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率音

IF李子憲眼裡，金率音是一隻狍鹿，而金率音眼裡，課長是人類。

李子憲：最近有個新進的職員很特別，他不是人類。

金率音：課長長得很帥，不像人類。

　　今天是金率音上班的第一天，他見識到了同事口中長得很帥的主管。

　　李子憲課長確實不是一般好看，深邃的五官吸引著眾人的目光，纖長的睫毛垂下時，在眼下倒映出細長的陰影，雙眸被眼皮半蓋著，依然藏不住艷麗的鮮紅。輪廓分明的下顎線勾勒出完美的側臉，搭配高挺的鼻梁，使其即便在距離幾公里外都格外顯眼。無懈可擊的面部折疊度，呈現出讓人無法挑剔的正臉。

　　只不過，金率音不明白為什麼李子憲課長要一直盯著自己看？

　　「課長，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是。」

　　空氣凝結了五秒，金率音才緩緩開口，「請問是什麼呢？」

　　「鹿……不，狍鹿。」

　　李子憲少見地猶豫了，他的腦袋在高速運轉，思考著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什麼？說是鹿又感覺圓了點、憨厚了些？他看著新人手上未戴起的面具，心想：啊、那就是本體吧。

　　「什麼？」

　　臉上有隻動物是什麼意思？金率音用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看著對方，可李子憲只看見一隻狍鹿皺眉頭。

　　「狍鹿先生不是人。」

　　為什麼是肯定句呢？面對如此匪夷所思的狀況，金率音困惑地問課長，「為什麼要罵我？請問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語音剛落，李子憲課長直接抬手摸了摸金率音的臉頰，本以為會有濃密厚實的毛流感，卻沒想到是人類肌膚的感覺。他嘴裡默默說了一句，「是人的觸感。」

　　當然是人類啊！金率音內心吶喊。他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只能任由課長持續撫摸他的臉。從表面上，他看不出對方的惡意，可如果這是真心提問，心情上也很複雜。

　　「課長——不要把我們新人嚇跑了。」

　　一旁的殷河濟出聲提醒，卻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她還一副覺得好笑，嘴角忍不住上揚。金率音看著那人憋笑到快抽筋的模樣，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

　　「看來課長很喜歡我們新人。」朴敏成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繼續道，「畢竟我們新人能力出眾又可愛。」

　　「是啊。很少見課長對一個人這麼感興趣。」

　　這是喜歡的表現？金率音只覺得他們的距離有點太近了。現在對方的臉都快貼上來了，彷彿在觀察奇異物種。

　　「狍鹿先生，可以蹭嗎？」

　　「嗯？」

　　語出驚人的李子憲誤以為金率音是答應的意思，於是一把將人攬入懷中，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頭髮。他的第一個感想是：居然沒有被角打到。

　　「嗯，沒有毛。」

　　「課長，我不是貓。」

　　「我明白。」

　　不，您不明白。這班真的好難上。金率音冷靜的面孔下，是崩潰的內心。他的臉埋在李子憲課長的胸膛，富有彈性的胸肌形成天然的枕頭。他放棄糾結，讓課長隨意研究，直到對方膩了為止。

　　男人東摸西摸，除了敏感處之外大概都摸過一輪了，真的把人當作寵物。過了約莫一小時，李子憲才得出了一個結論，「狍鹿先生，是人。」

　　「我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殷河濟忍不住放聲大笑，她一邊擦拭著淚水，一邊說，「不管怎麼看都是人吧？」

　　朴敏成不理解，但還是回應了一句，「是啊，是人才可以用語言溝通，不是嗎？」

　　面對眾人的回覆，李子憲反而一臉困惑，繼續盯著金率音看。沒多久，他才緩緩開口，「明白了。」

　　然而，金率音知道，這件事並沒有結束，往後的日子他大概會一直被觀察。只是現在的他沒想到，未來會被李子憲課長記錄每日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