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迦
共 3 篇0 人追蹤[JOJO的奇妙冒險│納蘭福] slow virus infection [G]
麻醉退去時全身還殘留模糊的鈍痛,左眼蓋著厚厚一層紗布便連右眼也看得朦朧不清。納蘭迦看見床邊有人,在巷子中找到他的那個少年捧著一本厚書低頭細讀,過長的前髮遮住半張臉,在堅硬的木椅上弓起背的模樣像是每一秒都處於警戒狀態。
福葛意識到他醒來,仔細查看他的紗布再遞出水杯,盯著他服下紙包裡的藥錠:「你要叫護士來嗎?」
「不用,我沒覺得哪裡不舒服。」納蘭迦小心翼翼說道,坐在床上等待福葛繼續對他說些什麼,對方卻把早餐遞給他後又開始讀他的書,沒再抬頭搭理病人,好像只當他是面前病床的一部份。
肯定是布加拉提派他前來,並在接下來有好一陣子都是他的例行公事,所以才擺上那種不耐煩的表情。納蘭迦大聲清喉嚨,直到福葛抬頭看他。
「你好無聊,怎麼一直讀那個?」
「不是『那個』,這是叔本華《論意志的自由》。」他蹙起眉頭糾正。
福葛看起來確實是那種讀過不少書的傢伙,納蘭迦總懷疑密密麻麻的鉛字讀進腦子後儲存在眉間,於是那兒會累積越來越深的溝壑,所幸他最多只順手摸走過書報攤上的小冊漫畫書。
「聽起來就很無聊。」
「你想吵架是不是?」福葛瞪他。
「你為什麼一直皺眉啊?福葛?我要叫你福葛,或是你比較喜歡被叫作潘納科特——」
納蘭迦掀開棉被坐起,少了一隻眼睛的視力尚無法辨認遠近距離,過度前傾的上半身前後晃了晃,又倒回床鋪上把被單翻得七零八落再曲起腿來踢福葛的膝蓋。
被挑釁的一方顯然沒有滿肚子好脾氣,福葛深吸一口氣闔上書本,將精裝的硬殼書準確地狠狠砸向納蘭迦的小腿脛骨。
納蘭迦張口大聲痛呼,但從前混跡街頭的本事讓他一點也不落下風扯住福葛繫著領帶的領口拉近自己,用力以額頭撞上他的額頭。這一下除了帶來痛楚也一齊趕跑了福葛的理智和煩悶,他使勁抓著納蘭迦的手臂試圖把人從床上抓起,但力量相近之下誰都佔不了上風。
「臭小鬼,你不要得意忘形了!」
「臭小鬼?你也才幾歲,死氣沉沉像個老頭子一樣不知道在神氣什麼?」
「我十四歲,你這個乳臭未乾的臭小鬼!」福葛氣急敗壞。
納蘭迦愣了半秒爆出大笑:「我可是十五歲哦。」
福葛一時語塞,拎起書再次往他腦門上扇:「布加拉提全告訴我了,你連小學都沒畢業吧!」
青少年的腦袋還有大半尚未成熟,裝滿了衝動、心浮氣躁和更多的什麼,納蘭迦用力壓住福葛的肩膀將人制在床上,肢體相纏臉龐僅僅剩下幾釐米的距離,他清楚感知到福葛從指尖到五官都緊繃著,毛細孔隨時要泌出汗珠。
有了,他就是想見到這個表情。
納蘭迦恍惚又清醒地更加貼近福葛,看見他眼底寫滿困惑與不知所措。少年得到一種滿足的快意,那是一根在心底滋長的小小火苗。
走廊上聽聞動靜的護士趕緊進入病房拉開兩人並訓斥福葛『不要毆打病人』,福葛回過神來氣得七竅生煙,連書都沒拿扭頭就走。納蘭迦摀著額頭上的腫包得意洋洋剛打贏了一架,下一秒卻擔心福葛隔日不會出現了。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往床側看去那張椅子上沒有人,焦急地左右張望如植物追尋光源的原始本能,直到視力正常的那隻眼看見福葛站在窗邊慢吞吞拉開窗簾。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納蘭迦迸出一句。
「為什麼?」福葛一臉莫名其妙,從紙袋中掏出食物扔進他懷裡。
「我不是打了你一拳嗎?啊、不只一拳,加上頭槌,和兩三腳。」納蘭迦放鬆下肩頭,感覺雙頰的肌肉正往兩側拉扯,好似不自覺露出了笑容,趕緊大口嚼起還溫熱的可頌麵包。
「雖然你也打了我。」
「我會來的。」福葛再拿出玻璃罐裝的果汁並撇開視線,話語中倒是未顯現出不情願。我會來的。他又覆述一次,語氣更肯定一些,他以為納蘭迦沒有聽見。
「為什麼?」
「你可以不要一直問為什麼嗎?」他轉頭看他,全然忘記自己方才也露出過同樣困惑的表情。
「我以為你什麼都懂。」
福葛忍住想揍人的不快,不過對他來說這幾乎和從鼻孔品嘗一盤培根蛋麵同等困難。拳頭預定落在納蘭迦胸口,卻被他的手掌擋下。
「你跟著布加拉提很久嗎?」
「有一陣子。」福葛喝了兩口果汁才想起這是準備給納蘭迦的。他旋上瓶蓋拿著也不是,遞給納蘭迦也不是,只好在手中握緊。
「你昨天走得太急了,我想叫你帶點東西來給我的。你看,這個病房多無聊。」
「我有書啊。」
「誰看得懂你那些磚頭書。」納蘭迦聳聳肩,趁著福葛沒注意掰開他的手指搶過那瓶杏桃汁。福葛帶來的食物比醫院提供的好吃多了。
「納蘭迦,」他字正腔圓叫他的名字,在對方的注意力從果汁轉移過來後嘆了口氣:「你真麻煩。」
後來他去小兒科的活動室借來幾本繪本,文字少得可憐、面向學齡前幼童的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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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奇妙冒險│納蘭福] The Bright Young Things [R18]
納蘭迦盤著雙腿坐在椅子上吃甜甜圈,灑落下的糖粉在攤著的數學題目上堆出一座雪白的沙丘。福葛看到時抽起自己懷中足足五公分厚的帳表資料檔案夾往他的一頭亂髮上招呼。
「這是喬魯諾給的,你有意見找他說啊!」納蘭迦捂著頭跳起來,不客氣地也抽出小刀對著福葛的脖子。
「誰跟你講那個,讓你不要對著書吃東西是聽不懂嗎?」
福葛往側邊閃去,他晃到哪裡閃著銀光的刀刃就跟到哪。兩人貼得很近其實沒有太多閃躲的空間,但他太習慣納蘭迦的手腳動作所以並稱不上是什麼難事。他一邊喊著不准放出替身,一邊把手上一本比一本還厚重的精裝書往對方身上丟去。
爭執在刀尖劃出淺淺一道血痕和額角多出的一塊腫包後暫告中止。納蘭迦打也打夠了自知理虧認命地將糖屑整理乾淨,把半口甜甜圈塞進嘴裡,看著福葛嘶聲摸自己頸項上的傷口,納蘭迦突然就湊了上去,在他鎖骨處嗅聞。整日待在室內的少年身上還乾淨地帶著洗髮精的香味。
他半個身子都靠在福葛身上,納蘭迦的髮間是洗不去的煙硝味。福葛向後退了一步,沒想到一把被男孩抓住腰肢。
「你腦子裡起霧了是不是?」他大聲說,隨著納蘭迦抱得越緊,他的大腦也溶解成一片無從組織起的糨糊。
他知道納蘭迦的甜甜圈是哪來的,知道納蘭迦最近莫名成為了眾人的感情諮詢對象。福葛嗤之以鼻,這個小學輟學生能解答出怎樣的愛情難題他是不清楚,有哪一天他能夠把加減乘除練習題的正確率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就足夠令人謝天謝地了。
納蘭迦繼續往他胸口埋,鼻尖擦過那道微微刺痛的傷,整個人越發過分地在他身上蹭,福葛明顯感覺到男孩勃起了。腦袋裡的那坨糨糊開始警鈴大作。
他根本就不該讓納蘭迦待在他房間裡,兩個青少年關在一間屋子裡到底可以搞出什麼東西來,福葛真是不想把腦細胞花在這種事情上細想,或說不願意回想。
福葛曾經撞見納蘭迦自慰。那天納蘭迦的水龍頭壞了,夜晚時自動自發抱著換洗衣物來敲他的房門報到。
他在浴室裡大呼小叫福葛你怎麼連沐浴乳都是草莓香味的啊,福葛氣急敗壞猛搥門板讓他別愛用又要嫌棄,納蘭迦笑得開朗又粗氣,然後把開關轉到最大用水流聲響堵住福葛的聲音。他先是耐著性子忍了一段時間,嘩啦啦的沖洗聲吵得讓人沒辦法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書本,卻遲遲等不到那頭有一點要靜下來的趨勢。
他起初只是覺得這也洗太久了,破門而入的同時看見納蘭迦渾身濕淋淋地對著他的毛巾搓弄自己的下身是完全沒預料的情景,諒他再聰明也不可能預知到會瞧見這一幕。福葛一時搞不清楚他應該輕手輕腳退出浴室帶上薄薄的木板門說抱歉打擾了,還是拿起水桶一邊大罵你這混帳傢伙在別人家裡幹什麼一邊把他打得夾著尾巴光溜溜滾出房間。
他選擇了前者,後來尷尬得不了了之,那條毛巾毫無懸念進了每週一三五的垃圾車裡。福葛原打算絕口不提此事,但是如今的場景和當時全部連上線,甚至更為強硬蠻橫地逼迫他面對。
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固定在床上納蘭迦有力的手臂中央,他摸他平坦的胸腹和瘦削的肋骨,小巧的乳尖一接觸到空氣便違背主人的意志悄悄挺起,他用舌頭逗弄時被福葛猛力揮來的拳頭制止。納蘭迦轉移了目標,用力捏著他的手腕逼迫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把他曲起的手指一根根展平,伸出舌去舔他指根的肉膜,吸吮出濕答答的聲音。
福葛幾乎是在那一刻有反應的。納蘭迦的膝蓋就抵在他腿間,他知道他清楚地可以感受到那處也一點點發硬起來,福葛只想咬舌自盡。
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兩人都是,福葛拚了命要把納蘭迦推開,儘管他才是高出半個手掌的那個人卻絲毫推不動納蘭迦的肩膀,納蘭迦卡住他的咽喉,他不得已正眼看著面前的人。他把皮帶解得喀啦作響,青少年勃發的性器昂著首表達自己的主張,福葛意識到這傢伙是認真的。
他閉上眼在腦中開始算起微積分,然而也無法不去感受納蘭迦正抓著他的腳踝向上摸,每個被碰觸到的細胞忠實地將細微的觸感傳進他的大腦裡,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此刻全和垃圾桶內的零食包裝一樣不值一分錢。
筆直的腿上只包裹著薄薄一層肌肉,納蘭迦甚至用不著扯掉他的褲子,從那洞開的部分就可以捏到他滑膩白皙的皮膚,他復又往上摸去。福葛第一次痛恨起自身的穿衣品味毫無防禦性可言,納蘭迦輕易探進指尖拉開了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底褲握住他頂端已經一片黏糊的陰莖。他的手勁太大了,福葛喘著氣喊痛,男孩於是放輕了力道笨拙地撫摸它。福葛忍不住咬住皺成一團的領帶,逼迫自己把那不自禁喊出來的呻吟遏止在草莓花色的布料上。
納蘭迦扶著性器停下動作,一副迷途羔羊的模樣和以往每一次的「福葛教教我嘛」沒有兩樣的表情。福葛翻了個白眼,他想著用手……對,用手讓納蘭迦繳械就好,他剛將手掌伸過去卻被視作邀請,納蘭迦扒開他緊閉的雙腿弓起腰來就是沒個頭緒地往腿根擠弄。
他的確頂著了
[JOJO的奇妙冒險│納蘭福] Within You Without You [G]
納蘭迦和福葛的住處是布加拉提安排的。在街區轉角,樓下是麵包店,不遠處有超市和藥局。
原本納蘭迦要住福葛那邊,但是兩人住一起好照應的念頭還是太過思慮不周全,入住的第一個下午納蘭迦就把玄關漆成煙黃色的牆壁打成了鏤空的後現代藝術。布加拉提立刻在隔壁多簽約下一間房。
納蘭迦睡得早也醒得早,朝氣蓬勃未吃早餐便在房間鍛鍊身體和出門晨跑。跑過階梯的腳步聲響得如擊打小鼓16beat,他還一早把史密斯飛船放出來,轟隆轟隆地吵醒低血壓的福葛。
福葛開窗大罵,後來養成了在窗邊放個水桶的習慣。看準了人的位置淋下整桶涼水、用力關上窗戶震得玻璃幾乎要掉落,再什麼也不管地倒上床拿棉被蒙住自己腦袋試圖鑽回夢鄉。
值得慶幸的是納蘭迦對吃食相當固執,福葛樂得讓他張羅早餐,麵包要塗滿一面果醬一面奶油夾上火腿和煙燻口味的起司,鮮奶是全脂的。偶爾和布加拉提共進午餐,布加拉提只在慣常去的餐廳點同樣一份義大利麵,兩名少年一天天輪著把菜單上的料理都嚐過一次了,列了個排行榜,幾次偷偷替布加拉提換個不同口味是他們少有的和平合作。
一個月其中幾天的夜晚福葛去酒吧彈琴,爵士或是一些古舊的電影插曲,男女對唱情歌去掉人聲。納蘭迦聽不慣,但會坐在角落聽他彈,聽到打起盹,然後被聽眾稀稀落落的掌聲驚醒。打烊後福葛繼續練琴,改彈李斯特和拉赫曼尼諾夫。店家會準備一些餐點給他們,肉末很少的千層麵或是稍硬的披薩,他們一起吃完東西回家。
福葛會糾結彈錯了一首曲子的最後兩個小節反覆練習,對彈琴本身倒稱不上有多大的興趣、沒有熱情、沒有目標,就像他讀過的各部厚比磚頭百科全書,其中沒有真正幾條內容被他記在了大腦以外的部位。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大抵同理,只是因為他聰明、做得好,沒有不繼續的理由和放棄的藉口,所以順理成章自然而然渾渾噩噩繼續下去。
布加拉提拿過問題請他幫忙,說起來並不算少,福葛才會想起自己同樣是黑幫的一員,他是為了輔佐布加拉提而待在這兒的。他教布加拉提英語或法律和其他,也是作為工作的一部分持續。他沒有什麼教導他人的天份,所幸布加拉提一點就通。
納蘭迦就不同了,他央求教他數學,福葛隨口應下了而後馬上開始後悔。根本教不會,福葛搞不懂這小子還年長自己一歲,怎麼連加法減法也不懂想當然九九乘法都背不好。他掰著手指頭數數的模樣像個未滿五歲的幼童目不轉睛看著櫥窗裡五顏六色的螺旋形狀糖果。福葛不自覺盯著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納蘭迦發現那道視線時轉頭過來對他笑,血氣直直上湧使他面紅耳赤只知道拿還沾著蛋糕屑的叉子往那個飽滿的臉頰上刺去。
他曾和納蘭迦共同出過一次任務,以結果來說是成功,除去他們最後得由布加拉提把散落的手指和腳踝接回去的部分。
他們壓根合不來,但又互相靠得那麼緊密在相近的軌道運行迴轉逐漸融合成為一個相同的星體。納蘭迦對他而言到底是什麼,福葛152智商的腦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老跟在他身後,用拉得長長的聲音叫他的名字,擺出年長者的姿態時一點不自知看起來有多滑稽。可福葛從沒真正要他閉上嘴巴。
他超出了自己過去所有認知過的世界,單細胞、一條腸子通到底、腦袋裡沒有什麼複雜的事情比四則運算更能使他煩惱超過三分鐘。吃到好吃的食物笑得眼睛鼻頭都皺在一起,布加拉提誇獎他的時候高興得快要哭出來,和他打架時的咆哮和子彈卻兇猛狠戾得不下對上敵人。
納蘭迦住院時他和布加拉提去探望,他在病床上一隻眼被繃帶密密實實裹了數層,另一隻眼沉在稀薄的睡眠中。納蘭迦睡著的樣子很安靜,總把身體蜷縮得很小,四肢都收在胸前,一副在護衛什麼的動作,也好似被無菌的羊水包裹著漂浮。他非常淺眠,彷彿一張輕薄的蟬紙稍稍被風吹動就會破碎。
福葛有時覺得納蘭迦將要這樣漂離到遙遠的地方,只在他張開眼後默默鬆了一口氣。那幾乎是下意識地、為他仍在面前平穩呼吸而感到安心。
福葛回到住處,離開時沒有拉上的窗簾被風吹得向外翻動,他伸手將窗戶完全推開,和以往每一次一樣。他倒一杯水在玻璃杯裡。他向來使用透明的杯子,是某種過分的偏執,他連熱咖啡都裝在玻璃杯裡,可是已經想不起這麼做的原因。
他好像喪失了一切知覺,什麼都感受不到。如同黑洞周邊的太空,沒有星星,他甚至不是黑洞,於是連空虛也無法感受。
闃黑得無法辨識形狀距離或任何事物的窗外相隔許久偶有車流經過,車輪駛過路面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裡。他突然很想找人說話。沒有誰能聽他說。
最後一滴水順著他垂下手的杯壁幅度滑落至地面慢慢乾涸。他想他還是會去酒吧彈琴,但是從此謝絕廚師下班時送上的晚餐,並在關店前先一步離去。那時的街道還亮著霓虹燈所以腳步的前方不會陷入不見底的昏暗。
他打算買一架琴放在房間的角落,在幾坪大的空間裡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