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永巽

舊糧丟一下，戀愛暴君真的世界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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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微暖

※森永巽，ある日、森の中paro

　　有時候，是常有些時候，我總會想起他。

　　那是不由自主地，卻又那般遵循著規律。

　　在每一個春意地來臨裡、在每一場盛夏的酷熱中、在每一次秋風的金落時……也在那個無止無盡的，寂靜而沉默的漫長冬睏裡，做一場幽遠而美妙的夢境。

　　——而那些，全部都是你。

　　在遙遠的東之森林裡住著一群狼。他們十分團結並且強大，美麗的毛髮與優雅的身姿總會令人不由自主地跟隨目光，深深地去凝視著。而他們擅長緊緊地咬住獵物的咽喉，當每一次血色的瀰漫開來，卻絲毫不知同情與憐憫，只是兇狠的、殘酷的——這其中領導著狼群的頭狼是一頭漂亮異常、十分美麗、甚至有著一雙深邃而透亮眼眸的，一頭高傲且尊貴的狼。

　　牠們居住在森林的深處裡，是統治了這一片森林的王者，牠們的身影並不常見，掠過時只有聲響留下。而牠們從不畏懼來自西方的挑戰，不懼虎、不懼豹，不懼怕任何一個對於牠們來說甚至構成威脅的任何生物。

　　牠甚至總是高高在上地俯仰著這片森林，以王者、或者是守護者的身份。

　　森林的住民們躲在幽夜的深處裡，牠們轉過自己或無情或冷漠的眼珠子，輕輕悄悄地說著話。牠們的聲音此起彼落地交雜在一塊兒，牠們正在寂靜地吶喊著：「狼來了、狼來了，那是從深處裡掠過樹葉、踩過泥土的聲音——狼群來了。」

　　牠們說：「狼來了。」

　　蹦蹦，蹦蹦，蹦蹦。

　　沙沙，沙沙，沙沙。

　　樹葉落了下來，月色打亮了天空。狼的腳步從不停歇，奔馳在沉默的夜色裡，穿越樹林、跨過溪流，牠們奔馳著，最終發出高呼地聲響，而那些都猶如吶喊——或悲鳴。

　　牠吐掉了口中最後的血色，冰冷無情地說：「一切都結束了。」

　　以鮮血淋漓地開場，借月牙皎潔地收場。

　　狼群消失了。

　　……

　　金風陣陣襲來，冷冷地，空氣裡都是落葉劃破空氣的聲音，風吹過了鼻尖前都讓牠忍不住顫抖了一陣。冬天尚未來臨，但已經相當接近，而牠作為一隻必須依靠冬眠度過冬季的黑熊，必須為了冬天做好準備——牠知道自己必須吃下夠多的食物以防造成一睡不醒的慘劇，牠可不想下個春天來臨時，發現了自己成了一具骷髏，也成了臭烏鴉的食物。

　　於是牠來到小溪間抓著魚、走進了林子裡採著果子，一路上經過了森林裡大大小小的地方，從明亮的天色裡，一直到月光悄悄地撒落下來。貓頭鷹趁著夜色，飛越了樹林，用著冷冽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牠，發出低沉的聲響——黑熊抖了抖耳朵，隨後朝著牠招手，而貓頭鷹轉動著牠的腦袋，輕輕細細地說了一句話。

　　黑熊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思考，牠匆忙地丟下了果子也扔下了魚——然後迅速地奔跑起來。牠奔跑著，粗重地喘息落在了躲在小土堆的山溝裡，那聲音急躁，一點也不像是平日裡溫馴的黑熊。可事實上黑熊並不溫馴，或許牠是的，在這以前。

　　森林的空氣裡都是血的味道。可在森林裡，每一天都有著血的味道，見怪不怪。尤其在森林的深處裡，那裡每一天都有著血的氣味在蔓延，一點又一點的隨著風又逐漸淡去。

　　然而即便已是深秋來臨，黑熊依然丟下了冬天。牠一路奔馳著，森林發出了更深沈的聲響，而牠踩出更深更沉的步伐，重新地印在泥土上，覆蓋過去了原來的蹤跡——

　　只有貓頭鷹依舊展開翅膀在飛翔。

　　啪沙，啪沙，啪沙。

　　黑熊只能繼續的奔跑。

　　牠聽說過森林裡的狼群，在東之森林裡，每一個住民都聽說過牠們。也聽說過領頭的那匹頭狼，牠們都說著頭狼的兇狠與殘忍——牠當然必須是如此，正因如此，才能夠顯得牠的美麗與高貴。

　　黑熊說，那是牠見過最漂亮的。

　　牠說。

　　正因為相遇時的那一眼，輕輕的一個目光，頭狼回過頭看著牠，一雙眸子裡在陽光下似乎閃爍著光芒，卻顯得那般無情冷漠－－

　　黑熊說：「那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最漂亮的。

　　所以再也沒有了以後。

　　從此往後，黑熊日日夜夜都在想著頭狼。想著牠的目光、牠的身姿、以及牠的模樣。

　　想著那雙棕金色的眸子總會在太陽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猶如寶石。

　　想著牠。

　　「是誰……」

　　黑熊的聲音太輕，但貓頭鷹聽見了，牠還聽見了黑熊聲音裡的壓抑與憤怒，他們彼此撞擊，發出細微顫抖－－黑熊正在顫抖。

　　「——是西方的狼群。」

　　於是牠轉動著牠的腦袋，微微地瞇起眼睛，如此回答。

　　黑熊緊緊地盯著牠，仔細地、或者憤怒地－－頭狼美麗的灰色毛皮上沾著血與土，牠失去了所有意識與氣力，奄奄一息，任人宰割。西方的狼群沒能咬死了牠——也或許是遇見了其他的什麼，讓牠們放棄了咬死了牠。

　　黑熊翻過了頭狼，傷口上依然滲出些許血液，鮮紅色的、溫熱的，這都將泥土都染上了一層深色。牠小心翼翼地舔舐過頭狼的傷口，然而血的味道讓牠為之興奮——那是本能不斷地在叫囂著，冬天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