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漾

11.

沒過幾天，褚冥漾就發現有楚泱跟著一起上課其實還不錯－－雖然早就知道對方很強，但當自己只是稍微提一個頭，楚泱就超級詳細地將他的問題全數解答，甚至比千冬歲的說明更好理解的時候，他想，真是賺爆了。

這哪是接了任務啊，分明是聘了個一對一家教！不用付錢公會還要給他錢的那種！

偶然知道他的想法之後，楚泱也並不介意，反而笑笑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

「再蠢也沒關係，只要我知道並能說的，我不會隱瞞。」

像是洞悉了他想法，楚泱拍拍他的頭，「不用覺得問題很笨或什麼，畢竟你才剛進守世界嘛，火星人跟地球人的常識怎麼可能一樣，有很多疑問才是正常的。」

「你怎麼知道……」該不會你跟學長一樣也在偷聽？

「我沒有竊聽你，只是你的想法很好猜。至於學長……他大概有什麼苦衷吧，別太介意，聽別人腦子裡的想法也是很煩的，如果你體會過就知道了。」

褚冥漾似懂非懂點頭，有點想問楚泱是不是聽過誰的腦電波，才講得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不過看對方皺眉思考的表情就知道楚泱也想不起來，於是閉上了嘴。

如果有一天想起來了再問吧。

12.

又過了一個禮拜，醫療班終於答應楚泱可以使用他的義肢，前提是不可以亂來及使用過度－－後面這句話楚泱有沒有聽進去誰也不知道，他就像刑滿釋放的犯人一樣，迫不及待奔向自由……重來，迫不及待試用起了義肢功能。

「褚同學，交給你了。」負責治療楚泱的那個治療士語氣嚴肅，「千萬、不要、讓他弄壞他的手腳，上面都有特殊法陣的，一旦壞了傷口的毒素可能壓不住。」

「喔好，我會注意……」盡量。褚冥漾在心裏補充，看著復健室內的人啪嘰摔到地上又很快爬起來，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13.

義肢的使用方法跟天生手腳不太一樣，楚泱花了近兩個禮拜才完全馴服他的手腳，如今除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疤跟臉上的眼罩以外，與常人沒什麼差異。

其他人也習慣了他的存在，假日揪著一塊逛街聊天什麼，除了千冬歲還不是很信任他以外，無論是和米可蕥幾人還是西瑞，楚泱都能聊得很開。

尤其後者。那隻雞感覺就很中意他的任務對象－－褚冥漾想著，默默往外靠了點，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那兩個講話沒啥邏輯的傢伙。

「西瑞是直率了點，其實人很好的。」被問到為什麼喜歡跟羅耶伊亞一族殺手聊天時，楚泱這樣回答，「你難道不覺得，跟他在一塊的時候不太需要動腦，很輕鬆嗎？」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但，「你根本只是因為只有他會接你的地獄梗吧！」

拜託，這個人一天可以用他殘缺的身體開十次玩笑，別說身為醫療班的喵喵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千冬歲也受不了，常常空氣僵在那裡只有楚泱一個人笑很開心！

後來是有收斂不少，可能沒人接自己梗他也有點尷尬，可每每遇到西瑞就本性畢露，搞得他在旁邊聽都覺得自己該下地獄。

「那你還不是笑了。」楚泱直接戳破，有本事別笑啊。

「我也不想啊啊啊啊啊！！」

太損陰德了，真的。

褚冥漾摀臉，只希望自己的陽壽不要因此減少太多。

14.

「啊！」

這是有一天，他們被西瑞扯著逛商店街，突然有個雕像差點砸到褚冥漾腦袋。

獸王族一爪子拍開兇器，彷彿看到球的小狗一樣撲向找碴的那兩個外校生。

「……不我覺得根本不像狗。」說是獅子看到落單的羊還差不多，褚冥漾看著撕打起來的人，頗為傻眼。

楚泱倒是一派輕鬆，甚至和旁邊的老張聊起了天，「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衝動。」

「就是啊，打架也不看看地點。」

「我看就是欠磨練，沒地方發洩體力。」

「就是啊……」

那邊在打架，這裡這麼悠閒真的是對的嗎？

緊張的情緒瞬間沒有了，好像真的沒什麼大不了一樣……才這樣想著，褚冥漾卻看見那邊的兩人眼神一變。

「小朋友，快避開！」

他被拉著躲到櫃檯下，隨後一聲巨響，店裡好幾樣藝術品被震壞了。造成爆炸的人表情倨傲，看著造成的破壞頗為滿意，「痛嗎？自找苦吃的笨蛋。」

「你的爆符也沒啥了不起。」殺手卻絲毫不懼，舔去了其中一隻爪上的血珠，「這算本大爺讓你一招，省得讓人說紫袍都被我打假的。」

「你－－」

15.

「好了，停。」

獸爪正要掀翻敵手卻猛的頓在空中，紫袍掏符咒的動作也被強行按下暫停。

站在他們中間的是楚泱，可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左手打了個響指，紫袍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驚恐。

下一秒，有什麼東西生生從他體內被扯出，楚泱面無表情地看著，頗感興趣一般觀察了一下，「噢……惡意的種子，難怪這人這麼腦殘。」

「你們要嗎？」

他看向旁邊，冰炎和夏碎不知何時已經趕到，前者嫌惡地接過他手上的東西，隨後直接開了個移送陣，「讓公會那幫人研究就好。」

楚泱聳聳肩，「行，你們可以動了。」話音落，剛才被強行定住的兩人恢復行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