞也是一樣?
總是飛蛾撲火!
臆想著如果不這麼做,那麼就會失去自我。
焦慮將來會有一天,﹝你﹞已經沒有任何用處,面臨崩潰損毀的時候,只是變成一顆被隨意捨棄的卒子。
對吧?琲世。
一連串反復不間斷的氣音耳語彷彿濕熱的信風、溫暖的吹送流輕柔地撩動腦海、撥弄腦溝,引發細微的刺痛,感覺陰寒滲骨、乾冷浸膚,渾身顫抖、滿懷恐懼,逐漸失去對於軀體與智識的主導權力;二十年份量的記憶超越了理解範疇,遙遠不能夠觸及的過往歷史幻化成為蒼白瘦削的青少年形體……指甲淤汙焦黑的一雙手掌使勁扒開肌肉組織、撕裂皮質紋理,像似失控的喰種器官、自主的赫子細胞,鑿穿、鑽出一處破綻,﹝他﹞披覆鱗片、黏染血液、附著皮肉,如同一尾與生俱來毒舌、利齒的巨大爬蟲類,破殼、新生,不,不對,出籠、重獲自由才是更加確切貼近的描寫,﹝他﹞可以媲美Jörmungandr (約爾姆加德),成為盤據海陸的另外一條世界蛇──然後徹底破壞﹝佐佐木琲世﹞。
活生生的靈魂的重量是不可能承受的輕;琲世感覺另外一個﹝自我﹞──來自過去、滯留於此、耽視未來──正在攀登他的脊椎骨節,以冰涼的雙手按壓他的肩胛骨,藉此使勁支撐自己逐漸恢復氣力卻仍舊虛弱的身體,﹝他﹞將腦袋擱置於琲世的右邊頸側,一頭依然潮漉的灰白毛髮濡濕了琲世所穿著的乾淨襯衫,﹝他﹞卻沒有丁點歉疚慚愧的意味,只是爾偶搖晃腦袋、撒嬌,那麼慵懶,以乾燥的唇舌、銳硬的齒牙沿著頸動脈輕吻、細咬;琲世不能夠動彈,石化一般僵挺,站立著卻幾乎類似癱瘓,感官知覺體認﹝他﹞仰賴他滋養,彼此的血肉相連,琲世知道對方還渴望著生長出一雙腿……企圖掙脫、逃離,共同期待著互相背叛的瞬間。
﹝他﹞的左手指掌突然掐住他的喉嚨,琲世變得呼吸困難,以為對方終於決定著手展開一場你爭我奪、你死我活,他還奢妄著嘶吼、喊叫,掙扎、抵抗,才稍微成功地偏轉了目光,卻筆直地望入一隻瞪大的腥紅瞳眸──
Ovid的希羅神話英雄史詩作品《Metamorphoses變形記》裡面描述了Medusa如何被Minerva女神詛咒。
變成醜惡的女妖;一頭秀麗細長的髮絲全數化為四處竄爬攢動的蛇群──牠們能夠以眼神來殺人。
琲世、死亡甚至只需要一次凝視。
「……唔!」猛然清醒,驚駭徬徨之餘,遺忘了夢的內容,只記得可怖的感官與惡劣的情緒;伸手,一邊取下鏡框、一邊擦揉眼睛,懷疑自己剛才是否當真如此疲累,竟然一個不小心入睡……?!
重新配戴矯正視力的圓形玻璃鏡片,才發覺這裡不是自己的臥室也不是本部所分發配給Quinx的CHATEAU宅邸,而是扭曲、變形、異質的空間。
方塊格,一黑一白、一黑一白、一黑一白,縱橫交錯,延展到上下、左右、前後,直抵至深處──光線、眼界、視野的極限。琲世回首、轉身,看見了一張木椅、一只水桶、一名少年低垂著頭顱、細微地吐息,彷彿一頭臨危瀕死的弱小動物。
琲世沒有膽量探究,來回游移,衡量著救人或是自保,才終於決定逞強;緩慢地、逐漸地靠近,每一個向前邁進的步伐都顯得相對艱辛;空氣裡頭飄蕩著濃烈的腐敗惡臭,那是源自死皮與爛肉。
他應該作噁。
他正在作噁。
他竟然覺得渴?還有飢餓!
沒有辦法繼續迫近,琲世腳步踉蹌、身體跌趴在既冰冷又骯髒的地板表面,伸手打算支持自己重新站立,一雙肘臂撐起了上半身,抬頭的時候卻意外地目睹了少年滿腦袋漆黑夜色的毛髮正在流淌、滴落……冷汗與鮮血?
「告訴我……」沒有足夠勇氣去解開束縛著少年兩手與雙腳的鐐銬──即使琲世明白﹝他﹞顯然就是自己所追求的真理:「……你是誰?」
少年沒有回答、拒絕對話,只是勉強自己給予琲世一抹美麗淒楚的笑容。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琲世立刻出手扶住少年的肩膀、捧著少年的臉龐,然而﹝他﹞所被碰觸的部位卻開始碳化,灰飛煙滅。
驚慌、燙,充滿熱度與光,琲世見證自己的指尖正在起火燃燒,表皮冒煙、起泡,裡肉捲曲、皺縮。
「為什麼不願意讓我拯
[東京喰種│永研] 內心戲 [G]
衍生:東京喰種(re連載68回)
配對:永近英良x金木研
等級:普
大綱:如果東京吃貨是一部戲,永近與金木是其中的演員。
以下正文
金木研從黑影裡出發。
他背光而行,閃爍的光線照出他沒有表情的臉,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不像要趕赴的地方將有可能會是注定身亡的絕命之所。
警示燈正在瘋狂地尖嘯,隔著強化過的水泥牆也能感覺到獄卒與入侵者交戰的震動,正因為他所在的樓層太過安靜、那些肝腦塗地的嘶吼與嚎叫也能傳進金木耳裡;這一層牢獄裡的活物多半被他撂倒、剩下的,則依照直覺與本能秉住聲息、躲避金木梭巡過的視線。
金木一路走到長廊底端的單人牢房,他腳步沒停、伸手推開已經解鎖的獄門。
他在門口站定,看著跪坐在囚室裡、被金木身後的光源扎得眼眶泛淚,卻仍滿臉驚訝睜大雙眼看著他的少女,金木開口:
「妳是我的媽斯它(Master)嗎?」
笛口雛實只忍了兩秒就徹底放棄地笑場。
掌鏡的攝影師已經因為名場面的高度重現笑到歪腰,劇組裡有人大笑著喊出另一句名台詞:人被殺就會死!;不、你是石田翠劇本裡的配角才會死,那人的造型師用梳子敲了敲旁邊桌上前幾幕使用的人肉便當盒。
導演森田修平在導播椅上無奈地把擴音器舉到嘴邊:「CUT─CUT──金木研、我是不會把這段剪進藍光花絮裡的─FateStay Night的版權在TM社─我重複一次─FateStay Night的版權在TM社─」
這裡是“東京喰種:RE”最新一集的內景拍攝現場。因為場地有限、臨時搭建的監獄佈景旁就是演員後台,劇組、下戲以及預備演出的演員就挨在攝影現場旁,劇組成員們一邊忙著自己手上的事一邊因為金木突如其來的脫戲演出發笑,只有有馬貴將明目張膽地正在打瞌睡,而且除了正在拍戲的、沒人膽敢去把這位知名演員叫醒。
金木朝導演抱歉地笑笑,隔空與導演進行明快的:「抱歉。」、「得了吧你給我趕快把這一幕拍一拍。」的手勢溝通。他看向跪坐在地上的雛實,因為這場戲要求一鏡到底、並且強調演員本身不依靠台詞的演技,金木一早進片場時就發現對方有點緊繃;雖然雛實從童星開始發跡、也因為拍攝“東京喰種”累積不少演出經驗、成為目前引人注目的新人女演員,不過遇上重要場景就會犯緊張NG的毛病老改不掉。
但經過剛才那一下脫序演出,雛實身上略為緊張的氣息已經消失,她笑著回頭向金木比了個沒問題的拇指,用唇語輕聲對金木道:謝謝。
不是謝我喔。金木想著、臉上泛起溫柔的笑容。
金木在助理導演的指揮聲裡走回一開始的定位點,他拉拉身上的長披風,整理一下情緒;其實拍戲是這麼一回事:佈景佔整個畫面四成、剩下全是演員自己的想像力。
除了身側的監獄佈景,面前是一道假想的牆,金木將要走過一條蜿蜒的長廊、拚上性命,拯救故友。
金木站在一片光裡,只要抬頭、他的位置能夠很好地看見在後台的永近英良,永近頂著上一場戲還沒卸下來的裝扮,正連番被自己的造型師用梳子攻擊,似乎正被警告不要再干擾演員,他對造型師說了什麼、然後回頭對上金木的視線,永近笑了,擠了擠眼睛、對金木舉起拇指。
嗯,我能演好這場戲。
金木心想:
我知道如果失去那個笑容會有什麼樣的心情。
金木在Action之後進入戲裡。
“東京喰種”是現在海內外最火紅的一部連續劇,它的劇情驚悚、冷酷,畫面充滿血腥與詭譎,緊湊的故事內容與富有魅力的腳色吸引廣大忠實影迷,沉重並且跌宕起伏的劇情總讓觀眾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地一集看完一集。
不過對演員來說拍戲時間不會是一部劇一個小時這麼簡單,除去後製剪輯,要完成一集包含外景打戲的拍攝工作(多虧編劇這部戲少不了打戲)、整個劇組至少會耗上近三到四天的時間進行拍攝。
演戲是一種需要高度專注的專業工作,一個演員連續數天數小時維持陰鬱沉重的心情狀態(配合這部劇的基調)工作,外加身兼編劇與導演的石田翠對於拍攝細節的講究程度近乎非人,同一個畫面反覆地拍攝一整天的狀況是家常便飯,長期下來演員身心一定會吃不消。
因此導演森田與(這整部劇真正的魔王)編劇石田翠,他們對於自家演員比上其他劇組還要來得多的刻意NG搞笑鏡頭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結果來看、整部戲的演員也因這些脫序橋段,還有不知誰在後台開始的毫無形象耍白癡風氣(像是拉著大牌演員有馬貴將進行後台低成本童話小短劇系列)而在演出上更有默契,他們樂見其成。
簡而言之,東京喰種的劇組時常在拍攝時發神經病。
「把我吃掉吧。」
[東京喰種│永研] The Cat From Hell. [G]
衍生:東京喰種(連載68回後)
配對:永近英良x金木研
等級:普
大綱:金木研是一隻負能量滿點的黑貓,而他的主人並不在意。
補述:完成於2015。搬運,無修改。
生日賀文,贈送給支持了我一年多的讀者 藍炎,祝福你的未來有無數美好靜候。
以下正文
東京二十區的某個住宅區裡有間雜貨店,它位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盡頭、店面不大,但身為該住宅區長久以來的重要緊急物資補給中心,裡面賣著許多想得到與想不到的居家生活商品;這間小小的雜貨店店門向東、招牌早因日光曝曬而看不出上面原本的店名,附近的居民一概稱呼它為─“那間書店”。
為什麼明明是一間沒賣書的雜貨店、卻會被叫做“書店”呢?慕名至此的旅人一走進店裡立刻能看出原因所在:各種牌子的香菸旁擺著收集齊全的勒卡雷間碟小說,橘子箱底下墊著各家翻譯版本的福爾摩斯,川瑞康成與三島由紀夫的作品之間穿插醬油與調味料,一疊貓罐頭撐著"我是貓"的精裝本。
雜貨店裡的每個奇妙角落都能看見書本的蹤影,從書上的歷史痕跡來看,這些東西都不是商品、但若作為藏書那麼地點也太過怪奇。
所以,當被問到是不是因為喜歡看書、才把一間雜貨店裡裝飾成這樣,雜貨店的年輕店長會在櫃台後搔搔金色的後腦勺,笑著說:其實我一看到字就忍不住想睡,愛看書的是金木啊。
金木?
是啊。
青年指向店門口那張總能照到滿滿陽光的木椅,那裏頭有隻黑貓、安安穩穩地縮著手腳打盹,貓肚子底下,正正墊著一本破爛的卡夫卡─"變形記"。
作為一隻店貓,金木真不是最討喜的那種類型。
他身形消瘦、右爪殘缺、左眼感染莫名的疾病,終年都是嚇人的紅色、黑色的尾巴像是曾被車輾過一樣歪歪曲曲。雖然主人永近英良採用"決不讓貓碗空掉"政策在投食,但金木天生骨架就小,長不了多少身材、肚腹也沒太多肉,看上去就知道摸起來跟其他家貓比手感不好。
這樣的金木看似病貓、實際上他卻未脫野性,非常善戰。就住在雜貨店隔壁的房東-和修政,親眼見過他毫無預警地從地面蹦起來獵捕烏鴉的場景,金木死咬著那隻領頭烏鴉的脖子,還朝透過二樓窗戶偷看的和修政瞪了一眼;從此之後住宅區的垃圾集中處再也沒有烏鴉聚集、同時和修政也沒再跟永近抱怨,他的貓總是毫無理由地撕爛自己家門口的報紙。
就是因為這種不易親近的氣質,金木就算渾身上下最吸引人的、是一身被永近用心照料到黑得發亮、又能完美融入陰影裡的毛皮,但終究沒辦法招攬想順順金木的毛、再順便買點什麼東西的穩定客群。
不過這社區裡什麼人都有,偶爾還是有些奇特的客人。
<顧客S>
月山習是這家店的常客,就住在這社區再上去一點的高級住宅區、每個禮拜都會經過雜貨店門口去幫就住在這社區的親戚孩子上一對一的小提琴課;永近只要上午看到月山經過、下午算一下時間,他就到後面倉庫把醫藥箱拿出來,然後在櫃台後擺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看戲。
今天下午的氣溫較高,金木難得沒有出門巡視領土、而是懶洋洋地橫躺在櫃檯上,被永近幫他開的電風扇吹得一臉昏昏欲睡的樣子,月山習踏進店裡的時候金木甚至連鬍鬚都沒動一下。
「金木君─喔!今天的你也是一樣高貴冷豔!多麼迷人的身姿!多麼耀眼的模樣!讓這破爛的櫃台都成為金木君的王座!」
「唉唉、月山先生,後面那句有點過分喔。」
永近笑笑、手肘靠在櫃台邊,他面前有一台修到一半的粉藍色泡水手機;這間無名雜貨店的服務項目包山包海,月山已見怪不怪,但仍忍不住諷刺:
「啊啦啊啦、永近君,這可是最新型的配對手機啊,這次兼差的報酬應該很豐厚?」
「沒多少、大概兩個貓罐頭吧。」
「OH──MY──GOD!!No Way!金木君!不要跟著這麼寒酸的男人了!成為我月山家的家貓吧!在下能保證讓金木君每天都吃上貓罐頭,不、不止每天!一天三餐!六餐!每一罐都比這些粗食美味!高檔!」
月山習用極其華麗的動作拉開一顆貓罐頭湊到金木鼻子前;永近看到內容物的時候還被閃到、眨了兩下眼睛─罐頭肉上面的那是金粉嗎?
一般狀況下,普通的貓只要一聽到罐頭打開的聲音就會雙眼發光;但金木動都沒動,甚至沒抽抽鼻子去聞面前的黑鮪魚貓罐頭、只有鬍鬚被風吹得亂晃。
「金、金木君一定是吃飽了吧,沒關係,在下還帶著這能讓所有已經吃撐的貓仍流出口水的貓點心,金木君、請不要客氣,盡情享用吧!」
永近撐著下巴,他笑著看月山小心地把一口大小的貓點心放在金木面前。
金木看都沒看一爪掃下桌。
「什麼、難道這個不合金木君胃口嗎?沒關係,我還帶了其他口味!金木君請挑喜歡的吃吧!」
[東京喰種│永研] 高麗菜捲男子 [G]
衍生:東京喰種(無印第一部)
配對:永近英良x金木研
等級:普
大綱:高麗菜捲男子─外表草食系,實際上是肉食性的男人。
補述:舊文搬運,並無修改。
以下正文
「啊!好冷!」
「就叫你把手套穿起來了...。」
跟在永近英良身後關上門,金木研提著購物袋彎腰把對方亂脫的鞋子擺好。當他要伸手去解因為動作而鬆脫的淡黃色圍巾時、永近快一步拉開他的領口,把未戴手套的左手伸進去,金木猝不及防因為頸邊的低溫而猛地打了一個冷顫「──英!!!」
「這就是你死活不讓我牽手的結果!!享受吧!孤獨的溫度!!」
「還在大路上啊!多難為情!」
「路上明明沒人!」
「誰知道轉角會不會有人啊?!」
金木正腹誹沒想到從朋友升格為情人的永近居然無理取鬧的等級也跟著躍升,永近將本來輕貼著他頸間的手掌稍微用力將金木往自己拉近、讓彼此的距離只剩鼻息、金木稍稍仰頭滿眼對方的壞笑。
「...在家裡就不會有人看到了吧?」
說完、永近快速地往金木唇上親了一下。
「...笨蛋....菜要被壓壞了啦...。」
*
被永近搶走手上的購物袋,金木只好去安頓兩人厚重的外衣與保暖物品。在衣帽架上掛置好兩人的大衣,金木將脖子上的淡黃色圍巾解下,整了整後慎重地掛好。圍巾有幾處脫線、長度也比一般的圍巾來的長些,看的出來是外行人做的手工作品。
聖誕節當天他一看就知道這是對方自己手做的圍巾,但兩人總膩在一起(回家以外的時光多半是永近黏在金木身邊),金木實在想不通永近哪來的時間做這個。
在金木鍥而不捨的追問下永近才坦白、除了自己的專業課堂還有社團時間,這一個月半以來他都在沒吵醒金木的情況下清晨偷爬下床趕工,然後在兩人的鬧鐘響起前不動聲色地爬回床上。
難怪最近永近總是比自己早按掉鬧鐘,原來根本沒睡。
永近抱怨為了能盡量不受干擾地完成圍巾,他只好藏身在西尾錦的社團辦公室,也因此聽了整整一個月對方的訕笑。
金木想像那個畫面、西尾錦用慣常鄙倪的神情譏諷永近手上笨拙進行的"娘活兒",而永近會漫不經心打太極地繞圈反擊,等到西尾錦發現對方對付手上的毛線活比與自己爭論還認真,而且顯然回嗆他更加游刃有餘時、就會自動閉嘴去做些其他事了。他被這樣的想像弄得發笑,同時胸口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溫暖地脹滿。
他送給永近的則是對方曾在雜誌上留心過的兔毛內襯真皮手套,價格不斐、但永近亮起來的神情讓他覺得值得。
雖然自送出後手套一直被對方鎖在抽遞底層。原因不只是出於收藏,永近英良的原話是這樣的:「卡片上寫"我不在英身邊時也能給你帶來溫暖"?,這種時機實在太少了、金木你應該要送一點更實用的東西。」
金木問:那送什麼?
永近後來過於直接的回答讓他羞憤地差點失手把自己的男友打到吐。
再待在房裡實在很難不回想起後來夜裡的發展,金木安頓好什物快步往廚房的方向走。永近正在燒熱水,餐桌上已經擺了幾個裝著備料的碗。
「啊、金木,幫我處理一下高麗菜。」永近頭也不回地面對眼前兩個湯鍋,盯著正在熬煮昆布高湯的鍋子如臨大敵。
看到永近過分認真的表情金木笑了:「我來顧吧、你去弄你的。」
高麗菜要整片葉喔、整片。一邊叨念著,永近抓著剝好皮的洋蔥與刀往餐桌移動,不一會就聽到不間斷地剁聲傳來。
我知道啦。
金木洗過手、用菜刀在高麗菜底部劃了一個正三角形,由切縫將菜葉自根部剝開成完整的一葉,剝了三四片後,在水龍頭下將剝下的高麗菜葉洗淨,暫時放置在盤上等待水滾。
他探身去處理高湯,一面注意火侯一面勺了一些柴魚往鍋內倒,用湯勺攪了幾下蓋上鍋蓋。接著從購物袋裡撈出已經處理的袋裝筊白筍,白蘿蔔與新鮮香菇,他將筊白筍裝到另一個碗裡泡水靜置,然後順手拿起掛置在牆上的削皮器替白蘿蔔去皮,切下頭尾後將剩下的部分切成勻稱的塊狀,金木把切好的白玉蘿蔔放進永近事先擺在角落的盤裡,清洗了一下菜刀與砧板後換了另一把小很多的料理刀,在洗過的香菇上畫了一個星形,之後小心地將黑棕色的表面挑起、刻出一顆白色的星。
沒過多久、盤子裡就疊起了一落有著白星的菇。
金木打開櫥櫃、拿出袋裝竹籤和幾個乾淨盤子放在流理台上,從裝著綜合關東煮料的袋子裡挑出相同的插成串,黃金魚卵、竹輪、百頁豆腐、甜不辣、三個三個一疊。
這時候水滾了,金木從鹽罐裡抓了一小搓鹽加進滾水、然後將一旁的高麗菜葉放入。永近似乎結束了他的部分,拿著一碗裝著冰塊的水走過來。
「哇啊...我才弄完一半你就快把整鍋搞定了,這有辱我作為人妻的身份啊啊~」
金木噗哧一笑:「原來英是我老婆嗎?」
「我捨不得讓你當糟糠妻,只好自己下海。...話說一開始不是說好今天主要由我來煮嗎?」永近勾住金木的脖子,但金木無視他的威脅:
「英的話、大概到晚間新聞結束都還沒做
[東京喰種│月金] 「字面上的意思」(短漫) [G]
s91205a 發表於 2019-4-27 20:40身為高富帥就屌打一堆人了
只可惜個性……(?
但對金木很執著這一點很棒>\\\\\\<
[東京喰種│旧多利世]莎樂美[G]
Working BGM:椎名林檎-時が暴走する
「我說,能不能別再這麼做?」
無法掩飾疲憊的嗓音略帶沙啞,語速緩慢而慵懶,像毛皮柔軟的貓尾若有似無地掃過耳際,恰好濃霧從他的肺底升起,深灰色的雲朵緩緩漫出口鼻,他抿住煙卷慢吞吞轉回視線,利世扶住額角,為他不在狀態的理解力補上解釋。
「會沾上頭髮的,煙味。」
啊啊,原來指的是那邊嗎?他聳聳肩膀無辜笑開。
「嘿欸──但是感覺很好哦,沒騙妳,真的很好哦?事後菸的感覺喰種大概跟人類差不多……我自己的個人體悟啦,妳要不要也來一根?」
「免了。我不需要多餘的東西。」
「怎麼這樣說嘛好冷淡喔,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份酷勁也充滿魅力,該說冷漠?冷豔感嗎?讓人欲罷不能啊,喜歡!呀啊真是喜歡。」
他指尖夾捏濾嘴哈哈發笑,朝向斜睨自己一臉厭煩的她撲去,目標是半掩在被單下的柔軟的腿根,吶、怎麼了那個表情?不滿嗎?心情不好嗎?別這樣嘛吶吶吶,他笑著在利世的大腿上翻滾,邊兩手並用讓手指轉動香菸,不時表演把菸變不見的小魔術,香菸持續燃燒,她沒打算多作阻止,僅是指頭順了順髮尾,將長髮往頸側撩撥,避開徐徐飄升的菸煙。
「……你這是打算把肺臟變成吸滿焦油的海棉嗎?」
「欸?該不會?被關心了?」他在舒適的腿枕上仰躺一節小小片刻,昂臉望向她,然後彎起眉眼像不諳世事的少女那樣微笑。
「好開心啊,再多一點可以嗎?請再多說一點,多愛我一些。」
「肉質問題乃大事。」
「哈哈哈這樣啊!好喔、好的沒有問題,我會努力的,會為了利世變得很好吃很好吃,因此三百六十六天都努力不懈在所不惜哦!」
停止滾動後他深吸一口菸,停止呼吸,讓胸腔完全浸透,接著側頭噘嘴將灰煙吹向遠離利世的那一邊。
菸草釋放的物質以生物與物質角度來看是有害的,對吸菸者是,對旁人更甚,吸菸的喰種並不多,無論吸食一手或二手,對喰種特化過嗅覺而言無異於直接吞飲液態的灰燼,這些他全都清楚明瞭。
但還是很喜歡啊,這個從半人類時期就悄悄保留下來的習慣。
視覺也嗅覺也味覺也就連聽覺也──他盯著逐漸消融於空氣中的灰霧,這時更踏實地感受到,自己正一片一塊地被毒素汙染侵犯。
不過投資下去的血肉還是花得很值得,現在已經確實收到回報。
與整片壁面同等大小的落地窗外,沾染露水的綠葉正垂枝搖擺,栽滿整座庭院粉色轉藍的紫陽花群簇盛開,靜下心神便能聽聞鳥鳴,儘管不是什麼絕無僅有的景致,但並不令人討厭,舒暢安穩,擁有這些也就不再飢渴匱乏。
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已經用這雙手掌握了。
他用空出來的右手向後勾住觸感滑嫩的膝蓋,將頸後調整成更加契合的位置,從這個角度望過去視野非常好,讓人忍不住想:把系統做成溫濕自動調節的模式真是個不錯的決定。
不必遮蔽亦不必保暖,衣服的使命,就剩下使她更加賞心悅目而已。
沒有再遷就什麼的必要。
「晚一點我會用很棒的洗髮精幫妳洗頭髮,所以,現在就先原諒我吧。」
把我當成人偶嗎?
利世垂低視線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一閃而過的譏諷還是被他捕捉到。
「怎麼?」
他翻身面對利世接著拉開微笑,指間仍餘下半截的香菸被隨便彈開,不知道究竟飛去哪裡。清晰分明的黑眼隨著脖子傾斜的角度而慢慢彎曲,右眼下的淚痣也被納入弧線,新月一樣的笑意在他五官冉冉升起。
「我也是嗎?」
多餘之物。
累贅的。無價值的。妳不需要的。
自由以外的事物全不被妳渴望,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哦?
但是,那又如何呢?
笑容到達頂點的時候他兩手一攤:
「不行哦,利世最需要最想要的東西,在我翹毛以前就別妄想了。」
接收到他的宣告瞬間,鬱悶、疲勞或者煩躁,所有表情頓時從利世的臉上被抹去。
「那麼……」
她低下頭,長髮從頸子與肩膀間隙一綹一綹滑落,她凝視他,這是一段亙久的旅程,彼此的眼睛是失去控制後脫軌、被引力相互拖行的星體,他數著利世虹膜外圈的波紋像在清點繁星,在不知不覺間,也跟著淡去情緒。
「你還打算給我帶來什麼呢?二福。」
「在這個不比白日庭寬敞多少的籠子裡。」
霎時間,視線能及的範圍「唰」地拉廣,他們正處在充滿一切必需品與未開封奢侈品的房間,色彩鮮活
[東京喰種│旧多利世] 落塵 [G]
working BGM:坂本龍一-許し forgiveness
再差一點點就能看見了。她鼓勵自己,像要把肉從骨頭撕扯下來那樣竭盡全力,利世邁開步伐,一步,掙扎緊接著掙扎,半晌,勉強再踏出顫顫巍巍的一步。是什麼在沙沙作響?聽見了,現在就有,她聽得到。規律的噪音持續地持續似乎永不止息,聲音在與體內失去控制的心跳紊亂地共鳴,她的身體空空的,是一隻承裝節奏和韻律的容器──更精確地形容,是樂器,她想她現在大概是鼓之類的東西,膨大無用的軀體徒有其表實際上只是一面乾癟的皮,由骨骼撐起,內部空心,因此被捶打的時候聲響才會更加隆隆迴盪。飢餓與寒意糾纏她,是一名身體嬌小卻重得不得了的幼兒攀在她的肩膀,無聲地捆住她,另一頭則拴在她們共有的家。要去看看……登上這個斜坡就看得到,答案一定就在這股潮濕的鹹臭的源頭,必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才行。靜默震耳欲聾,為避免被這道機械的沙澀聲吞沒,利世反覆出聲提醒自己,她聽見自己不成模樣的聲嗓,粗啞、哽塞,如野獸一般蠻橫的喉音,突兀感侵入她的耳膜,這是利世從前不曾有過的模樣,唯有在這時候、判斷出自己反常的同時,她才能從飢渴與疲倦裡略微回復原狀。還不能倒下。不能在這裡。必須趕快知道答案才行,這樣一來,假設、如果真的下個瞬間就被抓到,她才能把謎底當成禮物帶回去,而這短暫的反叛也不至於渺小到全無意義。
母親大人的子宮孕育給她的肉體,是健全並強韌的,爬出庭的藩籬之後,利世不曾為外物所傷,卻無法抵抗從內部而來的自傷。腹部中堆積的飢餓感過多、過於龐大,已經形成一座所向披靡的山,牢牢實實地堵住她,胃與腸已經不再鼓鳴,反而帶著一陣危險的靜謐,悶痛往四肢百骸感染侵蝕,並且融化她的肢體,讓手指與腿骨一截一截遺落在她所行經的路途。
不只是飢餓,不會只有飢餓而已。
外面的空氣是如此污濁、冰涼,灌進口鼻的空氣在喉嚨黏附厚厚一層灰土,把她嘴裡的水分吸得精光,人們叢聚的場所總有機械放出的噪音刺激鼓膜,各種機器、各種聲響,白日庭的教育沒有教過這樣的差異,庭裡面空氣清新芬芳,蘊含使身體輕盈舒暢的氧,庭院沒有季節,既不炎熱也不寒冷,可以一年到頭穿著身上這件衣衫而不感覺異樣。
庭裡的孩子知道的是:院子外頭的人不講道理,不重禮儀,蠻橫、不雅、缺乏知性,他們的生活充滿鬥爭,為了蠅頭小利、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食物逞兇鬥狠,野生的喰種進食不使用餐盤與刀叉,對餐點缺乏敬意,是轉過臉就張口撕咬人類的人型野獸,他們沒有文明。
白日庭則不同,『庭』是『和修』為孩子建立的理想鄉。
庭裡面不虞匱乏,沒有任何值得憂慮之處,在裡頭度過的時光縱使有些多少不自由、也沒有痛苦到令利世無法忍受,與養育她們的搖籃相比,外面的世界是廉價、低下以及不堪的。
但是,那個地方、這個地方,一定有某些白日庭所不具備的……
這裡一定存在什麼沒辦法在院子裡得到的,因為曾有人是那樣嚮往著。
她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與皮膚,全是器皿。都是容器。
她將是畫布,是相機,是廣播電台,是電視,是印表機。
聲帶則用來轉述一切。
我會送你一份禮物,二福。
「我要送妳一份禮物。」
快速地闡述祕密的二福偷偷溜到她跟前。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在煩惱,煩惱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一想到也許沒有正確解答就好害怕,好可怕。我想了又想,實在是非常苦惱,苦惱到幾乎睡不著覺。」
他指指自己的黑眼圈,對利世笑了笑。
「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現在能為妳做的最大的努力。」
「所以,利世,所以──」
二福鼠青色的眼眶深深凹陷,眼神裡卻藏有奇異的火焰,蒼白乾裂的嘴唇擰出歪歪扭扭的月牙,他抓著利世,絲毫沒察覺自己的指尖已經刺進她的肩膀。
「一定要是現在,再晚就來不及了。」
素來溫和的二福此時尖銳得反常,沒有從前柔軟到令人擔憂的模樣,氣勢洶洶,壓倒性地不容任何人拒絕──包括她,她開始冰涼的背脊把對方想像成一堵憑空封鎖退路的牆。
「再等下去,可能也不會有更好的時機,等初潮來就太晚了。」
所以什麼?是什麼太晚了?
利世沒讀懂他的焦慮,只知道二福現在是左右兩端被緊緊絞縊的繩索,岌岌可危,再差一點點就要斷裂。所以她逃離那裡。
盡頭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物。
利世終於登上坡頂,在那裡的,是一片荒蕪。
[東京喰種│旧多x利世] 美滿人生 [G]
※ 建議看過re:101話以後再行觀賞><
從這裡開始吧,就從這裡開始。宗太壓住襯衫衣擺站起來,一大群企鵝串成的木製掛飾擦過肩膀掠過額際,木牌表面塗了層亮膜,像寶石一樣在眼角反光閃爍。跌倒了,那就爬起來,拍淨砂土笑一笑、傷口就拉下袖管用衣料遮蓋,若無其事地從摔倒的窟窿爬起來,別讓人知道自己曾經摔倒,那就能當作從未摔倒一直站得很好,那他就可以清空過去的失敗從頭重來。
好比說,參加了無法註銷帳號也無法停止的遊戲,初始狀態就一手爛牌,什麼都是劣等、不利的,最開始就是壓倒性悽慘的倒楣鬼,要放棄嗎?渾渾噩噩得過且過挨揍到結束?不對吧。機會只有一次,難得都來了就要放開心胸拼命玩,不積極樂觀勤奮向上可不行喔?存在的意義會跟著萎縮的。
不好的牌組就汰換掉,缺少的東西,去獲得就好了。
去培育、去乞討、去挖掘、去交易、去偷、去搶……取得的方法是什麼都無所謂,求之不得的東西就等待,只要不忘卻這股飢渴的飢餓的腐蝕的充斥酸苦的欲求的心情,保持開朗、按捺以待,漫長的光陰流河裡總會出現得以插針的隙縫,眼巴巴望著卻從未得到過的,有朝一日總能入手,攢著存著,終能堆積出小小的唯一的、只屬於自己的城塔。
他想,一名正常的新生兒,生命大致上是這麼開始的:
先是父親、母親,然後一起有了灌注愛意而娩出的小寶寶。
可惜線性時間軸沒有裝備復原鍵,檔案只能冥頑不靈地持續往前,爬到上位去也沒辦法重生,幸好錯誤的開端還是可以透過別的什麼去彌補去覆蓋。
只要造一個就好。
得找到一位最為適當的母親,由他來做父親。
接著父親母親的心肝寶貝會被安置在一個富足無虞的優良環境裡平安成長。
宗太為孩子空出一間房間,在石板上貼上木材鋪上軟墊再來是一層厚厚的絨毯,他在天花板刷上關燈能爍亮整面銀河的星光漆,如果還不夠,就再吊上成串成串夜光星星。他按照從小在心裡增添塗改無數次的藍圖去規劃,籌備耗費十數年,理應完美無缺。
與有生以來第一位愛上的異性共組家庭──這是必須的,他佈置屋子,把幼時沒能擁有的寶物都放進嬰兒房,吊床、足球、木馬、會說話的布偶、遙控車、玻璃眼珠的娃娃……塞了目前所有能夠想像並且囊括到的事物,建給小小的孩子們的小小房間裡,仍然留有相當足夠的空隙,安全而餘裕,即便孕婦入內也毫無問題。
有辦法獲得諒解的話,他還是希望能聽到母親的意見並採納的。
然而她不與他談話,這也是能夠諒解的。
妊娠辛苦,身軀起了劇烈變化的孕婦情緒極不穩定,這點他無法體會只得想像而後紓解,即將為人母者的辛勞,他想盡量揣測考慮,為她做盡力所能及的一切。
宗太希望有小孩,很多很多小孩,孩子多多益善,完美的想像裡少不了歡笑嬉戲的孩子。
那麼他們第一個孩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出生呢?
生下來的,女孩很好、男孩也好,第一個孩子最好是兒子,當然女兒也無不可,他都喜愛、都歡喜得很,但是,果然還是必須給男孩多預留一點時間長大才有能力保護想珍惜的人、才不會人生一開始就積累悔恨──
「──二福。」
懷了胎的妻子臉色蒼白,亂髮蓬鬆,只套一件鬆垮垮的單薄睡衣便頂著月光站在門口,白蘿蔔一樣浮腫的小腿流淌著深紅色的深紅,濃稠的半固體順著她的腿內劃下線,那是她們全力抗拒他的願望所發出的爭辯,她揚起唇,微微上揚的弧度難以判斷成究竟是笑著,或,不笑的。
宗太苦惱得想要嘆氣。
明明已經告訴過妻子自己真正的名字了,她卻老是堅持使用舊的那一個,傷腦筋。
「你的孩子被我吃掉了,二福。」
不是被吃掉哦準確來說是又被吃掉才對。
他扶著臉頰停頓,往左後方側頭,再停頓,低頭,拔掉自己的顱內電源十幾秒再通電,然後向右轉身。
他看向她,表情跟從郵箱取出報紙一樣,跟打開電燈一樣,跟按下熱水瓶開關往空杯注入開水一樣,什麼也沒發生過。誰也不曾摔倒。
「欸?」
「嗯,那,好吃嗎?」
「……你想掙扎到什麼時候?」
她瞇闔眼瞼,往他踏近腥甜濕黏的一步,「啪」,聲音細弱,赤裸的腳掌踩上木板踩出血線,在她方才站過的區域留下不太明顯的掌型,一小塊,小小的,比起腳印更像狗兒毛皮上的斑點。
她昂起臉:「還要多少?還要多久?」
「我,你,我們。」
「回答啊。」
他不答話,
[東京喰種│金木研、佐佐木琲世] 暗黑腎上腺素 [PG-13]
【東京喰種】暗黑腎上腺素
TOKYO GHOUL - DARK ADRENALINE
「……吶、你不是想要拯救我嗎?」漆白的兒童低頭、垂眸,裂嘴、露齒,輕聲、細語,年幼的臉蛋沒有血色、稚氣的聲音充滿苦味;嬌貴、孤傲的少爺姿態,小男孩是一塊切割取自寒冷冰原表面的霜霰,崩落於意識深層,佐佐木琲世直覺聯想到了凜冬破曉剎那的曙光,產生一瞬間的暈眩與雪盲。
伸出殘存的左手使勁地抓住、掐緊孩童的喉嚨!
滿嘴詛咒,卻是渾身顫抖、一心愧疚……住手!住手!住手!
看見一朵朵彼岸花抽芽、綻放像似一隻隻土蜘蛛張牙、舞爪。
週遭瀰漫著染雨的泥巴氣息與沾血的蕊瓣香味。
天空非黑即白,彷彿組裝散亂、拼湊失敗的魔術方塊。
琲世知道自己正在殺生……受制倒地的小男孩卻依舊微笑著,天真、爛漫、歡樂、愉快。
「──很開心噢!」小男孩告訴他,關於母親、愛與受傷以及位於地下水道V14的花田裡頭美麗的死神。
小孩的模樣牽引領導著大人的形象,慢步於虛無,隨心所欲地閒聊、暢談,才發現腳下踐踏著東京的城市景觀。
「……『我』……想死嗎?」琲世並不確定自己疑問的對象。
「嗯,肯定是的。」小男孩提出邀請;他們降落於起重機具的頂端,討論夢想,勾勒未來的情狀卻不影射也不提及任何關於過去的印象;近乎純白的兒童就是﹝金木研﹞重新開始的雛形,卻是一道無關乎長大成人與否的承諾:「然後啊、我就──瀟灑地去死!」
琲世才察覺到自己是一場幸福美好的夢境。
貪生怕死,苟活、自我催眠,耽溺於欺瞞,彷彿一個仰賴鎮定劑、麻醉藥的重症病患。
他對於﹝金木研﹞──自己遐想虛構的小男孩、自己一知半解的青少年──毫無頭緒,反倒一股腦想要就此割捨、拋棄。
「……什麼啊……這樣子的事情……」鮮血滿溢,琲世的感傷是另外一種溫暖,他記得自己與小男孩的初次相遇是一首神聖的歌曲,然後為了共有腦海之中一段夾帶秘密的旋律,他親自開口向有馬先生說謊。
保護欲;一昧地相信著,如果可以拯救新生的兒童,那麼他也能夠挽回自我?卻未曾花費時間與精力去思考小男孩是否也想要保護、拯救和挽回誰或者什麼?
琲世所渴望的接納並非一個冰涼的擁抱。
感覺碰觸的時候,整個人正在急速地下墜、逐漸地落入無止盡的深淵──
「早安,佐佐木。」解開齜牙咧嘴的假面、呈現年輕秀麗的臉孔,滿頭白髮、單隻赫眼,青年彎腰、傾身,沙啞的聲音、冷淡的語氣,他喚醒他。
「你……!?」於地面掙扎、擦撞,才尋回支撐自己的力氣,踉蹌地站立;琲世無比錯愕驚訝地注視著眼前渾身武裝打扮的青年,然後快速地張望四周……穹頂塔樓、棋盤地板:「這是什麼地方?」
「青銅樹的『拷問室』、壁虎的『趣味屋』,這是十九歲的我們重新出生的房間。」青年直白地回覆,伸手指向位於琲世後方一張殘破敗壞的木椅與一只散發腐臭的水桶。
呆愣地觀看青年逼近,凶狠地拆散木椅、粗暴地踢翻水桶,噴灑、濺散裡頭所盛裝的死皮、爛肉、枯骨、蛆蟲、蠅、蜈蚣……
琲世幾乎不能夠抑止嘔吐的衝動!
閉眼、摀嘴、捧腹,噁心感爬滿、鑽入他的表皮、肌肉組織以及觸覺神經元。
「冷靜下來,佐佐木。」青年骨節分明的十根手指格外輕巧溫柔地觸摸、包覆著琲世用來遮蔽自己顏面表情的左掌,他告訴他:「你並不需要擔心──我殺了壁虎、吞食了牠的赫包,牠已經沒有辦法再次傷害任何人。」
「什、什麼!?你──」失神、無力,抖動的膝蓋碰撞、彎曲,琲世來回搖頭,使勁地想要擺脫、拒絕對方一雙手掌的撫摩……
如果有馬特等就是他的死神,那麼蜈蚣青年則是他的亡魂。
琲世失去了勇敢,雙腳滑倒、兩膝落地,跪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正在受洗……迎接一種信仰、膜拜一位顯靈。
「我可以成為你的力量。」訴說救贖的口吻卻非常類似魔鬼的慫恿;他使彼此的額間相抵、鼻尖互碰,淤黑的指甲掐入琲世的肌里、泥灰的皮膚黏附琲世的顎骨,談判的時候,氣息交融、唇齒摩擦:「只是你必須答應代替我保護大家─保護『他』。」
「……『他』?」琲世凝望一對異色的眼瞳──黑夜赤月、曇天迷霧,興奮躁動的喰種、悽楚悲哀的人類──自我迷茫、困惑。
「我承諾過永近英良要一起保護『他』。」縱使眼神一陣游移、語氣一時停頓,話語卻依舊爬出青年的咽喉、鑽進琲世的耳道。
「……永近、英良?」那是屬於誰的名字?琲世確信自己知道問題的答案,他從來沒有遺忘,只是不記得了。
「那曾經是我們最要好的朋友……英犧牲了自己、成為了我的食糧──我的力量。
[東京喰種│永香] 朗 [PG]
【東京喰種】朗
TOKYO GHOUL - BRIGHT
因為打掃、盤點,所以遺忘了時間。
聽見木頭門扉上方的銅鈴叮噹作響,直覺的接待反應就是「歡迎光臨──」才訝異地發現了自己的錯誤;這是非營業時段,她不應該預期任何顧客也不可以盼望任何故人。
意外的拜訪者,幾乎融入了午夜深色;直到邁出陰影、進入光明, 體型、輪廓與身份才逐漸得以釐清;穿著短靴、長褲、斗篷風衣、戰鬥服,這麼一襲勁裝,卡其式意味著蒙塵、戰場、亡魂以及死傷。解開兜帽、卸除面罩,顯露其下僅存的左側裸褐眼瞳以及被醫藥用途的繃帶所圈層環繞包覆的腦袋與臉孔。雜亂的金色短髮仍舊閃耀、發亮,召喚著對於過往的模糊印象以及突兀聯想…她清楚他的現在的長相,必須妥善隱藏的啃咬撕裂傷,就像似一開始詩先生為了某個笨蛋所創作的齜牙咧嘴的怪物模樣。
青春時期的他曾經就是太陽……不,即使已然變相、曲長,少年依舊還是朝氣、樂觀的形象。
正是她之所以不准許自己如此輕易地投降、敗北於掛念與留戀的原因。
面對失落,更是應該自我振作,才能夠背負著罪行、懷抱著美夢以人類的姿態來繼續過活──
「──喲,董香美眉,好久不見了呢!」率直、爽快地招呼;自從初次見面之後,他便捨棄了﹝霧嶋小姐﹞這樣恭敬、禮貌、正式的稱謂,反倒是選擇了相對親暱、密切、熱情的用語,然後才總是緊接著提出邀約或者請求:「可不可以麻煩妳為我準備咖啡?」
「還是卡布奇諾?」這是他的口味──義大利泡沫咖啡,將苦澀濃縮、以奶香包裹,為修士的深褐色衣袍額外地披覆純白色的巾帽。如果算是一項榮耀的加冕或是一種治療的魔法,那麼就會過於美好。精心致思地拉花,她為他描繪一隻臃腫、肥胖的貓咪的臉,明知道對方並不會享用。
無關於意願之類的態度問題,而是不便利。
V14之後,他必須遵循一套特定的用餐方式,挑揀食材、留意調理,就某種程度面向,他的確變得與喰種這樣子的生物類似,吃喝只是攝取必要的養分的生存手段。
雖然卡布奇諾是流質飲食,但是香甜的肉桂粉渣、芳醇的牛奶泡沫、濃烈的咖啡漿液……都過於黏稠、油膩、刺激,足以再度損毀、破壞已然相當脆弱的口腔細胞組織與消化器官管道…紅腫、發癢、潰爛、抽痛,如果持續接受妥善縝密的治療,那麼傷口與患部當然可以癒合,只是怎樣都沒有辦法恢復原本的完整狀態,失去的血與肉與骨,即使體膚、肌理與脈絡能夠繼續成長,也不可能重新再生;彼此最為根本的生理結構組成的差距,人類男性、雌喰種。
「哇!好香!妳、妳的手藝又進步了嗎?」像條黃金獵犬,雀躍、興奮地環繞著她的周邊打轉兜圈,然後一雙布滿粗繭的掌心格外溫柔地捧起了端持著咖啡杯的十根泛紅纖細的手指;彎腰、傾身,他靠近她,嗅聞也是一種品嘗。
「當、當然啊!我現在可是:re的女店長呢!」撇頭、抽手,又擔心自己如此強硬粗魯莽撞地塞遞滾熱的咖啡是否會灼燙他的指掌……感覺懊悔的時候,反而卻聽見愉快的噗哧爆笑?
回首讓視線再一次交融,才發現一張木乃伊裝扮的臉龐正由於無比歡欣的笑容而產生更加古怪的表情……她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因為心臟的怦動所以感覺到疼痛?
「你個傢伙竟然取笑我嗎?」兩隻手臂交錯,她環抱自己;這是一種進逼與一種退避。
「──對不起嘛!」伸出五根指頭、傳達兩種請求,一是諒解、二是邀約;端拿著咖啡杯,他牽引她步向座位,主客關係的顛覆,彷彿他才是她的店廳的管理總務;他告訴她:「……因為你們姊弟生氣、苦惱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啊!」
猛地掐緊交握的雙手;止步、停佇,對於即將發生的質疑,除非答案足夠合理,否則休想逃走──他怎麼樣也不可能輕易擺脫她。
「什麼意思?」就是決定了一切萬物的命題。
於木頭桌子表面放下了盛裝著卡布奇諾的陶瓷茶杯,轉身面對:「幾天以前,絢都小弟蒞臨六區、找尋萬丈大哥──他們打算劫獄。」
「……想要解救小雛實嗎?」則是明知故問。
「是啊。」肯定的語氣、懇切的回答:「於是我就將COCHLEA的門禁卡片交給了弟弟。」
忽然就激動地上前,兩手一把揪握、拉扯他的衣領,張口、放聲、大吼:「為什麼!?你要他去送死嗎!?」瞳孔縮小、變色,她的震驚、恐慌、憤怒幻化成為鮮紅與焦黑。
「不,我希望他能夠珍惜難得的機會,努力地爭取自己的生存意義,與重要的人一起活下去。」他的初衷與遺願,從來沒有改變:「我也希望妳能夠──」
「夠了。」她的手指摀住他的嘴巴;掌心觸及的部分,紗布繃帶以下……並沒有雙脣也沒有兩頰,她不膽敢也不忍心繼續觸碰他:「……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現在才告訴我又有什麼用處呢?」
「讓妳選擇阻礙他或者協助他。」他的一雙手掌萬般謹慎地、無比
[東京喰種│有金、有240] 誤讀 [PG-13]
TOKYO GHOUL - MISREAD
第五次檢查報告結果顯示身體機能已經達到常態標準。
於V14下水道驅逐戰役中,反覆遭受重創的眼瞳──人類的、喰種的──亦是完整再生。
目前僅剩的卻也相對棘手的問題則是在於記憶喪失。
地行博士與柴醫生──縱使關於診斷推論的意見有所分歧──卻是一致認為現在所面臨的失憶現象其因由應該源自心理層面的防衛機制而並非生理器官的功能。
雖然現階段關於喰種研究尚未能夠準確預測全新成長的喰種細胞對於人體所連帶的影響,但是根據觀察,可以果斷推定的則是240號具有相當離奇的組織修復速率與非常驚人的學習理解能力,也依舊保存著一定程度的後天習得的知識與技巧。
「而且還意外地熱衷於閱讀呢!」地行博士手舞足蹈,對於240號個案充滿著迷、表現出科學家面對研究與實驗的熱情與精神:「有馬特等,您還真是歪打正著呢!隨便一本書就順利安撫了失控暴走的喰種。不過誰又知道食人怪物不僅能夠識字還會擁有如此程度的智力?」伸手拿起一份書單,嗯,原來喰種收容所COCHLEA近期的經費主要支出都核銷在購買古今中外的文學經典著作啊!有馬特等又是怎麼說服灰崎監獄長的?
「這樣子也好。恰巧240號沒有了對於過去的丁點印象與絲毫留戀,彷彿就是一張再生的白紙,任由您隨意書寫、修正──移植了喰種赫包的人類青年,又是半赫者?有馬特等,真是得要恭喜您入手了這麼珍貴稀有的QUINQUE素材!」柴醫生亦是充滿期待,既興奮又高昂:「有馬特等,您打算如何處置240號呢?」
面對兩位專家學者的關注與徵詢,有馬貴將不予置評;關於240號,他並未產生任何想法,甚至不認為有其需要──倘若你對於正眼觀賞戰利品毫無興趣,又為什麼必須論及你應該如何看待額外增添的武器收藏呢?──之於GFG喰種研究組合,這是罕見的樣本;之於收容所、CCG喰種對策局,這是監控的對象;之於V組織,這是潛在的兵器;有馬明白,他只是不在乎,關切並非他之所以前來的理由:「我即將執行為期兩個月份的派遣任務。」
「是嗎?這樣子不就得要短暫中斷按時定期的會面了?哎呀!難得240號才剛開始對於您萌生信賴呢!」地行博士快速地於記錄板上的表格書寫、標記:「您也用不著擔心!有鑒於240號的身心狀況已經逐漸穩定,照顧、看護應該不是問題;我們也會確保240號在您外派工作的期間還是能夠獲得充分的食物配給和足夠的讀物數量。」
「當然,240號也絕對不會缺乏必要的醫療資源。」柴醫生補充說明,才額外詢問:「有馬特等,您想要在離開之前與240號見面談話嗎?雖然沒有預先安排,但是我相信只要通報了灰崎監獄長,就可以得到通融的。」
「不,沒有必要繼續耽誤時間。」毫無疑慮、掛念;COCHLEA曾經一度失守於外來武力的攻劫,卻未經歷內部暴亂所導致的系統崩潰。240號仍然不足夠強大,得以叛逃、越獄;只是半夜嚎啕大哭的嬰孩……不,那是還尚未成形的胚胎,它會變化為你所指望的模樣,只要你穩定確實地掌控操弄它的成長。有馬禮貌地頷首致意,然後轉身、邁步離去。
這是精準的評判卻也是偏差的決斷:他疏忽了科學家與醫療人員的過度樂觀。
間隔六十一日,監牢房門再次開啟。
240號驚嚇地奔向床位、躲進被窩,眼神游移、聲音顫抖,它疑問他:「你是誰?」
有馬並未預期事態如此發展,因為莫名地困惑所以保持著沉默,思考如何釐清並且處理當前的狀況。
它遺忘了他?難道也是記憶喪失?
於是直白地回覆240號:「有馬貴將。」作為答案、作為試探。
「有馬……有馬貴將?」240號呢喃:「你是我的誰?」
「我是你的監護人。」主宰你的生殺去留的死神。
「咦?我們是那種關係……嗎?」語句一聲驚呼,然後表情一付恍然大悟。
那種關係?
有馬不完全了解240號的反應,只是注視著囚徒的一雙裸足以搖晃的腳步怯弱地接近。
「……我應該稱呼您為『父親』嗎?或是『爸爸』?還是……『Daddy』?」兩手揪扯著病袍,仍舊漆黑的指甲像是慘白的衣料上面的汙點;向來沒有血色的肌膚現在卻泛散著溫暖柔嫩的鮮豔粉紅。
「這是什麼意思?」有馬幾乎就要懷疑自己的感覺器官與聽力。
「……弄錯了嗎?」恐懼、猶豫、焦慮:「可是……我記得書本裡面的內容都是這麼描寫的……還是我應該稱呼您為『主人』?然後自己主動脫光?」240號彎腰、傾身,伸手稍微撩起下襬、緩慢探進內袍,作勢就要直接褪去底褲。
「住手。」一道命令;有馬察覺自己的聲調、語氣相較於往常明顯偏低而且更加嚴厲,不是憤怒,而是震驚,或是……錯愕?自己所未曾經歷的陌生情緒,他並不擅長失控。
「您不喜歡這樣嗎?那麼我應該……」
[東京喰種│有金] Oneshot like Bullet [PG-13]
③
【東京喰種】糖霜
TOKYO GHOUL - SUGARCOATED
您喜歡晨光散落於他的裸膚之上,躍動、閃閃發亮──
事實正是如此,與您初次相遇的時候,他已經異常耀眼、格外奪目。
一顆殞星,墜入您的生命;顯照、揭示了您潛埋許久罕為人知的佔有慾望以及征服衝動。
即便必須撲熄他的氣焰才能夠徹底將他把握、捧持於指掌之中。
只是採取必要的手段來達成目標。
攔腰將他再次扯進被窩,以吻咬為刑具、以擁抱為牢籠,折磨、箝制您的俘虜、戰利品、所有物。
他的驚慌與防備與抵抗僅有一瞬間便開始崩解;不是變得乖巧或是溫馴,而是近似自我棄絕的順從。
不在意他是否積極地回應或者被動地參與,您知道不只一種方式適用於彼此熟悉;您也可以學習體貼、寵溺、憐惜,如果他願意嘗試繼續給予有違個體生存意志的放縱以及包容。
「請不要突然就這樣子隨意地觸碰我──」閉上一雙異色交錯的眼睛、垂下滿頭灰黑亂髮的腦袋,他提醒似的低語:「會受傷的。」然後任由您為所欲為。
舔過他的後頸、啃住他的耳垂,抬起他的腿膝、扶著他的腰臀,逐入漸進他的身體,感覺血脈噴張,熱,連壓抑的喘息、細微的顫抖都越發顯得灼燙。
您親吻他之前,疑問一句:「誰?」
×
[東京喰種│金月] 百 [G]
我殺害了月山習。
如同卡夫卡筆下的戈勒各爾,我從噩夢醒來,發現自己被變成悲劇性的怪物。曾經瀕死的我,有了鋼鐵不侵的肉體、腸胃變得只能消化人體,還多出一副用以殺戮的扭曲器官。幸運的是,即使變成怪物,我的外表還維持住從前的樣子,至少沒有變成品種不明的大甲蟲──雖然,後來經歷一些事,我的指甲不得不化為炭黑,眼瞳淡化,頭髮則褪成枯尾花的顏色。
「即使肉體已經是匹不折不扣的怪物……只要維持住人類的心,我就仍然是人類。」
原本我是這麼想的。
後續發展證明,這份「認為」,也僅只是「我認為」。
月山先生的螺旋劍尖正在逼近英,若不加以阻止,英肯定會當場斃命。
不能讓這種悲劇發生,非阻止不行,我非做點什麼不可。
對我而言、對我而言,他是無可比擬的珍貴,這樣卑弱不堪的我最初的友人……英若不在,我又會孤身一人,會失去所有與「人」的連繫,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必須保護好我的朋友,不能讓任何人被傷害,不能坐視不管,月山先生的行為是錯的,不能讓他成為殺人犯。
只能是我了,必須由我來才行。
於是我揮出從利世小姐那裡借來的、吞噬了壁虎而生的畸形赫子──糾結交錯,蜈蚣身軀般醜惡蠕動的尖刺與爪,毫不留情地把月山先生分成六份。
頭與右肩、右臂、胸與左上臂、左下臂、右腕、腹部連著雙腿。
啪啦啪啦像倒塌積木般的分解。
受到襲擊的當下,月山先生回頭看我一眼,我失去聽力,分不清楚他張闔的嘴唇是在吶喊還是發言,或許他想對我說什麼?月山先生的表情我已經想不起來,一大片疑問模糊了他的臉,或許他其實沒對我說什麼。
我用顫抖的雙手試著把月山先生拼回去,但是,沒有復原,冷卻的月山先生肢體是鬆散、零碎的,拼對了卻好不了,他的肉體在我面前一再啪啦啪啦崩解。那張曾經俊美的面容,被死亡扭曲得醜惡。結果月山先生沒有殺死英,成為殺人犯的人是我。對不起,我無數次道歉,對不起,但是接不回去,沒有再生。對不起,啪拉啪啦,對不起
對不起。
這是我第一次殺害月山習的情景。
後來,我又殺了月山先生。
第二次是月山先生威脅到夥伴的緣故。
我不想傷害他,只想稍作威嚇,卻無意間殺死了他--歷經共喰得來的、糾結猙獰的百足毀掉他的頭顱。喪失行動能力的我再度懺悔,對著沒有頭的月山先生。
第三次殺死月山先生,是在他攻擊CCG搜查官亞門先生的時候。比起月山先生華麗沉重的甲赫,我的蜈蚣行動得更快,意識過來後,放出的赫子已經貫穿月山先生的心窩。
這次我也努力填滿自己在月山先生身上留下的傷口卻徒勞無功。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朝冷卻的月山先生道出無數次對不起,可是這次也得不到絲毫回應。
我不想傷害誰,任何人都不想失去,包括月山先生也……但我卻不得不阻止他……這是,沒辦法的事。我知道,非由我執行不可,我知道的。
不做選擇不是溫柔的表現,而是軟弱……不選擇的話,所有人都會死去,所有人都將離我遠去,我不要。那個樣子我絕對不要。
所以,為了萬丈先生他們,為了安定區的大家,為了雛實,為了董香,為了英──我必須為了我自己,我必須為了我自己……所以、所以回答了艱難的二選一的我並沒有做錯。
我沒有錯--應該是這樣才對,可是我卻感到痛苦。痛苦的我忍不住後悔。
為了讓大家存活,我選擇了犧牲月山先生。
「大家」裡面也包含「月山習」這個人,想救大家的我,為什麼救不了月山先生?
為什麼月山先生非得死去不可。
「對不起……」
我聲嘶力竭地重複無數次道歉。
「對不起,我不想這麼做,對不起,可是──」
為什麼月山先生非得死去不可?
我能為他做的,只有無止境地懺悔。
也許是因為我拿著「不得不這麼做」來安慰犯錯的自己,在「我」裡頭的某一個深處,我所不知道的本我,正倚仗這個藉口卑鄙地合理化自身的過錯。
也許就是這份怠慢做為契機吧。
從第四次開始,連我殺害他的理由都漸漸被奪走,泡沫般消散、喪失。
第四次,與CCG的戰鬥裡我誤殺了月山先生,我放出赫子破壞月山先生的身體,那份觸感,就像用我的雙手親自蹂躪。第五次殺害月山先生,是我無法控制自己偏差的動作。第七次是因為發狂,我的精神突然崩潰,失去思辨能力,第八、第九次也是因著同樣原因。
我不太清楚第十次殺死月山先生的過程。
恢復意識時,我在血與脂肪的肉塊之海驚醒,裡頭有敵人
[東京喰種|有佐]不經意的話語[G]
*微私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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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咕噥聲,有馬貴將疑惑地放下手中書籍,轉過頭去。沒想到原本在身後靜靜看著書的下屬-佐佐木琲世,正微微地點著頭發出微弱的夢囈聲。
……爸爸?
有馬貴將疑惑地喃喃唸著單詞,為甚麼是爸爸?
身為他的上司,有馬貴將就是把佐佐木琲世帶來CCG的人,對於這位有著喰種與人類雙重身分的部下了解度自然不在話下。
那為什麼是爸爸?
自從有了『喰種搜查官』這更複雜的身分之後,佐佐木的記憶早已被抹去,而體內的喰種-金木研更是被封印了起來,照理說,是沒有所謂的『家人』。
看著熟睡的人兒下滑了幾分,在這龍蛇混雜的CCG內這名部下顯得尚為稚氣,照理說只要跟有馬貴將略為熟識的人多多少少都會靠著這層關係來學著保護自己,但佐佐木琲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受傷,並再次露出微笑站起來,就連喰種稱之為『死神』的男人,也曾為他感到嘆息。
對了……。有馬貴將輕輕地把人打橫抱起,記得有次私下見面時被琲世叫了聲“爸爸”,還說了曉小姐就像“媽媽”一樣之類的話。有馬貴將收緊了抱著佐佐木琲世的力道,就算懷中抱的是名成年男子,但對於超過180的有馬貴將來說,佐佐木琲世那略顯得單薄的身子跟個累著的孩子沒兩樣。
孩子…一個家庭嗎?
把懷中的人放在床上調整個舒適的位置,有馬貴將看著眉毛微微蹙起的對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晚安。……兒子』落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