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組

*戲言系列，『我』和零崎人識。僕零、零僕無差。時間軸迷子，十三階梯之前。

最初發表日期為20160513　五月十三號星期五，獻給屬於你們的日子。

　　「呦。」

　　打開門之後映入眼前的是手肘搭在敞開的窗戶邊咬著冰棒向房間主人──也就是我，打招呼的零崎。

　　我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當作回應，關上門走進去之後，又縮短了和零崎的距離。原先就狹隘的空間在五月的中央容入兩位青年顯得特別悶熱。古董公寓裝不下冷氣等奢侈品，只有老舊電風扇消耗著所剩無幾的壽命運轉出微弱的溫風時所發出的吱呀聲響。

　　果然是這種反應啊。零崎垂著頭，咕噥著，嘆息著，無趣的，理所當然又無可奈何的，又移回了窗外。在說什麼啊，這傢伙。大概不是說給我聽的。畢竟是人間失格的事情。既然我會知道他早就來到這裡了，那麼他也應該在來之前就想到我已經理解到了他的到來。

　　我並不知道零崎什麼時候要來，也不知道他在來到這裡之前在做什麼。但是如果他要來，我出生前就會知道了。命運……不，沒有那種東西。只要我移動了，零崎也會隨之做出對應，反之亦然，僅此而已。我們就是這樣的存在。這麼定位也沒有問題嗎。會質疑的人哪裡也不在。

　　這傢伙還沒死啊。我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惡意。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消失都沒有半點違和的傢伙。就算斷絕音訊，完全沒有接收到零崎的半點消息，我也能夠堅信他的生死。如果有一天打破了鏡子，我還能活下來嗎？我不禁這麼想。與我最密切的無關係。

　　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在零崎的面前，我調整了電風扇的方向坐到零崎的對面。零崎沒有開燈，陽光曝曬之下融化的糖水流過細木棍，從半指手套的指尖滑下落到地板上。因為不是自己的房間，所以就可以不用注重清潔衛生嗎？太過分了。這麼想著，也懶得跟他抱怨。好熱，天氣太熱了。如果是晚上的話倒是還好，像是欠陷製品與人間失格初遇的那個夜晚。

　　在陰暗的房間之內，我觀察著許久不見的，和我一點也不相似的自己。

　　零崎側著臉，給我看到的是紋著刺青的那一面。在那張一般人眼中還算可愛的娃娃臉上，誇張的黑色刺青印在正常的膚色上相當顯眼，說不上是難看，就是很奇異，叫人過目難忘的形狀。過長的頭髮被綁成了馬尾，髮色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晃動的髮絲間露出的右耳上串著三根耳針。身上穿著的依然是那件藏滿了刀具，讓人忍不住思考要是跌倒了會發生什麼事情的背心。

　　該怎麼說呢，就是很零崎。嗯，零崎一族裡我只認識這個滿口肢解獵殺的殺人鬼，所以就說是很零崎也沒有問題吧。儘管已經沒有殺人鬼與一族了。這麼想著，坐在對面的零崎轉了過來，那雙鮮血所釀成的赤紅雙瞳沒有半點尷尬的撞上我的視線，在僅有黑與白雙色的單調背景中閃爍著異樣的精光。零崎大大方方的扯開了一個笑容。嘲諷的那種。好吧。

　　就是今天，零崎回來了。明天究竟會如何，誰也說不準。明天這個詞彙本身在我們的概念中本來就是很模糊的，不管怎麼說，這個世界可是五分鐘前構成的。我對零崎人識這個人類一點也不了解，他對我也是同樣的才是。但是翻遍整個宇宙，也絕對不會找出比我們更加了解彼此的人。無論是友人、親人，亦或是戀人。

　　零崎自然而然的朝我隨地放下的塑膠袋伸出了手，翻出了兩罐飲料。也只有這個數量。沒有冰箱真是不方便。零崎把自己不想喝的那瓶扔了過來，下意識的接住之後，手上的液體就不只有汗水了，而是冰涼的水氣。明明沒有被打開的可能，卻不斷的滴下水珠，染濕了衣褲。儘管只是徒步數分的事情，還是難耐炎炎夏日。

　　吃完的冰棍與拆下的垃圾隨手丟向窗外，零崎將吸管插入鋁箔包裡一下就將內容物送入口中。我看著自己手中的飲料，標籤上寫著烏龍綠，無糖。雖然我忘記自己買了什麼，但是印象中好像是超甜的玩意兒。空氣中還瀰漫著蘇打的香味。沒有味道吧，我有點好奇，還是放棄了詢問。

　　因為不知道自己想喝什麼所以才買了兩種口味，結果回到家以後什麼都不想放進嘴裡。我握著已經退冰的寶特瓶不顧髒亂往地板仰躺。不要緊的。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

　　啊──零崎說。明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