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猗煉

《買買用用用用之用》

大概是身旁有人的關係狛治並沒有睡得很沉，他翻了個身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另一個人不在便睜開了眼，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習慣性的去撈平常放在床邊的手機才想到包包被他扔在玄關手機放在裡面根本沒拿出來，伸出去的手在邊緣碰到一個溫熱的物體，向上摸到有些毛躁的半長髮，隱約可以看到杏壽郎俯趴在床邊的身影。

為什麼睡在那邊？隔著一隻手的距離看著枕著手臂睡覺的杏壽郎發呆，有種在森林裡裏看貓頭鷹睡覺的錯覺，雖然並沒有真正的看過，狛治在心中吐槽自己，手指輕輕撥著那上翹的前髮，紅色的髮梢晃過指尖停在空中，狛治竊笑著又捻住髮質偏硬的髮絲，之前他有問過杏壽郎是不是有用髮蠟之類的固定髮型，這下看來真的是天生的了。

沒有停下的小小騷擾讓睡著的人漸漸轉醒，眉眼低垂的抓住在頭上作亂的手包在掌心，他微微沙啞的聲音磨過寧靜的空氣振動耳膜。

「醒了？怎麼不多睡一點？」

「醒了就不睡了，倒是杏壽郎怎麼睡在那邊？」

「剛剛出去買東西，回來怕吵到你坐在旁邊不小心又睡著了。」坐在床邊的杏壽郎伸展了一下彎得有些僵硬的腰背解釋一邊拿起一旁的手機打開看了看時間，看到自己的待機畫面時他“啊”了一聲，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的狛治歪了歪頭。

「沒事，六點多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手機的亮光映著淺淺的微笑，杏壽郎熄了螢幕起身開了電燈。

「我怎麼覺得你手機有什麼問題...」狛治狐疑的想要去拿煉獄放在桌上的手機又在一半改去翻一旁的塑膠袋，裡頭裝著附近商店街賣的熟食跟小菜。

從早上就什麼也沒吃的兩人很快的解決掉桌上的食物，杏壽郎自告奮勇去洗兩人的碗筷，狛治收拾起餐盒打包好放到玄關處順便拎回自己的側肩包，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倒是沒什麼訊息，不過......

杏壽郎的手機很可疑，那傢伙什麼也藏不住，每每看手機的時候都會笑得像吃到地瓜一樣，狛治拎著包瞟了一眼背對自己的金髮青年下定了心決定要偷看對方扣放在桌上的手機，迅速的在腦中規畫好路線，準備走過去的時候“順便”翻過手機看看。

但人算不如天算，走到桌邊時杏壽郎恰好洗好碗問他要晾在哪，導致他腳步一個不慎踢到桌腳，幸好沒把撈到的手機摔出去，狛治捂著自己的腳傻眼的發現亮起的待機畫面是自己的照片，還是他睡著的樣子。

顯然是剛剛趁他睡覺時拍的。

「還好嗎？腳？」煉獄擦乾淨手關心道，看到狛治手上的手機不好意思的說：「拍得應該還可以吧？」

「重點是那個嗎？幹嘛拍？」他放下不太痛的腳，不是很想看到手機上的畫面但又頂著問號去問看著待機畫面就能笑出花的青年，對他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值得拍下來的畫面。

「當然是因為好看啊。」而那個人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經地笑答，速度之快彷彿狛治問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

「你...」狛治撇開的視線落在煉獄腳邊，那雙腳卻往前了一步，熱源貼近了自己的臉落在眼下，將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噤了聲。

「因為很好看。」不是平常總是有些緊繃的樣子，淺色睫毛交疊在下，掩著他無法去除的淡漠神情，他怕吵醒睡得沉的人，只能用手指虛虛描繪過他柔和下來的輪廓。

煉獄杏壽郎醒來時不爭氣的看著狛治想著要是時間能停下有多好，這樣他就不用想該如何去表達去讓這個人知道他想要的靠近，如他們共躺一張床，足夠親近又不含肢體接觸的距離，如現在他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睛。

「才沒有...」過於明亮的笑臉幾乎讓人灼傷，已然熟悉的吻親在鼻根，他不得不閉上眼睛一邊無所適從的反駁。

「說幾次都可以，你都不知道。」

「不行、不用說沒關係。」狛治退了一步想捂住杏壽郎直到不行的嘴巴，他越發越覺得有什麼防線正在崩落。

他真不想承認。

煉獄杏壽郎也不想放棄。

箝著他的手腕，兩人的氣氛一時劍拔弩張了起來，未說出口的拒絕和傾訴相互抵在頸邊，出聲的一刻就會劃開鮮血，他們揣懷不同的黯淡心思卻用著同樣的神情面對彼此。

不由自主的鬆了手上的力道，難得是由煉獄先挪開視線，平時靈活快速的思緒此時千迴百轉繞不出一個合適的語句，他握著狛治還未甩開的手腕，到口邊又是一個道歉的開頭，只是──

「你才好看。」

「欸？」

「杏壽郎才好看。」

「不是、怎麼突然說這個？」

「明明就是你一直在說。」

「可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就是狛治很好看的意思！不要總是否認。」

「我沒有否認，我只是不覺得。」

「那就是否認啊，明明就很好看唔！」

雙手都被虛握著不好施力，狛治傾著上半身吻了上去，煉獄被狛治突然親上來的動作驚訝得睜大了眼，沾著食物味道的舌尖劃過微張的唇齒主動探入，不滿於無所動作的杏壽郎靛色的眸子青了他一眼，微尖的牙咬過柔軟的唇，嚐到了剛才吃的炸地瓜的味道，甜甜的還有一絲鹹味。

雙唇輕分，溫熱的呼吸麻麻癢癢的拂在敏感的唇瓣，狛治沒有說話，他們定定地看著對方，煉獄輕吐了一口氣，帶著一點力度吻上那雙薄唇，想要將所有喜愛與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