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痛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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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不殃想要更多，難以控制的失落遍布身體，性器落了何斷滿床的水，後穴的感知卻逐漸麻木，「先生……」他忍不住哀求。

尤其難受的是，他感受不到何斷的存在，是否在看？何斷的視線還在他身上嗎？是否為他興奮，是否也對於進入他感到急不可耐？

很快他感受到床沿下沉，手中握著的東西被一把抽出，空虛感襲來，下一秒更加滾燙的碩大便活生生的取而代之。被震動刺激而麻木的腸道彷彿恢復了知覺，隨著何斷的進入與填滿，大腦一片空白。

謝天謝地，他此生仍舊得以感受到這樣的歡愉，霍不殃忍不住想，幸虧大腦的激素不是全然罷工，讓他還能如此感受著先生的溫度與跳動。不完整的先生完整了他，讓霍不殃以感知快感而活著。

他扭過頭想換得一個吻，何斷卻伸手按住了他的後頸，「別爽得太厲害，這可是懲罰。」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有些含糊，霍不殃這才聞到他的菸味，張著的嘴無法收涎，唾液流了出來，嘴裡發乾，他的菸灰也許都會落在背上，可霍不殃卻毫無感覺，一次也好，他想獲得先生給他的所有，包括疼痛。想為他流出鮮血，為他筋骨痠痛，為他痛苦呻吟。不過……歡愉的確也行。

整張臉被按在了床上，霍不殃慢慢感覺到無法呼吸，他雙眼發黑，卻很快被揪著頭髮提了起來，何斷扳過了他的臉，終於給了他一個吻。

陰莖、雙脣、口腔與大腿，據說這些地方能帶給男性強烈的性刺激，是因為這樣才這麼喜歡先生的吻嗎？

霍不殃閉上了眼，小時候他因為不知道疼痛，常常咬破舌頭滿嘴鮮血，吃東西也很難感覺到味道，餓了就吃，卻食不知味，這樣無用的嘴，接吻時居然能這麼舒服，糾纏在一起的舌頭彷彿正吸走靈魂，一點一滴，慢慢吃掉了霍不殃與世界的疏離感，這一刻他的存在是如此的強烈，千真萬確。渾身的細胞與神經都在感受著何斷，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所有的感官都是如此的敏感。

一個連擁抱都辦不到的男人，卻填滿了一切空虛。於是霍不殃也會填滿他的，他會成為何斷的刀槍，也會成為何斷的鎧甲。彼此的缺陷就如同拼圖，正因不夠完整，方能緊緊接合，交合的身體是如此的緊密，霍不殃發了血誓，於是家族的牽絆也會這般交纏著命運，他們終將合而為一。

談不上懲罰的性愛酣暢淋漓，霍不殃四肢發軟，精神上獲得了極致的滿足。何斷有些氣惱，嬌小身軀那緊窒的穴口含著性器所帶來的包覆感，但凡嚐過一次就難以忘懷，眼睜睜看著他握著死物抽插那銷魂之處，究竟在懲罰誰也就耐人尋味了。

「起來把身體清理乾淨。」何斷道，「懷錶的事阿四那裡有了眉目，早上我找不到你，所以自己去了俱樂部。」他將一本資料丟給他，「赤幫太子不是想要出國一陣子嗎？讓他去希臘。」

在魏梟的計畫裡，他需要到國外避一避。霍不殃看了眼手上的資料，上面詳細記載著拍賣會場的資訊，地點正好就在希臘。

「讓他去拍賣會，替我們從安杰洛手上搶到懷錶，總不可能老是要我們幫他卻不給些回饋。」何斷又道。

「不殃明白了。」

＊＊＊

何斷幫助魏梟殲滅赤幫這件事有些像是順手之勞，一是他本就厭煩了赤幫二當家魏嵐，二是多交一個像魏梟這樣的朋友毫無損失。像魏梟那種麻煩的男人，同他當朋友絕對好過當他的敵人，而既然各取所需，就多少利用一番才不至於感覺到不平衡。

於是在魏梟毫不知情此行有多危險之下，霍不殃便將那對亡命鴛鴦送上了飛機。

「先生，宅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家族的人嗎？」霍不殃問道。

「家族沒幾個人。」何斷答道，「阿四與你，還有國外一個叫阿爾貝托的。安實他們並不是成員。」

「先生選拔的標準是什麼？」

「能把命給我，為我而死。阿四頭上寸草不生，是因為替我擋過子彈、開過腦；阿爾貝托則本就是雷洛家族的核心成員，世世代代都是家族的人，只可惜家族破敗後他已加入黑山幫，如今也不願回義大利那是非之地；而你……」

霍不殃望著他，「我也能為先生而死。」

「其實我很難理解你的赤誠。不過也不是不能明白，苦命的人總是喜歡找希望，你願意將我當作浮木，我也不是沒有能力帶你越過汪洋，況且你的確能力卓越，胸無大志，只求溫飽，沒什麼野心且勇敢負責。希望你好好保持下去。」

何斷沒說他還中意霍不殃的緊，對快感的貪婪，還有對於斷肢的崇拜。要是他連何斷這樣大的缺陷都能這般喜愛，何斷也的確想不到自己會有什麼缺點讓他生厭了。於是他的忠誠也許便能持續下去。

「我不會讓先生失望的。」霍不殃答道。

何斷想了想，「戒指……你想要嗎？那天看見你直勾勾看著阿四的。」

霍不殃雙眼放光，「我也能擁有嗎？」

「要是你想。」

手指上的是一種象徵也是一種束縛，老實說，當年得到雷洛家特殊的戒指時，何斷感覺特別沉重，家族分崩離析以後，套著手指的戒指沒有一天不提醒著何斷宿命的傳承。也許沒有戒指會輕鬆一些，雖只是鴕鳥心態，但像是霍不殃這樣的孩子，應該很需要這種歸屬感吧？讓他感覺自己正在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