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慶祝台版完結有新番外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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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呈醒了。

許是今天開會時連著站了一個下午，就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辯證來回的掰扯，講到謝清呈喉嚨發乾發癢；偏生室內的冷氣又開得太低，他沒當一回事，照常開會散會——可能因為這些個零零總總的緣故，到了夜半，疲憊到極點的身體陡然向主人發出了抗議，腳底板竟開始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疼。

症狀來得又急又狠，痛感沿著小腿肚密密麻麻地往上竄，他也因此被擾得清醒過來。

謝清呈吸了口氣，盡量不讓動作太大，無聲地從賀予的懷裡掙了出來。當手搭上腳踝的時候，整條小腿是麻痺的，他只是皺著眉，蜷縮起身子，靜靜地等待痙攣得最厲害的那陣子過去。

酣眠中的溫存散了，秋夜裡的那一股股涼意，便層層疊疊地往骨縫裡滲，凍得人身體發僵。

「怎麼了？」

動靜不大，但還是吵醒了賀予。他睡眼惺忪，語句裡滿是濃濃的睏倦。

「沒事。」

——這個「沒事」可太讓人有PTSD了，賀予一瞬間不睏了，眼睛都睜圓了。

定睛一看，看見謝清呈低著頭、背對著自己的模樣，他立刻著急起來。「謝清呈！你怎麼了！？」

面對賀予應激的反應，謝清呈感到有點無奈，張口安撫：「真沒事，只是腳有點抽筋。」

「怎麼會突然抽筋？」賀予聞言心下稍寬，掀開被子，一隻手順著往下摸索著。「哪一隻腳？」

漆黑一片的床褥間，他依然能夠準確地握上那隻因抽搐而顫顫弓起的腳背，賀予小心翼翼地捧住了。

那是雙在被窩裡暖了一宿、帶著他獨有的熱度的手，謝清呈因那溫熱的觸感而微微避了避，表現得並不太樂意：「我說了沒事⋯⋯你繼續睡吧，一會兒就好了。」

「好。」賀予嘴上是這麼應著，但也沒鬆手。他只是輕輕地握著，沒有過多揉弄的動作，用手掌將冷冰冰的腳心捂熱了。

那麼冷，像抓著一節嶙峋的梅枝，凍得燙手。

好在他能挪近一些，賀予想。他要再靠近一點，用自己的體溫，讓那在冬日裡兀自綻放的梅，化開枝椏間的冰雪。

哪怕對於整株大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溫暖，哪怕微光難撼長夜，但至少他能和他一起等到春季來臨。

———正如梅花佇立在這荒煙百里的曠野間，是為了陪伴那個執拗得不知悔改的逆旅之人一般。

世間多冷啊，好在他們不再孤獨前行。

「要冬天了，哥⋯⋯以後穿襪子睡覺好不好？」賀予窸窸窣窣地把另一邊的腳掌也握著了，果不其然，入手時也是一片冰涼。

他不由得有些懊惱，怪自己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把他哥這個手腳冰冷的毛病養好。

兩人現在的動作既彆扭又有些搞笑，謝清呈知道賀予是好意，但還是感到略微地不耐，他是個男的，用不著賀予這樣呵護備至的關心。

「你要是這麼有閒心，去考個護工執照得了。」

「用不著這麼多此一舉⋯⋯」賀予低笑了聲，雙手將兩處的踝部併攏了，往上一帶，高度剛好夠他在那蒼白的膝蓋上落下親吻。

他抬眼看他，手裡摩娑著謝清呈因不自在而微微屈起的腳趾，可他的目光是滾燙的，沿著筋骨分明的腳背，一路往被衣褲遮掩著的小腿、乃至於那截露出來的腰身掃動著。「您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樂意伺候您⋯⋯那說好了，您的下半身就由我來照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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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其實上半身也

謝哥：？你說的是下半生對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倆人可以把日子過得⋯⋯將溫情一秒變成搞笑，另一個則是一秒變成黃暴

可能這就是為啥人家是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