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稔

一之倉意識到自己喜歡松本，是在高一的籃球隊集訓。

一之倉決定放棄松本，是在高三的畢業典禮。

現在想起當下在體育館前見到的場景心還是隱隱作痛。

*

聯誼男粗魯的親吻讓一之倉覺得有點煩躁，大概會很痛吧，好險自己很能忍耐，一之倉這麼想。

草率擴張後便被粗魯的進入，一之倉忍住淚水一聲不吭，性器滑進穴口時手指一併插進嘴裡勾著一之倉的舌頭，上下夾擊的痛感讓一之倉覺得有點想吐。

聯誼男絲毫不在乎身下人的感受，任意擺腰猛烈的撞擊，穴口被撞得紅腫也沒有打算停下來。

怎麼有人有辦法這麼差勁阿，難怪這個人找不到對象。

覺得這個人跟松本有些相似的自己真的是瘋了。

*

「松本，典禮結束後我有話想對你說。」一之倉鼓起勇氣，與松本約在體育館前見面。

當一之倉到現場時，看見松本和一個女生靠得很近，松本滿臉通紅，女生正在扯松本的第二顆鈕扣。

一之倉將手上的東西握緊了些，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松本的鈕扣被對方扯走。

松本見到遠處的一之倉和他招招手，一之倉將東西塞進口袋，一邊招手一邊走向松本。

「一之倉，你要跟我說什麼？」松本看著一直低著頭不發一語的一之倉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說我要搬家了，要去很遠的地方念大學。」

「這樣啊，那以後就很難有機會一起打球了呢。」一之倉硬擠出一個笑容，夕陽照射在松本的臉上，是一之倉最喜歡的堅毅又溫柔的表情。

緊握著口袋裡的第二顆鈕扣，一之倉想著絕對不能被對方發現。

*

一之倉將衣服穿好站起來，和聯誼男分別後獨自回家。

回到空蕩蕩的家，看著奶奶的照片，想起老人家離開前的囑託，一之倉沒忍住眼淚嘩啦啦的落下。

「奶奶，對不起

　　×大學松倉，不同校，遠距交往中

　　×有一些私設

　　×有穿環一之倉注意

　　×可能OOC

　　一之倉搓揉自己冰冷的手心，抬頭望著那片陰霾落下點點白雪。北海道無比刺骨的天氣讓有些他難以適應，即使秋田的冬天再冷，仍舊無法承受四季大部分時間都是冷颼颼的北海道。天色還不到五點已經晦暗，他步行在白雪皚皚的街道上，黑色羽絨衣將他裹得緊實，縮瑟著肩膀試圖讓那股熱氣能夠有效地纏在自己的身驅。

　　他經過一處電話亭，眼看無人占用便推開玻璃門，一瞬間隔絕了冷空氣的小空間，蒸氣在嘴裡散開，變成一團白霧消散在空氣中。一之倉再次搓熱自己的雙手，呼了幾口熱氣握在手心裡，他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零錢，心想著今天還是一樣有話就說，別總是接起電話都不說話，而浪費投入公共電話的一分一錢。

　　他僵硬的手指撥著一組號碼，冰冷的按鍵貼在指腹，一之倉流暢地撥號，話筒貼在耳朵上，嘟嘟的聲響很快傳來，接著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耳畔迴盪，他覺得胸口有點疼。

　　「這裡是松本。」松本的聲音帶著疲累，一之倉能聽見他重重的吐氣聲。

　　「......」

　　「一之倉？」似乎發現電話另一端沒有回應，松本疑惑了幾秒，很快的喉間溢出了淺淺笑聲：「今天也還是一樣不說話。吃飯了嗎？」

　　一之倉覺得自己真的遜斃了。他緊緊握著話筒，原本冰冷的手熱了起來，握把處已經貼上一層濕氣。

　　「還沒，剛下課。」他聲音有些顫抖。「你呢？茨城冷嗎？」

　　松本停了幾秒，一之倉聽見拉門打開的聲音，一陣風呼嘯而過，很吵很大聲。

　　「不冷，比秋田好多了。」拉門關上，電話那端剩下松本的聲音。「明天會回秋田，你呢？我們很久沒見面了吧。」

　　心臟跳動著，卻也一點一點疼起來。一之倉嬌小的身軀輕輕倚在電話亭的玻面，黑色羽絨衣發出陣陣摩擦聲，他覺得自己身體逐漸熱起來，耳廓也似乎隨著話筒裡的聲音染上熱氣。

　　「一樣在山王見。我會在那裡等你。」他一字一句都充滿期盼，這是他們時隔三個月第一次見面。

　　茨城跟北海道的距離遠得令人超乎想像，一千多公里的戀愛幾度讓他們吃不消。畢業前幾個月，松本收到筑波大學的入學通知，他當時樂不可支，拿著那張入學通知函跑來跟一之倉說他又可以繼續跟深津當隊友了。一之倉給了他一個微笑，恭喜松本如願進入自己夢寐以求的學校。當時的他心情異常複雜，一方面替松本高興，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就這麼離自己遠去，因為他申請的學校可是距離茨城相當遠的北海道大學。

　　北海道大學的入學通知寄來時一之倉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松本。他將那張入學通知單藏了起來，打算就這麼瞞到所有人畢業，在這之前都對外宣稱申請的學校都被拒絕了，再這樣下去可能就是讀秋田的大學。

　　他不明白為什麼需要瞞到這種地步，北海道大學也是他夢寐以求的學校，如今也如願以償，他應該高興的分享喜悅，笑著對松本說我也申請上北海道大學了，一起加油吧。

　　但他說不出口，每當一之倉遙想那近數千公里的距離，畢業那天松本對自己說再見，在他無法知曉日子裡驅車前往遙遠的城市，無法聯絡遠在茨城的他，更無法知道他住在茨城哪個巷弄、街角，這些促使他內心的不安逐漸擴大，而嘴上說出再多的祝福彷彿都參雜著虛偽。

　　那段日子一之倉總是避著松本，能躲則躲，能閃則閃。早一步離開校園，早一步去食堂用餐，他會要求深津坐在自己旁邊，河田坐自己對面，野邊坐斜前方，最好讓松本離他遠一點，至少不要是抬頭能看到的距離。

　　他也不在乎松本知不知道自己在閃避他，不知道最好，知道了也不要來問他。一之倉心想，若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畢業，是不是可以讓他的不安消除得快一些，像隻毫不猶豫起飛降落的老鷹瀟灑地從天空掠過，不帶情緒走完他跟松本最後一年的春天。

　　「一之倉，」深津坐在他旁邊。「並不是所有事都忍著不說就好，一旦錯過了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一之倉看著深津面無表情的臉，視線緩緩凝滯正在練球的松本，他沒有回應，消化著深津那句話，或許他應該對松本說些什麼，一句謝謝也好，一句再見也好，什麼都好，至少不留遺憾地從山王畢業。然而他終究將這些想法收回自己的心底，面對松本稔，他無法知道自己能夠忍著哪些話不說。

　　越是在一個人面前毫無保留，越是無法拿捏與他之間的距離。

　　深津站了起來，朝著球場大喊：「松本！」

　　一之倉一臉錯愕抬頭看深津，深津冷冷地看他一眼，又是喊道：「一之倉找你。」

　　王八蛋深津一成 。一之倉在心裡咒罵，他忍住差點沒控制好的表情。

　　松本聽見先是愣了愣，把球傳給河田，有些尷尬地走向他們。一之倉別過臉，他稍微挪動自己的臀部，漸漸把自己逼到牆邊縮小自己的身體。松本抿著唇，用球褲擦過手心滲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