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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鋸人│淀治中心] 無題 [G]

.80話的延伸,沒有CP

.淀治中心的早川家

  秋死了。
  整理遺物──似乎是這麼說的,淀治沒做過這種事(畢竟欠債的人從來就沒擁有過自己的財產),帕瓦就更不用提了,在這之前她甚至連遺物這個單字都沒聽過。
  淀治和帕瓦不太遵守私人以及公共空間的分界,明顯稱不上什麼好室友,一起生活了那麼一段時間,很多東西早就沒了你我之分。若真試圖去細分,只怕也會被帕瓦吆喝一聲「都是老子的!」便全部拿去,然後順手扔到某個她自己都不記得的地方長灰塵。
  他們連內褲都混在了一起。秋一開始很不能接受這件事情,每次發現淀治穿著自己的內褲從浴室裡走出來就沉著臉要他脫下。更悲傷的是,後來又住進一個帕瓦,穿他內褲的人又多了一個──淀治想不起來秋是在何時放棄計較這件事情的,只模模糊糊的記得自己衣櫃裡的內褲越來越多,而家裡的垃圾桶則三不五時就出現男士內褲的包裝袋。
  說來說去,或許也沒有整理遺物的必要。
  秋沒有其他家人,和他靠得最近的大概就是自己和帕瓦。淀治仰面躺在客廳的地板上,想起自己昨晚踏進秋的房間,才掃了一眼,就做出「保持原樣」的決定──反正,八成也不會有自己和帕瓦以外的人來到這裡了,就這樣放著也沒有什麼不好,偶爾貓咪還能進去裡面晃一晃,尾巴甩一甩順便清一清灰塵,多好的主意。
  但這個──淀治將那包被秋留在桌上的菸拿到眼前看了看,手一鬆開,它就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啪」的聲響不輕不重,卻剛好打在他蓋起的眼皮上。
  他該拿這包菸如何是好呢。
  菸對淀治來說並不陌生。就像他能為了一百圓將點燃的菸放進嘴裡一樣,第一次抽菸是在連喉結都還沒冒出來的年紀,根本不懂菸的男孩順著黑道的話大吸了一口,隨即被嗆得咳出了眼淚。嗆著的感覺很難受,也讓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若是這樣就能拿到足以使自己多溫飽幾餐的零錢的話,他還是十分樂意去做。
  黑道的日子離不開菸酒,淀治的生活幾乎被跟他們綁在一塊,幾年下來吸了不少二手菸,自然也就有所了解。明明黑道們喜歡的女人幾乎都是同個模樣,對菸的喜好卻五花八門──淀治不懂得其中的道理,對那時的他來說,只要是願意溫暖他的女人,都是好女人;能填飽肚子的食物,都值得吃下肚。可是菸既不能帶來溫暖,也不能填飽肚子,為何黑道要他去跑腿的時候,還要耳提面命的說著「要是買錯你就死定了」呢?
  淀治聞過各式各樣的菸,卻偏偏不知道姬野和秋抽的那牌子。淀治想了想,覺得這也算是理所當然──黑道和公安,怎麼會是同一種人呢。
  秋的菸癮一般般,至少肯定沒姬野來得兇。在家裡的時候,他總是習慣到陽台去抽菸,也因為如此,除了那稀少的幾次同行任務之外,淀治不怎麼見過秋在自己眼前抽菸的樣子。記憶裡最多的,是他站在陽台的背影,以及他抽完菸回來之後,沾在T恤上的淡淡菸味。帕瓦曾問過他怎麼不直接在屋子裡抽,當時秋愣了一下,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這樣不好,帕瓦又追問是哪裡不好,秋皺著眉,說,總不能因為我讓整個屋子裡都是菸味吧?
  姬野的家就到處都是菸味,淀治想,這裡是秋的家,照理來說他想怎麼做都無所謂,但秋就是會顧慮自己和帕瓦。就像波奇塔還會在身邊朝自己汪汪叫時,他也總是會在開窗前問波奇塔冷不冷一樣。
  早川家是他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