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i罌粟骷髏花@uid_6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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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異聞錄5│主明] 倖存者的鐐銬 / P5R 主明文[R-18]

日常 / 審問室支線,原作延伸改編

#P5R 劇透可能

#主明主 R18 / 病態

#女神異聞錄5 #主明文 #雨宮蓮x明智吾郎

文長約66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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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充滿鐵鏽味的拷問間、少年承受著私刑,被水潑灑、並注射藥物被逼迫著保持清醒,被拳毆被尖頭鞋踹擊著腹部滿是瘀青,乾嘔著 胃液與血絲。

男人們低沉著聲音似乎說了什麼。「要恨就恨那個指使我們的人」

他們丟了一個板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少年怎麼也看不見,眼鏡在剛才一陣扭打已經飛了出去被踩碎了。

一隻筆扔到自己的腳邊。「垃圾 快簽上你的名字」

被銀色手鐐銬著的少年愣了愣,名字...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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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

研磨著咖啡豆,獨特的苦澀氣息在室內散了看來,白皙的手將咖啡粉末倒進濾紙,悶蒸了一段時間後並執起銀製手沖壺以同心圓的方式注水、一點一滴地萃取出咖啡原液。

瞇細著雙眼、有著貓背的蓮呼吸沉著穩定地為坐在吧台前的常客手沖耶加雪菲。「想加點牛奶嗎?」

停止了打字聲,同樣是少年的男子執起左手捏著眉心,淺淺吸著空氣。「好阿,謝謝你」

並沒有停下沖泡咖啡的動作,蓮瞄了眼有著杏色棕半長髮的,他的友人兼勁敵關係的明智吾郎。「這麼晚了還在工作?最近有什麼麻煩嗎?」

「倒也不是什麼麻煩...」明智稍稍伸展了肩膀。「就像每個月要準備的報告,整理當月的案件。」

慵懶的將下巴托在臉頰上抬起漂亮的琥珀色雙眼直盯向他感興趣的人、欣賞蓮沖泡咖啡的指尖與姿態動作。

「若是每天每晚都能這樣享受...再多的案子我也接了。」

「那你荷包可能會萎縮喔」蓮被他這麼一句話給逗笑了,將濾杯萃取出的透澈咖啡液倒入雅緻的白色茶杯中,蓮正要加入牛奶時。

「不了 我直接喝吧,我想嚐嚐咖啡的原味」

唇瓣先靠近杯緣聞著濃郁的清香。「這是耶加雪菲對吧,有柑橘果香與茉莉的香氣...」

「比起混豆,果然還是想沖沖看著重產地的咖啡豆,不過這麼晚了 還是加點牛奶,才不會影響到睡眠。」

將一個極小的調製小杯倒入一點牛奶,蓮遞給了明智。

明智品嚐一口後有些不捨的將牛奶倒入,緋紅色的眼瞳映入牛奶與咖啡的水乳交融,原本深色的液體化為和明智頭髮相同顏色的拿鐵咖啡。可惜了一杯這麼棒的耶加雪菲呀、明智淡淡的望著。

午夜的鐘響了,收拾好文件與筆電置入銀色手提箱中。「謝謝招待,明天我會在來的。」

「我送你到門口吧。」脫下圍裙蓮快步的走向門口為即將離去的摯友送行。就像童話裡的Cinderella,午夜以後魔法結束、隔天他們又將成為勁敵。明智知道自己是怪盜團長的身份的,可是他並沒有向警方舉發,反而主動和怪盜團合作。

回想起那天的詢問

「...或許是我很喜歡你吧,要制裁你的只有我。」

明智很認真的望著蓮並毫不猶豫的回答蓮的疑問。

感情淡薄的自己並不清楚喜歡和愛是什麼感覺,在這方面明智表現的比起自己,要來的更豐富。喜歡和討厭都在同一個嘴裡透露,這樣矛盾的情緒。

微風吹拂掛在門上的銅鈴。「怎麼突然發呆了?」

明智低身微傾著頸脖、若隱若現地露出了好看的鎖骨。

「沒什麼...!....」搖了搖頭,蓮將自己拉了回來,這才發現身前棕色髮與自己身高相等的明智離的好近。在意識還來不及反應前,身體先被本能給驅使,蓮右手輕撫明智的左臉頰,停頓僅僅一秒,他並沒有退開。

拇指腹撫過柔軟的唇瓣,蓮為明智擦去了嘴角上的牛奶。「回去小心喔」誘惑般的低沉嗓音、雨落下的陰鬱眼瞳映照些許驚訝的反應。

霎時蓮讀出了明智眼神的錯愕,然後原本白皙的臉頰刷地紅潤了起來,明智趕緊撇開頭用頭髮遮蓋自己的羞澀。「—趕快滾回你的閣樓去吧!」

壞笑著目送明智怒氣的背影,蓮悄悄的用舌尖將指腹上殘留的白色液體舔淨;不需要特別的言語證明,很清楚彼此是相互吸引...也相互撒謊。從一開始的友誼便是建立在交易上,如謊言一樣、建構的盡是虛假。

今夜又要重覆作著同樣的夢,重要的人執著消音槍對著自己的額頭,在夢裡蓮想不起臨死前他對執槍者說了什麼,每一次夢的結局都是落入猩紅然後醒來。

放學午後的自由時間,決定去一個地方。

碰碰碰—!

遊戲中心傳來陣陣槍聲,為了在增進槍法,蓮時常獨自來到之前明智推薦的射擊機台訓練,刻意在轉場時順便再練個拔槍術,在殿堂和印象空間 很常會有機動性的射殺,若一個閃失就會失去擊殺暗影的機會。

「吶,來試試蒙上眼睛盲射吧。」

好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緊接著雙眼被布質的觸感給覆蓋,眼前一片黑暗,肩膀感覺到被搭上,右耳有些氣息。「左邊五公分敵人準備射擊。」

「唔..!」失去視覺,蓮在扣下板機時顯得猶豫。

「相信我、把身體交給我,雨宮」

「11點鐘方向,

白井柚夢@uid_11035

[女神異聞錄5│明主] 同居互動短篇集(12/15更新) [護]

《Breakfast for You》

  晨光打亮了前幾天才剛清過貓毛的磁磚地。使得忙進忙出的人影不斷晃過眼前時,光影的變換特別鮮明。

  這種感覺對雨宮蓮而言還挺新鮮的。

  平時這時間在面前空間來回走動的應該是自己才對,而現在他卻倚著料理臺的一角,兩手半插進口袋當個旁觀者。

  這並不代表他感染了同居男友的惡質,只是若伸手觸上砧板,或者接近瓦斯爐半步,即會面對吾郎惡狠狠的眼神。

  讓對方不斷作勢逼退自己固然也是種樂趣,但再繼續踩線,大概投擲來的多半不再是視線,而是水果刀。考量吾郎擲飛鏢時對靶心幾乎百分百的命中率,收手才是明智的選擇。

  反正,光是觀望此時的廚房,就不乏新的樂趣。

  日光正巧越過了對面店家的招牌,透入氣窗,為砧板前少年隨性挽起的馬尾灑上甜橙似的色澤。

  不容失敗的謹慎使得吾郎放慢了動作,彷彿企圖將火腿與馬鈴薯丁切得每粒分毫不差。

  凝視情人每次下刀的瞬間,縮起的指節、前傾的刀尖、俐落的游刃——看來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大概在決定攻略下自己的地盤前,背地謀劃已久。

  是否有共犯呢?如果有的話,反而令人欣慰罷。

  旁觀對方完美下廚的過程,確實每個精確甚至過度講究的細節都令人不想錯過。甚至不得不言,如此完美的構圖連他也想學學摯友平舉食指與拇指將之圈入畫框,只可惜──

  「咕嚕嚕嚕嚕嚕……」

  慢工出細活當然是傑出的新手下廚策略,問題在於五臟廟是不等人的。

  「不過是這點程度而已,給我閉嘴老實忍著行不行?」

  

  聞言,蓮忍不住輕笑起來,剛剛發出聲音的並不是自己。

  原本記憶中的晨間總是充滿雜響。外頭開始漸漸增加的引擎隆隆、樓上房客按下沖水馬桶後連動自家天花板的悉窣水流、外頭朝氣蓬勃的中年婦女對話聲……真要列舉起來,似乎很難選出個代表。

  相較於現在,隨著平底鍋的油溫一熱,彷彿整個空間皆與外界隔絕。

  打蛋時清脆的敲擊、鋪入鍋床的滋滋連響、將材料丁趕進半熟蛋皮中時規律的刮動,以及馬鈴薯屑塊不慎彈出容器時稍縱即逝的嘖聲。

  宛若全世界只剩下吾郎的聲音。

  

  至此,有些現象變得難以解釋。

  比方說,凝視著情人背影的視角會不由自主地放大前伸。

  回過神來,蓮的視線已跨過了情人的肩頭,鍋中的熱氣正蒸騰著。撲鼻而來的蛋香裡,混著吾郎點在頸間的男用香水化為尾韻。

  抵著對方頸窩的面頰感受得到心跳因緊繃而催速,又在將歐姆蛋捲翻身回捲的瞬間時,承載彼此倒抽的那口氣,最後盛入盤間才趨向平緩。

  直到此刻,方才數時分鐘份量的警告視線才連本帶利地甩向蓮,不是用熱騰騰的鍋鏟架在自己頸邊似乎是該偷笑了。

◇  ◇  ◇

  「喂,」

  就在雨宮蓮清空了餐盤,提起咖啡杯柄品香之際,對座明顯帶著惱怒的呼喚彰顯起存在感。

  抬眼,迎上褐髮少年半撐著下巴微微蹙緊的眉頭,茶紅的目光躍動著難以忽略的不滿。

  確實,現在欠缺的是至關重要的要素。

  「吾郎覺得如何?」

  「為什麼是你問我?」

  「開心嗎?」  

  「我說你,從剛才開始就……該不會覺得自己可以吃完就閉嘴走人也無所謂吧?」

  

  「看起來像嗎?」

  邊言,蓮指了指自己面前連醬汁都刮得不留半絲的空盤,這才塞阻對座情人的埋怨。

  「確實……不像。」

  至此,吾郎的氣焰倒是澆熄了大半,別開面容時明顯地抿了抿唇,提起指節解開了束在腦後的髮尾梳弄,指掌的動作沒幾下便逐漸趨緩,當臂肘隨性地靠上桌面時,甚至隨著思索的迂迴而微微將髮絲蜷上指尖。

  「老實說,能自己掌握主食,感覺、還不賴。」

  「是麼。」

  過程中每一幕都沒錯過的黑髮少年,揚起了極深的笑意。

  

  「那我很期待有下次。」

  「呿,你慢慢等吧。」

  

  只見對座戀人撇撇嘴,目光的嫌惡顯而易見。不過,蓮更沒有錯過對方轉開視線,百無聊賴地撐起下巴,將人中以下掩於掌間時,嘴角若隱若現的上揚。

  晨光將兩人份的餐盤染得暖黃,又將餐桌與少年們的影子拖長,無形間勾勒著,也開展著他們對幸福具體型態的想像。

Fin.

(原文發表於2019.12.12)
全文展開(共 8 樓)
白井柚夢@uid_11035

[女神異聞錄5│明主] 赤色與黑玫瑰(喰種PARO短篇集中) [輔]

電玩遊戲 女神異聞錄5 二次衍生創作

CP: 明主

(因為沒有插入,要視為主明或是明主明好像也不要緊的樣子OAOa~~)

內容成分:

※東京吃貨PARO

※內容含有大量血腥描寫

※主角姓名設定依循動畫版的「雨宮 蓮」

底下內含同一設定的三篇短篇,

要當作系列作看待也OK OwO


《赤色》

  明智吾郎極度厭惡紅色。

  究竟從何時開始的?已經不想再去回顧了。

  提著與制服同色的金屬箱,即便趕路也步行得體。

  周圍的行人無不與他呈相反方向,在萬叢之中,渾身雪白的鴿翼格外顯眼。

  為此,褐髮少年的身姿不免引起周圍人指指點點。

  ──是搜查官。

  ──得救了……

  ──拜託了,殺得他們片甲不留,趕走那些怪物。

  他的任務是回應某些人的期待,無視內心的叫囂。一切都是為了存活,在這個毫無道理的世界裡,如果連命也一起丟了,就再也沒有人能為自己辯解。

  跨過封鎖線,耳中的無線電訊號雜雜作響,開始瘋狂怒吼。

  「支援呢?怎麼還沒來?明智班去哪了?」

  「回隊長,5分鐘前回報至少還要20分鐘。」

  「這裡是明智班,我們已經提早進入第5區,但現在遇到一點障礙……」

  「需求支援嗎?」

  「不用。」

  一面回應,少年拐過了杳無人跡的街道,然而周圍充斥的殺意卻難以忽視。就在明智吾郎步入死胡同的瞬間,身後變傳來血肉伸展的濕軟響聲。

  2人、3人……不,總共4人嗎?

  年輕的搜查官並不急著回首,只是靜靜佇立原地,等待來者之中誰終於耐不住沉不住氣地向他衝來,血紅色的肢觸如刃般試圖截斷少年的腰身。

  不料一眨眼,搜查官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正當襲擊者陷入恐慌之際,藏於陰影中的金屬輝澤悄然落下,甚至連哀號都來不及留存。

  望向地上已經無法反抗的襲擊者,明智忍不住蹙緊眉宇,這一擊僅僅斬殺2人。

  猛然回首,下波襲擊不約而同地招呼來,然而眼見同伴命喪而憤慨的對手早已不足懼。褐髮少年跳離了原地,輕盈的步伐踏上敵手特化的血色臂膀,掌中的西洋細劍已經捅入其咽喉,橫向施力,腥色飛濺之際一個空翻優雅落地的同時瞥見反向也有著什麼跟著落地。

  還剩下1個。

  不過,正如吾郎所推算,將他們引入死巷的同時,隨著行動牽制,就算沒能在第一次回擊時斬殺來者,也能翻轉兩邊對峙位置,將殘存的襲擊者逼進死角。

  年輕的搜查官從容地揮動掌中的特製兵器,黝黑細長的劍刃,甩去多餘的血跡,邁開步伐卻難尋破綻地走向最後的不速之客。

  此時夜空中的雲霄正巧散去,使得最後的襲擊者容貌清晰起來。

  外形只有搜查官的一半大,正常人類白色眼珠處泛起濃密的深黑,鮮豔的赤色虹膜投射著純粹的殺意與絕望。

  食屍鬼,或者被稱作喰種。

  近50年來在日本境內大量出現的亞種人類,也被視為人類的天敵。

  而身為搜查官的工作,就是藉由驅逐(獵殺)喰種,保障原生種人類不受掠食者的威脅。只要確認對方具有喰種的特徵,血色虹膜及捕食器官,便可即刻無視對象之基本人權。

  「建議你老實就犯吧,我會讓你痛快地結束。」

  言語方出,面前的孩子便是張口尖叫,於此同時身後竄起的銳利觸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刺穿少年的肩頭,力道強得將搜查官純白的身影半掛空中。

  此時,吾郎的視野中只容得下血紅色的赫子。

  那是他最厭惡的色彩。

◇

  「你聽過赫子嗎?」

  隔著吧臺傳來的提問,令內側原本還在擦拭餐具的工讀生抬起面孔,只見褐髮少年臉上親近的笑意表露其盼望著對方的回應。

  「聽過,喰種的捕食器官,對吧?」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四軒茶屋並不是值得喰種搜查官頻頻造訪的地方,這顯得明智吾郎的身影格外特別。這是少年三度踏入店裡了,今日正如前兩次,就在他入店起,除了他以外的客人紛紛結了帳快步離開,只留下店主和與來客年齡相仿的少年工讀生。

  「您點的綜合特調。」

  「謝謝。今天是我第一次喝到你沖的咖啡吧?我很期待。」

  吾郎開始喜歡在工作後來到這裡是最近才養成的習慣,主要原因有三。

  凝視著遞至面前的米色瓷杯組,蒸煙氤氳之下是溫潤的深褐,那是少年有生以來飲用過最具深度層次的飲品,這是第一個原因。

  至於第二個原因:年輕的搜查官鮮少和同齡的少年交談,此時隔著吧臺的工讀生或許就是第一個。面前掛著圍裙的黑髮少年話並不多,微捲的短髮和粗框眼鏡總是掩去了他的面容,但吾郎依稀記得,就在自己第一次驚喜地稱讚這裡的咖啡十分美味時,鏡片後面那雙灰眸笑得可勾魂了。

  吾郎非常喜歡分享一些工作中的小知識給他,關於喰種的習性,搜查官學校的訓練內容,

白井柚夢@uid_11035

[女神異聞錄5│明主] One more step to my world [普]

內容成分: 清水,遊戲11月以後至完結劇透注意,主人公故鄉私設有,完結後劇情捏造

主人公姓名設定是依循動畫版的「雨宮蓮」

題目取自噗浪極限挑戰60分

本文為舊文搬運,原成文於同年5月


《One more step to my world》

  他的故鄉是個沐浴於海風的鄉下,喧囂、塵埃,還有危機感彷彿都與此處無緣。

  大概對其最大的印象,就是夏季時海天一色的綻藍,悠然得好似能把思緒全部捲入;入夜以後,內陸推往海面的氣流也乾爽怡人。有別於東京都的鬧騰昏黑,以及因熱島效應而悶如烤箱似的酷熱,這裡令人容易鬆懈。

  或許,是真的有點太過鬆懈了,明智吾郎暗忖道。

  明明自己還正被獅童一派的殘黨追殺,為何還能像這樣握著誰的手在岸邊漫步,享受著一旁浪聲拍打聽覺。

  大概是猶豫之際拉緩了步伐,褐髮少年立刻意識到緊貼自己的掌心稍稍搖動,扣在指縫間的指節略微施了點力。

  那是想拉回自己思緒,或是想追問自己在想什麼,大概是這類意思。

  他的同行人話不是普通地少。

  他並不討厭,這樣非常有利。

  比方說不想出口的,蓮絕對不會多問。

  事實上,自己不知不覺就吐露出來的情形反而更多,有時甚至懷疑,那個比自己年幼一些的少年,所到之處的空氣中就會衍生自白劑的成分──若真是如此好像比認知世界的存在更不可思議了。

  至少他不用為了回應對方多餘的追問而吐露對自己不利的言論,然後持續維持於現況。

  會不會使情勢好轉?肯定不會,但至少不會惡化了。……大概不會。

  半年前的自己,才打算提起槍口,一發貫穿對方的眉心──雖然那只是對方設下的圈套。

  沒過多久自己又與對方刀劍相向,怒吼間承載著所有能吼出的貶低言語。

  當初幸運地脫離獅童正義的殿堂後,他已經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再去和心之怪盜團的成員見面了。

  諷刺的是,幾番輾轉,渾身是傷,偷渡長途貨運來到遠離都市的異地,失去所有希望、所有的容身之處時──

  明智吾郎永遠記得,那天午後當地拉起了陸上颱風警報。

  雨點打溼了臂膀上的傷口激起痛覺,勁風也在鄉間小道盤旋不定。

  誰也沒料想到那張差點被吹翻的深藍色傘影會籠罩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身著自己並不熟識的校服,少了眼鏡的掩護,澄灰色的眼瞳瞪圓時也能清晰地望見其如貓眼般收束。

  肯定是將現實誤認成了夢境,才會伸手握住對方的掌心,老老實實地接受攙扶踉踉蹌蹌地被帶回住所。直到意識清醒過來時,望清是誰在照顧著自己也就為時已晚。

  願意收留一個曾經威脅己身性命的人已經很難想像了,褐髮少年更難想像對方還會對自己有更多接納──那是絕不能有的期待,甚至已經到了無理取鬧的地步。

  蓮待自己的態度仍舊與當初自己在賭場背叛他們前無異,起初吾郎半信半疑,以為對方也像自己一樣慣於善用社交的面具待人,但諸多證據卻不斷推翻自己的看法。猶如強光照耀下的陰影,有些思考上的歧異感讓他感到越來越懸殊,而正是這股懸殊,化為清晰的界線,阻隔在兩人之間。

  褐髮少年越是認清這點,就越是感受到自己的扭曲。

  即便如此──

  此時,微風清拂,撩開褐髮少年偏長的髮尾,吸引他忍不住停下步伐,轉頭望向夜色裡隱約可見的海平面。

  吾郎始終喜歡夜色,此時的光與影不再清晰,他可以任意地找尋掩飾,自己的舉止不再容易受到囑目。只有此時,他可以拔下面容上的面具,自在地仰視夜空。然而,東京的天空總是污濁不堪,和現在眼前的景色相比猶似兩個不同的世界。

  啊啊,他是在這樣的環境長大的,這片閃爍的星空相伴之下。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有些慶幸今夜雨宮蓮突然邀自己外出走走。  

  原先自己有些抗拒,畢竟要是行蹤曝露,接下來可就難收拾了。

  老實說他未必有會把雨宮家捲入的罪惡感,充其量只是覺得麻煩而已。當然,這種事他才不會笨到特別說出來。害怕造成別人困擾這點……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境了,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磨損的?

  「我想在這裡停一下,可以吧?」

  「嗯。」

  得到同意後沒多久,吾郎席地而坐,港岸外懸空的兩腳隨著波浪聲隨意擺動,忍不住仰起面孔掩上雙眼享受清涼的氣息時而平行港邊,時而輕拍背脊。

  幾秒後,隨著耳邊傳來步伐的輕微摩擦,他知道蓮也同自己坐了下來。這使他忍不住睜開視線,從眼前昏黑的海景轉向與之並肩,比自己稍小一歲的黑髮少年。

  微光下,雨宮蓮曲起單膝輕擱上臂肘於膝頂,顯然他的視線並沒有投往遠處,只是凝聚於鞋尖。隨著夜風輕撩微捲的墨色髮尾時,他的眼皮緩緩闔上。

  霎時,他乍然睜眼,深灰色的眼瞳還映著海面的餘波。

  此刻褐髮少年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