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與飛燕@weirdchi

[A3!|茅崎至] 茅崎至的美麗與哀愁(07/22更新) [G]

[#二見重人] 霓虹招牌底下的蘭桂坊酒吧
  他去過很多類似這樣的地方。
  酒精的氣味、食物的氣味、菸的氣味,還有危險的氣味。
  對二見重人來說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但實際踏上那個上坡地段時他還是忍不住想,這裡就是蘭桂坊。
  二見重人仔細看了一眼周遭的情況,人聲鼎沸,熱鬧的氣息混著曖昧的耳語,緊身的貼身衣褲包覆著眾人的秘密,而二見重人想探詢的秘密比較狹義,那些對他投以情慾眼光的視線一概視若無睹。
  事實上二見重人走的道路沒那麼正統,他沿著下亞厘畢道行走,那裡人比較少,側邊向上爬坡的植栽營造了有些陰森的感覺,廢棄的醫院殘存著建築,斑駁的牆面在燈光下散發著詭譎的氣氛。
  他知道另一側是往山上的路,只是少見那樣的陡峭的石子路,他多看了兩眼雲廠街,接著鑽入窄小的巷弄,在絢爛的燈光底下,從隱密的那一個方向進入蘭桂坊。
  他清楚可聽到音樂與忽大忽小的談話聲,笑聲、罵聲,鼓掌聲、歡呼聲,二見重人初見蘭桂坊,想他見過類似的場景,橫濱的中華街已經有八成的相似,但真正的中華或許還是在當地才算是韻味。
  二見重人那樣想著,蘭桂坊就更顯得迷幻,他從褲袋裡拿出菸盒,雪白的菸身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他咬住濾嘴,燃起菸蒂,燒紅的菸頭在黑夜中像碎星,吵鬧的人聲、酒精,食物,還有危險都轉化成霓虹,活像一場每日都會上演的情色文學改編舞台劇。
  二見重人踏上往上的坡道,在無法解讀的文字招牌底下,他伸手推開以黑漆阻絕任何光線透出透入的玻璃大門,那一個呼息,他吐菸,如拉開第一章的布幕。
全文展開(共 3 樓)
ㄩㄑ@uid_25188

[A3!│萬至萬] 雨 [G]

  攝津萬里從來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會遇到什麼他無法處理的事。

  考量到他的年紀,這番言論在他人眼裡確實有些過於自負,但攝津萬里絲毫不在意,而是一再再展現出自己的確堪稱完美的辦事能力。

  體育OK,朋友不少,出席率算得恰好能不被扣考,就算平常不聽課成績單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A以外的分數,一般高中生日常該有的困擾他完全不放在眼裡,但現在——

  萬里傻眼地看著手中的折傘,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無論是花色還是傘柄的刮痕都和自己印象中的如出一轍,這確實是自己的傘,唯一不對的地方是傘骨硬生生地凹成了ㄑ字型。

  對,ㄑ字型。

  萬里抱著一絲僥倖的心嘗試打開它,然後理所當然的失敗了,他無力地放下手中的毫無用處的廢鐵,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因為傘桶滿了就隨便把傘丟在地上,饒是super ultra easy mode如他也沒有想過這麼大一把傘放在地上也能被踩到。

  濕冷的季風已經為日本帶來連日的細雨,發現雨傘沒辦法用的此時此刻外頭也依然下著雨,萬里思忖著該走回教室等待放晴還是就這樣跑回滿開,總覺得這雨一時半刻停不下來,但逼近十度的低溫又讓他有些退卻。

  啊——麻煩死了,話說踩到別人的傘都不用出來負責一下嗎?都高中生了可不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一下啊?

  萬里一面在心裡無聲的抱怨著,一面拿出手機自暴自棄地開始搜尋「折疊傘被踩了該怎麼辦」,然而堪稱無所不知的google大神也只推薦了他一堆雨傘的廣告,在他感到又氣又好笑的同時他的LIME跳出了訊息通知。

  茅ヶ崎 至:「在哪?」

  萬里沒有猶豫的立刻點開了聊天室視窗,飛快的回覆了自己還在學校,順便將雨傘壞掉的事配上滿腹的不滿通通告訴了至。

  茅ヶ崎 至:「笑死真假、太慘了吧」

  茅ヶ崎 至:「那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攝津萬里愣了一下,隨即拿了包包衝出校門,果不其然的看見那台熟悉的灰色轎車就停在路邊,裡頭的人還對他揮了揮手要他快點上車。

  「至さん這時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不用上班嗎?」

  「嘛、剛好去拜訪在這附近的客戶,又想到最近幾天都在下雨,就想說來接你放學囉~怎麼樣,工具人來得很是時候吧。」語末還眨了眨眼,似是邀功。

  「說真的實在是幫大忙了啊,就這樣淋雨回去的話那個大叔肯定又要開始碎念了。」萬里坐在副駕駛座上,稍微調整下椅背後又舒服的靠了上去。

  「所以說勇者茅ヶ崎今天也完美的拯救了滿開的和平噢,被幫助的萬里小朋友是不是該表示點什麼呢,像是幫我刷一下這次Raid的排名戰之類的啊最近一直在出外勤我都沒時間偷懶了,排名堪憂。」

  「當然沒問題,」萬里瞄了一眼前方紅燈的秒數,嗯,還有三十秒,然後快速的在戀人的頰上偷了一個吻。

  他滿意的看著至竄紅的臉頰,瞇起的雙眼盈滿了促狹的笑意,

  「既然明天放假,今晚通宵打排名也是可以的噢?」

狐狸與飛燕@weirdchi

[A3!|茅崎至] 致,不再孤單的你。 [G]

*2021茅崎至生日快樂:)

*過去有捏

  他的年少時期並不那麼青春。

  體育不好的茅崎至在中學時期簡直是被判下死刑,每一日對他而言都是折磨,體育課尤是。他痛恨跑步,討厭呼吸變得再笨重都沒辦法汲取足夠的氧氣,討厭四肢痠澀,討厭身體像不是自己的,討厭腹腔的疼痛,討厭因為這些因素,讓自己成為不足夠被喜歡的同儕。

  茅崎至閉上眼睛。

  那樣的黑暗時期偶爾還是會盤踞在腦海當中,他清楚記得太陽底下自己的暈眩,雙腳不受控制地顫抖,周邊的同學是否在訕笑?好痛苦,好痛苦。茅崎至只想躲起來,躲到聖誕老人送給他的禮物裡面。

  聖誕老人實現了人們的夢想,即便不是孩子,他也能帶給青少年一些想望,像是一機遊戲,遊戲裡的獵人高舉著槍,螢幕上顯示的電子靶瞄準獵物的心臟,準心一旦鎖定,就沒有什麼可以從茅崎至的手上逃掉。

  那遠比日常生活還要有成就感。

  或許說,遊戲世界拯救了他,讓他得以在真實世界裡,有個舒緩情緒的窗口,茅崎至就這樣沉浸於遊戲的世界,阻隔外界的聲音,只對遊戲裡的聲光投射自己的情感。

  生日到來的那一刻,遊戲傳來特別設置的音樂,祝賀他,這是一個美妙的日子,因為你才能使我們相遇──接著是塞滿信箱的禮物,茅崎至為此就能感到開心,若是生日能在卡池有加成特效他會更開心的。

  他知道。

  清楚知道真實世界跟遊戲世界截然不同,真實世界的人們不能,也不該混在一起談論,這是友情中的裂痕教導他的事情。永遠、永遠不要跟他人提起自己喜歡玩遊戲這件事情。

  茅崎至帶上了面具,正因為他聰穎,聰穎到面具豪無瑕疵地貼合在自己的皮膚上,善於觀察的茅崎至時常能夠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他聰明、俐落,反應又快,使他謀得了很不錯的商社職位。可他與人們的距離就愈加遙遠,一旦投射情感,就會期待對方也認同自己的喜愛事物,揭露自己的過程成為一道灼熱的傷疤,茅崎至不肯、不敢再去作這件事情。

  如果從來沒有期待過,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東西會傷害到自己了。

  茅崎致用厚重的殼將自己保護起來,縱使那些夢魘反覆出現,茅崎至也不願意再對別人敞開心胸。只要沒有擁有期待,傷害就不會到來,同樣的,自己也不用再承受失去的悲傷。

  所以,他早就決定餘下的一生要和那個毫無瑕疵的面具共生共存,他的快樂能從遊戲裡獲得,內心若感到空虛,那就是遊戲等級還不夠高、想要的寶物還沒到手而已。

  只要不去想,不曾擁有,就不會因此失望。

  茅崎至住在自己高聳的城堡裡,日夜耽溺而孤獨。直到戲劇闖進他的人生,他能夠在戲劇裡面做他想要的自己──當然,劇團裡的人們大多也包容著他的任性。朝夕相處的夥伴們明白自己經歷過什麼故事,才會包容現在的自己,茅崎至無以言喻的感激,在他的能力所及,他也努力做到陪伴與安慰。

  那是從前的自己不曾想過的事情。再一次對他人展露自己的脆弱,讓他人知曉自己擁有雙面,茅崎至曾經也懼怕,擔心若是真實的那一面被揭穿了,會不會讓人失望?

  可夥伴們看著他那張素淨的臉,以最純粹無雜質的笑容對他說:「這樣的至先生,才是最好的至先生。」

  他不想要當一位住在城堡裡的國王,茅崎至想要成為騎士,跟夥伴們一起冒險。所以他卸下毫無瑕疵的面具,換上粗得磨破的手套,拉住馬的韁繩,就算黃沙撲上自己的面容也絲毫不畏懼。因為,茅崎至擁有了讓他想要守護的對象,用盡他的一切,也想要維持這片美麗的淨土。

  當時針滴答滴答走過午夜十二點,茅崎至根本沒發現跨日,握著手把的他突然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陣吵鬧,接著門突然被打開,春組的組員由希特隆帶頭衝了進來,對著他拉砲,炫爛的小彩帶從空中緩緩飄落,落在他的頭髮上。

  「至/至先生/茅崎,生日快樂~!」

  茅崎至想起來了,從好久以前開始,生日的第一份祝福就不是來自於遊戲,禮物塞滿得不只是信箱,更是自己的房間,還有內心。

  他笑著放下手把,迎上這曾經懼怕接觸的關係,如今卻是那麼無法割捨。在戲劇當中獲得的一切使他饜足,那是多麼真切而得來不易。

  茅崎至笑得像初次收到聖誕禮物的孩子,他看著蛋糕上的蠟燭火光,順應地閉上眼睛許願。

  ──無論是遠道而來,還是心裡有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的你,都不再孤單。

tzumio@uid_27176

[A3 !│至萬泉] 監督爭奪戰(吃醋修羅場) [G]

#plurk點文  

  “還真看不出來,咖哩星人的擇偶條件之一是非學生,必須是上班族。”

  “幸君,那是因為上班族才符合能談戀愛的年紀啊…”

  “監督有沒有想過這番話要讓某個虛偽花美男擅自以為自己有機會?”嗤,真不想讓那個人得意忘形。

  “花美男?我認識他嗎?”幸君的暱稱又增加不少人了,這是誰的暱稱?

  此刻,幸嘴裡的虛偽花美男茅崎至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從門外進來,恰巧聽到坐在沙發上兩人的對話。

  “茅崎,別笑得如此猥瑣。”

  千景在茅崎至之後打開門,便看到令人無語的一幕,只要回到家就會散發著頹廢陰鬱氣息的茅崎,如今卻彷彿沐浴在聖光之下,臉上的笑容燦爛到千景都有些生理不適。

  “前輩,今天工作不忙啊?”

  “看到你這個笑容我決定回去加班了。”

×××

  “萬里怎麼想的?”至拿著遊戲手把,狀似無意地吐露今晚聽到關於監督擇偶條件的內容。

  “至先生就是因為這樣心情異常地好?”

  萬里面上不顯任何情緒,但從那緊握手把到發青的骨節,可以得知此人正在壓抑自己的怒意。

  “呵呵,萬里現在心情如何呢?”某人不怕死地再給一旁已經情緒夠低的人添一把火。

  “監督只不過隨口說說,至先生未免也太容易當真了。”

  “萬里在吃醋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茅崎至玫瑰色的雙瞳透著狡黠的光芒,假裝好心地輕拍了身旁男孩的背,勝利者的滋味就是這樣啊,也太有趣了。

  “至先生顧好自己的遊戲吧!”今天不把至先生殺得狗血淋頭,絕不離開。

  “喂,萬里,不要橫衝直撞,這樣很危險,我們是一隊的。”男人的醋意真是太可怕了,連自己隊友都要殺害。

  

×××

  “監督又幫至先生送文件?”

  泉才剛回到宿舍,便被萬里堵住了去路,男孩雖然如往常般帶著不羈的輕笑,好似詢問天氣如何那般隨意不在意答案的口氣,但一向遲鈍的泉難得敏銳地察覺出那話裡隱藏的怒意。

  萬里君似乎不是很高興,但原因是什麼呢?泉呆愣地回想起最近的生活,似乎沒有甚麼事會讓萬里不快。

  “監督在想什麼?”萬里走近一步,使泉整個人被迫籠罩在男人的陰影下,嗤,監督那不靈光的腦袋肯定又在想些無關緊要的事。

  “萬里君,今天有我特製的咖哩蛋包飯。”泉試圖安撫神情越加陰鬱的男孩,立即把今晚的規劃告訴萬里。

  以往這樣單純的監督總會讓自己忍不住發笑,但想到近來監督也是這樣與至先生相處,萬里就無法保持心情舒暢。

  “監督可以陪我練習戲劇嗎?”為了不要再從監督嘴裡聽到更加笨拙的寬慰話語,萬里只能率先拋出自己的目的。

  “咦?好啊!”原來萬里君是在煩惱演技的事情,既然如此,自己當然要替他解決這項困擾。

  

×××

  “我也喜歡你……”泉說完話後,立即低下頭來,幾乎不敢與對面的男孩對視。

  沒想到萬里君拿的劇本台詞竟然如此露骨,這樣的話語根本無法好好說出。

  “監督怎麼放棄了?不是說要陪我練習呢。”

  並不是不能理解監督的顧慮及羞怯,但想到這幾天至先生洋洋得意的嘴臉,就不想讓監督輕易逃過。

  “萬里君怎麼會突然想練習這類的台詞?”

  “其實我一直很想聽你說這句話。”

  “啊?”萬里君的意思是指希望我可以陪他練這類的台詞吧?

  男孩修長的手指忽然勾起了泉的下巴注視着她,绀青的雙瞳蘊藏著化不開的深情:“我喜歡妳很久了,或許從見到你第一眼就沒辦法忽略妳了。”

  明明告訴自己這只是劇本中的台詞,泉的雙頰仍是緩緩綻紅,為了不被萬里瞧出任何破綻,泉把眼神瞥向別處,迴避了他的視線。

  “監督,怎麼不繼續說台詞?”萬里似乎沒有發現監督的異樣,只是平穩地提出疑問。

  “我……我也喜歡你。”由於萬里強硬地用手勾住她的下巴不放,泉被迫只能在萬里的緊盯下匆匆地把台詞說出,耳尖在那目光下幻化為粉嫩的櫻花瓣。

  “這可是監督親口說的。”男孩嘴角微勾,用手掬起了泉的髮絲在嘴上輕輕一吻。

  在那樣毫不保留的揶揄及撩撥下,泉羞憤難耐地跑出房間,沒有意識到門外僵硬的身影。

  “至先生是來玩遊戲的?”萬里彷彿剛注意到門外的男人,故作疑惑地抓了抓頭。

  “萬里,你……”

  “至先生都看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萬里挑了挑眉,示威性地摸了摸自己剛剛親觸監督髮絲的嘴唇。

  “萬里以為這些小手段就可以得到監督嗎?”原本該散發怒意的至驀地一笑,那笑容似乎在嘲諷萬里的幼稚手段。

  “至先生不是也這樣,常常讓監督送不需要的文件。”萬里反唇相譏,比起自己,至先生也不遑多讓。

  “就算是萬里,我也不會讓步的。”

狐狸與飛燕@weirdchi

[A3!|茅崎至] 致,心裡總有一個孩子的你 [G]

*茅崎至2020生日快樂:)

01.丘陵上孤獨的哲學家

  那時候是10點53分,茅崎至剛完成結案報告,按下存檔鍵後的幾秒,一個人的聲音喚回了茅崎至的思緒。

  「茅崎。」

  「是的,課長。」茅崎至下意識拉了西裝外套的下擺,然後禮貌地從自己位置上起身,對上課長的眼神。

  「上次的案子差不多結束了吧,客戶很稱讚你。」

  「謝謝,那是我應做的事情。」茅崎至欠身,課長大力地拍了拍茅崎至的肩膀。

  「改天喝一杯吧——」

  拜託,不要。

  茅崎至在心裡哀號,但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改變,他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看上去多麼優雅紳士。

  那時候他的腦袋迅速轉著,思考著該拿什麼理由做推辭,要是推辭不了他也只能夠赴約了——

  茅崎至扣上了西裝外套下方的扣子,他招牌帥氣的業務用笑容在此刻大大派上了用場。

  「那是我的榮幸,課長。」

  茅崎至吐了一口氣,回到位置上坐好,那個剛存好檔的報告順利寄達客戶的信箱,他想,等回到宿舍之後他要馬上開始追趕排名戰落後的進度了,不知道NEO現在在哪裡,要是真的不行用辛香料收買一下前輩說不定也是不錯的選擇?

  茅崎至在心裡打好了如意算盤,心情雀躍地很,反應在他打字的輕巧動作之上。

  茅崎至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生活。

  他曾經覺得自己可以偽裝得很好,擁有兩面性的自己,該藏起來的那一面就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茅崎至很聰明,善於察言觀色,這讓他吃了不少香,但也正是因為茅崎至擁有的聰穎,才讓他將原本的自己藏在那麼深處而無人能觸及的地方——曾經茅崎至是這麼想的。

  因為他曾經孤獨,聰明又孤獨的人,往往會把自己困在牢籠裡面,明明手中握住鑰匙,卻沒有勇氣打開籠子。

02.Tinker bell的金粉

  所有男孩小時候或許都曾經夢想要當彼德潘,能夠跟虎克船長在海盜船上戰鬥是多麼帥氣的事情,彼德潘會飛,在永無島上永遠不會變老,所有神奇的、正義的事情都能讓彼德潘變得更加帥氣。

  茅崎至曾經想過,若是彼德潘有一天開始後悔了怎麼辦?他愛過的溫蒂畢竟是人類,人類會老,每一次見面彼德潘就會多失去溫蒂一點,最終完完全全地失去他。

  那麼,唯一守護在彼德潘身邊的,只有Tinker bell。

  那小小的,會對他鬧脾氣的小精靈,是陪伴彼德潘永恆的存在,茅崎至喜歡Tinker bell勝過於溫蒂。就像他如此喜歡蘭斯洛特的精靈一樣。

  那是守護在孤獨者身邊的溫暖存在,精靈永遠不會背叛他的主人。

  茅崎至看了一眼時間,他就快要下班了,而今天是他的生日,他非常期待大家會送他什麼禮物,要是有新的遊戲機是最好的。

  Tinker bell就好像是實現夢想的其中一把鑰匙,在他翅膀上灑落的金粉可以帶著人飛躍大半座城市,風吹過耳際,城市的燈火陪伴著旅人直至降落在永無島。

  茅崎至想,自己或許就是被Tinker bell帶來這裡的,有著他這一生都無法揮霍完的寶藏,正因為太過珍貴,茅崎至起先有些畏懼,但他後來明白他也值得擁有這一些,於是,他鼓起勇氣開啟寶箱,然後比他想像還要更多的充實感與幸福籠罩著他。

  滿開劇團是他的寶藏。茅崎至自己也是滿開劇團的寶藏之一。

  當他站上舞臺的時候,打在他正上方的聚光燈就是Tinker bell灑落的金粉,帶著觀眾遊覽不同的世界,而他們,都是永無島上的彼德潘。

03.沙漠旅人的綠洲

  回宿舍的路上,茅崎至想著,這些日子以來他過得很充實,甚至到自己完全無法想像的地步。

  他念起剛加入劇團的自己,戴著一張面具隱沒在人群之中,以為維持著表面的和平,一切就能安然地渡過。只要不要讓人觸及藏在心裡的那一塊,茅崎至做再多表面功夫都無所謂——可這套理論在這裡被推翻,劇團裡的人們一次又一次帶著他走向全然沒設想過的未來,讓他頭一次感覺到躍動也好,開始替他人著想並且付出也好,這些是茅崎至始料未及的。

  在宿舍前幾個的那個路口,茅崎至打了轉彎燈號,滴答滴答地聲音伴隨著他因為心情好而哼唱的歌曲。

  他是一個在沙漠裡的旅人,曾經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往前,不需要水的滋養,直到沙漠裡下起一場異常的雨,他被淋濕,抬起頭的時刻,才發現自己是如此渴望著綠洲。

  他從來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無論是皇家貴族或是煉金術士、無論是魔法師或是叛逆教師,茅崎至在舞臺上的多變樣貌就像從前在遊戲裡形塑的自我形象,角色從螢幕當中走出來,貼合到自己的身體之上,茅崎至帶著那些角色,融合自己的意志,將角色活出了自己的樣子。

  茅崎至所飾演的角色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沙漠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綠洲,在陽光灑落的每一個日子,他都清楚記得那一日的雨水灌溉他的觸感,連同雨的氣味竄

狐狸與飛燕@weirdchi

[A3!|茅崎至] 致,遠道而來的你。 [G]

  茅崎至按掉眼前麥克風的開關,坐直身體之後站起身,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整好,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總之是解決一個大BOSS了,他在心裡暗想,遊戲的音效在他腦中響起,自行配上了mission complete的配音。

  季度簡報終於結束了,這算得上是公司裡蠻重要的一次會議,茅崎至廣受公司上屬的信賴,這重責大任落在頭上的時候,茅崎至只想,天啊,排名要掉了,要花多少時間準備資料跟簡報啊?千景前輩能幫一點忙嗎算了感覺就跟魔鬼做交易一樣。一氣呵成地想完整套行程順帶一口氣不換地吐槽自己。

  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

  踏出會議室的時候,身邊的同事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辛苦了,他也恭敬地給予對方笑容,他輕聲而禮貌地說:「這是我該做的。」

  忽地,他感受到手機訊息的震動頻率,他說了聲抱歉之後欠身,開啟LIME後看著訊息裡的文字。

  他從未想過現在是這樣的生活。

  不知道多少個日子以前,他起床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時候,彷彿還找不到生命的重心。

  茅崎至將重心寄託在虛擬的世界上面,迅速變化而多彩的聲光效果落在眼際,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雙手也沒閒著,一下滑動一下迅速連擊,終於殺死難纏的對手時他發出「太好了!」的歡呼聲。

  寂靜的室內沒有人與他共鳴,熱鬧的音效只顯得空間更加孤寂,茅崎至不去想,一旦去想了只會顯得自己寂寞,於是他迅速又展開了下一次的對戰,直到自己精疲力盡、真的迫不得已該去就寢時才會善罷干休。

  每日早晨站在鏡子前面慵懶地刷牙時,茅崎至解下了額前的髮圈,整晚的束縛讓頭髮不安分地亂翹,他往往需要多花一些時間用吹風機把自己的髮型整頓好才能出門。

  穿上西裝之後就是社會菁英茅崎至了,他用吹風機吹熱髮尾並順直頭髮的時候這麼想。

  那天,他忽然想起租約就要到齊了,他低頭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漱口的時候暗忖,這是HARD等級的任務,而且有時間限制。

  以茅崎至的經濟能力,他大可在公司附近找一間舒適的社區大樓,既不用多花時間通勤,周圍環境也夠好,交通機能方便……但他盤算過了,如果改到租金相對而言不那麼高的地區,通勤費用也還在合理範圍的話,多出來的金錢就能拿去多課幾單,武器鍛煉等級高了,就能到更高階的新地圖打BOSS練等——怎麼想這都比較划算。

  於是,茅崎至開始尋找他的新租屋。

  可實際做起來並沒有想像中簡單,他搭著電車,在公司周圍幾站找尋租屋訊息(他有車,但如果搭電車就可以在上班時間刷點遊戲排名,開車則否。)

  看過幾間房子,都沒有想像中那麼好,茅崎至告訴自己得有耐心,要是隨隨便便租個房子,隔音不好被鄰居抱怨那也得不償失。

  這一點的盤算他倒是做得很清楚。

  正當他煩惱的時候,電車搭到了他鮮少來到的一站。

  機械的女音響起,他抬頭看了一眼電子儀表板上顯示的名稱。

  這在他的生命裡曾經平淡無奇的字節,竟是預言了他未來的去向。

  天鵝絨站。

  茅崎至一直覺得自己只會是一個過客,抱持著反正都來了就看看吧的心情,他順便搜尋了天鵝絨站的訊息,然後想起這裡就是偶爾會在同事們口中聽見的劇場之路。

  下車之後,他提著公事包先瀏覽了一下周遭的景色,其實建築與其他地方並沒有太大的不同,頂多就是路邊出現奇裝異服的人也沒引起騷動、突然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也不是發生什麼殺人案件或街頭搶劫(他承認,那陣子狙擊遊戲是玩得比較多一些),他大致觀察過街景之後迅速做出了總結,發揮了一流公司的辦公能力,他在心中分析之後認為這個地方雖然沒在自己起先的設想範圍,不過也還算可以。

  於是,他站在車站前的布告欄,查看有沒有租屋訊息時,一串鮮明的英文字映入了他的眼眶。

  MANKAI。

  茅崎至的眼神飄過了那串鮮明的字體,他本來就是來這裡碰碰運氣的,要是沒有什麼好房子他當然也不會因此感到不悅。可當他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有人喊住了他。

  ——請問,您在找房子嗎?

  如此簡單的問句,就像是不小心觸發了NPC的隱藏對話一樣,茅崎至靜靜聽著眼前的女性解釋自己的來歷,她身為一個劇團的監督,現正招募團員中,提供住宿甚至是伙食——對此刻的茅崎至而言簡直是SSR的大好機會。

  於是,他答應加入劇團。

  那是一把開啟他另一個人生的鑰匙。

  他一如既往地綁起額前的頭髮,接上搖桿之後登入了熟悉的遊戲介面,三位數的等級可是他重課練出來的成果,想到未來可以省下更多生活費來課金,茅崎至感到無比雀躍,在通殺10連之後,他的組員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的房間。

  那個瞬間,茅崎至才意識到,要跟這些傢伙抽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他察覺到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恐懼感朝他襲來,茅崎至雖然有利落的口條,但實際上卻不擅與人深交,也不喜歡團體活動,所以當這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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