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玄@uid_8579

[霹靂│綺羅生×惡骨] 碧月河畔水悠悠 [G]

  ※原背景半架空、第三人中心。

  她的出生之地,是連接著一條名為玉陽的江水,直到南端的碧月河的村子,名喚回春。取自春回大地之意,村長爺爺曾提過,冬日河面結冰,月夜之下,仍能望見河水流光晶瑩,宛若碧月;待到春來,浮冰好似被生氣勃勃的河水蒸騰,裂出道道如刀般瑰麗光彩的痕跡,彷彿能夠捉住春回的軌跡,特為奇景,由此得名。

  她生活在回春裡的普通農家,由養父母照顧著,下面還有一個小弟,是養父母嫡出。今年她已滿六歲,照料四歲的小弟,綽綽有餘。又,養父母待她如己出,她對親生父母也全無印象,因此將那份空落落的親情,專注於養父母身上,年紀雖小,卻懂得養育之恩重如山的道理,對於長輩吩咐之事,從不敢怠慢輕忽。

  可村裡頭,總有她不那麼熟悉與討好的人在。許是很早就明白養父母與她並無親緣關係,所以對人對事的盼切便異於其他孩子,性格相對善體人意,即便對上不待見自己的人,也是要努力爭取和諧契機的小糰子一名。可那人不同,分明是個漂亮的大姊姊,但總對她惡聲惡氣,若是幫忙村裡的人炊飯、務農,甚至捕魚,卻是不吝微笑,盡心盡力地幫助。覺察於此,她心底愈發好奇了,自己究竟是哪兒招惹大姊姊了呢?

  「在想什麼呢,去給阿爹送飯吧?」阿娘溫柔地拍著她的小腦袋,把沉甸甸的飯盒交到她手上,笑著叮囑,「今天多了伯伯的份,重了些,小心拿哦。」她點點頭,先把飯盒擱在桌案上,跳上木椅,把方才打開的窗闔上,笑著對阿娘說道:「我一會兒就回來。」一路提著木盒子往田間阡陌而去,夏季正是收稻時節,村裡的人幾乎都忙著割稻,她有時一天還得提兩次水,替阿爹解渴擦汗。

  這會子眼見就要到了阿爹所在的田裡,卻碰巧遇見大姊姊挑著兩桶井水,自另一端走來,她嚇了一跳,正想著要蹲進田裡迴避,大姊姊就開口了,「妳不是要去送飯,在這裡做什麼?」仍舊是阿娘從來不曾對她的嚴厲語氣,也不是阿爹親切地教她背三字經的樣子,好兇好兇,她垂著臉,恍恍惚惚地,「我這就要去了!」大姊姊瞥了她一眼,本來打算越她離去的腳步頓住,放下水,舉起袖子粗魯地在她臉上一抹,「怎麼玩的?臉上都沾灰塵了。」

  她想應該是晨間陪小弟在籬笆旁玩沾上的,應當被鬢髮遮住了,大姊姊為什麼會看見呢?「謝謝,大姊姊……」反覆捏著飯盒的提桿,掌心都被捏出汗來了,大姊姊只是輕輕地撫過她的耳朵,她敏感地顫了顫,以往她都將耳朵好好地藏在頭髮下,怎麼大姊姊還翻出來看了仔細?正感到一陣赧然,大姊姊那略顯單薄的背影早已挑起水桶離去。

  送完飯,她趕緊回家去了,阿娘說小弟午睡醒了,她牽著他,想在村裡散步轉悠,碧月河畔總聚集幾個孩子玩耍,去那兒正好。一到河畔,幾個孩子拉著小弟玩了起來,大家都喜歡奶聲奶氣的小弟,喜歡看他天真地重複他們的話兒,惹得大人小孩呵呵笑。

  她跟著其他孩子跑了一陣,又獨自繞著碧月河走,不過多久,便見榕樹下,草坪上,大姊姊仰躺著,散落的褐色長髮微亂,但那白皙尖細的臉蛋,卻格外恬靜。她噤聲蹲了下來,默然注視著大姊姊的側顏,一直以來,心頭總有股感覺,她跟大姊姊並不如想像般陌生,合該是熟悉而親近的,她們眉目看來有幾分相似,只是她髮色很淺,雙眸是透明的紫色,若不仔細瞧,還真找不著她們神似之處。

  「大姊姊看起來年紀還很輕,有沒有可能……」是我的大姊呢?她笑著捂住唇口,覺得自己不過是在妄想罷了,何況大姊姊並不喜歡她。「妳在笑什麼?」突如其來一語,她忙起身退開,緊張地看著大姊姊坐起身,尚有些睡眼惺忪,「……不去跟其他人玩,跑來這兒,難道是被欺負了?」那格外晶亮的紅褐色瞳眸,漠然望著眼前小小的女童,眼底竟泛起了一股澀意,卻是轉瞬即逝。「我沒有被欺負……只是想繞著河散步,遇到了大姊姊在睡覺。」

  女子挑著眉,覷著她帶點怯然的顏色,以及水靈的紫眸,有些挫敗似地嘆口氣,「別這麼看我,我有什麼可怕的嗎?」女孩搖搖頭,小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緊,好半晌,才終於抬頭衝著女子問道:「大姊姊,是不是很討厭我……」女子怔了一瞬,別過臉望著碧月河,視線逐漸散亂在彼端玉陽江的方向,而後輕輕搖頭,「怎麼可能會討厭?只是看著妳,就會想起……」孩子抿著唇,靜靜地待著她的續話,卻見其眸光逐漸冰冷,拍了一下孩子的頭,「總之妳想多了,妳爹娘……該找妳了,趕緊回去吧!」

  女子說完話便逕自起身走了,獨留她愣愣地杵在原處,小臉滿是失落。

  夏天很快地過去了,豐收過後,秋季再次播種,等待來年冬末回春,再行收割。秋意微涼,她總起得有些晚,一日,因夜裡翻來覆去睡不妥貼,竟不至卯時便起,正欲下床去倒盞茶喝,卻聽聞阿娘已然起了,似乎在灶房備著早點。

  此時叩門聲響起,她本欲替阿娘開門,不想阿娘喚上了阿爹,她躲在一旁探頭去瞧,外頭那人沒進屋,一雙白皙的手捧著一件棉襖,遞給了阿爹,「這個……若不棄嫌,拿給孩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