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gigner@uid_7528

[APH│荷西荷] [G]

好天氣。

在自家院子替細心照顧的花苞灑上適量的水源,尼德蘭特眼睛微瞇,避開熾熱的向陽處。

然而,這種艷陽高照的日子仍舊有訪客。

他從花圃處望向在門口東張西望的身影,那人有著曬成小麥色的肌膚,尼德蘭特認識的人中僅有一人俱備這樣的特徵,而這人一向出現總是沒好事。

「唷唷——蘭尼Hola——」

尼德蘭特當機立斷,以左手指尖堵住水管半面圓形通道,右手同時將水龍頭旋轉到底。

於是,這經過人為加工的、攻擊性極高的強力水柱順利直擊傻笑著的西班牙人,連帶著使安東尼奧欲攀爬的動作停止,躺在地面摀著臉哀嚎。

「你小子精神挺好的啊,還有心力私闖民宅。」

他扭緊水龍頭後再一臉怒意地走向對方打滾的那塊地。「簽合約的事情也把老子當成白癡耍啊?」

「嘛——俺睡過頭呀!沒有了Siesta之後很容易疲倦耶。」

濕淋淋的腦袋委屈地說著毫無誠意且讓人更容易起殺意的回答:「俺今天來就是要補昨天的事的呀。」

尼德蘭特的休假被這個莫名其妙的西班牙人給打擾,本想叫安東尼奧滾回馬德里的,但下周若是上司要他出差去西班牙首都,那還不如犧牲一些私人時間,好過通勤路上的奔騰。

「我不接受無償加班,但這筆帳之後再跟你算。契約書在哪裡?」

然而,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安東尼奧指了指手上正在滴水的牛皮袋,搔搔頭。

「濕掉了。」

同時加上一個會讓人宰了他的燦笑。

「你是蠢貨嗎!」

地點:尼德蘭特家中,時間:午後一刻,人:不速之客一名,而且頂著一頭濕透的亂髮,正拿著從主人家中借來的吹風機,努力地把受池魚之殃的紙張弄乾。

「重要文件居然只用簡單的紙袋裝著,你小子腦袋裡還剩下什麼東西?蕃茄?」

「啊,太過分了,蕃茄是很好吃的東西呀。」明顯沒聽進對方半句諷刺的安東尼奧把呼呼送風的機械轉了過去,熱風噴到尼德蘭特的臉頰,加深他眉間的皺褶。

「吹風機不准朝向我。」

乾脆窩進沙發的安東尼奧抗議性地再吹幾下就把注意力轉回文件上。但,擅自從地毯上自行入座的行為似乎讓主人不太高興。

「喂,不准弄髒我家沙發。」

狠狠地用毛巾砸向進行復原作業的西班牙人,是主人最後的決定。

「謝謝吶。」

拿起毛巾就往亂髮擦去,安東尼奧檢查文件的回復狀況,無辜的眼神朝尼德蘭特看去。「嘛哈哈,好像還是不行吶。印章的痕跡暈開後根本看不清楚了,乾了也是一樣……」

尼德蘭特只消瞄了那張紙一眼,就知道根本沒救了,最重要的筆跡和印章無法辨識,這文件跟作廢沒兩樣。

沒有備份沒有防毀損措施,這趟安東尼奧是白來了。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來觀光嗎?」

「呃、別生氣啦俺只是想說不定吹乾後就能用啦——」

無辜的眼神第二波攻勢。

「別浪費時間!這些全部都給老子重弄一分過來!你這個白癡!」

突如其來的脾氣使安東尼奧不知所措,一向爽朗的笑聲總算識相地添上尷尬。

「嘛嘛……俺也不是有意的,說俺是來觀光也不完全啦,俺只是想說很久沒見到蘭尼就——認真工作跑個腿,順道來看看你囉。」

「老子是什麼特殊景物?你給我說清楚。」

無法跟上對方不知道少了幾根筋的思路,尼德蘭特嘴角抽搐地回問。

「景……什麼景物?俺從沒把你當作物品呀?你是俺的子分啊。」

橄欖色的眼睛直盯著尼德蘭特。

「就算『曾經的』子分已經是可靠的大人了,親分也是會掛記子分的呀。」

無法回話也無從吐槽,該說他是傻呢?還是認不清現實呢?無論是哪種,光是說出口就讓尼德蘭特感覺自己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痛快。

安東尼奧眨了眨那雙從數百年前就一直令他捉摸不透的綠眼睛,當初是這麼一雙眼睛發現他,也是這雙眼睛帶領他,也是這雙眼睛盯著他……駛向從不回頭的遠方。

「那俺走啦,下回再把東西補齊。啊,說不定帶兩份比較好,一份弄丟還有另一份在……」

「你、給我交代部下傳真過來,你人就負責在這裡簽名,別做其他有的沒的。」

「哈哈——那也比較輕鬆呀。」

伸了伸懶腰,原本打算無功而返的西班牙人笑著說:「那就拜託蘭尼了唷,得救了得救了——」

「無藥可救的蠢貨。」

待客人走遠後,屋主喃喃道,一邊抽起自客人上門就沒點燃的煙斗。

「到底是誰在照顧誰啊,蕃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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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聖誕節給朋友的祝賀文,存檔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