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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炭煉]拯救煉獄攻略(8/8更新至06) [G]

  06

  「在這個遊戲裡,你可以想盡任何辦法去救煉獄杏壽郎。如果他真的有那麼重要。」

  「我救了遊戲裡的煉獄先生,真正的煉獄先生會怎麼樣?」

  「會如你所願。」

  ✽

  他的心口流溢出洶湧的溫熱,全身開始逐漸失卻溫度,一股冰冷的黑暗攫著他往下墜,他像是落入一個不見天日的匣子裡,被安放在最深的暗處。額頭如同烙了塊鐵,燙得他疼痛不止,在他勉力睜開眼的瞬間,有一顆靜謐燃燒的星劃過墨藍深夜。

  他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炭治郎!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炭治郎!要不要休息一下?」

  確實有人在呼喚他,善逸和伊之助擔憂的聲音分別從耳邊傳來,他眨眨眼,左手還捂著滾燙的額頭,身體冒著虛冷的汗。

  「……我沒事,剛剛頭有點痛。」

  「真的沒事嗎?你額頭上的胎記好像變得更紅了……」

  炭治郎點頭,輕輕摸了摸左額上不規則的赫紅胎記,說自己只是有點睡眠不足,不用擔心。

  螢幕上正播放過關後銜接劇情的畫面,他和禰豆子被帶往鬼殺隊總部接受審判,而他雙手縛於身後倒在地上,意識跨過虛無與現實的界線,看清自己身在圍牆砌起來的獨立院落裡,寂靜得連風聲都消弭在牆頭之外。不遠處一群逆光的人影排排站著,不善的目光尖銳地打量他,試圖剝開他的偽裝,逼他坦露匿藏鬼的禍心。

  炭治郎眼眶盈著熱意,緩慢而慎重地切換了遊戲視角,原本可以看清所有人物的視野轉變成主角炭治郎的視線,他抬頭一望,天空下形色各異的柱也注視著他,從右數來第三個位置,一顆太陽落在了他眼中,那雙赤紅帶金的瞳孔裡,燃燒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九柱之一的煉獄杏壽郎目光炯炯,朗聲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認為沒有必要再審判!庇護鬼就是違反隊規,只要是鬼就該直接斬首!」

  炭治郎呼吸一滯,繃緊的手指捏痛了他的大腿。

  「哇這些人在說什麼啊……」善逸驚恐地敲著手把上的按鈕,幾乎要按出一段雷鬼節奏,「什麼華麗的血色飛沫啊……為什麼一個個都要殺禰豆子!」

  炭治郎緊抿著唇,胸口溢滿種種無可奈何,他只是看著遊戲裡的煉獄杏壽郎,看著他毫無憐憫的眼神。

  這是當然的啊。那時候他和他互不相識,兩人之間是一道柱與普通隊員的巨大鴻溝,他是為了救妹妹而加入鬼殺隊,而煉獄杏壽郎早在那時便已許下承擔生命的宏願,他們眺望著不同的長路盡頭,還沒有時間互相理解。

  他和他擁有的時間就是這麼短。

  那些柱爭嚷不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話要講,炭治郎乾渴的坦白和發誓都是枉然,他們甚至還牽扯到了早已知情的富岡義勇身上。善逸益發焦躁,顯然不能理解毫無來由的殺意,一再哀嚎著這些柱是魔鬼嗎,說得好像禰豆子做盡了壞事,非要殺她不可。

  伊之助不解地探頭看他,「想殺鬼很正常啊,你在藤襲山和那田蜘蛛山上又殺了多少鬼?」

  「我那可是為了保命啊!更何況禰豆子什麼也沒做!她跟那些鬼才不一樣!」

  「你不要跟我吵!你去跟他們說啊!」伊之助指著螢幕喊道。

  「我這就去!」

  善逸猛地站起身,不到一秒就被炭治郎按著坐下,他眼前出現炭治郎綿軟的手掌,輕輕地覆在他眼皮上,而指縫間他瞥見一個滿是傷痕的白髮男子,肩上正扛著熟悉的木箱。

  「嗚哇!炭治郎你幹嘛?那是禰豆子的箱子吧?他們要對禰豆子做什麼啊!」

  做會對鬼做的事。

  炭治郎眼也不眨看著木箱上如絲縷般攀爬的血痕,他知道善逸還是會聽到箱子裡的哀鳴。

  那些人大概看過無數個殘忍嗜虐的鬼,踏過滲漉不絕流淌成河的血水,有過想救也救不了的人,那一張張冷酷無情的臉孔,背後都是永不會結痂痊癒的傷口。可是也有人的臉孔流露著不忍心,他想起那個乳白色月暈的夜裡,屋頂上蝶柱胡蝶忍與他唯一一次談心,總是面帶微笑的少女身上卻圍繞著龐大的憤怒與恨意,死灰般的氣息飄在空氣中成為幽靈,她穿戴著死去姊姊的影子與她一同共生,她對他說,要把與鬼和平共存的夢想託付予他,因為影子的重量太重,背著背著就疲倦了。

  炭治郎放下了手,善逸卻自己摀住了眼睛。

  而他什麼都聽得見。

  他聽見硬物急速嗑撞,伴隨著木箱落地的聲音,也聽見紙門拉開,三個人裹著布襪的步伐踩在榻榻米上,一人的足音輕得彷彿踏在雲上,伴著另外兩道如小鳥停擺枝頭的小巧聲音。稚嫩的童音喊著主公大人駕到。

  一種從來未曾聽過的嗓音由高處悠緩地墜落,他的耳朵像浸在沁涼的水裡緩緩下沉。水中仍有尖銳的交鋒,還是有人嚷著不能放過禰豆子。善逸第一次這麼想,原來憎恨鬼是一件這麼理所當然的事嗎?

  吵雜聲中粗糙的薄紙被徐徐攤開,一個小女孩說這是原柱級鱗瀧左近次的信,毫無感情地將信的內容唸了出來,說禰豆子仍保有人性與強韌的精神,兩年不曾吃人害人,若她真的襲擊人類,竈門炭治郎、鱗瀧左近次與富岡義勇將會切腹謝罪。

  善逸想太好了,還有人願意相信禰豆

全文展開(共 6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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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炭煉] 在路上 [G]

  生存if。

  繼子炭→日柱炭if。

  「打擾了,我來帶煉獄先生回家。」

  竈門炭治郎拉開木門,眼前即是一地杯盤狼藉,昏黃的燈光將所有人的放縱喧鬧抹上一層薄霧,幾位平時或冷漠或莊重的柱們被酒液浸得柔軟,呼出的氣息也灼熱了幾分,像一把把尖利的刀收進了刀鞘裡,隱去了殘酷的痕光。他吸吸鼻子,從雜沓的氣味裡準確地鎖住一絲太陽蒸騰的味道。

  煉獄杏壽郎體溫本就偏高,醉了便安安靜靜在座位上,自己蜷成一團。坐在他旁邊的宇髓天元一和炭治郎對到眼,馬上向他招手,「竈門你來得正好,趕緊把煉獄帶走,我們剛剛才聊到你不久前升為日柱的事,煉獄他一高興,就什麼都喝了,結果醉成這樣。」

  話音剛落,炭治郎已輕巧地穿過醺然臥倒的人群,足尖無聲落於前任炎柱與音柱桌前,目光包覆醉酒的人蜷縮的身體,將他溺進一片溫柔汪洋,他想伸手梳理那人汗濕的髮,卻指尖一頓,克制地保持一段距離,用向上翻開的手掌探詢著杏壽郎的意識,「煉獄先生,我們回家吧。」

  杏壽郎半夢半醒,被宇髓攙扶著起身時一陣頭暈目眩,他隱約意識到有人來到面前,勉力睜開僅剩的一隻眼睛,眼前的人影卻搖晃著一分為二,一邊是十五歲的竈門少年,一邊是二十歲的日柱竈門炭治郎,他們都向他伸出了手。竈門剛成為他繼子的事仿若昨日,杏壽郎一時陷入遙遠的回憶裡,難以分辨何為真實,但他毫不猶豫地向兩邊展開了雙手。

  然而他什麼也沒抓到。撲空的杏壽郎身形晃動,難受得閉上了眼。炭治郎趕忙湊上前扶穩他,宇髓趁機在他耳邊低語,「煉獄醉到都看不清了,我跟你們走,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炭治郎答好,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宇髓幫忙扶著杏壽郎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杏壽郎的重量移往背上,他束綁的長髮被挪置胸前,好讓杏壽郎的頭能安穩地垂靠在他肩窩,確認趴臥的姿勢不會讓他想吐後,才慎重地揹起了他。炭治郎似渾然未覺整間酒屋自他進來後便逐漸悄無人聲,連富岡義勇想開口再點一份鮭魚蘿蔔,都被胡蝶忍一把摀住了嘴。

  打擾了。炭治郎又說了一次,關上木門前店內洩出的燈光映著他們的背影,炭治郎偏過頭,側臉在曖昧的光影裡笑得像在路上撿到寶藏的孩子。

  他們走在深秋夜裡,雲低低地伏在夜晚下緣,呼吸間曖昧的水氣彷彿隨時要落雨。宇髓早早就和他們道別,一拐彎人就不見了,煉獄杏壽郎依然自顧自地沉睡著,炭治郎收緊撐著對方雙腿的手臂,放慢的腳步踩在厚積的黃葉上,往昔他不知節制地拼命鍛煉,氣力用盡以後,煉獄杏壽郎也曾這樣揹著他,走過泥濘濕土,走過懵懂不安,帶他回到這條習以為常的道路上。

  他說,不要著急,竈門少年,變強沒有捷徑,你所希望通往的路,都會留下你走過的每一步腳印。於是他在鍛鍊與殺鬼的空隙之間,望盡路旁草木從蓊鬱到枯黃,再從結霜到露水灑落,他看著這樣的景象,以煉獄家繼子的身分,明確地朝著惡鬼滅盡的那頭走。所幸努力並沒有背叛他,歲月為他打磨了一副堅實的骨架,讓他得以將最重視的人事物背在肩上。

  背上的煉獄杏壽郎動了一下。

  「煉獄先生?」

  「……不應該喝這麼多酒。」杏壽郎懊惱的聲音傳來,「我明明下定決心,不能像父親那樣與酒為伍。」

  炭治郎聽得心尖一顫,煉獄杏壽郎的自制力向來出類拔萃,對自己幾乎苛刻成性,他喉間醞釀著寬慰的語句,想讓對方好受一些,「煉獄先生久久才喝這麼一次,不要緊的。而且,我知道您是為我高興。」

  「是啊,你做得很好。」杏壽郎灼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脖頸,深重的呼吸燙紅了他的左耳。「辛苦你了,炭治郎。」

  炭治郎面紅耳赤,倉促地停下腳步,此刻他比煉獄杏壽郎更像是喝醉的人,血液在體內沸騰翻滾,他的呼吸焦灼失速,喘了好大口氣才能使喚雙腿。

  做得很好。你比誰都要努力,真了不起。

  他不知收過多少來自煉獄杏壽郎的稱讚,那些話語從耳廓裡流洩,在夜裡來回晃蕩,被他揣在胸口一字一句反覆地聽。他以為長男應當承受那些難以被概括的苦難與責任,所以從不輕易掉淚,把自己當成必須刻苦磨練的刀刃,笑著藏起不易察覺的傷痕。而煉獄杏壽郎明明看見了,卻從不戳破他的傷口,只對他說,好了,可以了。已經夠了。你做得夠多了。

  這些話他溫習不下百遍,但是煉獄杏壽郎如此親暱地喚他的名字,是第一次。

  夜空中弦月的尖牙都被磨鈍,灑滿一地磨成糖屑的月光,要不是背上是披著月色入睡的煉獄杏壽郎,炭治郎幾乎要往前雀躍奔跑。他不懂自己為何如此高興,不,他明白,被直呼名字的喜悅燒灼了他,飄浮的步伐跟著杏壽郎沉睡的呼息走走停停,為了讓臉頰的熱度散去,他斷斷續續地哼著一首兒時聽來的歌。

  小兔子的耳朵為什麼那麼長

  因為還小的時候

  兔媽媽吃了樹上的長葉子

  所以耳朵那麼長

  綿延的小山丘上

  兔子的眼睛為什麼那麼紅

  因為吃了樹上紅紅的果實……

  炭治郎輕聲唸著,煉獄先生吃了紅紅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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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炭煉] 薄陽映照之處 [G]

高中生杏壽郎X郵差炭治郎
背景為大正時代

屋簷下懸掛的玻璃風鈴因為清風拂過,敲出清脆的聲響。
書桌上,一座小巧精緻的魚缸中,大紅色的金魚悠游,和杏樹上所剩無幾、將自己邁向末途生命用盡最後力氣綻放的蟬隻交相輝映,譜出一幅屬於晚秋的景色。
坐落在西洋式建築物之中的純日式榻榻米和室就像是不願意受到外來文化渲染的守貞之士,在時代的洪流中想要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玻璃缸映出的是,一個筆挺的身姿。
杏壽郎跪坐在書桌旁,鋼筆唰唰的在米白色的紙上留下一道道痕跡,專注得不像是個正處於二八年華的少年。
陽光透不進來的房間雖然可以直接看到庭院的景色,卻依舊帶走了杏壽郎那頭金髮應有的光輝。
大宅旁的道路上,蒸氣路面列車的經過帶來的煙塵、午後女高中生鈴鐺般清脆的笑鬧聲絡繹不絕,討論著要去吃哪家新開可樂餅店的討論聲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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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之刃│煉炭煉]黎明總是不能恰到好處地到來(0131更新) [G]

  「真的非常抱歉!」

  炭治郎垂下滿臉羞愧歉疚,以往他從未頂撞過長輩,更遑論對長輩拳腳相向,眼前霧氣散去恢復清明以後,終於再度意識到那是煉獄杏壽郎的父親。

  而他的頭槌擊倒了曾經斬殺過鬼的人。有一瞬間他感覺那人渾身戾氣消褪,只餘一副空蕩蕩的軀殼,酒液將他的心挖成空洞,麻木到只記得跳動。

  千壽郎說,父親不要緊的。我也想這麼罵他。

  炭治郎抬頭只見千壽郎已搬出了火缽,動作輕巧地燃起炭火,煮沸茶水,忙碌持茶筅的手似飛轉的小雲雀,待茶滾清香,千壽郎手捧茶杯為他斟茶,呈茶時手掌翻上,像小雀一夕長大展翅撲騰。

  「望炭火溫柔,燃燒內心安定溫存,汲取休憩溫暖。」千壽郎傾身將茶杯放下,「以前母親會一邊為我們和客人泡茶,一邊這麼說。」*

  這屋子藏不住寂寥,不等炭治郎拋來驚詫的眼神,千壽郎低頭摸著還溫熱的手指,吶吶地解釋,「母親去世得早,是兄長跟我說的。」抬眼時又掛起笑容,「母親說的每一句話兄長都記得,所以我從來不覺得母親很遙遠。」

  原來這是煉獄家第二個隆冬。

  院子裡的樹各自不偏不倚地立著,樹掌沒了枝葉保護,冷冽的風吹來都會讓枝椏顫抖,但要撐過寒風霜雪,才能抵達春天。而春天竟還這麼遠。

  「令堂……是怎麼……」

  「是病逝的。」

  「原來是生病……」炭治郎不禁呼出一口氣。「啊!這不是該慶幸的事!我不是這個意思……」

  千壽郎凝視著他的眼神溫柔起來,赧著臉笑了。

  「母親不是被鬼殺死的。不過,也沒有辦法不傷心。」

  被傷心曚住雙眼的人何止父親。千壽郎將回憶攤開一一述說,順著往昔的蛛絲攀爬,母親的死是最初纏結的線頭,從此開始一分為三,各自有脈絡可循。

  「父親以前從來不喝酒的。一開始還會用酒杯倒酒來喝,後來就直接抱著酒瓶了。出任務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受了傷也不去蝶屋治療休養,直接就趕回家,可是也不跟我們說話,只是一直待在房間裡。」

  炭治郎默默聽著,過去的煉獄槙壽郎在兒子的聲音裡復活,他帶著傷從遠處奔來,家門卻是一道跨不過去的檻,裡頭瀰漫過刺鼻無望的藥水味,來時路是鋪天蓋地的殺戮與血,煉獄槙壽郎在晝夜的縫隙裡,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然後再也走不出這座宅邸。

  炭治郎好像能懂,自那天以後,他也有了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地方。他擦拭滿室惡臭的血,將家人的屍體埋於門前空地,在墳前俯跪了一整天。他本來也差點把自己葬在那裡。

  可是禰豆子還在,他還想她能恢復成人。

  他轉身離開家,至今再沒有回去過。

  「但是兄長卻好像沒有變……一直都對我笑著。」千壽郎看著置於膝前的茶,「兄長走的時候也是嗎?」

  「……是的。」

  細節是清晨被綠葉捧起的朝露,炭治郎只是不知該從哪裡開始掬起。火車上他們短暫相會,多數時刻困囿於虛假惡夢,他睜眼見炎火化作天空降下的星焰,飛逝在每一節恐懼漫布的列車裡,揉進瀝盡赤褐血汙的月光下,消散在薄霧輕盈的晨曦中。

  他唯一不知道的是煉獄杏壽郎曾經做過的夢。

  如果不是因為還沒徹底學會火神神樂,無法運用到如呼吸般自然,他就不會眼睜睜看著流星墜落,滿夜星辰亮得這麼慢,卻暗得這麼快。

  變強沒有捷徑,於是也沒有一條可以通往煉獄杏壽郎夢境的路。

  請你不要在意。千壽郎始終對他微笑。哥哥一定也會這麼說吧?

  炭治郎驚覺自己無意識又道了歉。此刻在他面前的千壽郎恍如隔世的幻影,那個早晨他也是跪坐著,與煉獄杏壽郎三目相對,淚滴暈開了眼前被血色覆蓋的輪廓,煉獄杏壽郎不肯捂住自己的傷口,他說他就快要死了,要好好聽他說的每一句話。

  千壽郎擔憂地看著他,膝上的手蜷起又鬆開,忽地站起身來。

  「父親常看的書我有印象,其中的確有哥哥提到的歷代炎柱手記。」千壽郎找來幾本書冊,依照上頭標示的數字排好順序。

  「這……!」

  炭治郎翻開完好的書封,裡頭的書頁卻被撕得破爛,文字碎落成為塵埃,隔絕了後世的種種窺探。

  「怎麼會……是父親他……怎麼辦……」

  炭治郎盯著破碎的紙頁,倖存的字暈染如滴落的黑色淚痕,匯成一條語焉不詳的河,抓撓的指尖該有多麼用力,才能讓泛黃頁面盡是深深傾疊的皺褶。

  彷彿有人發現了一個詛咒,非得破壞寄生於其中的咒意。

  「沒關係,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炭治郎闔上書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濕潤而清澈,「我不知道伯父說的才能究竟是什麼,可是該做的事情非常明確。乾著急也好,覺得懊惱也好,都只能繼續往前進,前方縱使滿地荊棘窒礙難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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