簓空簓
共 1 篇0 人追蹤[ヒプマイ│簓空簓] 入夜後 [G]
水落在地上的聲音。
滴答滴答,在紅色的水液中掀起漣漪。簓隨意地將半破的酒瓶扔出,框啷一聲在地上碎裂,噴灑而出的碎玻璃濺至地上某個人的身旁,卻連聲悶哼都沒有發出。那是誰呀?鼻青臉腫的。簓左手扣住右肩,右手大範圍地轉了轉,肩膀好麻,一旁蜷縮著蹲在地上發抖的女人又是誰呀?不是這次的目標,簓實在想不起來。
算啦。簓懶得浪費精力,他將手探入西裝外套的暗袋,摸出只剩下一半的菸盒,俐落地抖了抖,便張嘴銜住白色的細菸。
「打火機先生、打火機先生——去哪裡啦?」簓自言自語道,身後的門滋啦一聲被推開了,簓回過頭,嘴上虛咬住的香菸墜到地上,飛快被血染紅。「……怎麼是你、不對!你來幹嘛呀?」
「怎麼就不能是拙僧了?」來人穿著拖鞋,啪搭啪搭地踩著血跡走入其中。那身打扮可與夜總會完全不搭,但空卻顯然不介意,嘴裡還咬著口香糖,這時吹了一個挺大的泡泡,再啵地破掉,最後被嚼回口中。
簓肩膀都垂下來了,「哎呀你真是……唉,可別和左馬刻說啊,他肯定會怪我把你帶來。」
「那傢伙是老媽子啊。」空卻咋舌。
簓不置可否,他重新替自己點上香菸,燃燒著的白煙隨著他的動作歪歪扭扭地往上竄,簓將菸夾在指尖,將之指向空卻點了兩下,再將菸放回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就是,麻煩的老大呀,至少在你們成年前沒打算讓你們喝結拜酒。」
空卻一臉就是寫著拙僧也沒打算喝那種鬼東西。他沒接話,左看看縮在角落的女孩子,右看看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的西裝男子,地上挺多鮮血,幾支催眠麥克風落在地上,看上去像壞了一樣,「呦,冷笑話大叔這回不靠冷笑話打擊犯罪啦?」
「都說了那些才不是冷笑話,我也還年輕好嗎!」簓想生氣,卻見空卻穿著拖鞋踩了腳仍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人毫無動靜,於是空卻豎直手腕,單手替那人行了個佛家的敬禮。「……那傢伙還沒死吧?」
「拙僧沒說他死了啊。」
「那你怎麼還替他超渡,該不會是腦袋短路……噗哈哈哈!」
「……冷笑話大叔的冷笑話煩死啦!」空卻忍無可忍,比了記中指給簓,氣得將口香糖直接吞入肚腹,又拆了一個全新的扔進嘴裡嚼。
簓還在笑,走過來揉了揉空卻的腦袋,「你這樣會吃壞肚、嘿喲!踢不到哈哈哈!」
空卻嫌棄地拍拍自己的頭髮,像是要把冷笑話細菌給拍掉。
簓佯裝傷心,嗚嗚地哭了兩聲。嘴邊的菸已經燃到盡頭,被扔進紅色的水灘之中,白色的煙成了黑色,最終熄滅。他從口袋翻出一張名片,笑嘻嘻地走到角落,遞給不知名的女人,「幫我和你們老大說一聲啦,有空一起喝一杯?嗯——就這週六吧?等你們喲!」
身穿華麗的女人捏著名片點點頭,不敢與簓對視。
簓顯然不介意,揮揮手讓空卻跟上,「那我們走啦,掰掰!」
空卻默不作聲,他跟在簓的身後走,見他熟悉地從後門經過,穿過各種莫名其妙的道路,最後門一開,他們來到一條暗巷,不遠處還能聽見警鳴。
「好啦,該說實話啦。」簓再度點起香菸,朝著空卻的臉呼了一口氣,「空卻老弟怎麼跟來啦?可不是正巧路過吧。」
空卻蹙眉,後退一步,大力地將背後靠在牆上,巷內沒有照明,今夜多雲,月亮的光幾乎消失,在黑夜中僅有簓銜著的火光,「囉囉嗦嗦的煩死啦,拙僧心中有佛,去哪兒都是神的道路。」
「是、是——所以佛祖大人和你說了什麼啦?」
空卻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隨意滑動,最後停在一張照片,亮給簓看,「大叔你對這個人有印象嗎?」
「哼哼——?」簓湊近一看,螢幕上那人可眼熟啦,幾乎每天都能見到面。「不就是組裡的小弟……哎呀,都被打成一頭扁豬啦?真可憐。」簓說,心裡有底,果然下一秒鐘就見空卻從口袋中拿出一支催眠麥克風,眼熟得很。
空卻朝簓扔去,簓流暢地接住自己的麥克風,哈哈兩聲:「所以說,空卻老弟是負責跑腿的呀,真是辛苦你了,簓大哥請你吃拉麵?」
「至少請吃燒肉吧?黑毛和牛那種。」
「真是獅子大開口,那吃完很臭的,到時換你請我吃顆口香糖?」
空卻繼續嚼著口香糖,正欲吞下,簓已經笑嘻嘻地湊過來親了他一口。帶著苦味的軟舌竄入,被咬得幾乎無味的橡膠被捲走,最後換簓吹了個泡泡,還不成形就裂開、慘兮兮地黏在唇上。
空卻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他用力拽住簓的領子,不等人反應就重新咬住簓的嘴巴,將那顆口香糖叼回、再吞進肚子裡。
簓的嘴巴被咬得發疼,只能無奈一笑,「你到底知不知道口香糖這種東西要吐出來呀?」
「囉哩八唆,再不走燒肉店要關門了。」空卻說著,率先邁出腳步走到巷口,霓虹燈亮得刺眼,街上的人倒是不多,醉漢三三兩兩地搭著肩膀,走得搖搖晃晃,他回頭一望,簓站在巷內深處,暗得幾乎沒了色彩,只剩手上的香菸明明滅滅,連肩上那處被染紅的藍色都變得毫不起眼。
空卻又往嘴裡塞了顆口香糖,他嚼了兩下,將自己的外套褪下,一把扔給簓,在嘴前吹出一個大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