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家
共 3 篇1 人追蹤[鬼滅之刃│煉獄家] 朝陽日和 [普]
※充滿各種捏造與私設
※謝謝TV版的OP/ED
光を祈り空高く、歌声
せめて君に届くように _LiSA〈明け星〉
1
千壽郎出生的時候,杏壽郎正在院子裡練習揮刀。
他被一群大人推出了父母的臥室,說著杏壽郎少爺啊你先去玩一會兒吧、這裡你幫不上忙、你不要看比較好,安撫與推託的意味濃厚,而杏壽郎沒有反駁也沒有據理力爭,拾著木刀聽話的繞出了屋內的格局,走到午後日光充裕的長廊。
父親出門了,去執行任務了,臨走前囑咐他要仔細照顧母親。
杏壽郎抬起頭來,看著天光正熾,落下的晝日碎片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他握緊木刀,又走回了屋內。
紙門的隔音並不完全,特別是當裡頭的聲響超過一定的程度時,簡直就是毫無用處。
杏壽郎聽著裡頭此起彼落的呼喊,還有參雜其中他所熟悉的那個溫柔的人、痛苦綿長的呻吟,他站在轉角處,走道上有斑駁的陽光,從他的腳尖前一路蔓延,直到緊掩的拉門前。
他忍不住用力地閉上眼睛。神啊佛啊,父親大人啊。
請讓溫暖的日光能映照到母親的身上吧,不要只是止步於此。請給予在裡頭與生死對抗的母親,不要輕易放棄的炎炎炙熱吧。
直到哭聲劃破寂靜時,杏壽郎猛然睜開眼睛,手裡的力道倏然鬆開,木刀掉在長廊上,差點就砸到杏壽郎的雙腳。
紙門拉開了,裡頭原來也有日光,門敞開的時候,內外的光流融在一起,成為一個明亮的世界。
大人朝他招手,甚至走過來將傻站著的杏壽郎帶進房間裡。
煉獄瑠火躺在厚實的被子裡,臉色有點蒼白,一旁協助的女性懷裡則抱著一個襁褓。
杏壽郎慢慢地走了過去,在母親的身側跪坐下來。
美麗而虛弱的女性有點吃力地從被子裡探出掌心,杏壽郎下意識地握了上去,他看見母親笑了。
「杏壽郎。」他聽見母親溫婉的聲音,秀美的指尖牽引著他,赭紅的襁褓一起被抱到他的面前,「是千壽郎喔。」
杏壽郎小心地靠了過去,剛出生的嬰兒臉都皺皺的,眼睛也睜不開。
但他聽見了很小的呼吸聲,很小的嚶嚀。
即使還相當的孱弱,也仍是在陽光裡誕生的、堅強的生命。
「午安,千壽郎。」杏壽郎的手心輕柔地碰上了襁褓,「很高興,能成為你的兄長。」
-
2
煉獄瑠火在日光充足的長廊轉角找到了她的兩個兒子。
杏壽郎倚著樑柱睡著了,背上還掛著一個也正熟睡的千壽郎,兄弟倆團在一起,被太陽曬得臉頰都紅了。
可惜槙壽郎不在,不然這副畫面真想讓他見一見。煉獄瑠火想。
瑠火小心地挪動步伐,走到杏壽郎的旁邊,先是摸了摸千壽郎的後腦,接著勾起指尖、替杏壽郎擦去嘴角隱隱的涎漬,「杏壽郎、醒醒、要準備吃午飯了哦。」
大兒子迷濛地睜開雙眼,一向炯炯的眼神此刻滿是惺忪,杏壽郎揉著眼睛,見到母親的臉龐,下意識地往煉獄瑠火敞開的雙臂間蹭近了距離。
「再一下子就好了……母親大人……」
後頭的小兒子也跟著嚶嚀出聲,眉毛稍微地揪了一下,最後又跟著哥哥熟睡的呼吸頻率而恢復安穩。
煉獄瑠火無奈地捏著杏壽郎搭在自己掌心的雙手,她可以感覺得到,杏壽郎開始和槙壽郎學習劍道後,逐漸滋生的、還很薄的一層繭。
等再過一段時間之後,她牽起杏壽郎的手時,一定又可以發現更多練習的痕跡吧。
她知道的,即使她在生下千壽郎之後身體變得孱弱,必須時常臥床、也不再像以前一樣可以天天陪著丈夫孩子在外頭,用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看父子倆一起揮著木刀練習各種招式,但她就是知道。
她的兒子即使獨自一人,也不會輕易地放縱自己。
這些薄繭一定是因為結束劍道的訓練後,在空閒的時間裡也不斷反覆練習那些招式,才會這麼早的就出現在尚且稚嫩的指尖上吧。
「……既然如此,休息一下也無妨。」煉獄瑠火輕道,指尖落在杏壽郎的臉側,溫柔地拍撫著,她垂下眼簾,看見杏壽郎勾起的唇角。
她撫了撫那個美好的笑容,艷紅的眸光熠熠生輝,像是熱烈的星火。
「因為你已經非常努力了呢,杏壽郎。」
煉獄瑠火抬起頭,庭院裡挺拔的櫻樹正當盛開。
-
3
早秋的夜晚,溫度已滲入如水的涼意。煉獄瑠火如同往常坐在長廊邊,感受著入夜後的平靜與安穩,她抬起雙眼,今天正好是個滿月。她肩上披了一件外袍,是丈夫千叮萬囑要她記得加上的,既然無法阻止妻子偏好欣賞夜幕的興趣,只能從拐個彎表明自己的擔憂。煉獄槙壽郎在外是萬夫莫敵的鬼殺隊支柱,出生入死、驍勇遠慮,一旦返抵家門,那些外在的堅強卻都會隨著炎炎燃燒的羽織一起褪去,露出其實十分柔軟的內在。
瑠火低下了眼眸,看向倚在自己身邊的兒子,纖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煉獄杏壽郎翹起的額髮。
觀篝的儀式在前陣子已經正式的告一段落,再過一陣子,如今仍在她腹肚裡沉睡的生命便會來到這個世界。街坊鄰居在閒談之間曾問她和槙壽郎,對第二個孩子有沒有什麼樣的
[鬼滅之刃│煉獄家] 當雨季來臨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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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漫的春季尾聲總是潮濕的。
男孩披著禾蓑,一手捧著學塾的書籍,另一手則撐起對他而言還明顯過大的紙傘。寬闊的傘面包裹著男孩尚未長脫開來的背影,看上去有種沉甸甸的滑稽。
不過倒是拜這把大傘所賜,他才僅僅淋濕了一點褲腳。男孩賣力地舉足,牽起些許水花。再熟悉不過的歸途也在煙雨朦朧裡變得有些陌生而悠長。
不知道在大雨滂沱裡漫步了多久,當男孩終於遠遠地望見父親撐著傘在家門邊等著自己時,他終究是迫不及待地奔跑了起來。小小的腳步落下,燦爛的水花就濺起,張狂地在他的腳邊綻放。男孩笑得彷彿將方才歸途裡小心翼翼不讓自己被打濕的努力都置身事外一般,毫不收力地奔進父親為他而敞的懷抱。
「父親!」
燦金髮色的男人牢實地接住了他。他笑了開來,男孩抬起頭看,彷彿看見綿長雨季中久違的陽光。
「杏壽郎已經認得學塾回家的路了呀。」
男人抹去滴濺在男孩頰上的雨露。更大的傘面壟罩下來,將男孩的視野隔絕成兩方天地。一方雨幕仍舊磅礡,但他卻覺得自己所立一方雨過天青。
父親替他接過傘,男孩卻堅持要自己提沉甸甸的書。男人不戳破那股小小的自尊心,只是笑而不語地執起孩子暖熱的手。
「父親今日沒有任務嗎?」男孩仰起臉問。
他許久沒見到父親了。
他最尊敬的父親是風塵僕僕的獵鬼人,是眾多獵鬼人中的頂點,更是這份偉大志業中最巍峨不催的基石。這份炎柱之名亦隨著煉獄家子孫誕生被傳承至今。
父親對於劍術的執著烙在男孩記憶的開端。有無數個靜靜流逝了的午後,男孩都是端坐在緣廊下看父親揮劍,看那名身負起重任的男人揮汗如雨,不捨晝夜,卻彷彿樂此不疲。父親的熱情也像極了火,熊熊地蔓延,星火落了下來,點燃了稚幼男孩心底對於一族志業的嚮往。
「是啊,目前還沒接獲任務,所以久違地能和杏壽郎一塊學習了呢。」
父親朗朗的話語卻換來男孩有些失落的神情。男人笑了出來,揉了揉孩兒溽濕的髮絲。
小小的腦袋自然藏不住太繁複的心思。連日的雨勢中斷了男孩從未間斷過的劍擊練習,據妻子所言男孩為此消沉了數日,對劍術的忱愛毫不掩藏,像極了自己。
不僅如此,如同雲霧終掩不去豔陽炙熱放光,男孩優異的天賦也熠熠地嶄露。他舉刀的姿態穩健,臂膀柔軟堅韌,揮劍的姿勢也氣定嫻熟。而他堪堪才習劍不出兩年。
區區天賦並不足為奇,但若這份被上天垂愛的天分,再疊加之持之以恆的奮力與不懈——
雨聲瀝瀝而綿長,連同思緒也跟著渺遠。煉獄稹壽郎甩乾傘面上滿布的水露,連同心上那股蠢動的自豪,將傘收闔了起來。
│End.
[鬼滅之刃│煉獄家] 記憶裡的紅色蜻蜓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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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雪季裡堆累的厚雪已然融盡,乍暖的春光卻遲遲不肯來臨。
可儘管寒意戀棧枯老枝頭,凍結遲滯的時光也有它終究耽誤不了的事。
男孩除了唸書習字、練習劍法、當然也少不了要吃好幾碗他最喜愛的地瓜飯的再簡單不過的規律日常裡,多了幾件他一天必然會做上好幾回的事情。男孩越來越常跑去位於長廊彼端的偏房。
就像現在,他匆匆嚥下最後一口蒸得軟熟的地瓜飯,匆匆合掌,匆匆但不馬虎地擺正甫清空的碗碟和木筷,連響亮落下的一句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聽上去都那樣迫不可待。
咚咚咚,急促的腳步聲砸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悶實的聲響,遠遠地傳開。
咚咚咚。沿著長廊直行到盡頭。咚咚。再拐進右手邊 的小廊。
在煉獄家服侍已久的僕婦,在瞥見男孩藏不住欣喜的嘴角時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杏壽郎少爺,您小心跌跤呀!」
咚。男孩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停下了腳步。
目的地就在舉目咫尺,耳邊有風溜過緣廊的聲音。
錯落的格局隔絕了空氣裡氤氳的寒意,那兩榻廂房恰好成了整座宅邸裡最溫暖的住所。男孩再向前一步,輕輕推開紙糊的拉門。
然而門才被推開一個細微的縫隙,女性溫柔的唱吟就從門縫裡流瀉開來。男孩推門的動作剎那間就靜止了。
這樣的旋律他曾在哪裡聽過呢?
男孩闔上雙眼,腦海浮現一個浮動的世界。雙親在身後柔軟地注視,他顫顫地鬆開母親的懷抱,巍巍地立起身軀,趔趔地跨出誕生於世後的第一個步伐,又在趄趄墜地前被動容地一塌糊塗的父親給牢牢接住。
父親笑著笑著便哭了,而母親每每看著男孩試圖鬆開她的掌心而立時,她都哼著那首歌。
但不是的。是在這更久之前——男孩努力回想,連眉心都狠狠皺起。
是溫暖的,是沉靜的,也是安穩的。是了。男孩睜開眼,那段旋律滲進心裡,是比羊水還遙遠的記憶。男孩的心底突然就對這段連確切的歌詞都唱不出的歌謠升起一股柔軟的懷思。
但歌聲卻嘎然而止,連帶伴隨著滯澀的咳喘,劃破午後的安寧。
「母親!」
男孩的眉間掛上擔憂,腳步俐落地挪動至床沿,還捎來了擺在小桌上有些微涼了的茶水。
美麗的黑髮女性倒不慌忙,支起身側過臉,纖纖指尖輕輕緩落在男孩微啟的嘴唇上,臉上揚起溫柔如斯的笑顏。
啊我太大聲了。男孩突捂住嘴,探身去看安躺在母親身邊的幼弟。襁褓中的嬰兒不太安份地扭動著,還紅通通的小臉上的睡意褪去些許,隱隱欲醒。
沒關係的。母親還笑著,接過茶水抿了幾口,一口氣緩過來後,又再度哼起那首童謠。
那首溫暖、沉靜、而安穩的童謠。
夕焼小焼の、赤とんぼ
負われて見たのは、いつの日か
母親的掌心虛握,規律而蜻蜓點水般落在幼子軟軟的胸前,柔和的尾音上揚,輕盈的掌心下落,就像魔法一樣,就這樣撫順了嬰孩擰皺起來的小臉蛋。
男孩眼睛亮了亮,再湊近了一點,難得安靜地凝望了弟弟許久,才揚起一張笑臉對母親說,「千壽郎好可愛呀。」
而總是活力充沛、有著宏亮嗓門的男孩繼續用著不擅拿捏的氣音輕聲說著,「母親,我也能一起哄千壽郎嗎?」
「杏壽郎也想哄千壽郎嗎?」
嗯。男孩用力地點了點頭。而且母親需要多加歇息吧。他小心翼翼地提起肉嘟嘟的掌心。
母親是這樣的力道嗎?男孩將手上的力道放得既輕又緩,像是春季裡下的初雨,柔柔地墜在幼弟軟熱的身上。安睡的嬰兒皺了一下眉頭,他就再輕、還再輕。他並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或者不對,但愛意似乎成為本能,進而具化為安撫,男孩把愛綿密地灑落在幼弟暖暖的身上。嬰孩皺起的眉間逐漸鬆開。
他想起來了。
在他尚且年幼,還懼怕夏夜裡的驚雷的時候,母親也一直是這樣拍撫著他的背,一邊哼唱著這曲紅色蜻蜓直至他安然入夢。他都想起來了。
記憶裡的紅色蜻蜓翩然飛舞,乘著滿身夕色,終究降落在男孩心上。
好懷念啊。男孩咯咯輕笑了起來。
「母親、我這樣做得對嗎?」
眼前嬰孩已然沒入深沉的睡眠,寂靜的室內良久才響起女子的回應。
很好噢。杏壽郎會是一個好哥哥呢。她清了清嗓子,慶幸半大男孩並聽不出她話語裡哽咽的緣由。
煉獄瑠火攤開手,微涼的指尖覆上幼子體溫略高的掌心,她深深地擁抱貼心而懵懂的長子,並將淚濕的眼眶與長子笑彎了的目光都一同掩匿於繡有紫陽花的衣袖之下。
多麼好的我的孩子們啊。她想,並把染上咳血的綢布好好地藏在身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