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組

[露普]瓦爾普吉斯之夜07

**2020第一個露普

**祝我笨普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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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基爾伯特就醒了。

多年來的作息讓他的生活十分規律，不用人叫，時間到就會自然醒來，他換好衣服，下樓以後一片寧靜，壁爐的掛勾上掛著一個黑色的大釜，裡面正在煮一鍋金黃色的湯藥，基爾伯特好奇地凝視了一會，實在研究不出什麼名堂……

胖敦敦的俄羅斯藍貓圍繞在他的腳邊，小聲地喵嗚叫。

「你說我是不是該做早餐？」

基爾伯特對著貓自言自語，胖敦敦的俄羅斯藍貓則對他回以喵嗚。

像是在回應他的自言自語一般，身後的大門打開了，來人是一位穿著淡藍色長袍的青年，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面傳來了很香的味道，好像是麵包，聞得他都餓了。

「咦？我以為亞瑟起床了，你就是他特地去現世迎接的學生吧。」青年將竹籃放在桌上後，對基爾伯特露出微笑，他的長相實在太有親和力，實在很難不讓人對他產生好感。

「這是剛剛才烤好的麵包，快來吃吧。」他彈了下指，壁櫥中的罐子都飛了過來，原來裡面放的是果醬啊。

「這是我上次送來的覆盆子果醬，還有蜂蜜......」青年似乎對亞瑟的家一點也不陌生，好像時常過來串門子似的，還反客為主地招呼他了。

「您是老師的熟人嗎？」基爾有些好奇他的身分，這位青年應該也是魔女集會的成員吧？

「唉呀，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先自我介紹了，我叫提諾，住在北邊那棟白色的房子，你走出去就看得到了。」

提諾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後，便遞給他一塊塗滿覆盆子果醬的吐司。

「吃吧，很好吃的哦。」

盛情難卻之下，基爾伯特便在他熱情的招呼下，一起在客廳用起早餐了。

據提諾所說，自從瓦爾普吉斯魔女集會遷到此處後，就很少有新面孔入住了，魔女並非長生不老，但相較普通人類來說，壽命也算很長了，在這一百年間，村落裡住的幾乎都是老面孔，像基爾這樣中途來到村子裡的人已經不多了。

「魔女不是學徒制嗎，你們不會收學生？就像我這樣......」

「收徒沒有那麼簡單，講究天賦與緣分，況且現在我們為了生存，只能蝸居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提諾用櫥櫃裡的茶具，給他泡了一杯濃濃的早茶，說完便看著他，感慨地嘆了口氣。

「你的性格堅毅，為人剛強，只要下定決心，就不會輕言放棄，但是這種不服輸的個性也會讓你吃足苦頭。」

「什麼？」

「幸好你堅定的意志，不會讓你走向歧途，相信總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得償所願。」

青年那雙靛紫色的眼睛，好像能看透隔著未來這層壟罩在他身上的薄霧，基爾伯特一時間都被他看恍惚了。

「提諾。」

亞瑟從樓上緩步走了下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多餘的話還是到此為止，先給我來點麵包跟茶吧。」他慵懶地打了個呵欠，彈指便招來一張椅子坐下，加入早餐的聚會了。

「好的。」提諾笑了笑，便指揮這浮在空中的茶壺，給他斟了一杯濃茶。

「提諾是我們村裡最出色的算命學家，以後他會教導你占卜與算命。」亞瑟看出他的疑惑，便主動提起剛剛那件小小的插曲，他雖然師承尤莉婭，但她也並非精通所有魔法專業，因此瓦爾普吉斯集會的魔女們都會依據各自的專業開班授課，這是為了保護魔法的傳承，也能加強學徒們的交流與互動，他和提諾在學徒時代就認識了，不僅一起度過瓦爾普吉斯還在山下的歲月，還有百年前那段動盪的時光，相互扶持到現在，大家的感情都十分深厚。

「所以剛剛是？」

「他在觀看你的面相，分析你的性格與命運，是一種論命的學問，你如果有興趣，他會教你更多。」

「那跟預言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啦，孩子，算命學可以用嚴謹的方式預測未來，但沒有人可以斷言未來會發生什麼事，預言是極少部分的人才擁有的天賦，能做出準確預言的先知更是少之又少。」

他溫和的眉眼中，透漏了年長者的穩重和藹，基爾伯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著，在他們眼裡，十八歲的他或許還是小孩子吧。

窮苦的孩子早當家，他從未體會過什麼親情溫暖，在這個艱難的世道也不會有人把他當成孩子看待，但他不討厭亞瑟和提諾對他的態度就是了，因為他本能的感覺到，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真的有先知嗎？」

「有的，尤莉婭大魔女就具備了先知的能力，據我的老師所說，她曾是瓦爾普吉斯最出色的預言家，能對大多數的未來作出準確的預言，她預言的方式和算命學不一樣，簡單來說，是一種無人可學的天賦。」

基爾伯特聞言，心臟不禁漏跳幾拍，有一種奇異的念頭在他心裡成形了。

「那她的後人，可能繼承這種天賦嗎？」

他說完以後，感覺亞瑟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但也無意作任何表態，便安安靜靜地吃著他的早餐。

糟糕。基爾伯特說完有

*題目為Лайка（萊卡）的俄/文複數形

*史向意識流

*全文普視角第一人稱

*cp向，無差

*文中發言皆為劇情需要，不代表作者立場

*他們與恆星與太空狗兒們都不屬於我，ooc全是我的

　　我看見星星接連不斷地墜落在荒野裡，像是宇宙所有星子都化作成流星雨，墜落在眼前這片大平原上。

　　強風壓下過腰長草，急雨般的嘩聲彷彿浪潮。

　　我看見你站在原野的那頭，身後是萬千恆星燃燒隕落。

　　一顆流星拖曳著滿身火光，撕裂了半邊紫色夜空，風馳電掣地墜落到你身邊，我看見你側過身子，伸出手掌，像是渴望觸碰到它。

　　你那半張臉在被火焰吞噬前好似也發出了光。那時我喊了你的名字，而你回頭看我。

　　伊凡，是你。

　　◆

　　我跟伊凡在一起有了很多年，多到就算不特意去計量，應該也不會有人嫌時間不夠長。

　　特別是那幾年，跟他名正言順地待在一起，那些時光回想起來，或許稱不上十分瑰麗美好，但至少我們都感到滿意。

　　噢抱歉，是我很滿意。

　　如果問我有沒有預計到自己作為民/主/德/國身份的死亡，那我可以誠實地說是有的。

　　我就老老實實跟當時伊凡說，伊凡，再沒多久本大爺八成要嗝屁，雖然大爺我哪怕死掉也還是一樣帥氣。他當然不愛聽這話，只是用一張死人臉硬是盯著我猛瞧，好像要從我臉上找出一塊屍斑似的。現在的他老是一張死人臉，跟他以前還是帝/國的樣子差多了。有時候我會親暱地勾著他的肩膀，叫他凡尼亞，他攬住我的腰、回我一聲什麼事基爾伯特，我要他抱我或吻我一下，他就用那張死人臉照著我說的做，像個機器人，也好像他的面部神經都腐爛壞死了。我就說我不滿意要他再來一次，他說：你不要每次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我扯住他的臉皮，想要他笑一個，像是以前一樣對我柔軟卻又狡猾地笑，那可愛得要命，我想死了伊凡的笑臉。

　　可是伊凡始終還是沒有為我再笑一次。

　　那時的我總是沒辦法從他臉上得到笑容，這次也是，那次也是，每一次都是。他的姊妹跟我同樣無能為力；他的上司對此也無可奈何，只能要求他至少特定場合要有適宜的表情。然而某次我就看見他在跟美/國講話，他們在講人造衛星的事，我看見伊凡笑了，而對面那個撒/克/遜小子難得比較吃鱉的表情就跟他的笑容一樣難得。*1

　　會議回去以後我一個人去看萊卡。她難得沒有實驗要做，縮在籠子裡頭，在我撫摸她的頭時用濕涼的鼻尖蹭我的手心，發出可憐的低鳴聲，那個聲音多年以來一直在我空空如也的胃與腸子裡震盪，哪怕是我全身都腐爛了也沒辦法把那聲音溶蝕掉。她、阿爾比那與穆什卡，牠們是這間屋子裡唯一可愛的東西。想到晚上伊凡跟我做愛時已經不再擺出以前那樣害羞卻又欲求不滿的笑容了，我突然感到很憤慨也很不甘心。*2

　　「你個該死的王八蛋。」

　　我對著我腦海裡向美/國得意揚揚微笑著的伊凡說道，暗自下決心，哪怕真死了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那一刻我想起橫在柏/林市中心的牆、想起雪地裡的拒馬與帶刺鐵絲，然後又因為那些鐵絲網而想起了一顆一顆破爛的黃色星星……我想，伊凡也從來沒有打算放過我。

　　畢竟我早該死的。是他把我從死亡深處挖掘出來——我們這輩子恐怕是注定陷在名為對方名字的軟土裡了，越是深掘越是痛苦，越是掙扎越是陷落。

　　「是個安靜又充滿魅力的小傢伙，不是嗎？大家都很喜歡她。」

　　後面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站起身走了一步，轉身看他。他向我行了禮。那男人自稱雅茲多夫斯基，負責訓練這些狗兒，也是這次星計畫的負責人。

　　我暗自心想，不，你不叫雅/茲/多/夫/斯/基。你叫列/寧，史/達/林，赫/魯/雪/夫。

　　「我真希望能對牠們好一點，偶爾我的同事會把牠帶回家跟孩子們玩。」他低聲說著，蹲下去，手揉亂萊卡的頭頂上的毛，又搔搔她的耳朵，我看著小毛孩舒服到瞇了一雙眼，對著男人咧開了嘴，呼呼地像在笑，「畢竟牠來日無多。」*3

　　我看著萊卡的笑臉，想到伊凡。

　　唯有沉默認同他的論調。

　　◆

　　當晚我跟他說我先前做了一個星星墜落在曠野裡的夢。他裸著身吻我，我們手臂跟腿都還纏在一起，我慢慢撫著他微卷鬆軟的頭髮，像是稍早撫著萊卡。他看過來時，我恰好說到我叫了他、他回頭看我那部分。我記得彼時他的眼睛深邃無比，就像夢裡那片寬廣的紫色夜空。

　　伊凡眨眨眼，聲音很沙啞：

　　「你說你夢見我碰到那顆燃燒的流星嗎？」

　　「是的。」我說。

　　「夢裡你叫了我。」

　　「對。」

　　「然後我燒了起來？」

　　「大概吧。」

　　後遺症。他冷淡地說，從我身邊挪開了。大概是因為我瞪著他看，他才不情不願地補了一